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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家福女-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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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的。”九月点点头,“那他现在如何?”

“现在倒没什么。只在家里休养。”祈喜又抹了抹泪,继续说道,“张信和几个伙计那天一起吃的早饭,结果都闹了肚子,后来倒是好了,铺子里也没有什么事,四姐夫就给他们各人支了工钱,让他们在家等消息了。”

“阿安和张义呢?”九月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们还在的,每天跑东跑西的,想找人救你,可是……”祈喜说到这儿又哽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转了话题,“郭老那天离开后就没回来,我们也找不着他,赵老山把事情传回了村里,爹一急之下生了病,三姐夫被酒楼给赶出来了,三姐家正闹成一团呢,还有五姐,也被她婆婆看紧了,他们都出不来……”

“没事儿的,我在这儿挺好,不用她们跑这一趟了。”九月摇了摇头,安抚的拍了拍祈喜的肩,“好了,快别哭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嗯。”祈喜点了点头,止了哭泣。

“三姐夫被酒楼赶出来,是因为我吗?”九月这时才问。

“不止三姐夫,还有四姐夫……”祈喜低了头,她没有说祈丰年生病是被葛家给气的,九妹的日子也就这两天了,她不能让九妹走得不痛快。

“四姐夫也被开除了?!”九月这时才大惊,三姐夫在酒楼不过是跑堂的,那些掌柜的害怕灾星之名,开除他倒也没什么意外的,只是,杨进宝可是粮铺以及浴堂的大掌柜,杨家的生意做得这般大,难道主事之人也是这般目光短浅吗?

“嗯。”祈喜点了点头,犹豫的看着九月张了张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九月没有注意到,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已然滑落到了底谷,她真的真的是小看了这世间的迷信程度啊,早知如此,她便不开这铺子,只安安份份的在大祈村守着那小草屋种种菜过小日子就是了,这样,也不会连累到几个姐夫了,自她开这铺子以来,四姐夫那么帮她,现在居然……

“九妹……”祈喜见九月低着头一脸寒霜,不由心疼极了,伸手握住九月的手,“你放心,张义和阿安说有办法救你,还有我们,我们决不会让你被他们烧死的……”

“烧死?”九月眯了眯眼,盯着祈喜低低的问,已经有决定了吗?因为她是灾星,所以要被烧死?十六年前她刚刚降生,他们就要烧死她,十六年后的今天,她还是难逃被烧死的下场吗?

“九妹,我……”祈喜见自己说漏嘴,急得又直掉眼泪。

“八姐,没事儿。”九月知道了结果,反倒淡定下来了,“你与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一早,刑捕头就来铺子里找我们了,让我们给你送些吃的,还说,县太爷听信了那些人的话,连问都没问就直接下了令,要给你处火刑……刑捕头极力反对,却也没能拦下,只给你多争取了四天的功夫,要是,他这一路赶回来已经耽搁了两天了,他说,要是两天内我们想不出办法,县太爷会亲自过康镇主持火刑。”祈喜无奈,只好一五一十的把刑捕头的话说与九月听。

“也就是说,后天之前我们没有办法,我就只有死路一条喽?”九月听罢点了点头,冷静的问道。

“他说是的。”祈喜难过的点头,再次哭了起来,“九妹,现在该怎么办?我不想你死……”

“好了好了,八姐,我还没死呢。”九月忙哄道,“我也不一定会死嘛,这不还有两天吗?”

“九妹,你有办法?”祈喜听到她这话,也顾不得哭了,拉着九月的手双眼发亮的问道。

“没有也得试试喽,我才十六岁,我还没活够呢。”九月轻笑,伸手抹去祈喜的眼泪,“你过来,我跟你说……”

183葛玉娥的坚持

祈喜哭哭涕涕的来,却是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出了小衙门,她马上去找了杨进宝,把九月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她。

第二天一早,康镇再次流传出一件奇怪的事:有人昨儿下午去落云庙进香,那大殿供着的菩萨竟然掉下了眼泪,滴在了供桌上,供桌上竟出现了一朵莲花,还是一朵被火烤的莲花。

接着,又有人现身说法,其他庙宇也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这样的说法,顿时引起了哗然大波,众人纷纷在猜测这是不是某种预言,预示即将出现什么大灾?

当即便有人开始查根究底,翻出了十几年前那场大饥荒之前的种种奇怪的事情。

“是她。”游春一身布衣混在人群里,身边跟着一样打扮的齐冬月和两个长随,听着众人议论纷纷,游春唇边竟绽开一抹微笑。

“你怎么知道?”齐冬月奇怪的看了游春一眼,这几天游春总是半夜出去,早上才回,他好奇心起,便偷偷的跟了上去,谁知道这厮竟是夜探小衙门,好吧,探就探吧,相思成灾的心情他能理解,可是这厮去了也不进去看人家,反倒学人梁上君子,坐在屋顶上掏瓦片看人家姑娘,一坐就是半夜,连带着害他也盯了半夜,不过,这会儿他好奇的却是这厮明明没和人家姑娘接上话,又是怎么知道这些是她做的?

“她曾说过,总有一天。她要洗去灾星之名,为她外婆为她的娘讨一个说法。”游春目露柔情,微笑着说道,“为了这个,她才拒绝随我离开此地。如今,遇到这样的契机,她自然不会错过的。”

“她不是出不来吗?”齐冬月半信半疑。

“你忘记了,昨日,她八姐去送了一趟饭,接着又去了她四姐夫家,接着,便是这些事情。”游春白了他一眼。“世人都信世间有鬼神,如今闹出的这些事全是因为她降生在棺中,而她的生母却是个死人,所以,众人都觉得她不祥,视为鬼祟,借菩萨的口来克制这种鬼祟说法。你说他们会信谁的?”

“那当然是菩萨喽。”齐冬月听着,倒是觉出点儿意思了。笑道,“倒是比樵伯说的还要高明些,我们搜集的无非就是这些年她做的种种,再就是那只能用在后面的鼎了,却把这鬼神之说运用起来。”

“传令下去,全力配合。”游春点了点头,淡淡的吩咐。

身后的长随之一马上点头,悄然离开。

“去前面再看看,说不定还能听到更多神迹呢。”齐冬月笑嘻嘻的搭着游春的肩往前走去。

“走就走。这般拉拉扯扯的作什么。”游春瞪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

齐冬月也不在意,被拍开后又再次搭了回去,打趣道:“咋的?这肩已经被人专用了吗?还不能借好兄弟靠靠啊?”

“没个正形。”游春笑骂了一句,倒也没有再推他,想以前,他们几个兄弟勾背搭肩嬉笑打闹。何等的快活。

下一刻,游春的目光便停在了某一处,他皱了皱眉,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齐冬月注意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少年郎拉扯着一个中年妇人,那妇人似乎极生气,不断的拍打着少年,口中念念有词,齐冬月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来,便好奇的看向游春,“你认识?”

“嗯。”游春点头。

这时,少年和妇人已经从他面前走了过去,两人的对话也清楚的传进了游春和齐冬月的耳朵里。

“娘,他们家的事,你就别管了,跟我回去,好不好?”少年无奈的恳求着。

“谁说是他们家的事,那是你妹妹,你妹妹!她的命是我的,他们谁也不能拿走。”妇人很生气,再次狠狠的捶打着少年,“你走,你走,我不要你管,我要去救她,她的命是我的,她的命是我的……”

“娘,你别胡说了,她明明就是死人生的,怎么可能是我妹妹?”少年几乎哀求的拉着妇人,“再说了,我们也管不了是不是?”

“谁说的?”妇人却犟道,“她的命是我的,他们不能烧死她,她的命是我的。”

“这妇人……这儿有问题吧?”齐冬月惊讶的看着,他懂医术,自然一眼就看到了妇人的不同,便指着自己的脑袋向游春问道。

“嗯。”游春点了点头,“走,跟上去看看。”

“为什么啊?”齐冬月顿时无语,一个脑子不正常的妇人有什么好看的,不过,细一想她说的话,他又疑惑不已,“她说的不会是……嫂夫人吧?”

游春瞥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还真是?”齐冬月自顾自的作了理解,顿时变成积极起来,“那是得好好看看。”

妇人和少年拉拉扯扯的到了康镇中心的十字路口,她停了下来,看着这处几个牌坊眨了眨眼睛,迷茫的问:“她在哪啊?在哪啊?”

“娘,谁知道她在哪啊,我们快回去吧。”少年叹了口气,再次上前拉住妇人。

“我不回去。”妇人不高兴的推了他一把,目光游离,忽然,她竟然看到了游春,眼睛死死的盯住看了一会儿,顿时笑了起来,朝着游春就冲了过来,指着他说道,“嘿嘿,我认识你,我认识你,嘿嘿~~”

“婶子,你这是要去哪啊?”游春有些意外,没想到这疯妇的记性这么好,他之前也不过是出现一次点晕了她,居然被她给记住了。

“我去……去……”这妇人正是之前他们遇到的葛玉娥,她听到游春的话,有些迷茫的抬手指了指路口。却又不知道哪个路口才是她要去的,不由委屈的扁了嘴,指了指自己,“我要去找她,她的命是我的。我不能让别人抢走她。”

“她是谁?”游春自然知道“她”是谁,不过,眼见葛玉娥的话里有话,他便耐着性子顺着她的话问道,之前,她便在九月面前说起过这一句,那时两人还当她是疯言疯语,可今天看来。此事蹊跷。

“她是……是……”葛玉娥眨了眨眼,被游春问住了,眨着眼想了想,才说道,“她是那个女人的女儿,她的命是我的,她是我儿子的妹妹。”

“咳咳……”齐冬月顿时被呛住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哎,你病了?病了要去看大夫哦。不然,你就和我一样,老记不住事儿了。”葛玉娥注意到齐冬月,好笑的说道。

这一说,顿时让齐冬月的咳嗽更加激烈了起来。

“你快去哦,不能耽搁的。”葛玉娥哄孩子般冲着齐冬月说道。

“婶子,他没事的,他自己就是个大夫。”游春好笑的看了看齐冬月,拦住了想要热心拉齐冬月去看大夫的葛玉娥。“你说的那位姑娘,是不是大伙儿都在说的灾星?”

“对对对对对~”葛玉娥把头点得犹如小鸡啄食,点完后,又如摇拨浪鼓般摇了起来,“不对不对不对~她不是灾星,不是灾星。”

“为什么?大家都这么说啊,她不是生在棺材里吗?从死人肚子里生下来的。”游春紧紧盯住葛玉娥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这时,路边已经聚了不少被他们吸引过来的行人,听到游春的话,众人顿时屏气凝神,想听一听这疯妇人的回答是什么,当年的事,大多数都是从人家口中听来的,难得遇上一个知情人,虽然是疯妇,说不定就是那时给吓疯的,这样的人口中说的话,指不定就是真相。

“她……是死人肚子里生下来的。”葛玉娥点了点头,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在回忆,眼神渐渐迷离,“不对……她不是那个女人生的,那个女人都死了,她是我让她生下来的,她的命是我的,我的!”

说罢,她近乎疯狂的瞪着游春,就好像,游春就是那个要和她抢人的人般:“你不能抢走她,你们都不能抢走她,她的命是我的。”

“婶子别急,别急。”齐冬月见状,忙上前护住了游春,微笑着安抚道,“你慢慢说,这儿没有人想要抢她,她的命是你的,我们怎么可能抢你的命呢。”

游春会意,配合着说道:“没错,我们只是同情,想要帮帮你,不是想要和你抢人的。”

“你慢慢说,我们知道她在哪儿,我们可以帮你救她出来。”齐冬月紧接着话,他给人诊治的时候,就是这样带着微笑,这种笑让病人很容易就信了他。

葛玉娥看看他,又看看游春,眨了许久的眼,点了点头,指着游春说道:“我认识你,你以前住在她家,对不对?”

“……”游春和齐冬月对视一眼,这话题……咳咳,不过,为了能引出葛玉娥的话,游春果断的点了点头,笑道,“你还记得那墓碑吗?那是我刻的。”

“真的?”葛玉娥惊喜的盯着游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扁着嘴说道,“你是她的男人是不是?她都快要被人烧死了,你为什么还在这儿?你不要她了是不是?你是不是和他们……”说着,她指了指路边的那些围观的人,阴恻恻的问,“和他们一样,也觉得她是灾星?也觉得她会克死你,是不是?是不是?”

那模样,就好像游春敢说是她就敢掐死他一般,路人不由纷纷议论了起来,他们离得远,葛玉娥这段话说的又轻,他们不知道她说的什么,只是从那表情判断出可能不是什么好话。

“怎么可能是呢?”游春摇了摇头,微和的看着她说道,“她是我的女人,我不会让她有事的,决不会。”

葛玉娥盯着他眨了眨眼,满意了:“好,好,这样才是真爷们。”这句话说的,竟又似正常了些。

“娘,我们快回去吧。”葛石娃一直在边上打量着游春和齐冬月,此时见他的娘竟相信了这两个男人,才着急起来,上前想拉葛玉娥回去。

“我不。”葛玉娥躲开了他的手,竟跑到了游春的身后,躲着说道,“我就要去找她,她的命是我的,我的!”

“这位小兄弟,我是大夫,我可以给你娘诊治。”齐冬月忙上前安抚住葛石娃,拉着他到一边说了起来,给游春争取了空暇。

184棺中生女的真相

“……那天,是九月初九夜里,乌漆抹黑的,什么都看不见……”葛玉娥本就心心念念要去找九月,所以,在游春有意的引导下,她很快就忘记了自己还身处在大街上,目光呆滞的说起了当年发生的事。

“我恨她,要不是她,丰哥就不会不要我了……我知道她死了,就想去瞧瞧她死了是什么德行……”葛玉娥的话还是有些颠三倒四,要是此刻九月在这儿,她一定会惊讶葛玉娥是不是被祥林嫂附身了,“……灵堂里一个人都没有,就只有她躺在棺材里,我喊她,她不理我,推她,她也不理我,我就生气了,我想把她给拉起来,结果一掀开被子……”

葛玉娥的眸瞬间瞪得大大的,似乎看到了当初那可怕的一幕:“好多血……那被子上全是血,我好怕,我想跑,可是被凳子给拌了一下,手就碰到她的肚子。”

说到这儿,葛玉娥的目光又变得柔和了起来,一张脸竟充满了慈爱:“你们知道吗?那种是什么感觉……就好像我儿子以后在我肚子动一样,动得可使劲了……嘿嘿,嘿嘿~”

“那后来呢?”游春听得有些迫切,这样颠三倒四的说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后来?”葛玉娥愣了一下,偏着头想了想,说道,“后来,我就、我就使劲的按她的肚子,使劲的按她的肚子……可她死了,呜呜呜~她死了。她不理我了……”

葛玉娥竟哭了起来。

游春微微皱眉,这状态可不太好啊,不过,所幸葛玉娥很快就停了下来,急急说道:“她不理我。我就去掰她的腿,可是我怎么使劲儿都掰不开……”

死了一天身子都僵了,自然是掰不开的。游春尽量克制着心头的烦燥,他隐隐知道葛玉娥知道些什么,在这儿问她,也是想借她的口让众人知道,当初的棺生女是怎么回事,要不然。他早带她回成衣铺催眠了,也不用在这儿小心又小心的用,费力不说,还效果不佳。

“我没办法,又害怕,就找了把剪刀,把她下面给剪开了。然后一按肚子,孩子真的就出来了。”葛玉娥说着说着又高兴了起来。可接着又扁了嘴巴,“她出来的时候,都不会哭,整个人都青了,我又是抠她嘴巴,又不是打她脚底板,费了好大的劲儿,她才哭出来的,哭得跟小猫一样……那么小……”

“也就是说。她是你从死人肚子里拽出来的?”游春心头一松,这下,九儿不是灾星的说法更有证据了。

“她一哭,就有人来了,我害怕,就躲了起来,后来。他们所有人都来了,一个个都在喊什么灾星、冤魂,那死老太婆还说要把她和她一起烧了,后来……”葛玉娥根本不理他,径自说了下去,越说越快,“后来,周师婆来了,她把孩子从……不不,是祈老头,祈老头把孩子脐带剪了,拿个布包把她包了起来,然后,然后才是周师婆把孩子抢走了,他们还逼她,把她逼走了,把她逼走了……哇~~她的命是我的,他们为什么都跟我抢,她是我的……”

游春长长的吐了口气,在葛玉娥面前打了个响指,葛玉娥的目光才渐渐的清醒了过来,她看着游春,希翼的问道:“你刚刚说,能帮我找到她?”

“你说的都是真的?九月,真的是你从死人肚子里拽出来的?不是自己降生的?”游春再次问道。

“是我,是我,真的是我。”葛玉娥生怕有人和她抢似的,连连点头,“我不骗人的,真的,还有还有……她满月的时候,我还去落云山了,周师婆在菩萨面前许了愿,还给她求了个字,叫……叫……”

“祈福?”游春提醒道。

“对对对对对对~~~就是祈福,还得了一支上上签,那儿有个很厉害的和尚,他说她只要在那儿住十五年,就没事了,可是,为什么她都住了十五年了,还会出事啊?那个和尚是不是骗人的?”葛玉娥说到这儿又纠结了。

“她不会出事的,那和尚说的很多。”游春微微一笑,说道,“我带你去见她好不好?”

“好、好好。”葛玉娥喜得连连点头。

那边葛石娃也不知道和齐冬月怎么说的,竟也没有阻拦的跟在后面。

等回到成衣铺里,把他们母子安顿好,齐冬月问道:“你说,她是真疯还是假疯?”

“谁知道呢。”游春摇了摇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那间屋子,“派人保护好他们。”

“是。”齐冬月点头,冲着楼下挥了挥手,韩樵已经把这边的所有事都暂时交给了他,接下来很少一段时日,他都得在这个小镇待着了,他一接手,就整顿了一番,把那些不知情的伙计都给开了,除了裁缝,余下的人都是他们自己的人。

“少主。”楼下很快上来两个人,一个接了齐冬月的命令去守着葛玉娥母子俩的屋子,另一个朝游春禀报道,“张师婆在北郊外的小村子里找着了,除此,另外几个参与的闲汉还有赵老山都被盯住了。”

“让我们的人不必动手,想办法通知刑捕头,顺便,把他们的罪证都准备好。”游春淡淡的说道,刑捕头对九月几次关照,这些就当是还他的人情吧。

“是。”那人躬身应下。

“那边都安排好了么?”游春又问。

“三爷亲自带了人盯着,定能确保少夫人万无一失。”那人点头。

“记得,但凡有一丝一毫的不确定,就撤消计划。”游春还是皱了眉,再三叮嘱道,“我不允许她有一丝一毫的失闪!”

“是。”

齐冬月翻了个白眼,同意计划的人是他,现在担心的人还是他,既然这样担心,又何必整这一出呢?直接把人带回来就不行了?大不了,全家都带到京都去,那边的人哪道还能知道她的身世?

“我说,你该操心的不是三哥他们那边有没有闪失,你该担心的是你的心上人会不会乖乖的被押赴刑场受刑。”齐冬月在一边凉凉的说道,“唉,要是她反抗,那些个捕快个个虎狼般的,万一手上没个轻重,啧啧,那小身子骨,可就要受苦喽~~~”

游春听罢,整个人一僵,面沉如水,心头不由狂跳起来,他们可以配合她的行动,可是她却不知道他们的计划,以她的性子,必定会向他们讨个说法,到那时,县里来的捕快们想要完成任务,对她下手那是非常有可能的……不行,他得阻止这种可能。

想到这儿,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真是的,不就是娶个妻吗?整这么麻烦做什么……”齐冬月看着他冲出去,又是叹气又是摇头。

“齐公子,您年前不也被李姑娘……”身边那人原本还在等游春后面的安排,没想到游春就这样冲了出去,却正好听到齐冬月的话,对齐冬月,他们可以随意的很,当下揪了齐冬月的小辫子。

“呃……”齐冬月顿时哑然,黑着脸瞪了他一眼,“你很闲么?没听到游少说让你们去再检查检查么?要是到时候不小心让她掉了根头发丝儿,嘿嘿,你知道你们游少生气的时候是什么脾气的。”

“属下这就去。”男子顿时溜之大吉。

“唉,我也瞧热闹去。”齐冬月看到他逃跑,伸了伸懒腰也下了楼,堂堂游少会佳人啊,这样的好戏他怎么能错过呢?

而此时,他口中的这个佳人正在屋里与门外的捕快较劲。

“我只是想见见刑捕头,和他说句话,这样都不行吗?”九月挑着眉看着门口陌生的捕快,今天这两人已然不是平时守在这儿的那两个了,而且这两个态度奇差,九月自然也不跟他们客气了,“那行,那就请回禀县太爷,我要喊冤。”

“县太爷忙得很,谁有空见你啊,给我们老实点儿。”捕快一双眼睛在九月身上溜了一圈,心里暗道可惜,这么水灵的姑娘居然是个带灾的,唉,真可惜了。

“没空?”九月瞪着他,“他都是怎么办案的?我从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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