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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邀宠-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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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日之后,有数位大臣联名参了七皇子一本,说他收受贿赂买卖官职,并有确凿证据,皇上大怒,将七皇子、涉案官员和富商一并打入牢中,这富商之中自然有冯长生。沈品言却说冯长生不会有事,因皇上对他有愧,即便定他的罪,也不会是什么重罪。
  过了几日,风向却忽然转了,负责此案的官员发觉这其中有蹊跷,经过一番仔细查探,却牵扯出了三皇子一脉,朝野震动,皇上震怒,势要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
  这日一早,芜芜依旧如同往日那般去了沈品言处,他们两个依旧是下棋,只是今日沈品言竟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不多时,外面忽然嘈杂起来,沈品言微微一笑,叹道:“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门被推开,一队兵快速将两人包围住,而后进屋的人却让芜芜一愣。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此时应该被关在牢里的冯长生。沈品言倒是并无惊讶之色,依旧泰然自若:“你竟亲自来了。”冯长生看了芜芜一眼,才回答道:“皇上体恤王爷多病,并不会定王爷的罪,只是需要王爷换个地方养病。”
  沈品言微微一笑并不在意,只道:“当初太后将你拉进局里,我便对你心存怀疑,你这样一个有野心的人,怎么会轻易被别人挟持,只可惜太后不信我。”“你们虽然说皇上不会杀我,可是若七皇子都留不住性命,我的性命又怎么留得住。若是我出手晚一些,只怕你们陷害七皇子篡位的证据已经交到了皇上手中。你们既然把我逼上了绝路,我自然要寻一条生路。”
  沈品言并不反驳,只忽然转头看了芜芜一眼,道:“你很在意她,所以我在她身上下了毒,若是没有解药,她便活不过三日。”冯长生脸色骤变,却迅速镇定下来,笃定道:“你不会这么做,因为你不屑。”
  “没想到最后懂我的竟然是你。”沈品言苦笑一声,转头看了看被吓得面无血色的芜芜,道:“去他那里罢。”芜芜站起身,又看了沈品言一眼,福了福身:“芜芜谢谢王爷这些日子的照顾。”
  她抬头看了冯长生一眼,见他就站在几步之外,心中却是复杂的,只是如今只得先跟他出府去了。她离冯长生还有五步的距离,然后她看见冯长生的脸上都是惊恐的神色,话尚未问出口便觉后背剧痛难忍,一下两下三下……
  她看见冯长生冲上来扶住了她的身体,又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只是她实在是太疼了听不清楚。
  。
  冯长生将刀□那人的喉咙里,便疯了一般抱着芜芜上了马车。他的手上衣服上都是芜芜的血,虽然他用力按着芜芜背后的伤口,可是血却不停地往外涌,他贴在芜芜耳边唤她的名字:“芜芜坚持住,芜芜一定不要睡。”他的手臂紧紧抱着她的肩膀,他不敢松开分毫,他害怕只要一松手便要失去她。
  方才那一刻的情形又浮现在他眼前,那人手握利刃凶狠地在芜芜背后刺了一刀又一刀,他只差五步的距离却来不及阻止,明明只有那么短的距离!她在他面前受伤,在他面前被伤害得鲜血淋漓!
  芜芜脸色苍白,眉头紧皱,张嘴说了什么,冯长生却没有听清,他靠近她的嘴,问:“你刚才说什么?”芜芜的手握着他的衣襟,表情痛苦:“我好疼……”冯长生浑身一震,又听芜芜道:“我后背好疼……”
  冯长生知道她疼,也知道他按得太紧了,可是他不敢松手,只得哄她:“等回去上了药就不疼了,你忍一忍。”芜芜身体发起抖来,冯长生厉声让车夫再快一些。
  等到了冯家,冯长生抱着满身是血的芜芜下了车,府里的人便都吓傻了,冯长生喊了两句才有人去找大夫。他一路抱着芜芜进了屋里,便先拿了金疮药来给她涂,这时却有下人来报,说是宫里派了太医来,冯长生连忙请人进来。
  这两位太医都是经验丰富的,又因情况紧急,也顾不上男女之妨,用剪刀快速将芜芜后背上的衣服剪开露出伤口来。只见背上有四处刀伤,有一处伤基本已经止住了血,只是另外三处却伤在了重要部位,此刻仍是不停往外淌血。两位太医交换了个眼神,一人便开始施针止血,另一人则是从医箱里拿出了一小瓶药来撒在伤口上。
  疼痛让芜芜剧烈颤抖了起来,疼得她终于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冯长生抓住她的手,哄道:“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芜芜不过是一个女子,平日最是怕疼,此时哪里经受得住,只得狠狠咬着自己的手背,冯长生却将自己的手送进她嘴里,温和道:“我感觉不到疼,咬我。”
  芜芜想也不想便狠狠咬住了他的手,只是眼泪仍旧忍不住,一边哭一边发了狠地咬。冯长生用另一只手缓缓抚摸她的头发,想让她安定下来,却收效甚微。
  许久之后,伤口才终于处理好了,而芜芜也没了半条命。冯长生亲自用热帕子给她擦了擦身上的脏污,又给她盖好了被子,正要出去询问她伤得如何,芜芜的身体却忽然弓了起来,口中发出些没有意义的呜咽。冯长生怕她的伤口再次崩裂,急忙俯身压住了她的手脚,而门外的太医也听见了响动进了屋里来。
  这两人一看芜芜如此,顿时大惊,其中一人拿起芜芜的手指一看,只见指甲都青紫了,不禁惊呼一不好。此时芜芜已经疯了一般撕心裂肺地哭喊了起来,冯长生急道:“快想想办法!”一人按住芜芜的头,另一人拿了银针迅速刺了进去,之后又在芜芜后脑、颈后几处大穴上施针,芜芜才终于安静下来。
  两人又仔细探了一遍脉,面色越发凝重,其中一人对冯长生拱了拱手,道:“冯二爷,这位姑娘怕是不成了。”冯长生脸色一变,心凉了大半:“怎么就不成了,如何就不成了?”
  另一人道:“先前我们只当是刀伤,可是现在看她的情形,只怕那刀子上是涂了毒的,且涂的还是没解的断肠。”冯长生的手不自觉颤抖了起来:“是毒总有办法解……”太医打断他的话:“世上的毒都有解药,惟独这种毒没有解药,若是中了这断肠,会疼整整七日,七日之后会活活疼死,冯二爷早些预备后事吧。”
  “你们治不了,不代表别人治不了。”冯长生无论如何都不肯接受芜芜没救了的事实,让人送了两人出府,又派了府里的人去搜寻能解断肠的大夫,这才回屋去。
  芜芜一动不动躺在那里,若不是她眉头紧锁,若不是她呼吸浅浅,便和死了没有差别。冯长生怕碰到了她身上的伤口,所以并不敢动她,只躺在旁边一瞬不瞬盯着她的脸。那一次她站在塔顶上,让他知道了害怕是什么滋味,如今她躺在他身边,他却更加深刻更加真切地知晓什么是惊恐。
  是的,他此时害怕又惊恐,像是惊弓之鸟,他害怕没有人能解断肠之毒,他害怕芜芜离开他。
  芜芜嘤咛一声睁开了眼睛,冯长生急忙按住她的脖子:“不要动,伤口会裂开。”芜芜乖乖不敢动,冯长生这才握住了她的两肩,柔声道:“慢一些坐起来。”芜芜一动便疼得满头冷汗,好不容易才坐了起来。冯长生端着水递到她唇边,道:“先喝些水。”
  芜芜此时浑身像是被碾碎了一般,喝完了水,可怜兮兮问道:“之前是怎么了?”冯长生眼睛暗了暗,道:“那士兵是赵蟠的人,他恨我杀了孙清远,所以报复在你身上,是我的过错。”说到底,冯长生与赵蟠结怨也是因为芜芜,怪不得冯长生。
  不多时下人送了饭菜来,芜芜不能动,只得让冯长生喂着吃了些,哪知刚吃完她便觉得后背针刺一般疼了起来,接着这股疼痛变得剧烈,疼得她浑身都抽搐了起来。冯长生一回头便见她是这样一副模样,心下一惊,赶紧抱住了她的肩膀和腰按在怀里,急道:“又疼了吗?”
  芜芜疼得说不出话,只呜咽不停,不停用头撞冯长生的肩膀,竟是要背过气的模样。冯长生却只能看着没有办法,一炷香之后芜芜的身子才软了下来,浑身的衣服都已经被冷汗湿透。冯长生安置着她歇下,这才急忙出门找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孙清远最后没有露面,不过我觉得他混成了这个样子也不用露面了。我对不起看好他和赵蟠这对的肉团和其他姑娘》///《



58、晋江琼花郎君

  冯长生连夜将京城的管事都召进府里来,吩咐他们立刻在京城周围搜寻医术高明的大夫;然后又给各地的管事都写了信;同样交代了这件事。等他一切料理完回屋时已经是半夜,屋里没点灯;他也不知芜芜是不是睡着了;摸索着上了床,忽听芜芜怯怯问道:“我是不是快死了?”
  冯长生不想让芜芜担心;便道:“你不要瞎想,不过是后背破了点皮而已;说什么死呢。”芜芜听了没有说话;动了动昏睡过去。
  之后几日;冯长生找了许多大夫来给芜芜看;只是却没有一个说能治的;冯长生仍旧不死心,让人拼了命去找更多的大夫来。芜芜疼得越发厉害,原来一日疼两三次,如今已经疼四五次,且一次比一次严重。每当毒发的时候,冯长生都会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将自己的手臂肩膀给她咬着发泄。芜芜时常会疼哭,哭的时候孩子一般,让冯长生看了恨不能替她疼。
  第五日的时候,有管事找来了个十分能耐的大夫,说是费了很大力才请来的,这大夫给芜芜看过之后沉思半晌,写了张药方出来,然后将冯长生叫出了屋去。一出屋那大夫便道:“这姑娘的毒以前确实没有人解过,但是老夫前些日子研读医书,上面有一古方,倒是可以试一试,只是能不能治好却不知。”
  冯长生终于看见一丝希望,怎么会放过,当下道:“试一试总算是希望,不知何时能配好药?”“这古方上的药材都是十分珍惜的,配制费力……”冯长生迫不及待打断他,道:“您只管将需要的药材列出单子来,半日之内我定让人将药材送到您的手上。”
  那大夫看他这样一副焦急的模样,又想芜芜也还年轻,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这时屋里却传出芜芜的哭喊声,冯长生转身便冲进屋里去,却见芜芜身子缩成一团在床上打滚,背上的伤口已经裂开将衣服染了血,急忙上前将芜芜抱进怀里,一手压在她脖子上,道:“疼就咬我的肩膀,不要伤了自己。”
  这一次的疼痛比往日更加剧烈,芜芜只觉自己的骨骼都要寸寸碎裂,浑身再没有一丝力气,连呼吸都要断了。她的手指紧紧攥着冯长生的衣服,气若游丝:“我要疼死了,杀了我吧……”冯长生浑身一震,将她肩膀抱得更紧一些,并不说话。
  而芜芜说出那一句话之后便再也没有力气,咬牙坚持着才没有昏过去,等这阵疼痛熬过去,她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湿透了,人也精疲力尽。她缓了一会儿,伸手抓住冯长生的手腕:“冯长生,我要疼死了,我不想活了。”冯长生牙齿紧咬,口中都是血腥味,他摸了摸芜芜汗湿了的头发,开口奇的柔和:“我不许你死,再疼你都要忍着,再疼你都要活着。”
  芜芜将脸在他胸口蹭了蹭,闷闷道:“可我听见大夫和你说我只能活两天了啊。”冯长生颤抖了起来,他抱进了芜芜的身体,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粗噶:“我不许你死,不让你死,你不准死!”芜芜的声音带着哭音:“可是我真的要死了啊……”
  冯长生抬头看她,见她眼中隐隐有泪,用手指揩了揩,俯身去亲她的唇,那样温柔那样包容,那样不像冯长生。芜芜的眼泪珠子一般落下来,落在冯长生的手上,落进他的心里,他吻干她的泪水,眼中都是柔情:“芜芜嫁给我好不好,我明天就娶你进门好不好?”
  芜芜愣愣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又使劲儿摇了摇头:“我就要死了啊。”冯长生捂住她的嘴,温声道:“我不管其他事,我只想让你成为我冯长生的妻子,原谅我好不好?忘记我的以前好不好?嫁给我好不好?”
  。
  冯长生开始准备婚礼,因为芜芜的身子如今已经禁不起劳累,一切都办得很简单,冯长生只请了几个有头脸的管事,可是事情却让冯季元知晓了。那赵玉欣的丧事刚刚办完,冯季元自然是不许他娶芜芜进门,联合了几个族中的长辈来逼冯长生就范,可冯长生一味不理会。
  第二日傍晚,冯长生抱着芜芜进了厅里,拜了天地父母完了礼,然后又抱着她回了新房。虽说是新房,也不过是将他们原先住的地方装饰了一番而已。冯长生揭了盖头,红烛的火光便映在芜芜脸上,让她看起来精神了些。
  冯长生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在芜芜手中,温声道:“是果酒不碍事。”芜芜五味杂陈,心中难受,喝了酒便低头不语。冯长生却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微微笑着道:“我帮你把头发拆开吧,今天你也累了一日,早些休息,明日药便配好了,你吃了就好了。”
  芜芜点点头,冯长生便起身将她头上的发钗饰物都摘了下来。她一头青丝披在肩上,柔顺得不像话,冯长生执了梳子一点点梳顺,等梳完也没留意身后,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的喜果上。冯长生皱眉痛呼一声,样子十分滑稽,逗得芜芜忍不住笑了出来,冯长生瞪她一眼:“幸灾乐祸不是大丈夫!”
  芜芜知他是故意逗自己,却忍不住道:“我本不是大丈夫。”冯长生嘟嘟囔囔地将床上的喜果扫到一边,伸手来拉芜芜:“娘子来,我们安歇了吧。”芜芜啐了一口,脸颊却染上了红晕,她趴在他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忽然安定下来。
  “芜芜,以后给我生好多好多小孩好不好。”冯长生亲了亲她的额头,手指绕着她一缕头发缠啊缠。芜芜努力不去想以后,笑着问道:“你喜欢小孩子?”
  冯长生摇了摇头,唇角绽出一抹笑:“我虽然不喜欢小孩子,但是如果是你生的,我大抵不会讨厌。”芜芜伸手狠狠掐了冯长生的侧腰一下,恨声道:“你想得倒美!”
  冯长生抱紧了芜芜,沉默许久:“芜芜,我知道你很疼很痛苦,可是你要坚持下去,你不能抛下我自己走了。”
  。
  第二日早上芜芜醒来便不见了冯长生,正要起身门便开了,却是冯长生端了个瓷盆。他将那瓷盆放在桌上,便拿了袍子给她披上,拥着她坐到桌旁,又献宝似的将瓷盆端到她面前,道:“这是今早管事送来的彩鱼,你瞧瞧。”
  芜芜低头一看,见有三条彩色的小鱼在盆子里游曳,倒十分好看。冯长生用一根发簪将芜芜的头发挽起,又与她一同吃了早饭,便有丫鬟送了药来。今日是第七天,若是这药有用,芜芜便能好,若是这药没有用,今日便是她的最后一天。
  冯长生将那药拿给她吃了,便抱着她坐在廊下榻上看书,芜芜精神不好,看了一会儿便恹恹放下了书,趴在冯长生的膝盖上小憩。见她闭了眼,冯长生眼中便满是担忧,那药一定要管用……
  晚些时候芜芜醒了,稍稍一动便听见冯长生哀嚎了一声:“腿……腿麻了……别动别动!”芜芜恶向胆边生,猛地坐起来,回手便去捶冯长生的腿。弄得冯长生连连求饶直往后退,芜芜得寸进尺,最后将冯长生逼到了角落里,恶狠狠叉着腰道:“如何,你服不服?”
  “服服服!我服了!你是山大王,山大王威武!”冯长生喊完,却趁芜芜不住意猛地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立刻换了副嘴脸:“就你还能当山大王,你还是当压寨夫人吧!”芜芜身子忽然一僵,然后剧烈颤抖起来,冯长生一惊,忙将她扶起来,急道:“怎么了?又疼了吗?”
  见他这般焦急,芜芜脸上的痛苦之色忽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奸计得逞的笑容:“要是我死了,你会不会哭?”冯长生没有笑,他将芜芜的头按进自己的怀里,声音有些闷:“不要吓唬我。”
  他话音一落,芜芜却又颤抖起来,冯长生以为她又在骗他,气道:“你再骗我我就生气了。”芜芜颤抖得越发厉害了,冯长生终于察觉出不对劲儿,将芜芜的头抬起来一看,却见她衣襟上都是血,当下心凉了半截。
  芜芜不能自控地抽搐起来,冯长生死死将她抱住却没什么用,她吐出大口大口的黑血来,最后终于平静下来,她颤抖的手摸了摸冯长生染血的脸颊,笑了笑:“看来那药没有什么用,这下我真的要死了。”
  冯长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咬着牙道:“芜芜你不要死,芜芜。”
  纵然他费劲了力气挽留她,纵然他乞求满天神佛救救她,纵然他愿意分自己的一半寿命给她,纵然那么多的纵然,她依旧闭上了眼睛。
  “芜芜……芜芜……”
  男人的额头抵着怀中女子的额头,悲伤溢了出来,世间一切都失去颜色。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不是结局orz



59、晋江琼花郎君

  继三皇子和七皇子争位风波之后,将军赵蟠又因私吞军饷克扣士兵而被罢免;哪知这件事情一查之后;却查出了赵蟠私自豢养死士,皇上震怒;将赵蟠打入死牢秋后问斩。京城发生了这样大的动乱;便没有人会注意到冯家在一月之内办了两件丧事。
  冯家京城的总管事站在书房外,等待冯长生叫他进门。他已经一连五日在这里等着了;京城内外的生意又因为朝廷的变化而出了许多变故,有许多事情要冯长生拿主意;可是冯长生谁也不见;眼下有两件事十分紧急;若是处置不及时;只怕是要出大乱的。
  “二爷;有两件事需要马上做决定,请二爷拿个主意吧。”总管事终于不得不开口,门内却依旧没有声响。天色黑了下来,总管事不得不离开,正转身要走却听见书房内传出冯长生低沉的声音:“明早你过来。”总管事听了心中终于定下来,这才告辞里去。
  书房里没有点灯,此时天色又暗下来,屋里便沉浸在一片黑暗中。冯长生坐在椅子里,面前的桌子上什么都么有,一如他此时的心绪。今天是芜芜去后的第七日,他坐在书房里的第七日。他已经七日没有睡觉,七日不曾回他们的寝房,他不敢。
  他知道三皇子和七皇子的争斗后,京中的势力会发生巨大的改变,他知道若想让冯家的生意在京中占领一片天地,此时更应该去拉拢官员,他知道,可是他做不到。但他同样知道,冯家要存在下去,他要活下去,他便不能继续这般下去。
  老人都说,人死后的第七日,魂魄会回来找亲人,他不知芜芜的魂魄会不会来找他。他站起身来,因为连日没有休息,他的步伐有些虚浮,便开门走了出去……
  寝房里什么都没有变,冯长生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胸膛里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他这一生,从未后悔过什么,从未为某一个人某一件事痛不欲生,而今他全都体味到了。他曾经亲口和芜芜说,若是有一件事他不能挽回,若是有一个人他不能挽回,他便会放弃,永不后悔。
  而今他知道他错了,那时他之所以能说出这样的话,大抵是因为他没碰上一个让他不惜一切都要留住的人。而今,他碰上了这样一个人,又失去了这样一个人,从此以后心如死水,满目荒芜。他和衣躺上了床,整个人沉浸在芜芜的味道里,心不禁绞痛起来。
  直到东方放亮,他依旧没能入睡,眼睛看着这屋里芜芜用过摸过的东西,一遍又一遍。
  “二爷,赵管事来了。”门外有丫鬟轻轻敲了敲门。他只得坐起身来,去面对勾心斗角,去做他如今唯一能做的事情。
  之后一个多月,京城风云大变,三皇子因陷害七皇子意图谋反,而被终身软禁,皇上传位于七皇子,自己再不过问朝堂之事,太后皇家供奉的佛堂里念经祈福,为众人称颂。冯长生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打通了京中各刚刚上任的官员的门路,一切都很顺利。
  。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已经入了秋,入了秋的鹿鸣镇很热闹,因为这时鹿鸣镇的黄桐果成熟了,引得商人们前来采买贩卖。一辆马车缓缓驶进了鹿鸣镇,车夫将车架得很稳,似乎看不见镇里的热闹。
  “赵叔,到鹿鸣镇了吗?”马车里传出男人低沉的声音,让人听了便觉得有些压抑。车夫回道:“二爷,是到鹿鸣镇了,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能到别院了。”男人应了一声,便再没有说话了。不多时马车在一所院子门前停了下来,立刻有五六个小厮迎出来将马车上的两个箱子抬了进去,又有一个中年男子躬身迎了上来:“二爷赶了五日的路,饭食都已经准备好了,且先用过饭休息一下,晚间我便和其他管事一同来别院。”
  “孙管事辛苦了。”车帘掀开,露出一张男人的脸,这男人长了一双凤眼,让人一看便觉得心中一凛,本能便要害怕。安排好一切,孙管事便自回家去了,只是他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知这冯二爷为什么会亲自来这小小的鹿鸣镇,即便要采买黄桐果,哪里用得着他亲自来。孙管事想了许久,最终觉得一定是哪个管事犯了错,冯长生是来寻证的。
  冯长生刚刚坐下来,便有丫鬟端了茶来,冯长生看那丫鬟一眼,温声问道:“你是这别院里的丫鬟?”那丫鬟低着头,怯怯道:“奴婢是孙管事家的丫鬟,暂时拨来别院里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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