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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先生-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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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凡人被术士杀害,除非对方做得足够隐秘、不留手尾,否则,凡人的魂魄就能通过夜游神或者阴差,找到阴阳判官伸冤。
至于阴阳判官的形象,也是众说纷纭。有人说他们是修为高深,受到鬼神认可的术士;也有人说,他们其实是一群在阳世修行,积累功德的精怪。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阴阳判官绝对不止一个,也不是鬼神。
阴阳判官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维护了术道的秩序。但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阴阳判官忽然全部消失了,术道也就再一次陷入了混乱。
从那之后,历代朝廷才相继建立冥捕一类的机构,监控术道。但是,阴阳判官的传说,却始终在术道上流传,有些术道衙门甚至供奉过阴阳判官的名讳。
我回头看向酒舞时,她的嘴唇轻轻动了两下,用内力向我传音道:“阴阳判官留下过术道传承。我们酒仙一脉的祖师爷就是罪判官。”
“嗯?”我不由得好奇道:“这里应该是属于哪个判官管辖?”
“不清楚!”酒舞传音道:“每个判官都是分地而治,而且相互之间也没有往来。据说,他们有的时候还会因为抢案子而大打出手。具体是不是真的,谁也说不清。”
酒舞顿了一下道:“祖师爷虽然留下了传承,但是对阴阳判官的事情却决口不提。而且我师父还说过,其实阴阳判官做事很霸道,而且脾气古怪,遇上判官传人,能不接触,就尽量不要接触。”
我不由得又是一头露水。术道上同源一脉的人,遇事儿多多少少会互相帮衬一下,像这种不要轻易接触的事情,还真不多见。
这里的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二一一章没有选择的余地
温言说的那个老头好像知道早晚会有人过去找他,并没离开山区太远,就在附近的镇子上支了一个算卦的摊子,随便打听一下就让我们找到了地头。
我在那老头的卦摊前面蹲了下来:“这位前辈怎么称呼?”
老头笑了:“你咋就知道我是前辈呢?说不定,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我指了指他的兜子:“打签算卦的不算稀奇,能拿龟板算命的人才叫凤毛麟角。”
龟甲占卜盛行于殷商时代。自从《周易》出现之后,这种源于巫门的占卜秘术,就渐渐泯灭于历史的长河之中。传说,占卜时用火灼烤龟甲,会发出噼啪之声,这种声音往往被理解为是神在传达旨意。刻录卜辞内容时。另一个重要的依据是与龟甲之声同时出现的龟甲裂缝,在占卜者看来,它充满了无穷玄妙,可以预知一切。
老头哈哈笑道:“你就不怕我是拿龟甲蒙事儿的?”
我笑道:“看你的手指头,就知道不是蒙事儿的人。”
龟甲占卜分为两种,一种是用明火灼烤龟甲,另外一种就是把人本身的内劲化为火焰逼向指尖,用手指点向龟甲。那个老头左手两指发黑,显然是常用内劲的高手。
老头掀开兜子:“算你有点儿见识。你是哪一家的传人?要不要老头子给你算上一刻?”
“黄龙项家,项开!”我再次拱手道:“要是老爷子有兴趣,就给我讲讲山里那六座庙吧!”
“项家!”老头微微沉吟道:“项家人的本事我听说过,有些门道儿,说不定真是我要等的人。走,咱们找个地方说话。”
老头把我领进他家里,才坐下来就说道:“我叫马武,你叫我老马就行。你对阴阳判官了解多少?”
我直言道:“听说过,但是了解不多。”围欢欢弟。
老马点了点头:“也对,毕竟阴阳判官已经消失几百年了。”
“我这么跟你说吧,瘦庙山就是当年阴阳判官的地盘。很多年前,这地方瘴气横行、妖鬼丛生,好多术士都在这里讨生活。动法杀人的事情数都数不过来,当然也是最容易接到案子的地方。所以,阴阳判官都愿意在这里落脚。”
我不由得问道:“阴阳判官就那么喜欢接案子?”
老马呵呵笑道:“如果他们是术士,估计也会像你一样,赚上够吃一年的钱。就能一年不挪窝!”
老马说的没错,大多数术士都是快要没钱过活的时候才主动出去找生意,其他时间都是窝在家里吃喝。不是他们不想赚钱,而是术士这一行,接的生意越多,沾的是非也就越多,说不定哪场因果就能要了他们的命。所以。多数术士宁可闲着,也不主动揽活儿。
老马见我不说话,才继续说道:“阴阳判官其实就是一群不能入轮回的存在。不管他们是术士,还是精怪,又或者是什么生前心怀怨气的义士,总之,他们都因为种种原因,不能进入轮回。”
“这些人或者精怪,联手向地府请命之后,地府终于网开一面,允许他们用功勋换取一次进入轮回的机会。所以世上才有了阴阳判官,而每个阴阳判官都必须办好一百件案子,才能积累足够的功勋离开阳世。”
老马叹息道:“这一百件案子听上去不难,实际上却难如登天哪!阴阳判官如果一个不慎办错了一件案子,就会受到地府的重罚,轻则扣除过去的功勋,重则灰飞烟灭啊!最后能离开阳世的阴阳判官,其实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人哪!”
“这就是阴阳判官之间不太往来的原因?”我皱眉道:“如果案件足够多的话,挑上一百件简单的案子应该不难吧?”
老马摆了摆手道:“每个阴阳判官都想抢简单的案子,可是术道中人是傻子么?能行走术道的人,就没有一个是废物。使用阴谋诡计给判官设下圈套,借刀杀人的事情一样不少。”
老马看我露出不信的神情,马上笑道:“你觉得我的话不可信是不是?敢给阴阳判官下套的人,其实也把判官当成了必杀的目标。要知道,术士杀凡人会受到重罚,而杀了阴阳判官却是什么事儿都没有的。可是,判官们不得不跟那些高手过招哇……”
老马叹息道:“地府规定,判官只有完成了一件案子之后,才有资格去接另外一桩案子。就算他们明知道对手修为高深,也一样得上去拼命!”
老马不等我往下问就说道:“瘦庙山前前后后经历了六个阴阳判官,所以才盖了六间庙。前五个全部功德圆满进入轮回了,可是偏偏到了第六个时,出了件解决不了的案子。”
“这件案子是冷判官接手的第九十八件,本来眼看就要功德圆满了,可是冷判官却偏偏被卡在了这件事上。前来伸冤的鬼魂有怨难申,没日没夜的在衙门口哭嚎,冷判官本来就生性傲岸,案子办不了也没脸去见那些鬼魂,干脆就躲了起来。这一躲就几百年啊……”
我饶有兴趣的看着老马道:“按照你的说法,地府对阴阳判官的处罚极为苛刻。那为什么冷判官几百年破不了案,还活着?”
“那是冷判官在地府有人照拂。但是他阴阳判官的身份摆在那儿,上面的鬼神虽然有心,却破不了地府的铁律,只能这么无限期的拖了下去。直到把阴阳判官这个行当都给拖没了,冷判官还是没能离开瘦庙山。”
我上下打量着老马道:“那你是……”
“算是冷判官的仆人吧。”老马说道:“马家祖辈上受过冷判官的大恩,为了他的事儿,马家先祖曾经拼死算过一卦。卦象中显示,早晚会有一个能帮冷判官破案的人自己找上瘦庙山。所以我们马家就干脆守在了这里。”
“冷判官自己躲着,要是没有人帮着守门,就算有缘人来了,他也不知道对吧?”
老马笑道:“建国之后,瘦庙山就没什么人过来了。我在这儿守了几十年,总算来了一批当兵的。我虽然不知道,现在术道上谁有这个本事帮忙,但是我估摸着,当兵的肯定能寻来高手。这不就特意卖了个关子么?”
我看着老马道:“前几天不是来了一个术道高手么?他就没……”
“狗屁!”我的话还没说完,老马就重重一口吐沫啐在地上:“就那个他么狗屁玩意儿,一开始我也以为他是高手,冷判官兴匆匆的开了衙门,把他给弄了进去,结果他一听那案子,立刻怂了,说什么也不肯接!”
“冷判官,那是好脾气的人么?丢了这么大面子,还能轻饶了他?干脆拖出去好一顿打!要不那犊子能瘸着往出走么?”
我沉吟了片刻道:“你的意思是说,想要在这里动工,就必须帮冷判官把案子破了是吧?”
“嗯!没错!”老马点头道:“只要你有本事把案子破了,别说是动工,冷判官本人还会给一笔奖励!冷判官那人不说富有四海……”
我摆手制止了老马的胡吹:“先别说那些,我能问问究竟是什么样的案子么?”
“那可不行!”老马摇头道:“除非你见到冷判官本人,不然,我可不敢瞎说。冷判官最好面子,我还没有把你记忆抹掉的本事,你要出去一宣扬,他能被气疯!说不得,说不得……”
我被老马气乐了:“你总得给我点儿谱吧?你让我这么冒冒失失的去找冷判官,那不是等于让我找揍么?”
老马想了想道:“我只能说,这件案子发生在明末清初,距今已经好几百年了。你要是实在不行,就赶紧把今天的事儿给忘了!出去乱说冷判官的是非,对你没好处!”
我拱了拱手道:“这件事儿,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等我决定了,不管接与不接,都会告诉你一声。”
“慎重考虑是对的!”老马点了点头:“我也不留你们了,有事儿直接过来找我就行。”
我从老马家里出来不大会儿的工夫,地雷就开口道:“我说项开,这任务不是他么耍人么?破几百年前的案子?神仙来了能破了不?”
我答非所问道:“我现在不是想能不能把案破了,而是怎么接这个任务?”
“啥?”地雷叫道:“你没发烧吧?那是人能破的案子啊?”
酒舞接口道:“如果……我是说如果,老马说他祖辈‘曾经算出过一个有缘人’这件事是真的,那么,这件案子就不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就算是真的也不行!”地雷反驳道:“这事儿太难了!”
我摇头道:“这次才是六处真正意义上的开山一战,我们退不得啊!一旦缩了,上面会怎么看六处?”
地雷跺脚道:“你说的我懂!但是咱们换个招儿不行么?那个什么冷判官,说到底也不是神仙,还能毁灭地球啊?大不了,让刘千芳想办法调一支驻军过来,一顿炮把瘦庙山荡平了!我就不信国威、军威加在一块儿,灭不了一个鬼神!”
“如果能那么干,闫家早就做了!上峰要六处、七处接手任务,就是想用最少的资源把问题解决,弄大了,咱们一样还是栽跟头。”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件案子,咱们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没有选择的余地。”
第二一二章百年悬案
我决定接手这件任务,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了再三考虑的。而且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疑惑需要有人给我解释,冷判官当然是最好的人选。但前提是,我能搞定那件空悬了几百年的案子……
我等到天黑才找到老马:“这趟任务,我接了!”
“好!”老马挑了挑拇指:“你让那些当兵的先撤走。最少也要把冷判官庙的位置给让出来。我带你去见冷判官。”
我回头看了看温言,他当即点头答应了下来。等到他把部队撤走,天色已经将近子时了。老马带着我回到瘦庙山之后,没去判官庙,而是回到他容身的那间小屋,在屋里郑重其事的点上了三炷香。
香火差不多快要燃尽的时候。我对面的椅子上忽然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个身穿大红官袍、头上打着发髻的人影。
传说中,阴阳判官不是真正的地府官吏,所以只穿官袍,不带乌沙,坐镇衙门却没有官印。我对面那人的打扮,正好跟传说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那人上下打量我几眼之后,才面无表情的道:“你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我淡淡笑道:“我既不是你的手下,也不想向你伸冤。我为什么要跪?说不定,我们很快就会建立合作关系,你应该请我喝茶才对。”
“项开,你疯啦!”老马被我一番话吓得脸色惨白,两条腿一个劲儿的哆嗦,看那样儿,随时都能跪在地上。
“不错,光是这份胆量,就比那个什么闫家人强上不少。”冷判官仍旧面无表情的道:“老马,给客人看茶。”
“啊?啊啊……”老马愣了一下才反应了过来,转身开始满屋子的找茶叶。
先不说老马家里备没备茶叶,就是泡茶的热水他都得现烧,加上他像没头苍蝇一样满屋子乱窜的德行。这放在过去的大户人家,是严重失了礼数,跟当众抽主人的脸没什么区别。
偏偏冷判官仍旧是一副古井不波的样子,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变化,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挑动不到他的情绪。难怪他叫冷判官。
我看老马因为找不着茶叶急得一头是汗。干脆开口道:“喝茶就不必了,说说合作吧!”
冷判官开口道:“相信老马已经把话跟你说明白了,事情办成,怎么都好说。要是你再让我在鬼魂面前丢一次面子,可就不是揍你一顿那么简单了。”
“我知道轻重。”我回口道:“说说那件案子是怎么回事儿吧!”
“让原告自己跟你说吧。”冷判官道:“你要是决定了就跟我走。没进阴衙之前,你想反悔还来得及。”
“也好。”我起身跟着冷判官一起走到了空地的土台上。
冷判官看了我一眼之后,抬起手来。往土台中心打了一个法诀,台子的四角上便同时立起了四根血红色的圆柱。从圆柱冲出土层开始,空气中就爆出了一股刺鼻的腥气。
站在我身后的地雷和酒舞同时背对着我靠了过来,杜渺和温言则各自跨出一步,一个瞄向了冷判官,另外一个盯住了老马。
“不用慌,没事儿!”我抬手制止他们几个的动作之后,四根柱子已经出土了三米多高,从四面八方飞来的泥沙、石块也同时堆向了柱子中间的空隙当中,不到一会儿工夫,就在我们四周立起了四面围墙。
再过片刻,房顶就都被一块儿封死了。像是摞瓦的声音,在我们头上整整齐齐的连连响动时,屋子里也凭空冒出了桌椅、书案……我们几个仿佛在一瞬间被拉进了古代县衙的大堂上。
冷判官转身走上主位,四平八稳的坐了下来:“给项开看座,其他人就先站在一边吧。”
地雷刚要张嘴,就见冷判官先开了口:“别问我为什么不让你们坐。你们当中,能让我看得上眼的,只有项开一个。如果你们谁觉得比项开更厉害,可以让他站起来。”
地雷立刻把嘴闭上了,乖乖站到了我身后。我微微一皱眉头:“兄弟没座,我也不坐了。开始吧。”
冷判官饶有兴趣的看了我一眼,才一拍惊堂木:“开衙!”
冷判官声音一落,大堂两旁陡然出现了两排面无人色的衙役,其中两个衙役转身走到门口,缓缓推开了阴衙大门。围欢厅扛。
不久之后,门外就响起了一阵鸣冤鼓。我漫不经心的背着手走到门口看了两眼,看到的却是衙门外面空无一人,只有立在大门边上的人皮鼓在凭空震动。
鼓声连响十下之后,鼓面上竟印出了一个个的血手印。手印不仅有大有小,而且杂乱无章,看上去就像是一群肉眼看不见的人,在围着人皮鼓使劲儿乱敲。
一行行血迹顺着大大小小的掌纹,从鼓面上滴落而下。圆滚滚的血珠子还没等落地,就在空中化成了一道道黑烟。
片刻之后,衙门口就变得黑气弥漫,翻滚着的气浪把人皮鼓整个托了起来。几尺宽的大鼓,就像是被扔进了水里的皮球,在气浪之中上下翻滚,凄厉的鼓声直传数里。
“升堂……原告上前……”
冷判官的声音从衙门里传了出来,我正往回走时,只觉得十几道寒风在自己身边穿行而过,两只肩膀甚至还被碰了几下。要不是我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是站在空荡荡的衙门口,还以为刚刚跟一群行色匆匆的人走了个对头,跟好几个人擦肩而过呢!
啪……
冷判官的惊堂木一响,一群身穿白衣、披头散发的鬼魂就在冥卫司大堂绿色的烛火当中慢慢显出了形影。
这群鬼魂不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还有几个孩童。那几个小孩子不像大人一样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不是好奇的东张西望,就是绕着大堂两边的衙役来回乱跑;甚至,有个小孩竟攀着爬到衙役的肩膀上,伸手去摘他头上的帽子。
站在我身后的温言忽然低声道:“地雷,我肩膀上是不是蹲了个小孩?我怎么总是能看见影子,却感觉不到分量呢?”
地雷故意装成看不见的样子:“冷不冷?”
“冷!”温言打了个哆嗦:“我肩头上就像是驮着一团冷风,连骨头缝都疼!”
地雷还想吓唬温言,酒舞已经开口道:“不用怕,不管遇上什么都别乱动。这些被犀角灯照出来的鬼魂,本来就处在惶恐状态,过多的举动,很有可能刺激他们发疯。”
温言咕噜一下咽了咽口水,就真不敢动了。
冷判官看差不多了,才开口道:“都现身吧。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不用都躲着。”
他话一说完,大堂上忽然又陆陆续续的冒出来两百多号鬼魂。因为鬼魂实在太多,他们不得不缩小了身子,才能跪在大堂上,放眼看去,整个大堂上到处都是布娃娃大小的人影;只有一个中年男人还保持着原状,双手举着状纸跪在大堂中间:“草民吴世宝,求青天大老爷为我等做主!”
冷判官终于低低叹息了一声,抬手指向我说道:“你把自己的冤情跟他说吧。本官无能,才让你们冤情难雪。”
吴世宝转身向我磕了一个头:“请大老爷为草民做主!”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我也没法再去推脱,干脆说道:“你有什么冤情,说说看。”
吴世宝边哭边说道:“草民兄弟四人,学了一身武艺,又从家父那里继承了镖局,原本打算行镖为生,哪想到,我们接到的第一件生意就失手了。本来,草民打算变卖家产赔偿雇主,没曾想,这趟生意竟然还涉及了朝廷。”
“朝中有人说我们监守自盗,我们却拿出不任何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朝廷震怒之下,把我们镖局满门抄斩,我们兄弟四人更是被诛九族!两百八十余口人哪,全都成了无头冤鬼啊!”
吴世宝话一说完,满屋子的鬼魂同时哭了起来。整个大堂顿时怨气弥漫,就连我们这些术士也觉得不寒而栗。
我轻轻咳嗽了一声:“先别急着哭!你押镖失手,应该是归阳间办理,跟阴衙有什么关系?”
吴世宝道:“我们从押镖上路开始,一路上就怪事不断,好似被鬼神追杀一样,连续死人。好在我们当中还有些人会点儿微末法术,才勉强把镖车送到了地头。可是到了地方,镖车里的东西却不知去向,我甚至不知道镖车里的东西丢在了什么地方……我冤枉啊!”
我回头看向了冷判官,后者点头道:“他们初次过来告状的时候,我曾经带着手下沿途追查了一个月,其中确实发现了蛛丝马迹,可以证明出手的并非阳世凡人,但是我也一样没能追查到凶手。”
我沉吟道:“几百年都过去了,当初判你们死刑的那些官员早该进地府了吧?他们那里就没有什么线索?”
冷判官道:“这件事儿,我也曾经亲自去地府查询过,那些人当初诬陷吴世宝监守自盗,只不过是想尽快结案,跟真凶没有任何关系。而且,这里头还有一件怪事儿……”
第二一三章唯一的办法
冷判官郑重其事的说道:“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进入地府的术士鬼魂,没有一个是谋害吴世宝的凶手。”
我不由得又是一皱眉:
每一个人死后,生前的罪孽都会被地府一一找到,加以惩罚,没人能逃得掉。
吴世宝的这笔账没人承认的原因。可能性五花八门。可能是,凶手魂飞魄散,没有进入地府。也可能是,外来的术士杀人,魂魄回归海外地狱。还可能是,凶手活了数百年没死……
但是无论哪一种结果。都有可能让这件案子成为一桩死案,想查都无从查起!
冷判官说完之后,就再没有言语。整个大堂鸦雀无声,无论是人是鬼都紧盯着我,等待着我的答案。
我站起身来,走到老马旁边:“你祖上的龟甲秘术,究竟有多灵?”
“什么意思?”老马愣了一下之后,眼里也浮起了怒意:“你是说我蒙事儿是吧?我告诉你,我的本事确实不高。但是我祖上的龟甲秘术就是百试百灵!你要是破不了案子,那就只能说明,你不是我们要等的人。”
冷判官的声音也生硬了起来:“你接不了这桩案子?”
“谁说我接不了?”我转身向衙门口一拱手:“有请前辈!”
我的声音刚落,虚空当中就打开了一道缺口。一名身穿黑色衣裙,皮肤白得出奇,身后背着一口巨大棺材的少女,从阴阳缺口当中踏步而出,旁若无人的走向了大堂。
冷判官沉声喝道:“什么人?擅闯阴衙大堂,该当何罪?”
少女取出一块令牌:“掌棺大帅座下,阴阳转轮使穆菀儿,奉大帅之命,协助项开办案。”
我从老马家出来之后,就知道这件案子非常棘手。甚至不是凭人力可以完成的事情,逼不得已之下,只好联系了王魂,王魂也就派出了菀儿。
再找王魂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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