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狄仁杰探案之九连环-第1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疾凰狄痪浠啊�

最后,还是乌质勒首先打破沉默,他仰首苍穹,长声慨叹:“元芳,你可知道,按突骑施人的说法,沙漠是会歌咏的。就像此刻,当你我静息凝神,亦能听到丝丝缕缕的天籁,据说那是我们的祖先来自天上的呼唤,时刻提醒我们不要忘记来处,要记住归去的路。”李元芳没有回答,只极目眺望着长空,突然他双眉一耸,压低声音唤:“可汗!”':。。'

乌质勒应声搭箭,几乎与此同时,伴着弓弦的振动,头顶划过一道凄厉的长鸣,一只羽翼漆黑的苍鹰翻腾着自半空坠落!乌质勒收回神弓,微笑着向李元芳点头:“我们的合作总能如此完美。”李元芳亦淡淡一笑,乌质勒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黝黑锃亮的长弓上,会意道:“我还是头一次在元芳面前使这把弓吧?呵呵,距你在黄河边的客栈里拉开乌质勒的这把神弓,竟已时隔大半载了。”

李元芳抱拳:“冒犯了。”“嗳,不知者不罪嘛。”乌质勒豪爽地摆摆手,又拍拍“墨风”乌亮的脊背:“记不记得,你还骑过乌质勒这匹坐骑呢。”望定李元芳,他语含深意:“这天底下,任何人都不能拉突骑施可汗的弓、骑可汗的马,除非在我死后,我的继位者才能将它们接过去!”李元芳皱眉:“可汗?......”“元芳!”乌质勒打断他的话:“今天我提起这些不为别的,只想说明你我早就结下不解之缘。哦,我在回程收到缪年的来信,现在就你我二人,乌质勒想借此机会,与元芳谈几句心里话。”李元芳也直视乌质勒,诚挚回答:“可汗,正好元芳也有些心里话想说。”

乌质勒亲切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这家伙啊,伤势根本没有痊愈就急着离开弓曳,如此拼命无非是为了乘我不在庭州的时候,彻查庭州杀童祭祀案的真相。乌质勒绝非不知好歹之人,你不想叫我为难,更不想让突骑施与大周刚刚获得转机的关系再度蒙忧,乌质勒懂得元芳的这份苦心,只可恨缪年的所作所为太过份,真真叫乌质勒难堪至极啊。”

李元芳沉着地道:“可汗不必太自责,元芳知道,大运寺主持带着百姓去寻仇的那个夜晚,如果不是可汗恰好从王妃那里得知了此事,赶去裴家制止,我与裴素云已然葬身于火海之中了,而王妃的计划也不会就此功败垂成。”乌质勒连连摇头,长叹一声道:“缪年与我虽成亲二十多年,但由于种种原因聚少离多,她原先在做的事情其实我也并不十分清楚。这次她来庭州,我本意是为了阖家团聚,同时也让她助我一臂之力,哪想到她越俎代庖,意欲以她在吐蕃掌控的古怪教派来此地发展势力,结果伊都干就成了她最大的障碍。唉,她也知道那些事情伤天害理,我又多次提醒她在大周境内要慎重行事,她怕我反对,索性全瞒着我,等我知道时已经来不及了......咳!”

李元芳沉默片刻,方道:“其实我听裴素云说,当时是可汗赶来阻挡百姓的,就觉得事有蹊跷。毕竟这一切太过巧合,而且当时百姓已被黄袍人煽动得群情激愤,又怎么可能被可汗三言两语就劝说回去呢?甚至此后都不再追究......”乌质勒尴尬地咧了咧嘴:“不瞒元芳,我得知此事时已到千钧一发之际,刚刚来得及送走你和伊都干。缪年当时才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赶紧下令主持与我里应外合,以巧言迷惑百姓......哦,伊都干家后院莫名起的那把火也适时帮了点忙,才算把百姓们重新骗走。后来缪年又命大运寺搞出更多稀奇古怪的说法,让百姓沉迷其中,终于使他们放下了向伊都干报仇的心。”

静默片刻,乌质勒又道:“元芳,崔大人那里,无论如何还是要麻烦你多加周旋。”李元芳点头:“可汗,关于庭州这里的善后事宜,我已与王妃做过商讨。只是,乌克多哈的婴儿无辜丧命,却又该如何处置呢?”乌质勒顿时面红耳赤:“这、这......哎呀!你看这事儿闹的,实在叫人汗颜!元芳你说呢?乌克多哈我们还有用,不如、不如就先瞒着他?”李元芳阴沉着脸许久不说话,乌质勒踌躇再三,提议道:“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另外再去寻个婴儿,就当是他的孩子好好抚养,其实......也差不多的。乌克多哈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死了,唯一的念想都没有了,对他未尝不是个巨大的打击,所以我觉得还是继续隐瞒真相比较好。”

李元芳猛抬起头,盯着乌质勒一字一句地道:“对乌克多哈,我们起先是胁迫他,然后残害他唯一的骨肉,现在,还要欺骗他!”乌质勒脸上挂不住,厉声道:“元芳!这事与你无关,都算在我乌质勒身上,行了吧?”李元芳将牙关咬得“咯吱”直响,两人相互死盯片刻,他才收回目光,低声道:“与可汗有关就与我有关,此事我们今后再议吧。”

乌质勒长吁口气。稍微放松了神色:“乌克多哈孩子的事情,确实是个误会。缪年也为此后悔不迭,恰恰也因为这个,她才会那么痛快地接受你所提出的全部要求。”李元芳锐利的眼神再度扫过乌质勒的脸,对方面不改色,继续泰然自若地说着:“元芳,缪年在给我的信中详述了你的建议,我觉得很妥当。这次急着赶回庭州,我更会亲自督促,你可通报崔大人从速行事。”

李元芳这才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不要再拖了。今天晚上我就去面见崔大人,请他连夜派官兵查封大运寺,抓捕寺内所有人等,只要经查与本案有关的,一律绑至城门前示众。官府将把他们的全部罪行公告给庭州百姓,这样一来可以洗刷裴素云的冤屈,二来亦能让百姓们了解他们被蒙蔽的整个经过。我想,大运寺从主持到手下这些人,必定会被愤怒的百姓生吞活剥!当然,这也是他们应该得的!”

乌质勒大义凛然地表示:“没问题!如此甚好,这帮家伙犯下如此残忍的罪行,大周官府怎样处置都不为过,我乌质勒绝不袒护!”“那么王妃......”“哦,这次我来就将她带回碎叶,从此再不让她自行其事,便是了!”李元芳紧跟着道:“可汗,我与王妃谈的可是从此再不入中原,不回庭州!”乌质勒的脸色稍变了变,随即便露出坦荡的笑容:“突骑施的领地乃是碎叶,作为突骑施的汗妃,缪年今后除了碎叶哪里都不会去的。”

李元芳沉默地向乌质勒抱了抱拳,乌质勒看着他微笑:“元芳,你作为我乌质勒的大将军,今后是不是也应该以碎叶为家了?”李元芳一愣:“可汗,我......”乌质勒不容他往下说,就挥舞着大手扬声道:“我知道。你是舍不得伊都干!这有何难?把伊都干一起带去碎叶就好了嘛。何况元芳你的身体尚未复原,有伊都干在身边,她也可以随时照料,这样我都能更放心些。”

李元芳仰首望向西沉的落日,很久都没有说话。一阵比一阵狂烈的秋风卷起遍野的黄沙,将血红色的晚霞打碎成片片残英。乌质勒丝毫不惧凛冽的风沙,一双虎目却不免被这凄艳刺得灼痛,他等待良久,终于忍耐不住,拉长声音问:“元芳,莫非你还有什么作难之处吗?”

李元芳回过头来望定乌质勒,沉着地道:“可汗,李元芳是说到做到的人。对曾经有过的许诺,只要我有一息尚存,就会不折不扣地完成。这一点,还请可汗尽管放心!”乌质勒用力点头:“当然!我了解你。更信任你!所以元芳,我才希望你能对我真正地开诚布公。”淡抹笑意转瞬即逝。李元芳的面孔刚显疏朗,随即又罩上厚厚的阴云:落寞、恫怅,和无尽的感伤在这一刻再也掩饰不住,正如眼前那轮就要被黑夜吞噬的落日,仍在拼力向灰黄的沙海吐出泣血般的炙辉,就这样沉沦,终归还是不甘心的吧......他闭了闭眼晴,才有些艰难地说道:“可汗。我有一个请求。”

乌质勒挑起眉毛,询问的目光显得十分亲切,李元芳不看他,倒像是在自言自语:“在我为可汗的霸业效力之前,元芳还有一个心愿,期望可汗成全......”他抬起头:“我想回中原一趟。”沙海寂寂,却似能听到心潮汹涌,过了好一会儿,乌质勒才面无表情地应了声:“哦?”沉吟片刘,他又冷冷地道:“据我所知,上次陇右战事时,大周钦差武重规大人给元芳定了一个投敌叛国之罪,此后虽然狄阁老亲赴庭州,察知真相,但似乎他并未替元芳求得昭雪。因此......在大周朝廷那里,恐怕元芳你至今还是负罪而死的身份。”

“我知道。”李元芳的声音很平静,在漫天风沙里荡起空洞的回声。乌质勒悚然质问:“那你为什么还要回去?现在朝延当你死了,你在西域既能保得平安,更能大展宏图,为何又跑去趟那泡浑水?”顿了顿,又忍不住夹枪带棒地道:“当然,元芳毕竟曾是天朝的正三品大将军,落到今天要委身于突骑施旗下,心中不情愿也理所当然。莫非元芳真的还想去朝廷一证清白?甚而论功求赏?”

李元芳低声重复:“一证清白......论功术赏......”微微摇头,眼底苦涩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嘲讽。暮色更深,沙陀碛上寒气四溢,只听他从容不迫地回答:“可汗,您怎样认为都行。然而元芳想回中原,决不是为了你所说的这些,却......只是人之常情。可汗容我了了这个心愿,也好从此心无挂碍,为可汗死心塌地。难道不好吗?我只说一句话给可汗:元芳这次去过了,今生今世都不会再踏进玉门关!”

乌质勒紧蹙双眉,眼中光华闪烁不定,稍顷,他断然道:“好吧,既然元芳这么说了,乌质勒绝不阻挡。不论你要何时动身,去多长时间,都行!只是,大周朝延上头波诡云谲、情势复杂,元芳还要多加小心。”

“多谢可汗!”李元芳重重抱拳,随即又道:“我想碎叶初定,目下可汗最要紧的还是安定局面,巩固统治,不宜仓猝他顾,以免内外之敌乘虚而八。况且冬季将至,西域各部都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行军作战,所以我正好利用这个时机返回中原......一来一去大约三至四个月,我想过几天就动身的话,应该能赶在明年元月之前回来。”

乌质勒诧异:“过几天就动身?元芳,你不要命啦?这怎么能行?别告诉我你成了神仙,这么快就重伤痊愈,还能行程几万里长途跋涉?!”“行的。”乌质勒无奈:“好吧,别的我都不管,总之明年元月前,你必须回到这里。”李元芳镇重回答:“可汗,明年元月我将直抵碎叶。”

两双视线凌厉交错,乌质勒的脑海中猛然浮现少年时跟随老可汗猎鹰的情景。高傲的雄鹰被射伤俘获后,竟以爪牙啄咬羽翼、以岩石磨砺尖华,直至鲜血淋漓,筋骨折断而死。乌质勒从此便知,鹰是不可能征服的——“但是我一定会收服你的,李元芳!”

沙陀碛已经完全沉没在苍茫的暮色中,乌质勒和李元芳并肩朝庭州方向纵马飞驰。“元芳,还有件事要与你谈!”乌质勒大声说。“什么事,可汗?”李元芳亦高声作答。乌质勒双腿一夹,“墨风”往前跃冲,轻轻松松挡在李元芳的坐骑前面。“吁!”李元芳敏捷地勒住缰绳,微笑地注视着乌质勒。

乌质勒反而迟疑起来,脸上不经意中似乎有些发红,他吞吞吐吐地说:“呵,这事儿......最近我一直在心里翻来覆去,是......关于沈珺......”“沈珺?!”李元芳始料未及,真正大吃一惊。“咳、咳。”乌质勒大声地清了清喉咙,脸孔更红了:“是......沈珺。元芳,其实我本来已打算近期入玉门关的,就是为了沈珺。不过现在,既然你要回中原,我倒想先与你商议商议。”

第四卷:再见幽兰 第三十六章:伤别(4)

五天之后,裴素云一行的两驾马车,在午后时分平安穿越布川沼泽,回到了庭州城里。马车驶过城门口时,只见乌压压的人群围在空地上,中央依稀可见高高搭起的木架。阿威回头对车内嚷:“伊都干快看,那上头吊着大运寺的坏蛋呢!”裴素云掀开车帘,人群簇拥得非常密集,喧哗而激愤,他们离得太远,几乎看不见什么。她轻声问:“官府会怎么处置这些人 ?。”

阿威高声回答:“听说是先示众三天,三日之后,官兵撤下,就任由百姓将他们抽筋剥皮!今天是最后一天,等太阳落山官兵就要撇,所以大家都在这里候着呢。我估摸啊,等官兵一走,不下半个时辰,这些人就连骨头渣都剩不下来咯!哈斯勒尔来接我们的时候就说,那大运寺已经让人又烧又砸,成了一片废墟了!”

裴素云点点头,又将车帘放下。阿月儿和安儿同在另一驾车里,裴素云就抱着哈比比独自而坐,她的心情与一个多月前逃往弓曳时迥然而异,那时有多么绝望无措,现在就有多么喜悦急迫,而所有种种都是因为他......一想起他,裴素云的心中就涌起既甜蜜又酸楚的滋味,只不过分别了十来天,思念就已让她不胜负荷,连弓曳的美景都无法使她平息下来。好在一切终于过去,马上就能见到他了。可为什么他没有亲自出城来接呢?当裴素云发现只有哈斯勒尔等在布川沼泽这侧时,立刻感到不可抑制的失望,还有——不安。虽然哈斯勒尔一再声明李将军很好,裴素云仍然心急如焚。她是多么想见到他,哪怕早一刻也好,必须亲眼看见他,只有那双清朗镇定的目光,才能让她纷乱的心绪安宁下来,她渴望着能立刻投入他的怀抱,尽情感受那温暖美好的气息,他的气息,真好似能滋养她的整个身心......

。“到家了!”随着阿威开心的叫声,马车停在裴家小院外,阿月儿和安儿欢呼雀跃地直冲进去。裴素云按了按胸口,抱起哈比比缓步走入院中。她有些恍惚,这个她从小生长熟悉的地方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同,但又说不清楚是什么。怀里的哈比比忽然“喵呜”叫起,裴素云双手一松,黑猫柔软地跃下泥地,短短的一瞬她似乎有些魂飞魄散。随即在她的眼里心里。便只有面前的这个人,再无其它了。

{炫}李元芳抬手轻抚裴素云的乌发:“一路上还顺利吗?累不累?”裴素云不回答,只管一遍遍地端详他:虽然一贯的疲倦并未消褪,气色倒还算好......李元芳稍等了片刻,才微笑着问:“看够了没有?”裴素云垂下眼睑:“你没有来接我们,我都担心死了。”“担心什么?”裴素云握住他的手,轻轻摩挲:“天气凉得太快,你受不得风寒,担心你的衣服不够......不过看着还好,手是暖的。”“就为了这?”李元芳的眼里满是戏谑:“等你回家的功夫里我可一直在干活,手当然暖,你再往身上摸摸,还有汗呢......”

{书}裴素云刚抿嘴一乐,马上又紧张地问:“干活?干什么活?都说了你不能劳累的,怎么又不听......”话未说完,李元芳已牵起她的手朝后院走,一边道:“来吧,来看看你的杰作。”

{网}两人绕进后院,阿月儿和安儿正冲着冬青树林的遗址发呆。见到裴素云过来,安儿嘟囔囔地喊着:“娘、娘!”,抱着她的腿直晃。显然是要表达困惑和不满。裴素云蹙起秀眉,打量着眼前这片新出现的空地,除了最外围的云杉依旧高高挺立,原来的矮沙冬青林已踪迹全无,只余一大片平整的黑土。她悠悠地叹了口气,全烧尽了也好,反正也没有用处了......突然,裴素云意识到了什么,与李元芳相牵的手情不自禁地越握越紧,因为她刚刚发现——在云杉树的里面,新搭起座一人来高的木篱笆,将整片空地围得严严实实,只在靠近后院的这侧,开了扇小小的栅栏门。那片黑土上也并非一无所有,而是间膈着竖立起若干树苗纤

细的枝干,她听到身边的人在轻声说着:“我怕秋天栽树难活,就只种了些榆树和白腊,等明年开春再种些别的。里面的土全都翻过了,你要喜欢,靠院子的地方还可以种些花。”

裴素云又惊又喜地抬头看他:“你、你还会这些?”李元芳淡淡地回答:“我也不太懂,只不过曾经看人做过。主要是你这个地方既然已经毁了,就干脆种上些别的,也好看也安全。”轻吁口气。他又道:“现在就算是神仙来,也找不到一丝过去的痕迹了。”

裴素云无言,她当然懂得他的良苦用心,更明白自己应该感激欣喜,但不知为什么她的眼睛又是涩涩胀胀,好像千转百回的情愫就要喷涌而出。李元芳的手轻轻搭上她的肩头:“咱们回屋去吧。”

在屋子的后墙前,裴素云停下脚步,终于明白自己所感觉的异样是什么了,原来整所房子的外墙都被重新刷过一遍,看上去干净整齐。她忆起乌质勒去弓曳时提到过,屋子的后墙被火熏黑....... 她想说些什么,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只好任由李元芳引着自己,踏进房门。

和外面一样,屋里天蓝色的墙壁也显得比以前更明亮。李元芳冲她眨了眨眼睛:“我赞了好大的劲,可就是弄不出镜池的那种蓝色。中原从来没人用篮色刷墙的......只好这样了,我也就这么点本事。”裴素云朝屋子四周慢慢看了一遍,确实不如镜池那样深湛醇厚,但也因此不那么令人忧伤,这蓝色明净安宁,更像窗外舒爽的秋日天空。

她向他微笑:“去那边榻上躺着。”“干什么?”“我要给你作法。”“哦。”李元芳依言走到榻边躺下来,裴素云把神案上的薰香炉点起,神秘淡雅的幽香很快充满整个房间。李元芳看着裴素云坐到自己身边,故意瞅了瞅她空着的两手:“今天没有毒药给我喝?”“你渴了?”“不是,我以为你折腾我都是成套的做法,先是异香,然后毒药......”

“谁要折腾你了,就是帮你解解乏。”裴素云微嗔,一边探手到他的怀里,摸出小银药盒。打开盒盖一看,她的脸色变了,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轻叹一声。抚着他的额头道:“今天就别再吃这东西了。”“嗯,有你在就不用。”

对面的窗户敞开着,又是日落时分,太阳也恰恰悬在天山的山巅上,与雪峰不过寸把之遥。唯有深秋的天气,比他头一次来到这里看病时更凄寒些。透明澄澈的碧空中,这轮红日艳而无光,被染成血色的冰峰不露暖意,反而愈显孤绝。

李元芳紧握裴素云的手,将它搁在自己的身上。有很多必须要说的话,整理了好几天的思绪,现在他却无意开口,只想就这样与她在一起。看着时光在眼前流转更迭,白昼沉入黑夜。既然生命总要无可挽回地离去,为什么还要打碎此刻的宁静,多么难得的宁静,就让一切都随它去吧......他闭上眼睛,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痛苦,立刻无比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剧痛尖锐地刺八五脏六腑,随即席卷全身。他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元芳?”裴素云在他耳边关切地轻唤。“嗯......”他长长地舒了口气,睁开眼睛对她微笑:“我好像睡着了?”

裴素云叹息:“你太累了,何苦急着千那些活?”李元芳坐起身来搂住她:“干这些活不算什么,对我来说比猜谜容易多了。再说......”他若有所思地道:“我刚回来时满院满屋子都是被人搜过的痕迹,我看着也很不舒服,索性就彻底收拾干净。”“搜?”裴素云轻轻应道,并不显得很意外。

李元芳皱起眉头,完全恢复了平常的神色,他带着一丝冷笑问:“你在城门口看见那些人了?”裴素云点了点头,李元芳继续道:“乌质勒和缪年在前天一早就离开庭州,去碎叶了。留在这里看自己的人被百姓诅咒叱骂,他们的脸上也实在过不去。”裴素云低声道:“我听哈斯勒尔说了,整件事情都是大运寺背后作祟。”“这只是表面上的说法,何况利用我把你赶离这里,甚至逼你进入弓曳,也不是缪年一个人能做到的。”

裴素云大吃一惊:“不单单是王妃?那还有谁......”她慌乱地垂下眼睑,不敢再看李元芳寒光闪耀的眼神,“还能有谁?”李元芳沉吟片刻,才道:“我与乌质勒在这件事上心照不宣,才换得他带上全部亲信撤出庭州,并且答应永不返回。只有这样,庭州才是真正安全的,我也才放心让你和安儿回来。”他握了握裴素云的手:“明天我就带你去见见新上任的庭州刺史崔兴大人,今后还要仰仗他多照顾你们。崔大人很有能力,为人也正直可靠,我相信他。”

裴素云垂首不语,她的心被隐约不详的预感攥牢,似乎就要大难临头。但她咬紧牙关不去打搅李元芳,不向他提问,只等着他慢慢说下去。李元芳果然又开口了,一如既往地清晰果决:“乌质勒确实是在最后关头才得知缪年的计划,但当时他既然还来得及送走我们,就必然也能给我们安排一个躲藏之所,甚至完全可以让缪年吩咐大运寺主持将百姓骗走,当时那些百姓们对主持是深信不疑的。可他是怎么做的呢?他却利用了那千钧一发的紧张局面,逼迫着你离开家,进而逃往弓曳,他不想害死我们是没错,但他的居心同样险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