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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先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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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冷冰冰的右手贴在我的脖子上,拇指正好按着我的咽喉,手指肚顶着我的喉结使劲往里按。我越来越喘不上气儿,眼睛像是要从眼眶子鼓出来一样,使着劲儿的往外突。两只手想往上抓,手指尖却麻得抬不起来。
我眼前发黑的时候,背后的车窗上忽然闪出一片光来,掐着我的女人忽然一下松开了手,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我吓得心都已经要跳出来了,哪还顾得上去找她。一只手捂着胸口,整个人仰在座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儿。
坐在我对面的人觉着不对,赶紧喊道:“乘警,快过来!这个人心脏病犯了,你看他脸都白了。”
我估摸着,我肯定是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满脑门子冷汗,所以才让人当成了心脏病发作。我不仅没跟他们解释我没事儿,还干脆直接躺在了车座上。我就是希望多过来几个人,身边有人我才觉得安全。
“我看看。”乘警过来看了看我:“没事儿,就是晕车。马上到站了,我带他下车透透气儿。”
乘警不由分说的把我从车上弄了下去,扶着我坐到站台上小声跟我说道:“兄弟,你刚才看见不该看的东西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不由得愣住了。
乘警指了指火车后面:“你八成是身子骨弱,过隧道的时候,才看见过路的朋友了。”
原来火车刚才进了隧道,难怪那女人大白天的能冒出来。肯定是刚才出隧道口的时候,她让太阳光照了,我才躲过一劫。
乘警笑着从兜里掏出一截红布条一撕两半,把半截递到我手里:“一会儿系在裤腰上。这东西就跟灯差不多,过路的朋友看见了,就知道那边有人,也就不往你边上坐了。过会儿,我上车跟人说说,把你换到一个身强力壮的人边上,有他的阳气镇着,也就没事儿了。”
“这能行么?”我有点哭笑不得。没想到我一个正牌术士,还有让外行照顾的一天。
而且红布这种东西,在辟邪上并没有多大作用。很多人去殡仪馆参加葬礼的时候,都会在身上悄悄带块红布,要是红布能辟邪,殡仪馆还不早就闹翻天了。红布无外乎就是起到一种明灯的作用,告诉附近过路的朋友“这里有人”,别冒冒失失撞上了。
“怎么就不行?”乘警有点不高兴了:“我们这些跑长途的,什么荒山野岭没走过,没个三两下子,还不早就吓死了。你上车可别乱说啊!别把车上的人都吓跑了。”
我听着有意思,不由得升起逗逗对方的心思:“你说的这些是长途汽车司机才干的事儿吧?火车上哪有那么多说道?”
乘警一下被我勾出了话头儿:“跑别的线儿,还真就没有这么多事儿。偏偏跑这条线儿出的事儿多。要不,我怎么一眼就能看出你撞邪了?你看看我手里这条红布。”
我低头看了看,乘警手里的红布差不多快要有一张手绢大了。一般人带红布,也就手指头粗细那么一小条。他弄这么大一块儿,难道是准备随时往下撕?
乘警不等我说话,就往下说道:“我跟你说,这条线儿这些年还算太平的。以前老辈人可告诉我来着,山那边那条线上,还丢过火车哩!”
“一辆拉着二三百号人、外带两截货车皮的火车,跑着跑着,说没就没了!当时官方调了一个营,满山遍野的找了半个多月,连火车影儿都没找着,最后只能封锁消息了。”
我听他说完之后,脑袋里由不得轰的一下,好多事情一下子都想明白了。赶忙从兜里掏出那块被我从黑影上削下来的生铁:“哥们你看看,这是火车上的铁不?”
乘警看了一眼之后:“这不是货车上的角铁么?客车外面有油漆……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在月台上捡的。”我一说完就赶紧上了车,快步往沈旭他们那边走了过去。
尸魅所描述的,她在殡仪馆外面看见的情景,不就跟火车在夜里进站时一模一样么……先是一道强光,然后月台上的乘客就会被进站的火车挡住视线!而我在李瘸子家门外遇上黑影时的情景,跟火车在身边高速开过的样子又何其相像?
赵亮出现在售票处时,穿着的那身衣服,不就是八十年代列车员的制服吗?他伸手想要交给我们三张纸,八成就是三张车票。余琦在村长家遇鬼时,鬼魂手里举着的东西,应该也是车票,只不过余琦太过紧张才没看清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现在敢肯定的是,鬼魂杀人的先决条件,就是受害人必须先拿到车票!
第十六章608的车票
等我赶到地方,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拿着三张车票,脸色惨白的余琦。她边上的沈旭像是傻了一样,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车票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我挤在余琦边上坐了下来。
“是蓝叔,是蓝叔来了……”余琦发疯似的尖叫道:“他给了我三张车票,他要带我走!”
整个车厢里的人一下子全都站起来看向了余琦:“她怎么了?不会是疯了吧?”
刚才在车下给了我一块红布的乘警也赶了过来:“她怎么了?”
“没事儿,受了点刺激!”我搂着余琦道:“有没有安静点的地方?”
“跟我到乘务车厢!”乘警把我们领到乘务厢之后道:“你们怎么回事儿?”
“是蓝叔……”余琦还没等我说话就惊叫了起来:“刚才火车过隧道之前,坐在对面的那个人说要上厕所,就起身走了……”
火车进了隧道之后,我模模糊糊看见对面坐下了一个人,我以为是那个人回来了,也没太在意。没想到,那个人坐下不一会儿,就伸手过来抓我的手。
那人的手就像是带着一层胶片手套一样,不仅冷冰冰的,还带着褶皱。我刚想喊,他就往我手里塞了三张车票,跟我说让我把车票拿好,他会回来接我上车。
“那个人是蓝叔!肯定是蓝叔……我认得他的声音……”余琦忍不住抱头哭了起来。
“什么车票?给我看看。”我还没说话,那个乘警已经先开了口。
余琦下意识的把车票往起一扬,那个乘警像是被蝎子蛰了似的,一下跳了起来:“别往我手里放!你拿着就行……608次,真是608次!你们赶紧下车,马上下车!”
“站住!”沈旭见乘警要跑起身挡住了他的去路:“把话给我说清楚。”
“说什么清楚?你们赶紧……”乘警话说到一半就咽了下去……我的亡命钩已经压在了他肩膀上:“你要是不说清楚,我立刻割断你喉咙!说!”
乘警吓得一个哆嗦,好不容易才开口说道:“我刚才不是跟你说,这附近失踪过一辆列车么?那辆车就是608次!”
乘警缓缓说道:
我以前不是乘警,是火车司机。我刚上班的时候,带着我的师父就给我讲过关于608次事情。他说,从608失踪不久起,附近好几条线上的火车就都能看见给人塞车票的鬼,他们会想尽办法把608的车票塞进别人手里,被他们盯上的人,想不接都不行。
谁要是接了608的车票,不出三天肯定会没命,有些人甚至会立刻死在车上。我师父说,那是608的人在找替死鬼,而且还是乘客找乘客,司机找司机……
我开始还以为我师父在吓唬我,根本没往心里去。
可我有一天真的遇上鬼了。那天我跟师父打完替班,顺着车厢往休息间走,刚走到车厢门那儿,就看见一个乘务员低着脑袋,捂着肚子蹲在车厢门口。我以为她是肚子疼,就上去问她怎么了,她让我拉她一把。
我上去一拽她的手就把她整个给拎了起来,我当时觉得她轻得像个纸人似的,一点分量都没有。我下意识的往地上一看,我的天哪,她的脚没沾着地,就那么脚尖冲下的垂在半空里。上半身飘得跟我脑袋一齐,可我偏偏就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儿,只能看见脖子上那一层像是被水泡皱了的皮。
我当时那心就跟被鬼抓了似的狠狠揪了一下,眼睛一黑就昏过去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车厢里的乘务全都在一节车厢里,车厢里面还有一个乘务员捂着脸在哭,哭的那个惨哪!
我师父看我醒了,就悄悄告诉我,那个乘务员接着车票了。大家伙儿都知道她快死了,可是谁也不敢过去劝她,就那么看着她发疯似的哭。
我把师父拉到一边,把自己碰上的事儿跟他说了。我师父说没事儿,那个鬼穿着乘务员的衣服,她只能找乘务员,当时肯定是找错人了。
我还是不放心,就悄悄躲在车里看动静。车停下一站之后,那个接了票的乘务员就下车了,我当时看见她像是傻了一样站在站台上一动都不动,直到车开走了,还没看见她动弹。
那天是我开车,我清清楚楚的记着,火车开到后半夜的时候,那个乘务员一下从火车道上冒了出来,张着手往火车头迎。
我头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她一个女人就算再怎么快,也不可能比火车跑的还快吧?怎么还能超到火车前面去了?
可是,当到火车开近了我才看清楚,铁道上的人真是那个乘务员。我眼看火车就快撞上去了,使劲的拉笛……可她还是一步步的迎着火车往前走。
我师父也赶过来了,拉着我让我别看。可我怎么也回不了头,两只眼睛就像是跟那个女的对在了一起似的,想转头都转不过去,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火车给撞得四分五裂,弄得满地都是血……
那次之后,我就不敢开车了。后来勉勉强强开了一年车,家里就活动着把我弄去当了乘警。
乘警说完才点上一根烟使劲吸了两口。
我皱眉道:“你既然吓成这样,怎么还在铁路上,就没想过转行?”
“转行?”乘警苦笑道:“我是接了我老子的班儿,才能在铁路上混口饭吃,转了行我能干什么?”
那个乘警大概有五十多岁,也只有他那个年龄段的人才有可能赶上接班这种事儿:“你说这事儿发生在什么时候?”
乘警深吸了一口气道:“三十多年前吧!那时候我才十多岁!”
我追问了一句:“你当了乘警之后,有遇上过这样的事儿么?”
“再没遇上!”乘警道:“其实我也纳闷,怎么会没遇上!十多年前,我去看我师父的时候,喝多了,又问起他这事儿。他说,我碰鬼那会儿,已经很少发生鬼送票的事儿了。有段时间,确实闹得挺凶。按他那话讲,说不定是608的鬼魂拉人拉够了,就不再出来了。”
我正低头想事儿的工夫,余琦颤着声音问了一句:“那接着票之后,就没法破解么?”
“有人说,有办法破;有人说,没有办法。谁知道呢!”乘警摇头道:“说破不了的人,指天发誓的告诉我师父,他看见一个接了票的人都跑进庙里了,结果还是没躲过去,最后,死在了庙外的山坡子上。”
“不过,我师父说,他听人说,鬼送票可以破。只要你能把票再送出去就行。608的鬼魂,是要找替死鬼,他们可不管死的是谁。只要身份对上了就行!”
沈旭插口道:“有人这么干过?”
乘警摇了摇头道:“我也这么问过我师父,他说不知道,他也是听别人说的。但是,我倒是觉着这个事儿有点靠谱!”
我开口问道:“那些接了票的人,最后都死了。没有人失踪?”
“没听说!”乘警再次摇头道:“我听说的那几起事儿,都是有尸首的。”
“哦!”我答应了一声道:“你放心,该下车的时候,我们自然会下车,不会连累别人。再说了……”
我扬了扬手里车票:“你自己看看这车票!你说的608次至少应该是三四十年前的事情了吧?那个时候的车票都是一小张硬纸板的东西,有现在这种带条形码打印票么?说不定,咱们遇上的不是一个东西呢!”
乘警愣了一下道:“说的也是啊!那你们就在这里呆着吧!到哪站下车,跟我说一声!”
第十七章日记
乘警走了之后,沈旭和余琦就一起往我这边看了过来。我沉吟了一下道:“你们先不用紧张,目前我还没法判断,我们接到车票的事情是不是真跟608次有关。还是按原的计划去找郭晓影吧!”
沈旭接口道:“那608的事情我们就不查了?”
“查是得查,但是我们不能亲自来!”我挠头道:“这件事儿过去的时间太久了,要是按那个乘警的年龄来推断,608消失的时间至少应该是70年代左右,甚至更早。想查证三四十年前发生的事情非常麻烦,而且我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沈旭,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通过关系,去调一下以前的档案。我们慢慢等消息就行。”
在我看来,608的消息可以慢慢等,但是追查郭晓影的去向却刻不容缓。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不管问谁,都告诉我不知道郭晓影去哪儿了;她们系主任干脆看见我就躲,怎么喊他都不出来。我大老远跑来找人,却没人搭理我,气得我眼睛里直冒火。
“你不见我是吧?咱们总有见面的时候!”我站在办公室门口狠狠的指了两下,转身就往出走。
系主任却被我那一声勾起了脾气,从屋里走出来冲着我喊道:“你威胁是不是?”
“威胁你?”我冷笑道:“我可没威胁你。我是说,我干的是在殡仪馆给死人化妆的活儿。说不准,咱们哪天就见面了。你也别急着生气,真到咱们见面的时候,不管你是多大的领导在我们面前都得趴下。”
“你……放肆……”系主任被我气得七窍生烟:“你马上给我滚出去!再不走,小心我叫保安了!”
我抱着膀子冷声道:“你倒是叫啊!”
“项开,别这样!”沈旭把我拉开之后,从兜里掏出了警官证递给了系主任:“这位先生,我们现在正在查案,希望你能配合。”
沈旭把警官证一拿出来,我就知道要糟。大学里的那些个知识分子,不怕官面上的事情,说理说法,你都说不过他们,他们为什么要怕你?他们打怵的就是我这样的孤魂野鬼,因为孤魂野鬼没有顾忌,也不喜欢讲道理。这回事情怕是难办了。
果然,系主任看见警官证之后,就来了精神:“配合?我是嫌疑人么?你有传唤证么?我凭什么配合你?你的警号是多少,我要投诉你!”
系主任说着话还真就把电话拿起来了。事情闹到这步,我们想走,走不了,想留还得看他一张欠揍的臭脸。我心里那火压不住的往上窜,干脆一摔门出了办公室。
没等我走到教学楼大门口,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生就在一楼大厅那儿把我和余琦拦住了:“请问,你是余琦么?”
“我就是!”余琦见对方不信,还特意把身份证给她看了一下。
那个女生从包里拿出来一本日记:“晓影说,如果你来找她,就把她的日记交给你!”对方把日记塞在余琦手里后转身就跑了,我连喊了几声,她却连头都没回。
余琦拿着日记本道:“你说,这本日记里会不会有晓影留下的线索?”
“叫上沈旭,我们回去研究!”
我们赶回酒店之后,翻开了郭晓影的日记,那本日记里除了记述了郭晓影的感情经历之外,似乎找不到一丝关于鬼魂的线索。余琦不由得沮丧道:“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这里有线索!”我拿着日记道:“你仔细看看就知道了!郭晓影在日记里用a和b代替了两个男人,郭晓影的感情其实一直都处在一种a和b怎样取舍的纠结中。”
a不仅在她最为难的时候向她伸出过援手,而且对她百依百顺,言听计从,所以郭晓影从内心里对她有一种依恋。但是,a却不在他身边。看她的日记:“a很久都没来信了,可我越是没有他的消息就越想他,就算在b的身边也一样如此。a无论哪一点都比不上b,可是他对我百依百顺,无论我说什么他都愿意去做,就算我故意为难他也一样。错过了他,也许就再也找不到一个对我这样好的人了……”
我指着郭晓影的日记道:“郭晓影对a的感情还不止如此,a应该在她最为难的时候,无私的帮助过她。所以,她对a甚至还有一种愧疚。你再往下看……”
日记中继续写道:“b太霸道了,什么事情都要按他的意志为主导……可我为什么偏偏喜欢他的霸道,难道我喜欢这种被征服的感觉么?还是说,我就是一个天生的小贱人……”
我翻过一页日记道:“郭晓影本人不断的把a和b进行对比、选择,可是越对比就越难以取舍。她甚至在内心里对自己产生了一种深深的鄙视……”
余琦看着我道:“这能代表什么?”
“代表我们可以去找那两个人!”我笑道:“如果我没弄错,a应该就是郭晓影第一次被逼出嫁时的男人。按时间上推算,那个时候郭晓影不满20,不可能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所以他们自己除了民俗之外,没有任何法律约束。”
“郭晓影能回家,大概是因为得到了a的帮助,a甚至还威胁或者给老郭施加过压力,所以郭晓影才能顺利考上大学。这也是a没在郭晓影身边的原因。”
沈旭插话道:“你的意思是说,郭晓影当年忽然找回家,不是因为什么灵异事件?”
“当然不是!”我摇头道:“在农村,小道消息传播的速度,比你想象的还要快。如果当时真是因为什么灵异事件,村长不会什么都不说。”
我话锋一转道:“现在我们有两个人可以找,一个是刚才把日记交给你的那个女生。郭晓影能把日记托付给她,说明对她非常信任。说不定,她手上就有郭晓影的消息。另外一个就是日记里的b。”
沈旭为难道:“现在整个学校从老师到学生谁都不理我们。上哪儿找人啊?”
“我去见见那个系主任就行了!”
我们离开学校的时间不算太长,现在赶回去正好能赶上学生放学。我混在人堆里远远的看着系主任走出了教学楼,就一直跟在他后面拐出了学校大门。
我眼看着对方走进了一个没人的胡同,几步冲上去,伸手抓住他脖子,把人给推在了墙上。
系主任一看是我,立刻张嘴想喊,我没等他出声就把匕首按在了他脖子下面:“别出声!”
系主任强叫道:“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
“闭嘴!”我反手一刀扎在了他大腿上。
系主任低头一看,一股子血水已经顺着他的裤管淌到了地上,顿时吓得身子一软,顺着墙滑坐下去。我没等他落地,就伸手抓着他的脖领子,把人给拎了起来:“我问你,郭晓影的男友是谁?不说实话,我就再让你尝尝滋味!”
“是高乐!你别乱来……我告诉你他的地址……”
我拿到地址之后,又掐着系主任的脖子问道:“我问郭晓影的情况,你们为什么谁都不跟我说?”
“不是我们不说,是不敢!”系主任哆嗦着道:“她身上的事情太诡异了……”
系主任话没说完,我就听身后有人喊道:“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我回头瞄了一下,看见两个警察已经举着枪对准我的腿部。到了这会儿,我总不能挟持人质吧?只好乖乖放了系主任,举起双手让警察给铐回了派出所。
第十八章话剧
我被带进派出所之后,办案民警立刻沉着脸道:“老实交代,你刚才在干什么?”
我无所谓的说道:“我帮自己妹子找她以前的同学。那个四眼儿说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只好吓唬吓唬他!”
“胡说八道!”办案民警一拍桌子:“被害人说你持刀抢劫……”
“你可别瞎说!”我不等他说完就打断道:“持刀抢劫,首先我得有刀才行,我有刀么?”
“这是什么……”民警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我拿的那把刀就是把高级仿真道具,刚才民警没看出来,现在用手使劲儿一握,还能不知道真假么?
民警稍稍停了一下:“就算是假刀,他腿上的伤是什么回事儿?”
“你把他裤子脱了看看,哪儿来的伤?”我笑呵呵的道:“我说了是吓唬他。你自己看看假刀前面是不是有根针,我是用针扎他。至于血嘛,那是红药水!”
民警愣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直到所长走进来之后才又指着我问道:“被害人说,你威胁他拿钱!”
“别一口一个被害人,我又不是抢劫犯!”我说着话,从兜里掏出手机扔了过去:“自己听听刚才发生的事儿,有录音呢!”
所长手一动,我就立刻补上了一句:“最好别把录音删了,小心我告你。”
所长听完之后脸色彻底黑了。我这么干确实不算抢劫,如果往宽点说,扰乱社会治安的都算不上,最多就是一个罚款,外加批评教育。
所长也知道教育我没啥用,干脆把我给放了。
我跟系主任一前一后走出派处所,双手插着兜跟在他后面一两米的地方溜达,他往哪儿走,我就往哪儿走。没跟多一会儿,就把他给盯毛了:“你究竟想干什么?小心我报警!”
“报呗!”我无所谓的道:“我一没打你,二没骂你。警察来了还不许我走路哇?”
“你……”系主任终于服软了:“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冷声道:“不干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你们为什么都不敢提郭晓影的事儿!”
系主任脸色顿时白了,蹲在地上想了好半天才咬着牙道:“我告诉你!”
“那就坐坐吧!”我伸手指了指路边的饭馆:“我请你!”
系主任坐下之后连喝三杯啤酒才算把情绪稳定了下来:“我们不敢提郭晓影,是因为凡是跟她有关的人,全都消失了。我怕惹祸上身哪!”
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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