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清平蝶梦-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公子午极是气恼,语气不由得尖锐了:“你就是这样看我的?”不待赵菱再说,甩门而出。
  
  两个生气的男子走入了树林,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赵菱郁闷地看了看掌心中的丸子,毫不犹豫地追向了右边。直到第二天,赵菱才搞清楚,这些丸子是陈域和公子午一起做的,一个用左手,一个用右手。
  
  赵菱想象两个水火不容的人在一起搓丸子的样子,怎么想怎么别扭。她对这两个男子,好象越来越不了解了。
  
  一个月后,两人的身体已基本恢复,这个树林虽然平静,却不是久留之地。公子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齐侯必定严阵以待,临缁城必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陈域道:“君子礼尚往来,你想进入临缁城,或许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公子午笑了,他等陈域说这句话,已经等了很多天了。




☆、第三十六章 东风无是非(二)

  当年姜齐最后一任国君被架空,右相田宾的势力雄厚,在朝中仅次于左相田和,可是那晚突袭,仅捉得三千党羽。如果右相的手下当真只有这么点人,公子午的爹又怎会忌惮万分,必要除之而后快?
  
  三人明白,这一路到临淄,可以说是步步危机,齐侯早已撒下天罗地网,只等着他们现身。这个林中小屋本是公子午的秘密歇脚点,里面一应用品齐全,为了不引人注目,陈域和赵菱都换上了齐国人常穿的宽袖紫袍。
  
  陈域想不到,事隔十一年后,他还会再次踏上齐国的土地,穿上齐国的服饰,看仇人的两个儿子生死相斗,并且还要在其中推波助澜,世事真是难测的很!他和公子午的长相本有三分相似,改变着装后,越发相似了。
  
  赵菱也想不到,一向冷漠凝重的陈域穿上紫袍后,就象是换了一个人,有种静水深流般的优雅气质。公子午在赵菱眼前晃来晃去,只当她好歹也会看自己一眼,可是半天过去,赵菱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始终没有看到他的存在。
  
  “哗嚓”一声,陈域好好一件紫袍,被公子午故意勾了一道大口子。“你找死啊?”赵菱一个巴掌甩去,却没打着,正待要追,陈域也已拔剑反击。两道森冷的白光过后,公子午的两只衣袖化成了无数紫色的蝴蝶,随着轻风飞入了树林。
  
  陈域不再看他,还剑入鞘后,拉着赵菱并肩而行:“你还是跟小时候那样霸道,什么都想争,什么都想抢,从不顾及他人的感受。作为你曾经的好朋友,我忠心劝告你,样样都想抓在手中的人,往往一样也抓不住。人的欲望无限,生命却有限,你如果还没学会放手,到头来只会两手空空。”
  
  不肯放手的人,往往执着;执着的人,往往伤得最深。公子午站在那里细细咀嚼陈域的话,待他省悟,陈赵两人已并肩行远。公子午提步追了上去:“你是我小时候最要好的朋友,几时见我言而无信过?”陈域头也不回,道:“不是最好。”
  
  赵菱却回过头来,见他一身华服却没了袖子,忍不住好笑:“你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好好想想,怎样对付齐侯?还有你临淄的公子府必定被抄了,你的那些姬妾和儿女,是否已逃到安全的地方,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他们的安全吗?”
  
  公子午反诘道:“我在外面九死一生,又有几个人在担心我的安全?”
  
  赵菱见他一副漫不在乎的样子,不由得来气:“象你这般铁石心肠的人,没有人会担心你,你也不需要,反正在你心中,就只有国君的位置最重要。”
  
  公子午气极反笑:“你管我是怎么样的人,反正你要嫁的人是二师哥。”
  
  陈域打断了他们的争执,道:“那你可有想过,除了田庆和田弃,还有哪些人也背叛了你?你手中还剩下多少人马?怎样与他们取得联系?”
  
  公子午长叹一口气,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些天我一直睡不着,因为我想不通,田庆这支人马一向隐在深山,明里不是我的人,平时我也绝少与他联系,我哥哥是怎样发现的?这个狙杀行动又是谁一手策划的?”
  
  赵菱道:“我二师哥都能猜出峡谷中有你的人马,齐侯能猜出,一点都不奇(提供下载…)怪。”
  
  公子午道:“你们不了解我哥哥,不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我却清楚的很,他一向懦弱,做事畏首畏尾,偏生耳根子特别软,疑心特别重,总提防我要夺他的君位,千方百计打压我,从来没给过我好脸色。他这样提防我,我自然也要提防他,等我长大后,便开始培植我的势力,当我势力大增时,你们猜怎么样,他忽然对我亲热起来,我侯中的姬妾,一大半是他赏赐的,还有一部分则是那些想要巴结讨好我的人赠送的。”
  
  赵菱顿时想起洛邑回风院赏荷时他说的话:“很多,多到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可是没有我满意的,跟没有也就差不多……”每天要与这么多女子虚与委蛇,的确不容易,赵菱忽然有些同情他。
  
  公子午继续道:“可是他这次威逼田庆,利诱田弃,引我走上死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当真让我大开眼见。他如此一反常态,唯有一个解释,有谋士在给他出谋划策。”
  
  如果齐侯背后真有谋士,这个谋士是谁?他们想回去发动宫变,会不会反而自投罗网?
  
  这一路上果真危机重重,各条要道早已封锁,并有层层重兵把守,不时有骠悍的骑兵呼啸来去,遇到行人即拦住盘问,但凡有一丝可疑,往往一剑斩首,极是凶残,三人每日都要看到好几起。他们不敢暴露行踪,躲在暗中默默观察几日后,终于看明白,枉死骑兵剑下的,女子脸上必有伤疤,男子的身材长相和公子午有着几分相似。
  
  到处都在悬榜通缉他们,三人哪还敢走大道,自此晓行夜宿,专捡荒凉无人的地方行走,如此走了半个多月,竟然只翻过几座山头。临淄城还在遥不可及的东方,以他们这样的速度,只怕走上一年都未必走得到,公子午却无半分急躁,听得赵菱气喘吁吁,还提议停下来休息一会再走。
  
  公子午想要慢慢耗,陈域却不愿在齐国多呆下去,多年前的旧帐,他也想早点了结,只是他们躲起来已有一个多月了,外面的形势如何,谁也无法预料。
  
  六月的阳光毒辣,赵菱望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心头一片冰凉。早上一觉醒来,离她不远的陈域不见了踪影,公子午淡淡地告诉她,陈域去打探消息去了。
  
  外面风声鹤唳,陈域竟然孤身一人前往,不知有多凶险,赵菱不停跺脚,责怪道:“你为什么不叫醒我?为什么不跟他一起去?”公子午道:“他太了解你了,知道你肯定不同意,因此才半夜偷偷走的。你应该明白,我们俩跟着他,只会成为他的拖累。”
  
  赵菱心知他所说不假,爬上路边的大树,站到高处望穿秋水。现在已经日上中天,陈域却还没有回来,赵菱正自担忧不已,无意中低头,却见公子午不知何时跟了上来,就坐在她身边不远处,两条腿还在那里悠闲地晃荡,根本没把陈域的生死放在心上。
  
  赵菱本来心里就不舒服,见了越发得来气,一巴掌拍去,骂道:“你还是个人吗?他在为你犯险,你却一点儿也不担心他的安危。我二师哥伤势痊愈后,本来是可以选择离去的,念你可怜,这才答应留下来助你,你当真以为我们欠你不成?等到二师哥回来,我们即刻回邯郸,你一个人去临淄对付你哥吧。”
  
  公子午避开她的袭击,冷笑道:“小菱,你当真以为陈域答应助我,是因为你的缘故,你怎么这样天真?”
  
  赵菱道:“挑拔的话多说无益,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公子午道:“我本来真不想告诉你,可你太傻了,陈域的确是很爱你,可他会为了你放下刻骨仇恨,一辈子陪你风花雪月吗?那一个大雪之夜,右相府满门被诛,三千条血淋淋的人命,换成是你,你能忘记吗?”
  
  赵菱道:“可你爹早就死了,这个仇再报下去还有意思吗?”公子午道:“我爹是死了,可我哥还活着,当年屠杀右相党羽,我哥可是不遗余力,而我那时还小,这件事跟我没关系。去年你追到邯郸城外捉弄我,遇到黑衣人伏击,他和舒筠赶来救你,那是我们第一次重逢,我当时心想,今日命休矣,可他并没有杀我,我可不相信他还念着旧情,他能容忍我活到今天,只不过是要借我的手除去我的大哥。这些事你都不知道吧,他到底还隐瞒了你多少?”
  
  赵菱见他非但不感恩,反而还把陈域说得如此心机深重,不由得怒火上冲,飞起连环腿,今日就算踢不死这个薄情寡义的臭男人,也要踢得他满地打滚。公子午坐在树枝上避让不开,一把抓住她的秀足,两人双双跌下树来。
  
  树下却是一个斜坡,两人掉下来后,一边在地上翻翻滚滚,一边犹在大动拳脚,就在纠缠得难解难分之际,陈域回来了,一把拉开了两人。
  
  他带回来了一个让公子午沮丧的消息,就在他们峡谷遇险的那一天,齐国各地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齐侯下令,大肆围捕公子午的党羽,抵抗者格杀勿论,归降者不计前嫌,并且赏赐有加,目前,除了一小部分死忠的人还在负隅顽抗,大部分人眼见风向不对,纷纷掉头归降了。
  
  那些曾经发誓永远效忠的追随者,还有谁是可信的?接下来的路又该怎么走?三人默然相对,各自想着心思。良久,陈域打破了沉默:“你说,如果你死了,齐侯还会搜捕下去吗?”公子午眨了眨眼,解□上的玉佩和长剑,道:“要让我哥哥相信我死了,没有这两件东西可不行。”




☆、第三十七章 风毛雨血万人欢(一)

  新月湾以弯道多出名,也以湍急的水流出名,在那道如同新月一般的急弯处,河水汹涌,大浪涛天,再加上河道中暗石密布,不慎掉落水中的人,至今无人能够存活。
  
  傍晚时分,田勇率领着两百骑兵缓缓经过,他们已在这一带搜捕了一个多月,公子午却不见任何踪影,今日又得无功而返了。正当他在心里懊丧时,弯道处三个青年男女引起了他的注意。
  
  公子午在峡谷里失踪,据说随同失踪的还有那个赵国公主和她师哥,这三人腰悬长剑,恰好两男一女。田勇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挥手作了个手势,两百匹战马奔腾起来,两百支弓箭上弦待发,向那三人冲了过去。
  
  正在喝水的三人听得动静后,不顾田勇等人的哟呵,三步并作两步跑向青竹林。他们刚逃入,骑兵已追赶到了。
  
  一根柔韧的青竹弹了过来,率先追到的田勇一个凌空飞跃,避开了竹子,他背后的两名骑兵却没这样利落的手脚,顿时被扫落马下。田勇双脚一落地,立即双膝跪倒,叫道:“公子,是我!”公子午躲在一棵碗口粗的竹子后面,道:“你想拿我请功,不知有没有这个本事?”
  
  田勇手中长剑率先抛出,接着又有两百只弓弦扔到了公子午脚边,两百名骑兵齐齐下马跪在地上:“我们发誓追随公子,如违此誓,天打五雷轰!”这是他们在青天白日下发过的誓言,并没有被腥风血雨吹散。田勇激动得热泪盈眶,道:“卑职听说公子在这一带失踪,因此假借立功之名,带领弟兄们前来接应,今日总算不虚此行。”
  
  公子午连忙奔了出来,待得他们起身后,问起临缁城里近况,以及他府里妻儿的安危,田勇却也不大清楚,只知齐侯的兵马大半汇聚在东路,而公子午的追随者也在往这边开动。依照田勇等人的意思,即刻通知诸将率兵前来接应,等到各路人马到齐后,大伙儿杀向临缁,轰轰烈烈大干一场。
  
  陈域站在边上默默旁听,听到这里插嘴道:“从这里到临缁,有一条近路,还有一条远路,你选一条吧。”公子午笑道:“你曾经是我二师哥,当然是我走远路,你走近路。”
  
  赵菱明白,这条近路必定是指东路,布满齐侯的重兵,可说是危险万分。那条远路却不知是哪一条,公子午不是傻子,他肯舍近求远,自然是这条路比较平坦。
  
  过去两人争相亲近她,数次大打出手,可是刚才的对话,却完全将她排斥在外,赵菱不由得暗暗心惊,道:“二师哥走近路,那我也走近路。”
  
  陈域和公子午异口同声道:“你回邯郸!”
  
  赵菱拉下了脸,陈域拉着她走到竹林深处:“小菱,有些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只是因为连我自己都想遗忘。自从遇上你,我不再做恶梦,自从爱上你,我准备放下仇恨,可是命运之手揪着我不放,我躲不过去了。齐侯是我的大仇人,当年我田家被灭门,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本来他在齐国,我在赵国,没想找他报仇,可是现在田午要去对付他,这个机会若是白白放过,我怕将来会后悔终生。”
  
  赵菱道:“你想报仇,我不拦你,我要去哪里,你也别管。”陈域双手捧起赵菱的秀脸,强迫她看向自己的眼睛:“这是我第三次求你,求你回邯郸,等我了结齐国之事,会立刻来找你,从此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赵菱的眼眶忍不住潮湿了:“好吧,如果我在这里会让你担心,那我回邯郸。”陈域对她看了半晌,拉入怀中道:“算了,你在我身边我还放心点。”他实在太了解赵菱了,嘴上答应回去,多半不到半路又折回来了。
  
  两人耳鬓厮磨片刻后,携手走出竹林,这情景,任谁都能看出他们是一对情侣,公子午只是空欢喜一场。田勇惊骇地看向陈域,这人是谁,公子的女人也敢抢?他的目光转向赵菱,水性杨花的女子见得多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陈域见田勇的目光不住在自己和赵菱身上打转,索性挺直了腰杆:“我这条近路不好走,我需要一个人,一个肯牺牲自己性命,而且身材与公子一模一样的人。”田勇倒也不是有勇无谋,略一沉思,已明白陈域的计划:“好,给我一天时间,我一定把你要的人找过来。”
  
  陈域递过玉佩:“把这个系到那人身上,其他的不必我多说了吧。”田勇点点头,他此时已看清陈域的长相,对他的来历越发好奇了。
  
  公子午道:“我那条远路也不好走,我需要十个人,十个肯做商贾仆从,看上去很和气的人。”田勇高声一喊,那些骑兵都围了出来,个个争先恐后要去。
  
  公子午只觉眼角酸疼,紧紧握住双拳,再也无法说出话来。田勇帮他点了十人,哈哈大笑道:“大伙儿听说要跟着公子去发大财,都抢着要去,差点抢破了头,只可惜卑职是出了名的急躁脾气,跟和气二字从不沾边,要不然卑职决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田勇既然站在公子午这一边,那这个计划他不能明着参与,眼前还得委屈一下,继续呆在齐侯那边做眼线。众人计议妥当后,接下来分头行动。
  
  次日午时,田开率领一支千人队伍经过新月湾,在弯道处发现了两男一女三个年轻人,衣着打扮极是可疑。听说有人曾在这一带见过公子午,同行的还有赵国公主和她师哥,眼前的三人莫非就是?田开喜出望外,一马当先,率先冲了过去。
  
  战马奔腾的声音惊动了那三个正在喝水的年轻人,他们站起来想逃入竹林,可惜骑兵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们没奔出几步,骑兵就把他们截住了。数月未见,风流倜傥的公子午变瘦了,看到田开的人马更是惊惶失措。
  
  田开跳下战马,忍不住心花怒放:“公子这是想去哪,卑职护送你前去如何?”公子午道:“我想去赵国,你肯送我去吗?”
  
  这个声音也有些不一样,田开哪管那么多:“公子不是刚从赵国回来吗,怎么又要去?君上听说公子把赵国公主娶来了,还听说她丽色无双,已经在宫中备好了水酒,等着给公子和公主洗尘呢。”
  
  公子午道:“如果当真是水酒,我倒要回去喝一杯,就怕是毒酒,喝下去后再也见不到我心爱的公主了,因此我还是回赵国去吧。” 田开狞笑着挥动长剑,道:“就算是毒酒,公子也得喝下去,这是君上的命令,难道公子想抗命不成?”
  
  看着眼前一张张贪婪的脸孔,三人的心不禁沉了下去,被一千支上弦的弓箭节节紧逼,不住地后退。他们的背后是一条狂怒无情的河流,掉下去的人绝对活不了。
  
  这条退路其实是条死路!三人拔出了长剑,想要砍下他们的头颅去邀功请赏,也得付出点代价才行。
  
  公子午的紫玄剑每一下挥动,必带起一片血光,那个赵国公主和她师哥的剑上功夫均不弱,没一会儿功夫,就被他们刺死了几十个骑兵。田开没心思再玩下去,他要速战速决:“放箭,杀死他们!君上有令,杀死公子午,赏万金,食万邑,拜上卿!”
  
  嗖嗖嗖,利箭破空之声大作,三人格剑抵挡,拼命地想要突围,却抵不住宛若急雨的乱箭。没多久,那个赵国公主就抵挡不住了,手臂上中了一箭,长剑掉落在地,她师哥连忙冲过来掩护她,也被射倒,翻入了涛涛江水中。公子午眼见大势已去,抛下长剑后,抱住赵国公主跳入了河中。
  
  巨浪涛天,三人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田开捡起公子午的紫玄剑,叫道:“大家快顺着水流往下游寻找,一定要找到他。”
  
  找了将近两个时辰,在第五个弯道处,他们终于找到了公子午,他被横伸到水面的树枝钩住了,头部浸在水中。田开连忙派人下水打捞,这才发现公子午的一张俊脸已经面目全非,估计是被水里的暗礁划破的。
  
  田开一把扯下死人身上的玉佩,道:“把他的头割下来,我们回临缁领赏去。”
  
  “可是那个赵国公主和她师哥还没有找到。”有个年轻的骑兵刚滴咕了一句,头上顿时重重挨了一下,一个老成的骑兵偷偷告诫他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将军会有办法的。”
  
  半个月后,一柄长剑和三只匣子送入宫中。齐侯命人打开匣子,里面是三颗已经腐烂的首级,其中一颗的头发上还压着一枚玉佩。这枚紫色丝带穿成的山玄玉佩,齐侯绝不陌生,那柄让他提心吊胆多年的紫玄剑,更是化成灰也认得。
  
  匣子关上后,齐侯长长舒了口气,从今日起,他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又过半个月,一个商贾率着十个仆从进入了临缁城,据说他是从北面的燕国过来的,想到齐国的都城做一笔大生意。




☆、第三十七章 风毛雨血万人欢(二)

  齐侯在迎亲途中对公子午下手,赵菱和陈域一行人全部遇害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赵国,赵敬侯含泪自责良久后,不顾群臣反对,下令出兵,准备对齐国动武,太平没多久的邯郸城一下子又笼罩在战争的阴云中。
  
  消息传到后宫,府中所有姬妾停止争宠,每日带着她们乖巧可爱的女儿来劝赵菱的生母节哀顺便。赵苹一向与赵菱姐妹情深,倒是跟在她母亲身后陪了不少眼泪。已经哭肿双眼的华英夫人看到别人的女儿都好好地,就她的女儿客死异乡,尸骨全无,越发哭得死去活来。
  
  赵种打量着眼前这一堆胭脂花粉,心中不住地冷笑,待得华英夫人哭累,双膝跪下道:“二姐是娘最心爱的孩子,也是宫中最受宠的公主,只可惜她命薄,没能躲过这一劫,娘您要看开些,莫哭坏了身子。”
  
  华英夫人哪能看开,又哭了起来,赵种接着道:“众位夫人知道您心里难过,特意带了各位妹妹前来,您要是中意哪个,尽管告诉孩儿,孩儿去求爹,让您重新有女儿。娘,您是嫡夫人,二姐又死得凄惨,孩儿想爹必会答应您的请求。”
  
  嫡妻对付妾室,最狠的就是夺孩子。众姬妾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华英夫人虽然很多年不得宠,可她生的那对孪生兄妹却得宠了很多年,她若是想女儿想疯了,借口过继个女儿,把手伸到她们头上,只怕赵敬侯真的会同意。
  
  华英夫人顿时省悟,拉起跪在地上的小儿子,道:“还是孩儿想得周全,娘失去女儿,伤心糊涂了。说起来,原本联姻的就不该是菱儿,你爹临时变卦,菱儿就变没了,这事儿总得给你娘一个补偿才是。
  
  赵种道:“听说楚国国君近来一直缠绵病榻,至今还没有子嗣,楚国上下都急得不得了。我们赵国与楚国一向交好,娘过继这个女儿后,不如把她嫁到楚国去,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为楚肃王生下一儿半女,那楚国未来的储君,就有一半是赵氏的血脉了,娘您还有什么可伤心的。”
  
  华英夫人道:“不过嫁到楚国的事,娘要再考虑一下,因为娘听说楚肃王的后宫中了恶鬼的诅咒,那些姬妾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