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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贵娇-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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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就听到了耿介强压着惊慌的汇报。
    “启禀皇上,京兆大牢三号监发生意外,整号监共有囚犯将近二百人,全部身亡!”耿介两股战战,几乎要站不稳。
    将近两百个囚犯,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而且就发生在京兆大牢里,京兆府的制度、守卫、大牢沦为一个天大笑话!
    耿介不知道此事该如何收场,也不知道整个京兆府会有什么下场,他只能将这件事上报,等待皇上的旨意。
    林世谦的面色煞白,觉得头脑一片混糊,什么都想不到。三号监,三号监……那正是关押着范运这些人的地方!
    这是南风堂在杀人灭口,他没有想到,南风堂竟然如此猖獗,为杀几人,竟然将整个三号监近两百人都杀掉!
    南风堂行事得有多狠辣,才能有这么一个血腥手笔?!突然间,林世谦就生了一股无法压抑的恐惧,他觉得自己心血都似被抽走一样。
    这样狠辣血腥的南风堂,或者应该说这样狠辣血腥的成国公府,他真的能斗得赢他们吗?第一次,他对自己扶持二皇子的选择产生了怀疑。
    成国公府内,秦邑轻松地伸了伸筋骨,纾解自己一身的疲乏。他笑着对儿子秦绩说道:“这是多大的事儿,值得你们如此惊慌?直接将那些人除掉不就可以了?你啊,还是太嫩了。”
    秦绩点点头,早点的担忧褪了去。比起处理事情的老练成熟,他真的是比不上父亲,父亲从通州赶回京兆之后,只下了一个指令,就将所有的局面扭转了,秦绩佩服不已。
    “孩儿不如父亲多矣!”秦绩这一句话说得真心实意,听在秦邑耳里受用不已。
    这一对父子,似乎高兴得太早了。

☆、第075章 隐皇帝

    京兆府大牢三号监出了这么重大的事情,林世谦和陆清等官员,自是中途离朝,匆匆往京兆府大牢赶去。
    陆清掌管刑部,见惯了各种血腥,心性已变得极其强大,但当他见到三号监近两百具尸体时,仍是瞳孔一缩,周身猛地迸发出一股煞气。
    这种煞气,乃长期与血腥打交道的人所独有,譬如刑部官员,譬如将兵军士。当他们震怒的时候,这种煞气就会外露。
    陆清此刻,的确无比震怒!
    这些尸体脸部发黑神情痛苦,显然是中了某种剧毒而死。见此,陆清便猜想这二百多人在死之前是怎样挣扎,又是怎样无望断气。
    二百多个囚犯,虽犯了法被关在这里,但大多罪不至死,有不少是情节轻微,很快就可以离开大牢,但是因为这一场毒杀,他们永无法走出京兆府大牢。
    陆清明白,这是南风堂和成国公府为了保存自身而下的杀机,他们为了将范运等人灭口,不惜多杀了近两百人!
    “大人,属下已经查探清楚了,这些人都是用了早膳之后才出事,因为三号监与其他监号独立分开。所以当时的情况没有人知道,负责配送早膳的两个役使,已经不见踪影。”刑部都官司郎中崔颐汇报道。
    听了崔颐的话语。陆清的眉头皱得更深。这个毒杀囚犯的手法如此清晰,说明行凶者根本就不扫手尾,不怕京兆府和刑部的查探,甚至,还有一种挑衅示威的意味。
    一旁的林世谦也明白了这点,脸色顿时有异。示威,的确这样。他们就是想告诉林世谦。他们有能力杀这两百人,他们有不被追查到的底气。
    这一次进京兆府大牢杀人。就是一次力量的展示。
    再一次,林世谦感到南风堂和成国公府的强大,心里不由得起了怯意。
    陆清没有注意到林世谦的表情,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弄死南风堂!一定要弄死南风堂!
    成国公府内。秦邑父子与杨耀在讨论着一件事,那就是如何安置南风堂。
    范运等人虽然已经死了,不会再将南风堂的秘事供出去,但不代表着所有的威胁已经解除。
    如今南风堂太引人注目了,处在风口浪尖上,一举一动都会被关注放大,很容易就让人抓到把柄。原本南风堂低调不已,怎么一下子就弄到人人都知道了?
    秦邑想起了一个人,那个带着无数美色前去京兆府的人。吸引百姓将京兆府围得水泄不通的人,就是他将南风堂推到风头浪尖!
    “那个叶染的底细,查到没有?”秦邑问道。很想知道背后究竟是谁在搞鬼。
    他一点都不信,一个青楼的当家胆敢状告南风堂,这个叶染,肯定是别人手中刺出来的枪。
    “叶染是早几年接下醉红楼的,就连醉红楼的姑娘都不太清楚他来历,他是江南口音。无家无室。”杨耀回道,声音有些郁闷。
    他当然郁闷。倾尽南风堂的力量去查一个人,却只得到这些无用的信息,若不是这事由他亲自主理,他都要怀疑南风堂能力有问题了。
    可是查来查去,却没能查到更多了。醉红楼那些卖艺卖身的妓女们,嘴巴守得比河蚌还紧,也不知道叶染给了她们什么好处。
    “继续查,一定要查到他底细为止!我就不信醉红楼整天迎来送往,会没有一丝风透出来!”秦绩气急败坏地下令道。
    说来也奇怪,秦邑对范运这样人,都没有什么情绪反应,但一想到南风堂被一个商人设计了,秦邑就觉得气恼不已。
    杨耀领命,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叶染祖宗山坟的查出来。
    随即,杨耀就问起了他最在意的事情:“国公爷,刑部那些证据会不会有事?”
    他知道宫中有人一直暗中和成国公府传递消息,关乎南风堂的奏疏,国公爷肯定知道了。
    “我已经看过那个奏疏内容了,里面所谓的证据,只涉及外围,不会损坏南风堂的根基,你且放心。”
    杨耀闻言便松了一口气。他一直担心陆清的奏疏,不知道里面所谓的证据是什么,怕这些证据会损毁南风堂,幸好幸好。
    “南风堂如今在浪尖上,宜小心为上。陆清这个人狡猾得很,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后着。”秦绩说道,神色并不轻松。
    他想到赏花宴一事,陆家最后没有去归善坊,焉知不是陆清从中阻挠?对陆清,他很难放心。
    不得不说,他对陆清了解很深,然后再不得不说,他真相了!
    陆清上呈的那些证据,根本就不重要,只是用来吸引崇德帝和朝臣,迷惑成国公府而已,陆清就是虚晃一枪而已。
    能将南风堂置于死地的那把利刃,如今正在紫宸殿内。
    沈度和知制诰何缜来紫宸殿这里,是为了一份诏令。早前崇德帝令他们起草一份关于劝道农桑、毋使百姓余闲的诏令,现在诏令拟好,便上呈崇德帝。
    “京兆一带闲田竟有如此之多?百姓都干什么去了?”崇德帝看到上面说的情况,不禁大为吃惊。
    “这是微臣从工部屯田司所得的数目,微臣曾策马去京郊一带看过,亦见田所荒者众多。”何缜回应道,言下之意就是这个数目不会有错。
    崇德帝听了。脸色不免有些沉,问起这原因为何。
    农桑甚为重要,乃国之本务。重农桑以足衣食以兴大定,这是崇德帝一贯重视的,这么多闲田意味着农桑不兴,他无法不在意。
    “臣等已查清这事,请沈大人详说。”何缜说罢,便退在一旁,由沈度接话。
    承旨拟令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何缜和沈度在上呈之前,早就作了方方面面的调查。
    “臣查探得知。这些农户青壮大多入了京兆城,成为京兆各个堂口人员,是以闲田日益增多。”沈度奏言道。
    “京兆堂口有何独特之处?竟让他们舍下田地?”沈度这么一说,崇德帝就更疑惑了。
    在崇德帝的认知里。田地是百姓安身立命的基础,所有百姓都无法舍弃,京兆堂口是怎么回事?
    “这些青壮进入堂口后,一不用务农,二不用做工,却常常能够日进斗金,甚或能拥有一方势力……”沈度为崇德帝解释道。
    在这样的情况下,又有哪个青壮愿死守田地?而且那些田地还不是他们自身所有,来了堂口还能博一条坦途。
    堂口得以生存壮大。除了它本身能通过暴力血腥获得利益外。还有越来越多的青壮进入其中。
    堂口通过青壮谋取利益,而这些青壮又借助堂口获得利益权势,两者结合紧抱。才会出现京兆如今的情况。
    无喽啰,无势力;无臣仆,无尊荣,即是如此。
    崇德帝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示意沈度继续说下去。
    “堂口可以为他们带来势力,就如南风堂这个范运。明明是个无赖,却聚集了一大群手下。在京兆隐暗势力中,被称为范二爷,由此可见一斑……”沈度抛出了之前早就想好的说话。
    “横行霸道……隐暗势力……”身为帝王,崇德帝敏感地捕捉到这两个词,眼神幽暗起来。
    沈度微微抬起头,见到崇德帝晦暗的眼神,便知道这一步棋起作用了。
    沈度很清楚,南风堂的势力太大,在京兆盘根太深,通过血腥命案将其定罪这个办法,根本对付不了南风堂。
    就算刑部和京兆府查到再多血案,就算他们对南风堂打压,也只会让南风堂损层皮,不会损害他们的根基。
    南风堂的根基,不是堂主杨耀,也不是背后的成国公府,而是这些青壮百姓!
    只要从源头上杜绝青壮流入堂口的可能,再结合朝廷的绝对打击,这样才能将南风堂连根拔起。
    大定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就是崇德帝。只有他,才能堵住堂口源头,才能倾朝廷之力对付南风堂。
    崇德帝是大定帝王,他不可能会管南风堂这些细微的事情,要让他不得出手,只须让他明白一点就行了。
    现在,沈度正说出这一点。这一点,就是顾琰所开良方中,最重要那一步!
    “皇上,堂口所以炽盛,所谋其实为‘隐权’二字而已!堂口那些喽啰,仗势能横行霸道,无官之职,却有官之权;堂口那些执掌,受众逢迎,暗中掌握着京兆官家之下的命脉,难怪这些京兆势力称其为……称其为……”沈度一时语窒,似有难言之隐。
    “称其为何?”崇德帝问道,他的脸色十分平静,语调也毫无起伏。
    这是他发怒前的先兆,他心底越是震怒,神色语气便越是平静。
    “称其为‘隐皇帝’”!沈度仿佛豁出去一样冲口而出,一说罢,他就跪了下来。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这大定,是崇德帝的天下,竟然,还有一个皇帝藏在京兆暗黑势力间?此言,太过诛心,大不敬!
    退在一旁无所事事很久了的何缜,也跟着跪了下来。
    崇德帝的脸上,这时竟泛着微笑。——内侍首领常康觉得朝堂将要山崩地裂了。
    (章外:古代官场的隐权力是一个值得深究的方向,我略略提及,希望大家不会觉得闷呀~)L
  

☆、第076章 以暴制暴

    几乎是在听到“隐皇帝”的下一刻,崇德帝就说道:“何缜,朕说,你写,速成诏令,即刻发至中书门下!”
    崇德帝语气中似乎含有浓浓血气,令宣政殿所有人都感到一冷,何缜即刻就应道:“臣,领旨。”
    何缜这话说罢,内侍首领常康就已经端来小桌矮墩,并为其递上了纸笔墨。
    接着,崇德帝就说道:“南风堂及其余京兆堂口,横行京兆怙势作威,致使百姓敲髓洒膏,吞声泣血……朕尝闻,德厚不足以止乱,然崤法严刑以禁暴,,朕惜百姓而禁暴乱,故令:株拔堂口而除之,其首当为南风堂……特谕。”
    崇德帝说罢,何缜随即也笔停,诏令已成。
    崇德帝拿过玉玺,在上面盖上宝印,令何缜立刻带去门下、中书两省,待盖上省符,这诏令就会变成具体执行,将把南风堂和京兆其余堂口株除。
    这是来自大定朝堂的毁灭打击,无论南风堂势力多大、背后靠山多强硬,都无法抵挡,沈度可以预见到南风堂的下场。
    京兆的隐暗势力,也会因此被朝堂彻底清扫,剩下的,根本不足畏惧。这些堂口。若再想犯下累累血案,短时内几乎不可能。
    沈度低下头,掩住微微上扬的嘴角。
    约两个时辰之后。安国公府水榭内,长隐听着宫中传来的信息,嘴角同样有一抹笑意。
    隐皇帝,这奇谲又不敬的形容,也就是沈度有这个胆子直说,更重要的是,还不会被皇上问罪。这才了得。
    长隐公子这样想着,默默为沈度点赞。决定为他做些什么。
    “将何缜沈度在紫宸殿的奏言,全力压下来!我不希望隐皇帝这个说法传出去。”长隐公子一改以往的悠闲,语气沉肃地说道。
    带着上位者的威严重压,让候在水榭内的属下心神一凛。
    “是的。主子。”属下回道,充分领会到长隐公子的意思。
    历经八十多年的清洗淘汰,大定如今剩下的几大国公府,每一家都有活命的凭仗。安国公府的凭仗,就在大定皇宫中。
    几十年来,安国公府在大定皇库花了无数的心血,其渗透的深入和宽广,远非其余几家国公府所能比。
    长隐公子的父亲韦延,是个才能平庸的人。韦家在宫中的那些力量,早已掌握在长邑公子手中。
    他既说将此事压下,那么紫宸殿以外就不会有人听到“隐皇帝”这个说法。除非崇德帝、何缜和沈度这三人自己说出去。
    他们三个人,也不至于蠢到那样。
    属下离去之后,长隐公子仍在想着沈度的事情。自上次水榭一别,长隐公子便没再想起他了。
    沈度说出“隐皇帝”一词,分明是引导崇德帝对南风堂下手,而且狠下死手。长隐公子可以预见此后京兆再无“堂口”这两个字。沈度这么做,是和成国公府有仇吧?
    沈度和成国公府有仇——这又让他生起了一丝希望。希望他是那个人。
    长隐公子让属下去压住宫中消息,未尝没有这一丝希望在其中影响。
    像长隐公子这样平静的人,都会耽于这灭灭起起的失望希望。可见世间事皆苦,求时甚苦,既然得之,守护亦苦,得而失之,思恋复苦。
    人人都不能避免。
    如今的顾重庭,正正就有这一种“思恋复苦”。当他再见到萦绕在他心头十几年的倩影时,连呼吸都停滞了。
    顾重庭在考中进士之前,曾去了江南游学三年。这一段经历,他从来不愿意多说,就连连氏也不清楚这三年的事。
    顾重庭不愿意多说,是因为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他内心深处住着一个人,这个人陪着他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候,可是最后他却负了她。
    可是,这个他辜负了以为永远不能再见到的人,此刻却出现在他面前。
    十几年过去了,风霜早就染在她眉眼间,却无法掩盖她的温柔与婉约,仍是顾重庭熟悉的气质容度。
    “绮罗……你怎么会在京兆?”顾重庭走前一步,声音暗哑。多年的愧疚、渴求和爱恋,让他神色复杂不已。
    “绮罗见过顾师兄,我刚搬来京兆,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顾师兄。”比起顾重庭的激动,孙绮罗就平静多了。
    毕竟,在过去这些天,孙绮罗在暗处日日看着顾重庭经过,就算有再多的激动,都消散了。
    见到顾重庭,孙绮罗便想起了那个姑娘,这一切,都让她难以置信。
    她的确什么都不用做,那个姑娘将她娇养着,就连冬棋都得到了很好的照顾,那个姑娘还帮她完成了心愿。
    所以她才会见到顾重庭,才会出现在他面前。
    孙绮罗经历了那么多事,知道这个世上不会这样的好事,但她已经受够了被赶出客栈的贫寒窘迫,受够了一个人的孤单无依,就算知道自己必须要为这些富贵娇养付出代价,她也愿意接受。
    为了能像样地活下去,刀口舐蜜而已,有何不可?
    锦盒里那个白瓷小猫碎掉的时候,孙绮罗身上有一些东西也碎掉了,此时她自己尚未发觉。
    “你搬来京兆了?那老师他们……”顾重庭讶异过后就这样问道。
    在江南游学的时候,顾重庭跟着孙绮罗的父亲学习。所以孙绮罗才会叫他“顾师兄”。
    “家父家母三年多前过世了,我被夫家休弃后,不愿再住在那里。便来了京兆。”孙绮罗淡淡地说道。
    正因为淡淡,才会让人觉得这里面压抑着无数伤痛悲苦,只是无从纾解而已。
    “我……”顾重庭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既心疼又羞愧。原来师父已经过世了,师妹嫁了人,又被夫家休弃了。
    原来过去这么多年来,师妹过得这么苦……顾重庭觉得自己的心都揪了一下。
    “顾师兄。绮罗有急事要走了,若是有缘再见。再说说话吧。”孙绮罗抱歉地笑了笑,带着冬棋,款款与顾重庭擦身而过。
    她身上的幽香窜进顾重庭的鼻端,令他猛地一震。这是当年他们两个一起调出的兰花香。
    他呆呆愣愣地看着孙绮罗消失在他面前,一时不辨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姑娘,陈大娘传来消息,说孙绮罗已经和顾重庭见面,就像姑娘教的那样,并没有多留。”水绿向顾琰禀道。
    顾琰点点头,表示已经知道,却没有说什么。
    其实今日他们的见面,是顾琰的试探。听水绿转述的话。她便知道前世今生有些事情的确是不会变的。
    比如顾重庭对孙绮罗的迷恋。前一世,这个孙姨娘受宠到令人难以相信的地方,连氏为此不知道吐了几口鲜血。
    顾琰确定。顾重庭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孙绮罗的,这个世上,失而复得的欣喜能让人癫狂。
    癫狂之人目盲耳聋,顾琰等着他自寻死路那一日到来。
    “姑娘,陈大娘还说,醉红楼的东家托她说声多谢。还问什么时候能见到小圈。”水绿如实说着陈三娘的话语。
    这最后半句话,让顾琰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时候再见到小圈?难道叶染看上了小圈?她可不舍得!
    况南风堂一事。对于顾琰来说已经了结,她不打算再与醉红楼、叶染再有联系。
    听到叶染问起小圈,顾琰便想起了南风堂的事。如今京兆讨论得最多的就是南风堂一事,顾琰不用刻意去查探,都知道事情的进展。
    崇德帝诏令下达之后,刑部、大理寺和京兆府联合起来,开始对京兆暗黑势力展开清扫。
    短短几日,便成绩昭著。一桩桩与堂口有关的血案被揭发,一个个堂口不法的罪证被发现,越来越多的堂口人员逃离京兆……
    随着调查越来越深入,与堂口有关的更多事情便被揭露出来。在抓捕了各大堂口的堂主之后,通过严刑审讯,刑部和大理寺发现了更加惊人的内幕。
    这些堂口所控制的,不仅仅是京兆的暗黑势力,还蔓延渗透到京兆官场,有不少官员都与堂口联系紧密,他们收受堂口的利益,为堂口作掩护……
    凡此种种,都被一一揭露。事情到这一步,朝堂可谓有山崩地裂的震动。但这最后的结果,顾琰不太关心了。
    她以为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南风堂势力如此强大、喽啰如此之多,朝堂对付起来的时候会困难重重,却没有想到,南风堂竟以摧拉枯朽之势倒下,败得如此迅速。
    顾琰不知道,暗黑势力无论多么强大,都无法与整个朝廷抗衡,朝廷只要认真对付,对堂口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南风堂之所以能存在这么久、势力影响如此之大,是因为朝廷公权从来没有对它下手,反而与它绑在了一起,如此,苦的仍是普通百姓。
    不管此后京兆的势力会怎么样,朝廷能清扫这些暗黑势力,终归是一件好事,特别是对顾琰而言,这是一件大好事。
    成国公府没了一只手,还能威风多久?
   

☆、第077章 思情

    日居月诸,照临下土,时间转眼来了京兆最炎热的六月。
    大定历代帝王都没有外出避暑的习惯,朝官自然也不会离开京兆,只是增加了休沐的次数,各式各样的消暑宴会也多了起来。
    傅氏已经显怀,身子渐渐和以往一样,便带着顾琰及顾珮、顾珺两个庶女,去参加了好几场宴会。
    其中就有礼部侍郎范泰言家的,顾琰便再一次见到了范仪小姑娘。
    这一次,范仪没有前两次见到的那么拘谨,而是落落大方地招呼着各家大小姑娘。
    见到范仪小姑娘,顾琰便想到其以后的样子,心中总想笑。这种预知他人成长的隐秘喜感,让她每次都忍不住多看范仪几眼。
    顾琰这种打量,范仪每次都会感觉到,这一次因是在自己宴会上,她便主动走过来和顾琰打招呼,甜甜地叫:“顾姐姐。”
    就这样,在这次宴会之上,顾琰和范仪有了交集,其后两人互送了些小礼物,来往了几封书信,时间渐久,两个人便慢慢熟悉起来。
    如今,顾家前所未有地平静。顾重庭全副心神都在孙绮罗身上。根本就没有心思陷害顾家;顾玮自顾琰去玉堂院之后,便托病不出;顾珺、顾珮等庶出姑娘,仍是像以往那样存在感极低。
    至于秦绩那里。更让顾琰舒心。南风堂被皇上以铁血手段株除,成国公府暗地里的势力遭受重创,想必如今秦绩的心肯定痛的厉害,日子想必非常不好过。
    见他日子不好过,顾琰便放心了。
    是以,这一段时日,是顾琰重生以来觉得最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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