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拣宝-第3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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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相对人参来说,颜老却更加在意另外的事情。看到王观把箱子里的东西整理得差不多了,连忙问道:“王观,你说的荧光树脂呢?”
“在房里,稍等。”王观也没吊人胃口,直接返回房屋,在行李包之中取出了荧光树脂,然后走了出来递给颜老验证。
验证只是形式,实际上颜老早就确信无疑了,看着荧光树脂,却是一脸激动的表情,连手掌都有几分颤抖了,可见心里的不平静,如波涛起伏,连绵不断。
“老伙计,恭喜你如愿以偿了。”段老也十分高兴,轻声劝慰起来:“你好好作画,争取一气呵成,马到成功。”
说话之间,段老也笑道:“打算什么时候动手,给旁观不?我可是想亲眼看看流传千古的名画是怎么创作出来的。”
“不急,没有那么快。”
此时,颜老也调整了心态,手里紧捉荧光树脂不放,脸上充满了笑意:“首先,我要把心静下来,达成心平气和的状态,要找到了感觉,然后才能够动笔。不能刻意,也不能无意,在有意与无意之间,须要把握其中的平衡点……”
王观好像听懂了,又好像不明白,不过没关系,他也不急。反正东西他已经给颜老了,而且以颜老的重视程度,肯定比他还要着急,所以他也不打算盯住不放,等待最终的结果,坐享其成就行了。
“颜老您慢慢地画,什么时候动笔都行,画好了再通知我一声就可以了。”王观笑道,解决了各种事情,他自然该走了,满载而归……
第959章 槐中画
“你要回去了?”
此时,听到王观要告辞而去,段老也表示赞同:“应该的,拿这些东西在外头确实不怎么安全,的确应该拿回去小心存放。”
“是啊。”王观点了点头,又笑道:“段老,颜老,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什么时候有空到京城的话,记得给我打个电话,好让我尽地主之谊。”
“没问题,去的话肯定找你……”
一番寒暄客套之后,王观就叫来保安,然后扛上各样东西悠悠走了。经过两三个小时的辗转,几人就回到了京城,确切的说是回到了钱老大宅门之中。
由于提前打了招呼,对于王观等人的返回,钱老也没有什么意外之色,而是饶有兴趣的打量抬放在厅中的箱子,好奇笑道:“这些就是你掏宅子……呃,不对,应该说是拆人宅子得到的东西?”
“没错。”王观点头道:“都是民脂民膏啊。”
孔夫子无疑是受人尊重的,但是孔夫子的后人,未必就受人尊敬了。要知道自从孔夫子的后人成为了贵族以后,就注定站在人民的对立面上了。想一想,孔家在曲阜至少传承了两千多年,就意味着曲阜的百姓受到了将近两千多年的压迫……
压迫这个词,可能不太精准,但是在孔家接受朝廷的敕封,成为了公侯的时刻起,就说明孔家已经从纯粹的香门第,摇身一变为社会寄生虫。
考究一下就知道了,成为了所谓的衍圣公以后,孔家除了孔夫子这块金字招牌,还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在学术思想上还有什么成就?
衍圣公的名号,实际上就是一个枷锁,巨大的枷锁,牢牢地套在了孔家头上,让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施展的余地。不过话又说回来,历代朝廷把孔家供起来,就是想让他们与寺庙里的泥塑菩萨一样,乖乖地不吱声就好。如果敢发表什么异声,估计下场也很惨……
反正不管什么原因,在许多人的心目中,孔家就是一颗大毒瘤,所以在建国以后的各种运动之中,孔府的下场很悲惨。但是随着社会的发展,大家也开始以公允的眼光看来儒学了,弃其糟粕,取其菁华,孔夫子的招牌,又再次被抬了出来。
说起来,最无辜的就是孔夫子老人家了,两千多年以来,自己的学术思想总是被人轮番曲意窜改不说,而且时不时被人评判,真是冤枉。
“箱里都有些什么东西?”
此时,钱老笑问道:“只是单纯的金银珠玉?”
“大多数是这样。”王观点头道:“尽管有些俗套,但是也没有办法,毕竟无论古今,最值钱的就是这些玩意了。”
其实想想,掩埋金银是最实际的,也是最有保障的。毕竟金银在地球上属于稀缺的资源,哪怕再过千百年,肯定还是天然的货币。
如果埋藏别的东西就不好说了,且不提玻璃杯子的悲剧,就算现在价格十分昂贵的钻石,谁知道再过几十上百年,科学家会不会研究出简易的钻石制作方法。真到了那个时候,人工钻石已经烂大街了,天然钻石的价格也难免受到影响,或许就不值钱了。
“嗯。”
这个时候,钱老随手打开箱子一看,只见箱中金灿灿、银灿灿、珍珠宝石绚烂的光芒,就好像是星光一样璀璨。然而,他老人家已经司空见惯了,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稍微打量两眼,就随手把箱子合上了,表情有几分失望。
旋即,钱老心神一定,开口问道:“也就是说,那半块丹书铁卷应该是出自孔家村了?”
“八九不离十。”王观点头道:“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却让孔超得去了。不过十分可惜,只有半块而已。另外半块,应该是在唐皇宫之中,恐怕早就毁于战火了。”
“这是天意,也无可奈何。”钱老微微摇头道:“算了,凡事也不能强求十全十美,说起来能够知道半块丹书铁卷的来历,也算是一件好事,不好再奢求其他了。”
到了钱老现在的心境,金银财宝已经不足以使他波澜心动,只有一些珍贵而特别的文物,才会引起他的兴趣。
对此,王观心里透亮,然后就轻轻笑道:“既然钱老不奢求其他,那我就不拿别的东西给你看了,自己欣赏也不错。”
“什么意思?”钱老心中一动,目光就瞥了过去:“你还有其它的收获?”
“有。”
王观直言不讳:“还有一根房梁,看起来挺不错的,不知道钱老有没有兴趣看看?”
“少废话,赶紧让人搬上来。”
钱老一听,知道王观特意提这事,肯定不会故弄玄虚。况且以他老人家的经验,自然明白古人有在房梁中藏东西的习惯。
适时,王观摊手笑道:“钱老,不是我不想让人搬进来,而是房梁太长,就算搬进来了,厅里也搁不下啊。东西现在就在宅院之中,请您老移步……”
“走,去看看。”
听到这话,钱老立即向外走去。才出了厅门,就可以看到宅院的墙角之中,确实斜搁了一根圆滚粗大的木头,正是从孔超祖宅拆下来的房梁木。
一般来说,百姓家的房梁的木料,那是榆木。不仅仅是榆木比较结实坚硬,而且也带有榆梁(余粮)的口彩。
当然,也不是说古代所有的房屋建筑,都是用榆木做房梁,自然也有例外的。比如说达官贵人、帝王将相之类,如果有条件,房梁的木料肯定是用最好的。使用金丝楠、黄花梨之类的珍贵木料作为房梁,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这是什么木料?”
这个时候,钱老仔细打墙角的房梁木,由于年代比较久远,就算把木头表面的灰尘清理干净了,但是漆乌的颜色却将木料的本来面目给遮掩起来,让人不好判断它的底细。
“找人问过了,应该是槐木。”王观解释起来。
“槐木,也是极好的寓意。”钱老笑道:“门前一棵槐,不是进宝,就是招财,这个彩头比榆木要好。当然,最重要的是,槐木性能十分稳定,确实是做房梁的好料。”
“料好不是关键,关键是本来应该实心的房梁,却有一块好像是空心的。”王观笑道,伸手伸打了下侧边的位置,立即可以听到笃笃回声。
“那你还等什么。”
钱老立即笑道:“赶紧检查一下,到底是白蚁虫蛀,还是人为挖空啊。”
“好嘞。”王观点了点头,观看片刻就可以知道,空心的地方已经被人封死住了,单纯用手抠挖,肯定是没办法掀开的,所以需要借助工具。
招呼一声,让人拿来凿锤,然后王观就小心翼翼地锤凿起来了。过了片刻,粘合严密的木板果然应声开裂,露出了一个较长的暗格。
在暗格之中,自然藏了东西。钱老走过来一看,只见东西有三尺余长,被人用油纸精心包裹了起来,还撒上了驱虫的药物,由此可见古人对东西的重视。
“好像是卷轴。”
把东西拿出来掂量了下,钱老笑逐颜开道:“而且分量不轻,应该是长卷。居然藏得这样严实,估计是名家名作之类。”
“看看就知道了。”
王观放下锤凿,去洗手之后,回到厅中就看到钱老已经把油纸扯开了,只见油纸之下是一个长筒,修饰精巧的竹筒。
“果然不出所料。”
此时,钱老表情略喜,示意道:“你看,这个竹筒也不简单,应该是经过秘制的油料浸泡而成,不仅能够防潮,而且竹筒之中更是抽干了空气,形成了真空的环境……”
不要觉得古人不懂科学,实际上古人或许不懂科学这个名词,更不清楚其中的科学内涵,但是做的许多事情,却十分符合科学的原理。这个应该就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不过考虑到古人的局限性,这也可以理解,无可厚非。
“竹筒什么的,以后再慢慢研究。”
适时,王观催促道:“打开竹筒看看,里头的东西肯定更重要。”
钱老笑了笑,当仁不让,轻手把竹筒边上一个用蜡丸堵塞起来的小孔戳破以后,就轻轻松松把竹盖拨开,只见竹筒之中果然是一根卷轴。从卷轴的厚度看来,就可以知道钱老说得很对,这的确是长卷。
“不知道是书法,还是字画。”
钱老也有几分好奇,示意王观把旁边的长桌清理干净,这才小心谨慎把卷轴系带解开,然后轻轻地扯起卷首,一点一点地铺开……
“咦。”
卷轴铺开小半,钱老自然打量起来。乍看之下,脸上露出几分惊讶的表情。只见卷轴是一幅字画,但是与普通字画不同,这是一幅白描画。
白描,那是一种绘画的技巧,指单用墨色线条勾描形象而不施彩色的画法。比如说明清时候的绣像本四大名著,里面有许多插图,一般情况下都是白描画。
当然,不要觉得白描画沦为小说插图,就觉得白描画价值不高。这是一种认识的误差,实际上无论古今,白描大师的作品,向来得到藏家们的热捧。
只不过,由于白描画对于创作者的功力要求极高,入门十分简单,但是想要达到一定的高度,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第960章 孔子圣迹图
白描作品,就好像太极拳一样,易学难精。
古往今来,能够称为白描大师的人,简直就是屈指可数。
当然,也可以称为名家辈出,比如说顾恺之、吴道子、李公麟、赵孟睿抟徊皇呛蘸沼忻拿掖笫Α7凑谕豕劭蠢矗嬲拇笫Γ梢杂眉虻サ谋驶炎髌返那楦斜硐值昧芾炀≈拢哂谢辔衿娴男Ч�
就是不知道,这幅白描画到底有没有这样的功力。
此时,王观也凑近观看起来,只见画中是人物图,而且不仅是一个人,更不是单一的场景而已,而是由许多人,许多场景构成的长卷。多人多景,在古代绘画作品之中十分常见,类似这样的布局,可以参考清明上河图,或者韩载熙夜宴图等等。
不过,在这些白描人物之中,有一个身材魁梧,衣饰宽大,须发皆白,相貌古拙的老人格外引人注目。不仅是由于老人是图画的核心,十分显眼,更主要是看到这个老人,王观就有一种十分强烈的熟悉感,觉得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孔子。”
与此同时,钱老吁气惊叹:“孔子圣迹图。”
“啊……”
王观惊愣了下,突然反应过来,立即恍然大悟,难怪感觉画中老人眼熟,原来画的就是孔夫子啊。大脑袋……不对,应该说是天庭饱满,象征智慧。衣袖很宽长,这是古人之风,还是诸多细节,十分符合历代文人想象中的孔子形象。
没有办法,在春秋时期,古人的绘画水平才处于萌芽的阶段,况且又没有合适的载体,就算有人想画,也画不出孔子的音容笑貌。一直到了汉代以后,古人的绘画水平才逐渐成熟,而且有丝绢锦帛之类的东西作为绘画载体,条件也称得上是十分成熟了。
然而,那个时候,孔子已经逝世几百年了,只剩下只言片语的形容词,根本不可能知道孔子长什么样,所以世人只好根据自己的想象,把孔圣人的样子画出来了。
晋代著名大画家顾恺之,就曾经画过一幅先圣画像,习称夫子小影,据说小影是孔子像中最真,最接近孔子原貌。
不过,流传得最广的孔子像,却是由吴道子创作,再经过李公麟临摹流传于世的作品。就是小学语文课本上常出现的孔子像,那是最常见的作品了。
特别是现在,王观细看之下,发现长卷之中的孔子,衣发飘动,线条十分流畅,颇有几分吴带当风的意味,难道是吴道子真迹?
王观猜测起来,又向钱老求教。
“是有点儿像……”
此时,钱老已经把长卷铺开小半,长桌子已经铺满了,但是看剩下的长度,好像只是铺了五分之一的篇幅。当然,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五分之一的篇幅之中,却是十分清晰地刻画了孔子的生平事迹。
仅是几个场景而已,就把颜母祷于尼山生孔子,再到孔子长大成人,在鲁国出仕为官等经历描绘了出来。其中的笔法更是十分流畅而细致,与七八十年代的连环画类似。
当然,图画表现出来的那种艺术感染力,肯定比粗简的连环画要高几百倍。不过是用最简单的墨线勾结而已,但是其中的意境却十分深远悠长,让人回味无穷。
此时,王观找来了几叠厚报纸,然后在地上一张一张地铺开,从厅里一直到厅外,另外顺着走廊通道铺下去。把报纸铺好了,这才小心谨慎的展开长卷。
片刻之后,长卷才算是完全展开了。一眼望去,只见孔子的生平事迹尽在长卷这中展现了出来。在出仕为官之后,再到弃官教学,开坛授课,然后就是携弟子周游列国,入东周向老子请教,最终返回鲁国,专心执教。
其中各种经典的典故,更是十分详细,没有丝毫遗漏。比如说苛政猛于虎、宋人伐木什么的,只要看完整幅长卷,就可以对于孔子的生平事迹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
不过,关于孔子的事迹,只要大家小学中学的语文课认真学了,多少也有些了解。真正的关键,还是需要回归图画的本质。比如说,这是谁的作品?
“从风格来看,尤其是人物的衣饰纹理细节,的确很像是吴道子的手笔。”这个时候,钱老沉吟道:“不过,只是像而已,未必就是他的作品。”
“为什么?”王观求教起来,目光却看向了卷首和卷尾的印章。
但凡长卷,首与卷是印章最多的地方。中间由于是图画,空白的位置较少,所以不太好盖印。这种情况下,大家肯定是拼命往前后钤印了。从印章深浅不一的颜色来说,东西应该经过许多代人流传。不然的话,印章也不可能这样地密集。
只是,王观也注意到,这些印章以闲章居多,很多是学术性的词语。细看之下,好像是论语中的摘句,看起来很有韵味,实际上却没有什么意义。
当然,所谓的没意义,那是指对于鉴定长卷没有什么帮助。因为除非是非常出名的闲章,不然很难通过闲章的字句知道印章主人是谁。起码王观没有这个本事,能从诸多闲章之中推测出印文的来历。
然而,钱老却若有所思,十分确信道:“长卷作者是谁,这个再慢慢研究,但是东西肯定是孔府的收藏无疑了。”
“嗯?”
王观一怔,忽然之间也反应过来。钱老这样说,不仅是由于长卷是在孔家村管事宅子房梁中找到,就确定与孔家有关。最主要是长卷之中的闲章,却是最好的佐证。
以论语摘句作为闲章,这应该说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但是天下读书人万万千,由于审美情趣的不同,不可能人人都以论语为印文的。但是长卷之中的论语摘句这样集中,又考虑到东西是在孔村家发现,那么自然可以确定,长卷与孔府有密切的联系。
可以肯定,长卷肯定是孔家旧藏,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被人秘密收藏在房梁之中,然后一直没被取出来。直到遇上了王观,这才重见天日。
“而且,这不是唐画,应该是宋画。”
与此同时,钱老摸了摸长卷绢纸,再示意道:“唐绢和宋绢之间的差别,你也应该清楚,不必我多解释了。从绢质来看,还没到唐代的地步。”
王观连忙观察,立即表示赞同。这是由于唐代的绢粗而厚,有独梭。五代的绢粗如布,宋代的绢,就显得比较匀净。这是最简单的判断,也是断代的依据之一。
“宋画。”
适时,王观也沉吟起来:“宋代的时候,吴道子的真迹应该还有许多,名家大师临摹吴道子图画的人应该不少。”
“不,这不是临摹。”
然而,钱老却径直摇头:“这不是临摹的画,而是稿本。”
“什么?”
一瞬间,王观愣住了。稿本是什么,他肯定一清二楚。需要说明的是,稿本可不是草稿,而是定稿,就好像现代工程的设计蓝图一样,属于最后审定的图样。
不过,与蓝图相比,书画上的稿本,却是指壁画的图样。古人描绘壁画,肯定不可能随心所欲的乱画,也需要一定的图样参照,然后才参照图样仔细绘于墙壁上。
就是由于这个原因,所以稿本一般没有落款,因为严格来说,稿本只是图样,半成品。等到绘于墙壁上,才能算是成品。对于半成品的东西,就没有落款的必要了。
当然,也不可否认,稿本本身就是精妙的作品,非常具有观赏价值,所以一些人就仔细收藏起来,并且装裱成画。也就是说,这一幅长卷,很有可能就是这样得来的。
在王观错愕之时,钱老忽然问道:“你在鲁省的时候,有没有到曲阜孔庙参观?”
“没有。”王观摇头道:“太忙了,没空过去。”
“可惜了。”钱老摇头道:“不然的话,你也应该知道这幅长卷的来历。”
“什么意思?”王观自然虚心求教起来。
“在曲阜孔庙之中,有一个圣迹殿。”钱老娓娓说道:“殿中有一百二十幅圣图,详细绘刻了孔子的生平事迹……”
“钱老是说。”王观眼睛一亮:“长卷就是殿中的绘刻的稿本?”
“不。”
钱老微笑摇头道:“圣迹殿中的绘刻,那是明代万历年间,巡按御史何出光主持修建的,孔庙原有反映孔子事迹的木刻图画,他建议改为石刻……”
“这是木刻图画的稿本?”王观的反应极快,立即猜测起来:“木刻图画是宋代的东西?”
“差不多了。”
钱老轻轻点头:“据专家学者研究,木刻与石刻应该是大同小异,没有什么出入,所以你的猜测也没什么错误。”
“木刻图画的作者是谁?”王观把握住了关键:“或许说稿本是谁提供的?再让木雕工匠依葫芦画瓢刻上去……”
“作者是谁,真的不太好说。”钱老沉吟道:“不过,圣迹殿中的绘刻,除了孔子生平事迹以外,还有两幅并不是颂扬孔子的图画。”
“那是什么?”王观好奇追问起来。
钱老轻轻一笑,才慢声说道:“是汉高祖刘邦,以及宋真宗赵恒以太牢之礼,祭祀孔子的绘刻……”
第961章 吴道子追随者
“宋真宗!”
一瞬间,王观若有所思起来,汉高祖刘邦就算了。稿本不可能与他有关,但是宋真宗就十分靠谱了。毕竟稿本的绢纸出自宋代,殿中除了孔子生平事迹图以外,又有宋真宗这个“不相干”的人存在,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联系。
不,不是说不定,而是铁定有什么联系。
适时,王观直接问道:“钱老,你的意思是说,圣迹殿中的绘刻,一开始的时候,就是始于宋真宗?”
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宋真宗在位时期,大兴祥瑞,东封泰山,西祀汾阳,粉饰太平,又广建佛寺道观,更举行了封禅仪式。
所谓封禅,是指中国古代帝王在太平盛世或天降祥瑞之时的祭祀天地的大型典礼。一般是在泰山举行,因为在古人的心目中,群山之中以泰山最高,是天下第一山,因此人间的帝王应到最高的泰山去祭过天帝,才算受命于天。
当然,也需要说明的是,封禅的仪式,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够举行的。中国有几千年的历史,抛开先秦以前不好考据的事例,真正在泰山封禅的人屈指可数。
秦始汉武,这是必然的,然后就到了唐代,连号称天可汗的唐太宗李世民,以他的功绩想要去封禅,却受到朝中大臣的反对,最后不了了之。李世民没有封禅,倒是他的儿子唐高宗李治,以及唐玄宗李隆基,这两人在泰山举行了封禅大典。
再之后就是宋真宗了,导演了一幕天书从天而降的闹剧。
按理来说,宋真宗是没有资格封禅的,毕竟在古人的观念之中,帝王封禅是有条件的。即太平盛世或天降祥瑞,帝王在当政期间,只要具备二者任何一个条件即可封禅。
两个条件十分含糊,不太好评定。李世民就是悲剧在这里了,由于处于建国之初,正蓬休养生息的时刻,朝廷百官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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