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清平蝶梦-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赵晟和赵菱走进院子的时候,从窗外看到的正好是这一幕。
  
  只是,在这个表面上锦衣玉食的侯府中,连赵敬侯自己的孩子要生存下来尚自不容易,何况他一个外来寄住的人。
  
  赵菱奔上前去打门:“师哥,快开门,我和赵晟来陪你喝酒啦。” 
  
  今日是冬至,亲人团聚的日子,陈域实在想不到赵氏兄妹会在这时候来看他。
  
  湿露别院到处透着简陋,三人席地而坐,宋岩和清雨指挥奴婢们摆上酒馔,点上火炉,再为他们斟满三杯酒,就退出了屋子。
  
  清雨和清芝互相使了个眼色,两人乘宋岩不注意,一左一右,各自伸腿一绊,宋岩顿时摔倒,还未爬起,又中了两脚。玉茗宫这次有备而来,等到亦卿宫的奴婢扑上来相救,宋岩早已被打得鼻青眼肿。
  
  窗子尚自开着,赵菱看得眉飞色舞,赵晟则面无表情。
  
  陈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胆大妄为的奴婢,竟敢当着主人的面群殴,最奇(提供下载…)怪的是他们各自的主人竟然一声不吭,由得他们放肆。
  
  他自是不知,多年的相处相斗,两宫早已达成默契,只要没有相关的人在场,两个主人打架,奴婢们最多在旁看护,绝不能上前劝阻,换成是底下奴婢的斗殴,两宫的主人也只管袖手旁观,绝不会随便干涉。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主人,才会教出这样的奴婢,赵晟和赵菱不合,连带着亦卿宫和玉茗宫的奴婢也互相看不顺眼。
  
  今日这事的起因是,赵菱学剑的事不知怎么的被华英夫人知道了,叫过去狠狠训斥了一番,骂到兴起,不知怎的又绕到了赵晟头上,骂他们两个自生下来后就没让她省心过,这事本来到此就算了,偏生侯爷身边的赵振过来传话,说是侯爷今日有事不过来了,华英夫人派人一打听,原来侯爷去新娶进府的胡姬那里去了。
  
  她顿时火冒三丈,满腔妒火全部浇到宋岩和清雨等人身上,骂他们身为贴身奴仆,却未尽到劝导主人的本分,任由他们胡闹,总有一天闹出大事来,到时就算把他们一个个拖出去砍了也来不及了…。。直把他们几个骂得狗血喷头。
  
  刚才过来的时候,赵晟与宋岩一路闲谈,谈起当今的剑术名家,自是首推师傅,赵晟接着谈起师傅的各位弟子,宋岩会意,接了句“那自是首推公子。”
  
  赵菱本来还听得精精有味,听到这句,忍不住“哧”地一声笑了出来,“你不过就欺负陈域右手不方便,听说师傅还有个大弟子,已经习剑多年,我只怕你不是他对手。”
  
  赵晟一时无法反驳,转头讥笑她道:“小菱,你一个女孩子学什么剑术,有空不如学学怎样捏绣花针,没事干的时候绣绣花多好。”
  
  赵菱冷笑道:“我若是去学绣花,只绣赵晟,绣个一模一样大小的,等到哪天绣好了,再照着心口一针刺下去,且看这个布帛上的赵晟绣不绣得死。”
  
  赵晟没想到她会想出这个主意来,暗自庆幸爹爹没有坚持让她学针线,脸上陪笑道:“你爱干嘛就干嘛,谁还愿意管你不成?只望你莫要再连累我。”
  
  宋岩接公子的话接惯了,想起白日里的那顿臭骂,又接了一句:“玉茗宫就会一天到晚连累我们亦卿宫。”
  
  清雨冷笑数声,暗想你亦卿宫连累我们玉茗宫还少吗,当下和清芝对了个眼色,有心要让他吃点苦头,反正玉茗宫和亦卿宫结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差这一桩。




☆、第九章 马迹车尘忙未了(一)

  酒是醴酒,一口入喉,陈域感到一股暖意从心里扩散,渐渐驱散了冷到骨髓的寒气。
  
  他忽然发现赵氏兄妹并没有想象中那样讨厌,他们的关系也绝非传说中那么水火不容。
  
  他忽然觉得人生也并非如此的糟糕,右手即便废了,那又怎样,至少他还有左手,只要他心中存有无坚不摧的意志,必能练成小菱所说的左手剑。
  
  今日玉茗宫胜了一局,赵菱心中自是得意,不免多喝了几盏,一张原本玉梨般清秀的小脸,衬着明晃晃的炉火,渐渐嫣红如海裳。
  
  赵晟却始终惦记着赵菱刚才说的一番话,只是一个劲地向陈域打听关于师傅大弟子的事情。
  
  陈域直到今日才真心把两人当作师弟师妹,自是毫无隐瞒,只是他也从来没见过舒筠,只知道他是舒先生唯一的儿子,论起关系来还是师母的亲侄儿,关于他的事情他所知不多,只是在逃亡的路上,曾听师傅和舒先生谈起过,说他不仅对家传的毒粉毒药颇有天份,而且练得一手好剑,弹得一手好琴,师傅很少评价人,却评价他是少年之辈中的佼佼者。
  
  赵晟的好胜心彻底被激起,为了成为师傅座下的首席弟子,为了实现这个宏伟的目标,自此没日没夜地练习剑术和鼓琴,刻苦劲和陈域有得一拼。
  
  赵菱见他时不时地跑太医院,怀疑他还想练习毒术,想不到赵晟一口承认,可是他盘点整个侯府,诸子百家的杰出人物倒是不少,就是没有用毒高手,不得不死了这条心。
  
  春暖花开的时候,徐扬再次进府,身后跟着一个俊秀温雅的大男孩,眉眼与舒仪十分相似,赵晟知道,他一定就是被大家众口称誉的舒筠了。
  
  徐扬进府后做的第一件事,自是考查三人的剑术有无长进,陈域是不用说了,赵晟当然是进步神速,出乎他意料的是,看起来最不用功的赵菱,竟也亦步亦趋。
  
  徐扬不知该赞叹还是该摇头,只是这对孪生兄妹数十年如一日,天天在一起较劲,别的不说,这份“执着”确实难能可贵,更何况两人的实战经验已是丰富无比,这么的日积月累下来,进展要不神速才怪了。
  
  许是汲取了太行山的神韵,舒筠举手投足之间,气质浑然天成,与自小在府侯中长大,心机深沉的孩子绝然相反。
  
  赵晟虽然很想与舒筠较量一番,但他牢牢记得老师教过他的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看到了舒筠的表面,他觉得有必要再去试试他的深浅。
  
  象这样的事情,他一介公子自然是不会亲自出面的,可是赵菱是指望不上了,因为舒筠到了侯府不久,赵菱就彻底忘记了自己还有个孪生哥哥,整日大师哥长,大师哥短,叫得既亲热又甜蜜。而陈域也跟着赵菱站到了舒筠一边,且自动降级成了二师哥。
  
  这实在是件悲哀的事情,因为赵菱自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未叫过他一声哥,从来都是连名带姓地喊他的名字,这使得赵晟更增强了要击败舒筠的决心。
  
  舒筠出生在洛邑孟津的山中,十年前徐、舒两家携手隐居太行山后,他和表妹丹若就再未出山半步,哪曾见过这般伶牙俐齿的小姑娘?爹爹说那个公主师妹清冷孤高,不近人情,如今看来,果然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他哪知道赵晟还怀有这样的雄心壮志,他从爹爹和姑丈口中曾听说过他们兄妹的事迹,对于公子晟的高风亮节可是非(提供下载…)常佩服的。
  
  在赵氏兄妹的带动下,四人练剑后但得空闲,先是把侯府逛了个遍,后来就尽往侯府外面跑,赵敬侯看在徐扬的面子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徐扬这次带舒筠下山,本就存了两个想法,一来毕竟都是他的弟子,哪有互相不认识的道理,二来舒筠性子温良,也该出山历练历练,瞧他们这些天“相处甚欢”,且赵敬侯还派了人暗中保护,也自放下心来,任由他们四人出府而去。
  
  出了宫城,一直往东北走,就是邯郸最繁华的城区了。
  
  但见街道上商贾云集,熙熙攘攘的都是人群,两边的摊铺琳琅满目,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手工艺品,赵菱每家店都要进去看看,每样都要拿起来摸摸,可惜骨子里挑剔的天性发作,只觉远远地第一眼看去,每样都喜(…提供下载)欢,可是走近了拿起来细看,又觉每样都不喜(…提供下载)欢。
  
  舒筠和陈域还不觉得怎样,赵晟却终于不耐烦,脸一板,脚一跺,当众训斥道:“你这是要作什么?要买快买,不买就快走,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敞,被你害得耗在这里老半天,什么都没玩到,早知道不带你出来了。”
  
  舒筠担忧地瞧了赵菱一眼,这里是邯郸街头,可不是侯府,他们兄妹两人一言不和,立马拔剑相向的情况他这些天见得也不少了。
  
  起初他还好言相劝,后来出于同情弱者的心理,用剑强行劝架,可惜每次都换来同样的结果,赵晟和赵菱孪生兄妹的天性大发,连手对战大师哥,他自己反被姑父训斥了好几次,从此轻易不敢再管他们的闲事。
  
  而陈域这几个月与他们来往密切,对于这种奇特的相处方式早已见怪不怪,连冷眼旁观都没有,只是自顾自练剑。
  
  只不过舒筠这次白担忧了,今日的赵菱竟然一反常态,难得地上前拉住赵晟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小脸已笑成一朵花,星眸一眨,赵晟的一腔怨气忽然就没了下文。
  
  眼见得一场剑弩拔张这么简单就消于无形,舒筠直看得目瞪口呆。他实在想不明白,他们往日里为何就做不到相互体谅,偏要刀剑相向?
  
  又等了将近一刻钟,连舒筠都有些不耐烦了,赵菱终于选好了要买的东西,付过刀币后,神神秘秘地揣在怀里,走过来搀住赵晟的胳膊,兄妹俩并肩而行。
  
  再次返回热闹的大街,正要再逛,一直沉默不言的陈域却拦住了他们,“等一下,我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我们。”
  
  赵菱心情极好,微笑道:“你说的没错,我们一出宫城,就有人盯着我们了,不过那些都是爹爹派来的人。”
  
  陈域摇了摇头,低声道:“绝不是侯府里的人。”
  
  他不是个危言耸听的人,论剑术,他不及舒筠;论心机,他不及赵晟;论伶俐,他不及赵菱;可是若论对危险的敏锐感觉,谁也比不上他。
  
  四人站住脚步,回首看身后,他们刚才进的那家店是邯郸有名的老字号,店主和店员均是老面孔,除了他们四人以外,还有二对年轻的情侣在挑选首饰,一个年老的婆婆在询问价钱,他们走出来后,也没有人跟着出来。
  
  四人再重新打量身前身后,街上均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大多数人瞧到他们孪生兄妹后都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在赵氏兄妹的回瞪下匆匆低下头去。
  
  今日跟出来暗中保护他们的也有四人,为免目标过大,分成了二组,瞧到赵氏兄妹的目光扫来,两人背过了身子挑选小摊上的东西,另两人在街角边假装聊天。
  
  一切看起来没什么不同,每个人都很正常,不正常的倒是他们四个,站在街头看路人。
  
  可是,陈域也不是个哗众取宠的人,这一点同样没有人会怀疑。
  
  赵晟展眉一笑,大声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这邯郸城里有个怪老头,家中圈养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小动物,小菱,你前几天不是说要养只小鸟吗,反天闲来无事,不如我们去他那里看看如何。”
  
  “好啊,那我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赵菱和他配和惯了,顿时会意,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拉着赵晟就跑,舒筠和陈域自是紧紧追随在后。
  
  四人就像是笼中脱困的小鸟,在邯郸街头拔足飞奔。
  
  街上的行人纷纷侧目,刚才听到他们对话的人不由得好笑,只觉得那个小女孩实在是可爱,不过是去买个小鸟,至于心急到如此地步吗?
  
  舒筠却是暗暗佩服他们兄妹俩机智过人,应变奇快,因为小孩子在街上飞奔还能被称作可爱,成年人只能是可疑了。
  
  四人这一路飞奔,直到再也跑不动才停了下来,算算时间,他们至少已跑了大半个时辰,横穿了将近半个城区。
  
  这下子,不管是明的暗的,再没有人盯着他们了,连侯府里的人也跟丢了。
  
  赵晟和舒筠一边喘气,一边打量着身周。这里是一条十字街道,路面阴暗狭窄,两旁的房子破败不堪,行人普遍都衣衫褴褛,空气中飘荡着难闻的臭味。
  
  世道就是如此残酷,太阳再光辉灿烂,总有它照射不到的地方,邯郸城再美丽辉煌,也有它阴暗潮湿的角落。
  
  这里无疑是邯郸城最贫穷的平民区了。
  
  赵菱武功最弱,刚开始跑的时候是她拉着赵晟,没跑多久,就变成赵晟和舒筠拖着她了,饶是如此,这么一停下来,胸口还是难受得几欲作呕。
  
  陈域默默在站在她身后,几次欲上前搀扶,终是忍了下来。
  
  一辆极其普通的马车迎面驰来,驾车之人身穿灰麻衣衫,手中熟练地甩着马鞭,只是乱发遮面,看不清他的脸。
  
  陈域的心沉了下来,赵晟的法子虽然不错,可是他忽略了一样东西,马车!
  
  坐在马车上追踪,岂非比徒步行走更加省事,更为有效?
  
  身后又传来“的的”地马蹄声,陈域转过身,果然又来了一辆马车,只是这辆车色泽鲜丽,驾车之人穿着最常见的交领深衣,看上去就像是某个大户人家的车夫。
  
  这样的马车,邯郸城中一天至少能见到几十辆,四人终于明白,为何陈域一直觉得有人在暗中窥视,他们却始终无法找出来。
  
  前路被拦,退路被阻,任谁都明白事情不对劲了。




☆、第九章 马迹车尘忙未了(二)

  “快走。”赵晟拉起赵菱闪入身旁的小巷,舒筠和陈域都不熟悉邯郸城的地形,贸然兵分两路只恐更为不妥,只得跟上。
  
  这条巷子更为阴深黑暗,墙角遍布青苔,四人施展轻功,飞速奔跑,陈域百忙中回头一看,果见那些人追了上来,连同刚才见到的两个车夫,一共有八个人,看上去身手均不弱。
  
  形势对他们非(提供下载…)常不利,他们支持不了多久,对方却是人数众多,以逸待劳,直到现在才全力追踪。
  
  巷子纵横交错,七弯八拐,没过多久,三人已被绕得晕头转向,再也辩不清方向,只是下意识地跟着赵晟往前跑。
  
  对方显然也好不到哪儿去,要是换成寻常地方,恐怕早就追上他们了。
  
  只可惜无论多复杂的巷子,也有穷尽的时候,他们又看到了墙角边那条死去已久的小蛇,舒筠发誓,他至少已经看到三次了,那表示,他们至少在这个地方兜了三个圈子。
  
  四人奔跑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因为身后紧追他们不放的人忽然不见了。
  
  巷子静的骇人,只听到彼此“突突”的心跳声,四人抽出长剑,背向而立,结阵迎敌。
  
  他们并没有等太久,追击他们的人分成四路出现了。
  
  一路在前,一路在后,两路在屋顶,他们被网在了中间。
  
  “诸位是否认错人了,追着我们不放作什么?”除了陈域,其它三人还是首次真正遇上危险,最先反应过来的也是他。
  
  “四位小友千万不要误会,在下的主人广揽天下奇才,最喜(…提供下载)欢结交朋友,在下看四位气度不凡,堪称少年英雄,不如随我前去拜见如何?”说话之人长着一张白晰的圆脸,满眼和气,未语先笑,初眼看去,和邯郸城中和气生财的商贾完全没有两样。“况且能够见到主人也是一般人盼都盼不到的福气,在下保证各位绝不会后悔的。”
  
  赵菱作了个鄙视的表情,“他喜不喜(…提供下载)欢关我们什么事,谁稀罕见他,见了他保证后悔。”
  
  “在下奉劝四位还是好好考虑一下的好,马车已为各位备妥,如果各位见过主人,不想留在那里,在下保证会送各位回来,但请宽心。” 商贾满脸诚恳,好心好意地劝说他们,那神情真象一个热忱的店主,在竭力诱导犹豫不定的顾客买下他的货物。
  
  只可惜他的行为一点也不和善,房顶上的人跳了下来,包围圈缩紧了,看样子,他们若是不肯乖乖就范,对方就要用手中的刀剑请客了。
  
  舒筠的脸色忍不住有些发白,四个筋疲力尽的小孩,要对付八个有备而来的成年壮汉,只有瞎子才看不到胜算在哪一方。
  
  这里每个人都眼睛雪亮,赵晟当然不例外,长眉一挑,朗声道:“阁下的请客方式实在是让人吃不消,要我们随你前去也行,只不过阁下是否该透露一下尊主人的名号,也好让我们心里有个准备,等见到尊主人也不致于失了礼仪。”
  
  商贾哈哈一笑,道:“四位小友见到在下主人后自会知道,何必急在一时?”竖起大姆指赞道:“好厉害的口才,连在下都差点着了你的道,不知小友肯不肯自报一下名号,也好让在下等见识见识是哪位少年英才?”
  
  四人都是暗暗吃惊,这人既然不知道他们是谁,为何要来抓他们?他身后的那个主人又是谁?
  
  赵晟见他不上当,心内焦急,脸上却是淡淡一笑,“些微贱名,不提也罢。”
  
  商贾显然颇为赞赏他的胆识,恭恭敬敬作了个请的资势,“那我们走吧。”
  
  赵晟脸上依然保持着优雅高贵的微笑,“好的,你们先请,我们随后就来。”
  
  “这样就没意思了,莫怪在下要得罪了。”商贾脸上虽然还保持着笑容,眼中却已毫无笑意,他再无耐心装下去了。其它人早就等着他下令,刀光剑影渐渐逼近。
  
  那人做事显然颇为谨慎,虽然大占上风,却丝毫不急不躁。
  
  舒筠一只手慢慢缩入衣袖,另一只手拉住身边的赵菱。他对舒家世代相传的碧海云沙绝对有信心,可他不放心赵菱的轻功。
  
  “吱哑”一声轻响,打破了两方的对峙。
  
  这里是平民区,四周当然有人,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人敢开门,实在有些不对劲。
  
  众人都吃了一惊,齐齐回过头去,只见巷子最阴暗处,一面墙壁忽然被人推开,一个头发花白的瘦弱老头,佝偻着身子,费力地提着两只象鸡笼一样的东西,步履蹒跚地朝着他们走过来。
  
  这样的孤苦老人,天下间也不知有多少,他们的儿子死在了战场上,再没人给他们养老送终,有些人只能够起早摸黑地圈养一些鸡畜,穿街走巷,勉强换来几个钱,却只够苟延残喘,连个棺材板的钱都攒不起。
  
  老头的衣着破烂不堪,显然就是那种可怜人。他只顾着闷头行走,浑然没有发现巷中有人,且来意不善。
  
  笼子极大,黑布罩得严严实实,时不时传出几声低沉的“嘶嘶”声。
  
  这种独特的声音,只有某种冷血动物才会发出来,舒筠久居山中,当然不会听错,可这里是民房。联想到先前赵晟说的一番话,心中一动,怪不得赵氏兄妹有恃无恐,赵晟一直带着他们在这里兜圈子,赶情还留着后招。
  
  老头好象没吃饱饭,走到那些大汗身后的时候,忽然气力不济,两只铁笼脱手垫地,笼中之物一下子都逃了出来。
  
  眼前五彩斑斓,尽是吐着信子的毒蛇,瞬间爬满地,众人谁都不敢乱动,那老头看上去似乎很着急,双手乱拍,口中乱呼,似是想招那些毒蛇回笼,可惜事与愿违,不仅没有招回去,反而引来了更多的毒物。
  
  如果他们足够谨慎,在笼子翻地的时候逃走还来得及,现在却是为时已晚。
  
  他们身后的空巷,不知何时已聚满了褐色的毒蝎,一边爬动,一边晃动着它们特有的钩子尾巴;两边低矮的屋檐下,就象店铺陈列货物一样,挂满了长毛的蜘蛛,正吐着丝慢慢地往下吊;墙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五颜六色的大蜈蚣,毛手毛脚的爬往路中央;头顶上“嗡嗡”作响,遮天蔽日的黄蜂一下子就把巷子变得如地狱般黑暗;最让人恐怖的是,众人的脚底下也冒出黑色的虫子来,就象蚂蚁搬食一般,争先恐后爬往众人的鞋面。
  
  这下子,就算有上天入地的本领,也是没用了。
  
  赵菱正在双脚乱跳,五、六只腿上长毛的蜘蛛已吊到了她头上和身上,赵菱失声尖叫不已,其它人也是毛骨耸然,每个人都在心中问自己同样一个问题,难道今日大家都要葬身在这个恶心的小巷中了吗?
  
  “快,涂满全身!”舒筠帮她弹落蜘蛛后,迅速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倒出绿色的药粉,一分为四,这时就数他还能保持冷静了。
  
  舒家的驱毒药果然了得,四人暂时解了被噬的燃眉之急,赵晟和陈域一对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慢慢朝那个老头走去。
  
  这时候,任谁都能看出来,是那个老头在装神弄鬼。
  
  至于赵菱,双眼噙满珠泪,就如溺水之人,死死地拉着舒筠的衣袖,不停地呜咽。她自出生以来,还从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