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狄仁杰探案之九连环-第6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行├哿耍阆热グ伞!�
曾泰答应着,连忙起身告辞。走到门口,狄仁杰又把他叫住,问:“还有一事,去年腊月二十六日那夜的三桩凶案,都结了吗?”曾泰连忙回答:“恩师,这三桩案子您都很清常鸿胪寺少卿刘奕飞一案,虽经恩师确认凶身为鸿胪寺卿周梁昆,但未公开案件结果,在大理寺仍作为悬案撮。遇仙楼吏部侍郎傅敏一案,苦主并未报官,真凶柳烟儿在“撒马尔罕”被杀,另一凶手顾仙姬则已回到梁王府内。最后就是天觉寺园觉和尚坠塔案,由于调查没有进展,暂时还只能判作园觉酒后昏乱,失足坠塔的意外事迹”
狄仁杰点了点头:“嗯,估且就这样吧。刘奕飞和园觉案其实都未具结,但目前很难再有突破,不如暂时搁置。我相信,真相在不久之后就会浮出水面的,我们只需要更多些的耐心和时间。再等等,有人会比我们先耐不住的。”
洛水北岸,天津桥东的户部选院门前,自三月底开始就一日比一日喧闹。皇帝颁下诏书确定了本年度制举考试的时间、科目和主考官员,各地翘首以盼的考生们终于等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遇,全都抓紧时间行动起来。首先要做的是事情当然就是:报名。
户部选院负责接受考生报名,这些天已经忙得焦头烂额。每位考生报名的时候按规矩要递交文解、家状和保结文书三种,户部选院对每份文书都要仔细核对甄选,为负责起见可谓慎而又慎,实在不是件轻松的活。制举考试不像常科,对于考生资格没有很多限制,不必非得是从国子监选拔的生员或者乡试得中的贡生,哪怕是白丁、布衣、或者当朝官员,甚至游侠豪客,均可以自荐或邀请名人显要推荐,参加制举考试,因此这制科的的确确是个不拘一格选人才的过程。
为了报名和考试的方便,应试考生们逐渐把离开户部选院最近的各家客栈都占满了。选院附近的茶楼、酒肆,这些天来更是生意兴隆,人满为患。春季的神都洛阳草长茵飞、美景如画,本来就是游人如织,踏青访春的红男绿女们络绎不绝,现在又加上一大帮来自全国各地踌躇满志、意气风发的年轻举子们,更是热闹非凡。
汇香茶楼在天津桥的南侧,正好隔着青青洛水与户部选院相望。从茶楼二楼沿河的窗户望出去,户部选院门前的景致一览无余。这些天来,这座汇香茶楼已经完全被来自各地的考生占领了。此刻还只是上午辰牌时分,茶楼里面已经人声鼎沸,喧闹异常,楼上楼下的堂屋里坐满了茶客,伙计满头大汗地跑上跑下,冲水端茶,举目望去,茶客们十之八九都是些举止端庄文雅的读书人,不用问也知道是来赶考的。不过,在这些文人骚客之中,也间或夹杂几位与众不同的人士,有的衣裾凌乱神情狂放,看似江湖游侠,有的严肃拘谨官腔十足,应是在朝官员,当然他们现在也都是考生的身份,否则断不会在此刻混迹于汇香茶楼之中。
整个上午,汇香茶楼的这些人都在极其亢奋地大声喧哗着,或交流应考的心得,或猜测本次的考题,或吹嘘自己的才学,但是他们说得做多的话题,就是如何在京城内找到一位有分量的人物,向他纳卷,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和满腹才华,展露于慧眼识才的伯乐面前,从而使自己的应考之路,能够走得顺畅一些,更有把握一些。
二楼堂屋正中的方桌上,一个圆脸小胖子正在口沫横飞地说着:“哎,你们知不知道,本次的主考官可是狄仁杰狄大人啊!”旁边一人接口道;“早知道了,那又怎样?”小胖子嘴一撇:“什么怎么样,咱们该想办法去找狄仁杰大人行卷啊。”众人哄笑起来:“这还用你提醒?!问题是狄仁杰狄大人那是当世名臣大周宰辅,他老人家的府门往哪里开我们都摸不着,还去行卷,只怕离了三条街,就给打出来咯!”
小胖子被众人哄得脸红脖子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你,你们没去试过怎,怎么知道不行!”他身旁那人不依不饶:“哦?那你去试试?”接着便朝众人使眼色:“大伙儿说说,让赵铭钰去试着找狄仁杰大人行卷如何?他要是能成,咱们大家也多条路径不是?”“对啊,对啊!铭钰兄,你要是能向狄大人行成卷,咱们大伙儿一起请你吃饭,如何?”“铭钰兄,我们可都指望着你啦!”……
窗边的一副雅座上,两个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上首一个军官模样的年轻人冷冷一笑,低声对对面之人道:“你看看,和他们相比,你的运气简直是太好了。”对面那人脸色青白,形销骨立,身上的衣衫还算齐整干净,但整个人却掩不住一股颓废茫然的神态,听到军官的话,他紧张地舔着嘴唇,犹豫了半天才问:“你,你是要帮我向狄、狄仁杰大人行卷?”
沈槐再度冷笑:“没错,就是这位狄大人。这只是第一步,以后我还会让你见到他。”杨霖越发紧张了,支吾着问:“狄大人会见我?”沈槐轻哼一声:“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你行卷的诗赋都准备好了吗?”“准、准备得差不多了。”
沈槐轻蔑地把目光从杨霖身上移开,转而望向窗外,洛水对岸的户部选院门前,报名的考生成群结队,络绎不绝。突然,他的脸色一变,微微皱起眉头,目光盯牢在一个正在选院门前逡巡的老妇人的身上。杨霖本来神思恍惚地低头喝着茶,不经意中察觉到沈槐的异样,他也把眼神投向窗外,这一惊非同小可!
“娘!”杨霖的一声惊呼几乎脱口而出,虽然拼命克制回去,但还是不由自主地从椅子上腾身而起,扑到窗前。何淑贞正在选院门前东张西望,这时候也仿佛心灵感应,猛抬头向汇香茶楼这边望过来。就如电光火石一般,沈槐将杨霖往后猛地一推,自己堵在了窗口前。何大娘举头望来,只看到沈槐站在茶楼窗前,面沉似水地死盯着自己,吓得朝后退了一大步,赶紧低头拢袖,朝城南的方向疾步而去。
沈槐缓缓地转回身来,只见杨霖面如土色,半死不活地跌坐在椅子上。沈槐鄙夷万分地上下打量着他,慢慢地道:“水喝够了吧?起来吧,现在我带你去报名。”杨霖垂头丧气地站起来,跟在沈槐的身后朝茶楼外走去。经过中间那伙闹得正欢的考生,杨霖的脚步突然一搓,小胖子赵铭钰冲口而出:“咦,杨霖?!怎么是你?哎,你这家伙,我说在兰州没等到你,原来你自己跑来赶考啦!”他举手刚要往杨霖的肩上拍去,却被沈槐抬手拦住。赵铭钰眉头一皱刚想发作,杨霖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你认错人了。”说着,两人头也不回地走出茶楼。
第二卷:魅影危机 第十六章:行卷 (2)
赵铭钰站在原地直发呆,一个考生凑过来,大惊小怪地叫道:“哎哟,铭钰兄,你还真认识狄大人身边的人啊?” 赵铭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狄大人身边的人 ?。”“是嘛。方才那位仪表堂堂的年轻将军不就是狄大人的侍卫长吗?我听人介绍过,可惜攀附不上啊。”“侍卫长?”赵铭钰低声嘟囔着,又摸了摸脑袋,自言自语道:“那个人分明是杨霖啊,怎么不认人呢?还和狄大人的侍卫长在一处?……莫非他交上了好运,怕我们这些旧友纠缠?”
离开一个多月,重新回到庭州城,这里已经完全改变了模样。天空湛蓝澄澈,几近透明。丝丝缕缕的白云慵懒地漂浮于半空,将天山之巅永不消融的冰雪轻柔环绕,正仿佛是情思纠结的女子,面对那冷峻高傲的爱人,只能将满怀诉不尽道不出的爱意,化作浅浅的拥吻,欲弃还就、若即若离。纵有千种柔情,终成万般无奈,融入百转愁肠。
天山山脉横亘绵长的崇山峻岭之间,早已绿树成荫、草原如盖。春风一夜之间便催发了漫山遍野的野花,淙淙的清泉流淌在成片成片的各色花丛之中,阳光一寸一寸地为这些红色、白色、黄色的无名小花描出灿烂的金边。塞外的春风依然激荡,猛烈的阵风刮过,山坡上的花海便翻卷起激越的浪涛。这塞外旷野上的春意,远比中原大地上绽放地更加恣意、狂放而热烈。
庭州城内,一个多月前还被黑沉沉的积雪覆盖的街道,现在已经被打扮得五颜六色、千奇百怪的各色路人塞满了。往城内最热闹的大街前一站,眼前是披红挂绿的驼马商队川流不息、耳边是异族情调的胡语胡乐声声不绝,空气中更是花木的清甜之香、混杂着胡椒香料的浓郁气息,怎不叫人晕头转向,目眩神迷。
李元芳和狄景辉,带着韩斌从伊柏泰出发到庭州,在沙陀碛上走了整整三天,重又踏上庭州城的中心大街时,就觉得好像掉进了一个大染缸,绚丽夺目的各种颜色在眼前砸开,简直令他们目不暇接。胡人本来就喜好鲜艳的色彩,再加春天降临,大自然的姹紫嫣红和着满城多姿多彩的建筑,越发衬得他们这三个刚从沙漠中出来的人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韩斌手里牵着“炎风”,一路上大睁着眼睛东张西望,简直看不过来了,这时候他扯扯李元芳的衣襟,悄悄问:“哥哥,怎么别人都在看我们呀?”李元芳还未开口,狄景辉撇嘴道:“哼,当怪物看呗。你瞧瞧大家,谁不是光鲜靓丽,精神抖擞。哪像我们几个,简直就是刚从沙堆里钻出来的土鸡。”韩斌冲他一瞪眼:“你才是土鸡呢,我不是!”
李元芳笑着拍拍韩斌的肩:“嗯,现在也就是你给我们几个挣挣面子了。”他说的倒是实情,韩斌一身突厥小勇士的红衣,手中牵着昂首挺胸的火焰驹“炎风”,还确实挺威风。至于李元芳和狄景辉,虽然平时都是注重仪表的男子,在大漠里奔波了三整天,一个黑色军服,一个灰色布衣,如今全蒙上厚厚一层黄色沙土,实在有点儿蓬头垢面的意思。偏这两个人又都身型挺拔,举止文雅,仆仆风尘也掩盖不住通身的潇洒风度,更让他们在这塞外边城的大街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狄景辉站在街口张望了一番,往前走是刺史府衙门,右前方则传来人声鼎沸,那里就是庭州城内最大的巴扎,他左顾右盼着,问李元芳:“哎,咱们这就去哪儿?”“刺史府吧。”“哦。”狄景辉有点儿失望,李元芳也不管他,径直朝前走了几步,方道:“先看看那位钱大人怎么说吧。要逛集市,有的是时间。”
在刺史府门口等待片刻,还是上回见过的那个王迁步履匆匆地迎出门外。几个人彼此见礼,王迁笑道:“哎呀,真是不巧,钱大人因有公务,现不在庭州。”“哦?”狄景辉一皱眉,大大咧咧地张嘴就问:“刺史大人去哪了?”王迁眼含不屑,脸上却依然堆着笑容:“这……乃机要军务,不便相告,呵呵,还请二位见谅,见谅。”
李元芳岔开话题:“王将军,因钱大人此前有调令到伊柏泰,我才返回庭州。现在钱大人不在庭州,却不知道他打算如何安置我等?”王迁冲他一抱拳:“李校尉不必担心,钱大人临走之前已做好了安排。我这里有钱大人给李校尉的军令一封,请看。”
李元芳双手接过军令,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王迁在对面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却见对方脸上波澜不惊,自始至终十分镇定。读罢军令,李元芳将纸细细叠好,纳入怀中,对王迁抱拳道:“钱大人的安排,元芳清楚了。谢过王将军。”王迁哈哈一笑:“李校尉客气了。钱大人临走时还特别吩咐我关照李校尉,李校尉才干出众,为人谨慎,钱大人心中十分赏识。本来这次调李校尉回来,钱大人就想把原来武逊校尉所辖之沙陀团交给李校尉的,怎奈突然有些军务上的变动,沙陀团临时被调离庭州,故而只能先给李校尉派遣其他的差事。这次的安排虽然有些委屈了李校尉,全因李校尉会突厥语,也算是给钱大人救个急。不过请李校尉放心,对你的才干能为,钱大人是十分看重的,只待时机一到,自会另予重用。”他一席话说完,李元芳一言不发,只朝他抱了抱拳,便欲起身离开。
王迁也跟着起身:“啊,李校尉,我来领你们过去吧。钱大人吩咐拱职,如若照顾不周的话,大人回来就有我的好看了。”李元芳淡淡一笑:“王将军请。”“李校尉请。”两人出门,大家分头上马,韩斌也神气活现地骑上自己的“炎风”跟在后面。直到此时,狄景辉依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李元芳又接到了什么奇特的任命,只好跟着王迁和李元芳在大道上打马前行,走了一小段后朝旁边一拐,居然上了去巴扎的路。
刚到巴扎前面,就觉得里头熙熙攘攘、人头拥动,铺子连着铺子,一眼都望不到边。王迁不入巴扎,而是带着大家转入旁边的一条小道,总算这里行人稍微稀少些,还可容得马匹通过。就这么又走了一段,周围渐渐冷落,巴扎的声音倒听得很真,原来是绕到了集市的背后。面前出现一个独立的小院,王迁跳下马,领着几人进入院内,只见蠕泥灰砌的小屋,院子还有个后门,王迁指了指那门道:“一出这个后门,就直通巴扎。”他看了看李元芳,笑道:“好了,我也算是送到家了。请李校尉就在此安顿吧,如果有任何需要,去刺史府找我便可。集市管理的簿册都堆在正屋里面,李校尉可自去查看……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情,我就告辞了?”
“多谢王将军了。”李元芳将王迁送到院门口,看着他认蹬上马,又问了一句:“请问钱刺史大约何时回庭州?”“这……本将也不太清常估价不会太久,最多几天吧。这样吧,一旦刺史大人回来,王迁即派人通知李校尉。”“这倒不必了,多谢王将军好意。”
李元芳目送王迁消失在小路尽头,狄景辉和韩斌已各自钻入土屋中到处翻看,见他回来,狄景辉从正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本子,困惑地问:“怎么回事?怎么把我们弄到这么个地方来了?钱刺史到底安排你干什么?”李元芳似笑非笑地看着狄景辉,半晌才道:“我现在非常想不通,为什么你的运气一直这么好?”狄景辉一愣:“什么意思?”李元芳慢悠悠地回答:“钱刺史安排我的新差事是,管理庭州大巴扎,维护商事秩序,确保集市平安。”
“哈!”狄景辉大喝一声,拍打着手里的本子,嚷道:“难怪,难怪!我说这些本子上怎么记的都是巴扎里的铺头和商品。好啊,太好了!这下我可以好好研究研究边塞的商事了!”他停下来仔细端详着李元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哎呀,我说李大将军,你可真是越混越出息了!”
李元芳也笑着摇头,自嘲道:“刺史大人的军令上说得明白,原来管理集市的高火长在驱散市场群殴时身负重伤,如今卧床不起,急需一名懂突厥语又办事有分寸的军官来接替他,于是这个好差事就落到了我的头上!”狄景辉连连感叹:“好!好!不是一般的好!这位钱刺史,深得我心,实乃某的知音呐。”李元芳冷哼一声:“看来他是下定决心不让我进入瀚海军部了。”狄景辉道:“人家刺史大人肯定有难言之隐,你也要体谅上官嘛。”
说话间,李元芳把蠕小屋草草查看了一遍。正屋里有桌椅和书柜,到处堆满了薄册,应是办理公务之处。东西两间小屋里各有床榻,极其简陋,差可住宿,他让狄景辉住东屋,自己和韩斌住西屋。小院角落里有口水井,却是中原常见的式样,井缘高出地面,井盖是木条拼成,而非伊柏泰里所见到的铁盖子。下午,狄景辉整理账册,韩斌负责打扫房间,李元芳则去瀚海军部申领军俸,他们早已身无分文,再不找些钱来,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从瀚海军部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李元芳没有走王迁带领的那条小路,而是直接穿过巴扎。对于这个大周西北边塞最大的集市,他也很好奇,既然今后还要管理它,便想尽早熟悉熟悉。因为接近晚饭时间,集市上的人群比白天稀落了些,李元芳一路慢逻行边看,琳琅满目的各色商铺绵延不绝,足足一里有余。这里的许多商品果然是中原罕见的,像什么象牙、犀角、貂裘、珐琅、纯金银打造的各种器具、羊毛编织的织物、还有来自西域的各种香料、药材,甚至马匹、骆驼、牛羊不一而足,全都在此处集中交易。李元芳在心中感叹,这个巴扎若是要细细逛过来,几天时间恐怕都不够。他在一处售卖异域兵刃的商铺前留连了一会儿,对几把波斯军刀颇有兴趣,问问价格,任何一把刀就可以把他刚领来的军俸全部花光,李元芳心中暗自好笑,看看天色渐晚,就打算回家。
往前走了没几步,李元芳突然发现身边的行人神色匆匆,都朝一个方向跑去。他诧异地拉住一人询问,那人上下打量着他,翻着白眼道:“你才刚来庭州吧?连这都不知道。今天是四月初一,黄昏时分要举行一年一度的萨满大祭祀,就在前头,快去看吧!”
李元芳不由也兴趣大增,便随着人群前行。果然越往前人越多,待来到一个开阔的场地外,早已经里茹外茹围满了各族百姓,倒真是男女老幼、胡汉混杂。李元芳捡了个空档挤进去,见空地中央燃起了大堆的篝火,旁边竖起的旗杆上飘洒着各色彩条的旌旗,已有几名打扮得奇型怪状的巫师围坐在篝火旁,有的面前放着神鼓,有的手里持着箜篌,正在怪腔怪调地吹拉弹唱,闹了个不亦乐乎。
人群越聚越多,很快就把空地围了个水泄不通。巫师乐手的音乐节奏越来越高亢激昂,突然间,他们一齐停止手中的击打和弹奏,围观的人群中叽叽喳喳的乱语之声随之低落,空地沉入一片寂静之中。
夕阳最后的一点余晖慢慢退向天山山麓背后,空地上的篝火噼啪响着,火舌突突乱窜,映在张张热切期盼又满怀畏惧的脸上,使每个人都看上去诡异而乖张。乐声再起,曲调变得神秘又苍凉,一个头戴羊皮神帽的巫师踏着节奏,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来。这巫师的神帽檐边坠下五色彩穗,将脸遮得严严实实,全身上下罩着宽大的神袍,脖子上挂着玛瑙和绿松石的项链,腰上系满腰铃,双脚的皮靴上也缀满了铜管和铜铃。只见巫师左手抓着一面小小的铜鼓,右手执着鼓鞭,走一步击一下鼓,腰铃和脚铃一起叮咚作响,合着乐声,开始放声高歌。
歌声一出,李元芳微微一愣,他确实没有想到,这巫师竟是个女子。女巫绕着空地击鼓而歌,声音凄婉悲怆,鼓点渐疾,歌声渐高,她开始全身抖动起来,手舞足蹈,看似已是鬼神附体,进入通灵的境界。紧接着,又有十来个相似打扮的男性巫师走上空地,将女巫团团围住,跟着她的节奏一起舞动歌唱,女巫的动作越来越癫狂迷乱,歌声凄厉刺耳,仿佛传递着来自冥冥之中的讯息,真有种勾魂摄魄的恐怖力量。李元芳凝神细听,竟也觉得心悸神驰。
祭祀大约进行了半个多时辰,天色已全黑下来,众人丝毫不觉,依然全神贯注在巫师的歌舞中。女巫的身形却变得踉跄不止,摇摇欲坠,歌声也时断时续,哀哀欲绝,真是如泣如诉,在李元芳听来简直有点儿毛骨悚然。他左右四顾,周围众人个个脸色煞白,目光呆滞,神色俱已恍惚迷乱。李元芳有点儿呆不下去了,他决定离开。
李元芳正想挤开人群退出去,突然听到众人爆出一阵惊呼,他猛回头看去,恰好见到那女巫发出凄惨的呜咽,手中的鼓和鼓鞭纷纷掉落,她向夜空高举起双手,好像在求救,又像在挣扎,全身晃动着慢慢伏倒于地,仿佛被难以言表的巨大痛苦击垮。李元芳的心头一颤,刚想迈步上前去搀扶那个匍匐在火堆前的身影,其他巫师已经簇拥过来,将她团团围住,绕着她跳起更加狂烈的舞蹈。周围众人也和着节奏,开始一声连一声地高呼:“伊都干!伊都干!”转眼间,围场前群情激昂,祭祀进入了最高潮。
第二卷:魅影危机 第十六章:行卷 (3)
李元芳乘乱退出人群,在圈外再度回头,那刚刚倒卧的女巫重又站起,带领所有的巫师疯癫般地狂歌乱舞。他不禁哑然失笑,觉得自己方才的冲动太傻,那不过是萨满祭祀的程序而已,他却几乎当真。耳边疯狂的叫声不绝,李元芳有些心烦意乱,沿着大巴扎拥挤不堪的摊位疾步前行,好像进了迷宫,七弯八绕地走了很久,远远听到祭祀的声音已经停歇,周围清静了不少,再一看,自己又走到巴扎外头来了。李元芳不想重新经过萨满祭祀的地方,便索性拐个弯,循着上午王迁带领的僻静小路,匆匆朝家的方向走去。
一阙蛾眉样的新月高悬在半空,清冷幽淡的光影似水银泻地,映出憧憧迷殇。整条小路上,只有李元芳一人的脚步声,听得很分明,因此当一声压抑的低低呻吟传来时,他立刻就警觉到了。面前的小径在月光下一览无余,并无半个人影,李元芳停下脚步,静静倾听。微风轻拂,沿小径载着的一排梨树上,洁白的梨花花瓣如细雪飘下,落英缤纷,与月光一起将幽径铺成亮银色,树叶摆动的飒飒之中,夹杂着又一声微弱的呻吟。
李元芳看见,小路在前面十来步远的地方有个分岔,呻吟声似乎就从那个黑黢黢的岔道传出。他紧走几步来到岔道前,往里望去,果然有个身影侧伏在满地雪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