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拣宝-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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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观,你这是在套我呀。”周老微微皱眉,略有几分迟疑。

“不是纯粹的鸟食罐……”

与此同时,常老思索起来,若有所思道:“笔墨纸砚……水盂式鸟食罐……难道说那件东西就是文房的第五宝水盂?”

“常老,您反应真快,一下子就猜中了。”王观笑了起来,直接承认道:“没错,那东西就是水盂。只不过,不知道是谁为了将水盂改装成鸟食罐,所以在水盂的壁边钻了两个小孔,镶嵌了一个环状系……”

王观比划起来,语气也有几分可惜。本来是一个好的整器,但是经人这么改装,就成为有残缺的东西了,自然影响了整体的价值。

“什么!”常老一听,顿时一脸的心痛:“明珠暗投啊,好东西怎么净是落在不懂行的人手里,经过他们的折腾,再好的东西也玩完了。”

“周老,不要琢磨了,赶紧把东西拿出来让我看看伤残得严不严重。”

在常老的劝说下,周老也愈加动摇起来。到了最后,常老干脆自己动手拆开礼盒,周老也没有阻止,算是默认了。

礼盒包装精致,不过很容易拆开。常老三两下就撕去封条,把盒盖拆开了。只见宽大的盒中底层搁着厚厚的宣纸,在宣纸的上面摆了几样东西。毛笔、砚台、墨锭这些东西就不必多提了,其中还有一个青花小罐,就是常老的目标。

“没错,就是这个。”常老连忙把东西拿起来,稍微打量就发现壁上的孔眼,顿时痛心叫道:“真是残了,暴殄天物啊。”

一般来说,各式鸟食罐的一侧均有固定用的环状系。毕竟,鸟食罐安在笼中,如果不固定起来,那么提着笼子的时候,罐子容易翻倒。再说了,鸟儿再有灵性,在进食的时候,也不可能像人一样爱护自己的饭碗,又抓又啄的,不固定的罐子肯定很容易摔烂。

反正,鸟食罐的形制就是这样,有环状系的肯定是鸟食罐。没有环状系的东西,放在鸟笼里就是鸟食罐,但是拿出来的话,就要看具体的功能了。

然而,这个水盂式青花小罐子,显而易见,原来肯定不是鸟食罐,但是可能是后来有人觉得这罐子似乎挺像鸟食罐的,干脆就帮它改装了。在壁上钻了两个眼,再穿一截铁丝过去,稍微拧一个环,就成为鸟食罐了。

不过,昨天晚上王观把罐上的铁丝拆下来了,再用湿布软布把罐子擦拭干净,让罐子恢复了本来面目。众人打量,只见小小的罐子质地莹洁润透,器形隽秀典雅,尤其是罐子上面的青花,浓艳的色调晕散于胎釉之间,与精美的器型浑然一体,风格厚雅之极。

另外,青花的画面纹饰为远山近水、参天古树、亭台楼阁,岸边一老翁席地而坐垂钓,一派宁静祥和气象。整个画面,极具立体感。但是,在意境深远的图画之中,突然出现了两个刺眼的小孔,非常败坏大家的心情。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常老摇头叹息,手指头压住两个小孔眼,恨不能用血肉把小窟窿堵住,让罐子完好无损,再也没有缺陷。

与此同时,王观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周老,我本来想请人帮忙修补好才送您的,但是时间又不够,只能这样拿过来了。”

虽说王观有特殊能力可以修复残片,但是要注意,那是在残片完整的情况下,才可以修复成功。类似这个青花罐子的孔眼,已经不是残,而是缺了。想要修补好,属于无中生有的范畴,王观还没有这个本事。

况且王观也有些了解周老的性情,如果是罐子是残器,他接受的可能性比较大,要是完好无损的整器,肯定会被直接退回来。

实际上,王观的猜测也没错。

此时,周老把青花小罐子拿过来,打量片刻之后,也颇有感叹道:“图案花纹颜色深浅不匀,甚至一些结晶斑。颜色深厚,呈蓝黑色,下凹深入胎骨,抚之有凹凸不平感,果然是苏麻离青料。总体来说,是个不错的青花水盂,就算有缺陷,估计也值十几二十万……”

第394章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果不其然,赞叹片刻之后,周老摇头说道:“王观,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下。”

“你不要,我要。”

与此同时,常老又伸手把青花水盂拿了过来,手掌完全贴紧水盂的表面,仔细的感受上面的青花纹饰,轻轻抚摸之后,立即点头道:“没错,就是苏麻离青。虽然说有点儿残缺,但是修补一下,也是非常不错的东西。”

“还好,只是在留白的地方钻孔,没有伤到纹饰恩图案。”常老语气有几分庆幸,然后抬头说道:“东西我要了,小伙子你开个价吧。”

“常老,这是送给周老的礼物。”王观笑道:“不卖!”

“又不卖。”常老气呼呼道:“笼子你不卖,水盂你也不卖,成心和我过不去是吧。”

“常老,我可没这个意思。”

王观连忙摇头,然后带着几分狡黠之色,轻笑道:“既然您和周老是好朋友,这东西我已经送他了,您完全可以再让他送您呀。”

“让他送我?”

常老迟疑了下,就没好气道:“不可能,他的脾性我知道,比我还顽固不化。让他收了你的东西再转送给我,简直比登天还难。”

“你这是什么话。”周老有些哭笑不得:“你自己骂自己就好了,干嘛非要扯上我啊。”

“难道不是?”

常老反问起来,自顾说道:“再说了,几个年轻人肯定是有事求你帮忙,或者说感谢你帮他们什么忙,才送你这些比较贵重的礼物。又不是让你去偷去抢,有什么好推托的。送上门的好东西竟然往外推,已经不是顽固不化了,而是食古不化。”

王观等人闻声,微微的点头,觉得常老说得很对。

“常兄,具体的情况你不懂,那就别乱说话。”周老摇头道:“我就是帮忙题个跋而已,也不是什么大忙。相反还是我的荣幸,怎么能收礼物呢。”

“题跋,题什么跋?”常老惊疑问道。

“周老,东西已经装裱好了,您先看看……”王观连忙把卷轴拿了出来,准备转移周老的注意力,免得他还纠结于这个青花水盂。

俞飞白也连忙帮腔起来,不断夸赞道:“周老,萧大哥的手艺那真是没话说,东西装裱得非常的漂亮。”

“哪里,就是一般的水平,是你们过奖了。”萧山自然谦虚不已。就这样,一人一句,就把周老拉到了另外一张书桌旁边。

此时,王观解开了卷轴的系带,轻轻的把卷轴铺展开来。

“是什么东西……书法!”与此同时,常老也走了过来,低头一看,顿时有些惊诧道:“水平不错……不对,好字……”

一瞬间,常老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甚至于有几分沉醉之色。

说实话,这是一种很微妙的状态,普通人欣赏一篇好的书法作品,可能就是单纯的觉得好而已。至于好在什么地方,估计也说不上来。

然而,真正具备极高鉴赏能力的人,却是很自然的明白一幅好的书法作品,它为什么这样精妙绝伦。而且注意到这些精妙的细节,往往比常人更加容易沉醉其中。

“常兄,怎么样。”

此时,周老微笑问道:“能看出是谁的手笔吗?”

“肯定不是你。”

常老慢慢清醒过来,随口回了一句,然后掏出了放大镜,仔细的观察起来:“好像是新装裱的,不过从纸的颜色看来,应该是古物。”

“废话,肯定是古物。”周老笑道:“但是古到什么时候,总应该有个论断吧。”

常老没有理会周老,又继续研究道:“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谢生帖、月半帖,另外还有王献之的鹅群帖和鸭头丸帖……咦,有钤印!”

发现了淡淡的印章,常老立即精神一振,放大镜对准印文一照……

“兴化鲁公?”

常老一愣,皱眉苦思道:“兴化……鲁公……有这号人吗?这样的书法水准,可以称得上是大师的境界,怎么可能名不见经传?”

“想不出来?”周老悠哉问道:“要不要我告诉你?”

“不用。”常老断然拒绝:“你能想到,我肯定也可以琢磨出来。”

周老笑了笑,可不会告诉常老,当初他是取了巧的。毕竟,几篇字帖与大观太清楼帖粘连在一块,很容易就联想到主持修帖的蔡京。

然而,现在几篇字帖已经从书册中取了出来,又装裱成为书法长卷,少了几个关键点,一时半会的,常老自然没有任何的头绪。

不过,常老到底是经验丰富的鉴赏家,发现在铃印上没有收获,立即转移了研究方向,从基本的纸质着手。

“这纸……好像是澄心堂纸啊。”常老仔细观察,发现字帖的纸质纹路斜侧一边,隐有龙凤纹饰,顿时大吃一惊。

“呵呵,现在才看出来,未免迟了点儿。”周老笑道,一点也不怀疑老朋友的眼力。

“哼,还不是你在旁边叫喳喳,影响我的判断。”常老没好气道,同时一下子就锁定了南唐两宋几个朝代。

“鲁公、鲁公……姓鲁的书法家似乎没有多少。宋代的鲁瀚,善诗、尤精于易,但是没听说他的书法好呀。南宋也有个鲁宗贵,那是个画家……对了,明代有个鲁得之,好像也是个画家,竹子画得不错,而且也擅长书法,难道是他?”

常老博闻强记,自言自语列举了几个人,然后也十分踌躇:“鲁得之,已经是明代人了,那个时候还有澄心堂纸吗?”

“呵呵,那我就不清楚了。”周老笑得很开心。

“不对,鲁得之是钱塘人,和兴化扯不上关系。”常老马上就推翻了自己之前的论断,眉头也随之皱成了川字:“就没有其他线索了?”

“有。”周老好心提醒道:“这些字帖,原来是夹在一套大观太清楼帖里面的。”

“大观帖!”

一瞬间,常老脑中转了好几个弯,顿时拍手叫道:“蔡京!鲁国公蔡京,兴化仙游人,竟然是他……”

“怎么样,没有想到吧。”周老微笑道:“这是他当年临写的大观帖残篇。”

“无头无尾的,谁能猜得出来。”常老摇了摇头,又低头仔细打量字帖笔法,半响之后轻轻点头道:“没错,书风妍丽,确实能够看出蔡京书法的几分姿媚。”

“刚才你说什么来着?”

适时,常老抬头问道:“夹在大观帖里的残篇?其他篇章腐烂了?”

“不知道。”周老解释道:“这些字帖是夹在一个民国文人临写的大观帖里,后来王观发现了这枚印章,也感觉书页的纸质有异常,让我鉴定之后才知道是蔡京的手稿。”

“哦。”

常老恍然大悟:“难怪你刚才说他运气好得让人嫉妒。”

周老笑了笑,他还没说焦尾古琴的事情呢,不然常老也不会这样镇静。又看了一会儿,常老后知后觉道:“老周,你这是打算给这幅书卷题跋?”

“怎么,不行吗?”周老笑道:“年老了,准备附庸风雅一把,常兄见笑了吧。”

“见什么笑,这是好事啊。也难怪人家会以厚礼相赠,应该的嘛。”常老点头道:“外界不清楚,圈里人谁不知道你耿直的脾性。有你的题跋在,完全可以盖棺定论这是蔡京真迹。”

“常兄,你这话过了。”周老谦虚道:“这仅是我个人见解而已,要是谁有异议,欢迎他挑毛病。真理越辩越明,问题也是越辩越清晰……”

“辩什么,有什么好辩的。”常老摇头道:“无论是纸质、书风、款识,甚至临写的背景都具备了,还有什么异议?”

“没错,现在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忽然之间,俞飞白冒了出来,双手捧着一支毛笔,笑嘻嘻道:“周老,就看您的了。”

“嗯?”

周老愣住了,他还没回书房拿笔墨纸砚出来呢,哪来的毛笔。才想着,他忽然看见旁边的桌子上,唐清华在滴水,萧山在研墨,王观却把几支毛笔用水泡软了,正提起来捋毫呢。

“你们这是……”周老顿时明白了,这几人趁自己没注意,就把买来的笔墨砚全部拆封使用了,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事实。

“周老,正事要紧,其他琐碎的事情就不要理会了。”俞飞白笑道:“萧大哥,墨好了就拿过来,周老准备舐毫吮墨了。”

“稍等,马上就好。”萧山笑道,执着一块墨锭,手腕均匀用力,十分平稳的研磨起来。过了一会之后,他才停下了动作,只见砚台之中多了一汪漆黑油亮的墨汁。

“好了……”

萧山吁了口气,立即把砚台托了过来,小心翼翼放下。

“你们呀,这样的行径和无赖有什么区别。”周老无奈一笑,事到如今,再埋怨也没用,他干脆拿起了俞飞白中的笔,手指微微捏了下毫锋,就摇头说道:“换一支兼毫过来。”

“来了!”

俞飞白眼明手快,一个转身,手里就多出了一支兼毫毛笔。

此时,周老拿了笔,稍微沉吟之后,稍微提了提衣袖,就执笔蘸墨,又砚田上舐了一舐,然后悬空凝滞,随之落在长卷空白的地方书写起来……

第395章 寿山田白石

周老执笔挥毫,众人在旁边观看,只见他动作好像行云流水一样流畅,一个个文字就在长卷上面浮现。每个文字之间留下了相互牵连,细若游丝的痕迹。

大家静静的观望,不敢发出声音,害怕打扰了周老。

好久之后,周老才收了笔,长长吐了口气之后,抹了抹额头上的细微汗渍,半是开心,半是感叹道:“老了,精力不济,只能写这么多了。”

“周老,您歇一歇,喝口茶。”王观连忙递上杯子。

“嗯。”

周老接过杯子,抿了口温茶之后,微笑示意道:“你们看看吧,人老了,也难免有疏忽的地方,帮我挑一挑毛病。”

“周老,您是老而弥坚,只会心思缜密,怎么可能疏忽。”俞飞白笑着说道,第一个走近桌子低头打量起来。其他人也不迟疑,纷纷围了上去观赏。

乍看之下,只见留白的地方已经写满了文字。当然,文字满了,却不是显得拥挤不堪,反而给人一种错落有致的感觉。

布局上字距紧压,行距拉开,跌扑纵跃,苍劲多姿。笔洗线条偏细长,有点儿宋徽宗瘦金体的风韵,但是书风轻重适宜,浓淡相间,又有些赵孟畹囊馕丁2还茉趺此担芾系氖榉ň」艹撇簧厦掖笫Γ且彩粲谏铣说乃搅恕�

欣赏了书法之后,再观看其中的内容,无非是阐述了王观拣漏的事情,再叙述自己是怎么分析研究,再评点几篇字帖的风格特点,得出这是蔡京手稿的结论。

另外,再感叹两句,手稿多么弥足珍贵,最后附上周老本名。一篇题跋新鲜出炉,只要钤盖上周老本人的印章,就算是大功告成。

在众人观看题跋的时候,周老也回返书房,把自己的私人印章拿了出来。在他打开印章盒子的时候,王观看了一眼,发现盒中存放了四五枚大小规格不一的印章。

印章,印章,在古代的话,印和章是区分的。印是权力的象征,代表了官职,但是章是指私人身份,就是所谓的闲章。也就是说,章是文人风雅的产物。铭刻文人的字号,堂号,或者是比较喜欢,或者是意味深长的一些文字。

不管怎么说,印章经过几千年的发展,已经形成了一套比较严格的钤盖制度。比如说盖在什么地方,盖多少个印文,都是有讲究的。

这个时候,周老把自己的印章拿来,先挑了一块略大的在鲜红的印泥料上蹭了蹭,然后手腕一压,印面稳稳的按在题跋的落款下文。

用力按压几秒钟之后,周老这才轻轻的把印章提了上来,只见题跋的下方多了一枚钤印,古拙意趣的易之两字,十分的清晰明显。不言自喻,这是周老的本名印章。

随后,周老又取了另外一枚更大的印章。这个时候,不是盖在题跋的下文了,而是在字帖的衔接位置,反正就是有留空的地方,轻轻一压按,又留下了一个钤文。

“把卷即看山!”

这是鉴赏的铭刻,说明周老看了这些字帖才动的笔,不是随便题跋的。

然而,这时周老又换了一枚略小的印章,不是他非要把印章全部盖一遍,主要是在明清时期,用印讲究奇数。一三五这样,已经形成了套路。偶数也不是没有,但是情况极少。

至于为什么要偏奇弃偶,大概是包含扶阳抑阴的意思。又或者是文人觉得,奇数肯定会余一,符合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缺其一的天道。反正,规矩就是这个规矩,属于传统文化的一个传承,没有必要破坏。

一会儿,周老又盖了一个清神益志的印文之后,就满意收手,退开两步欣赏起来。

不过,此时此刻,王观的注意力却不在书法长卷上,而是好奇的打量周老的几枚印章,只见这些印章的材质微白,好像是温润白玉。

过了片刻,注意到王观的眼神,周老呵呵笑道:“王观,我这些印章不错吧?知道是什么材料雕琢的吗?”

“周老,您考我?”王观笑了笑,也轻轻伸手把一枚印章拿起来仔细观察。

乍看之下,王观有些意外。毕竟,他以为材料是玉,或者芙蓉石。但是上手之后,才发现感觉到不对。因为印章看起来很白,然而并不是纯白的颜色,反而略有点儿淡黄。另外,印章材料的纹理,与和玉的肌理截然不同。

从各方面判断,都可以知道,这不是玉,而是……

“寿山白田?”此时,俞飞白在旁边猜测道:“周老,这应该是与寿山田黄同坑同源的姐妹品种,寿山田白石吧?”

白田,或者田白,反正就是一个意思,怎么称呼都可以。

“飞白,你说对了。”周老轻微笑道:“就是寿山白田。”

“这就是白田呀。”王观有些欣喜道:“以前就是听说过而已,现在总算是见着了。”

在这里,王观暴露了他的一个弱点。那就是理论丰富了,却没能很好的联系实际,说白了就是看的东西还不够多,没达到见多识广的标准。

对此,没人笑话王观,因为他还年轻,有足够的时间去完成这个积累。

还有就是,寿山白田石确实也不多见,产量极少,据说仅占田黄的百分之一而已,一般人很少能一睹其尊容。就是由于稀少,所以一般人提到寿山石,第一印象就是田黄,却是忽略了还在白田这个名贵品种。

在这里有必要提一下,寿山白田石与同样是寿山石系的上品的白芙蓉和质优的水坑白冻十分相似,千万不要被混淆了。其中的价格,可不是相差一点而已。

“怎么样,喜欢吗?”就在这时,周老笑道:“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了。”

“周老,这是您的印章,我要来也没用。”王观笑道,委婉推托起来。

“没事,把印面磨了,再重新铭刻就行了。”周老笑着说道:“况且,你迟早也应该要有自己的印章了。这个时代,刻印的大师尽管不多,却也不少,但是好料难求啊。”

最后一句,周老颇有感慨。

“确实是这样。”常老非常赞同道:“以前吧,材料尽管稀少,但是用心去找,总是能够发现的。但是现在,机械化大生产,几十年的工夫就把老祖宗几千年没挖完的东西,一下子就全部掘光了……”

众人深以为然,连连的点头。

当然,这种大命题的话题,注定是谈不出什么结果的。毕竟是有需求了,才会有市场,属于没解的死循环。所以聊了片刻之后,大家又继续聊起了这幅书法。

“小伙子……”

忽然,常老转头问道:“你这件东西,有出手的意思吗?”

“什么?”

王观愣住了,惊讶道:“常老,您想……”

“不是我想要。”

常老摇头道:“快春拍了,荣宝斋在收集拍品,如果你有意愿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打个招呼。我这张老脸还是有几分面子的,尽管不能把东西安排在书画专题的压轴大轴出场,但是列次靠后一些总是没有问题。”

拍卖会就是这样,越到了后面,气氛越是火热,拍品成交的价格往往比较高。

“说实在话,这件书帖如果没有周兄的题跋,争议肯定比较大,成交价格可能不理想,但是多了周兄的题跋就不同了。”常老沉吟道:“可以标价一两百万,估计最终能够拍出三五百万的高价来。毕竟,蔡京的东西也比较少见,想要收藏的人应该不少。”

“常兄,你这是在捧我。”周老摆手笑道:“我的作用没那么大,主要是作品本身就好,自然吸引懂的人竞争。”

“问题是参加拍卖的人,没有几个是真懂的。”常老哼哧道:“就知道胡乱瞎起哄,看见别人举牌也跟着举牌,不是真心喜欢,而是为了投资。”

周老点头表示赞同,但是两人无力改变这个现状,或者更是无心改变什么。毕竟,正是有了这些人的存在,古玩收藏才显得繁荣昌盛,散发出无比的生机活力。

市场规律早就证明了单靠一帮艺术家的满腔热忱,肯定维持不了整个行业的发展,只有更多的资本参与进来,才能够带动整个行业的蓬勃发展,欣欣向荣……

叹了一会之后,常老正经问道:“年轻人,考虑好了没有?”

“这个……”

王观正想说话,忽然感觉身后有人碰了碰自己,回头一看,发现正是唐清华,只见他不断的眨眼,似乎是在暗示什么。

一瞬间,王观明白其意,顿时一笑,摇头拒绝道:“常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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