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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笑之间破大案-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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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永彬满面惶恐地认错、道歉,并老老实实地交待了那两个时间段里自己的行踪。他的证词与韩丹是一致的。
  专案组当晚便释放了肖永彬。
  夜幕笼罩下的清钢,看上去就像一头形状怪异、喷吐着火焰、不停地怒吼的怪兽。连续发生的两起凶案,并没有让它安静下来,它依旧日夜喧嚣,喷焰吐雾。
  肖永彬身单影只、步履蹒跚地走在空荡荡的厂区道路上,路旁的白杨树在他身旁投下了摇曳的身影,看上去就像一群黑黢黢的幽灵,在马路上飘来飘去。听着自己那孤独的脚步声在耳边回荡,肖永彬满心忧愁,一点儿也没有重获自由后的欢欣。
  当初是爱使他与警方对抗了将近三十个小时,此刻,正是同样的这份爱,令他愁肠百结。他为韩丹担忧,不知道她将如何面对自己的丈夫。如果死能够换取事件的平息,他宁愿去死。
  

第三十四章 跃入警方视野的嫌疑人(五)
更新时间2013…1…4 13:26:33  字数:1342

 尽管专案组仅让有限的一部分人了解了韩丹的谈话内容,但韩、肖二人之间的故事还是如燎原之火,迅速燃遍了清钢的每一个角落,在人们的心头激起了阵阵涟漪。
  这是个年轻人聚集的地方,而桃色新闻一向都是人们最津津乐道的话题,职工们起劲地谈论这件事。
  虽然警方对外什么也没有透露,但是肖永彬被关押而后又被释放却是有目共睹的。而韩丹深夜(其实八点钟算不上深夜,但这么说似乎更具浪漫气息)拜访专案组组长一事,并没有逃过一些人的火眼金睛和敏锐的嗅觉。于是人们让自己的想象任意驰骋了一番,便得出了结论。
  这个结论虽不完全正确,但也十分接近事实了。
  被流言蒸腾的快要爆炸的庄永灿在家中拍着桌子,吼声震天。他希望妻子能理直气壮地对他说,那全都是别人的造谣中伤,她跟肖永彬之间只有纯洁的友情,没有其他。实际上,哪怕妻子对他撒谎也好,他也认了,只要妻子从此以后不再与那姓肖的来往。
  可是他亲爱的妻子只是一语不发任凭他怒吼连天,既不为自己辩解,也没有痛哭流涕请求他原谅。她处在风暴的中心,却还能保持这份镇定,与他心目中那个娇滴滴的小人儿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这让他禁不住心中一阵阵打着寒颤。
  妻子的冷静与他的惶惑不安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他忍不住怒视着妻子吼道:“你倒是说句话啊!这全厂上上下下议论得沸沸扬扬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韩丹扬着白净的脸庞望着丈夫,用她那柔柔的声音平静地说道:“他们说的全都是事实。”
  “你这么说是为了气我呢,还是为了救你的朋友?”丈夫气愤地望着她,拒绝接受她所谓的“事实”。
  “我确实一直背着你在跟肖永彬来往,我很抱歉。”
  “你,抱歉?”
  “是的。”
  庄永灿直钩钩地望进妻子的眼里。在那两汪深潭中,他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悔意和歉意。他的双眼升腾起嫉妒和痛苦的火焰。
  “那么,他们说你一直在我们家跟那个姓肖的鬼混,也都是事实了?”他双目通红,充满恶意地问道。
  “是的。”
  “在我们的床上?”
  “是的”。
  “在我去上大夜班的时候?”
  “是的。”
  “有多少次?”
  “有什么关系?”
  他抬手给了妻子一巴掌。
  这一巴掌,宣告了两年多夫妻关系的结束,把残存的夫妻之情打得烟消云散。
  韩丹以受虐狂的神情,任凭鲜血顺着破裂的唇角向下流淌。看着挺起胸膛、镇定自若地望着自己的妻子,庄永金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小学课本中刘胡兰的故事,妻子就像面对敌人的铡刀毫不畏惧的刘胡兰,而自己则像那高举屠刀的刽子手。他的鼻子一阵发酸。
  望着目光坚定,毫无悔意的妻子,他感到心灰意冷。他知道大势已去,想要留住妻子的企图,只是一厢情愿。
  他暗自叹了口气,把头扭向一边,沙哑着嗓子说道:“那么……离婚吧。这也许最符合你的心愿。”
  “好的……谢谢你。”韩丹的声音异常平静,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第二天上午,这对结婚两年多的夫妻默默地办理了离婚手续,然后各自沿着马路的两边走回去。
  当天下午,韩丹再次踏入了数小时前才去过的那个场所,与肖永彬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
  令人意外的是,几乎全厂的职工都对这个结局持赞同态度。人们认为,这是王月华被害以来清钢厂发生的最令人感到高兴的事。
  人们普遍同情那位丈夫,因为他是唯一的受害者,他失去了一切----妻子、家庭和尊严(对于男子汉而言,同情等同于羞辱)。
  不过,他们并没有谴责红杏出墙的妻子和那个不起眼的第三者,相反,对他俩为了对方所作的种种表现,倒是颇有点佩服。
  

第三十五章 人事档案中的蛛丝马迹(一)
更新时间2013…1…4 13:27:49  字数:2944

 负责查阅职工档案的第四行动小组,在清钢总厂保卫处处长何达安的协助下,一直窝在总厂厂部的一间会议室里,埋首查阅那数千份档案。在王熙荣的要求之下,他们的关注点除了原先所提及的家庭背景、海外关系外,又增加了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上的男性职工以及是否有前科,特别是最后一点,最值得重视。
  查阅档案无论对谁来说,都不是件愉快的事情。
  民警们遇到的第一件烦心事,就是档案上落满了灰尘,轻轻一碰便尘埃四起。这些可恶的微型杀手不断刺激、骚扰着埋头工作的民警们,打喷嚏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此起彼伏。
  其次,这是一件单调的重复性工作,十分乏味。而且该厂成立时间较短,员工的成份比较单一,不是军人就是知青,年龄和经历也都差不了多少,有时一天下来就像是把同一份档案看了数十遍,让人两眼疲惫、昏昏欲睡。更糟糕的是,眼睛常常产生错觉,脑子常常跟着上一份档案转,稍不留神,差错就有可能产生。
  还有更令人心烦的事,那就是是协助他们工作的何达安何大人。
  他打一开头就对这项任务不以为然,口无遮拦地宣称,这项任务必定会无果而终。理由是,每个招进清钢厂的职工都经过了严格的政审。他振振有词道,当时全省有十几万知青和几千名复员、转业军人可供挑选,清钢厂怎么会去招收那些有前科或者社会关系有问题的人呢?那些人当时就统统被拒之于清钢厂的大门外了。
  他斩钉截铁地断言,专案组不可能找到他们要找的东西!
  他倒是尽心尽职地指挥总厂人事处的干部,把人事档案源源不断地搬运到那个充当临时作战部的会议室里。但是每次进到会议室,他都要象监工一样不厌其烦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每当民警们千遍一律地回答“没有”,或者“没什么发现”之后,他就频频点头道:“预料之中,预料之中。”
  然后面露得色,哼哼唧唧地离开了会议室。
  本来就因为十几天来毫无所获而情绪不高,加上喷嚏连连、昏昏欲睡的民警们,被他搅得心烦意乱。他们觉得他每天进到这间会议室,就是为了嘲笑他们,并且享受他的预言被应验所带来的快感。
  每次他的身影一消失在会议室门外,队员们就象念经似的对着他们的组长李玫念叨:“换个人吧,换个人来协助我们吧!”
  通常李玫总是一笑置之。
  这天,也许是队员们一脸的困顿之色,使她察觉到了弥漫在这间会议室的低迷情绪,于是淡淡说道:
  “何处长有权发表他的看法,但是,我们却必须按照侦查工作部署,把这项工作进行到底,即使最终的结果不幸被何处长言中了。大家别忘了,调查有两个目的,一是要发现嫌疑人,另一方面则是要排除嫌疑人。”
  她对着高高摞起的档案挥了挥手,“如果这些档案全部查阅完毕后,我们仍然没有发现任何嫌疑人,那我们也算完成了任务,因为我们排除了嫌疑人是清钢厂职工的可能性。当然,前提是我们在工作中没有任何疏漏。这也是我们之所以安排两人一组,相互交叉查阅的原因。我提醒大家,切不可小看了这项工作,千万不能因为我们的失误,使侦查工作步入歧途。大家务必按照既定的程序认真查阅,做好笔记。”
  李玫的这番话是否起到了激励队员斗志的效果,不得而知,至少,队员们脸上的困顿之色消失了。
  何达安要是知道了民警们对他的揣测,肯定会感到诚惶诚恐的。
  其时何大人并无恶意。他之所以会有那番表现,那是因为清钢厂的许多职工当初都是他去各个县招来的,而且都是经过了调档、面试等一系列审查程序的。在他眼里,个个都是经得起考验的好苗子。甚至可以说,他对这些职工有一种近乎父亲的感情,不大愿意外人(在他看来,专案组就是外人)对他们说三道四。他的行为说白了,就像一个护犊的家长,常常会不自觉地跳出来袒护子女们。
  平心而论,他是一位善良的大叔,但却缺乏保卫处长应有的冷峻。
  好大叔终于乐观不起来了。
  这天,何达安象往常一样踱进会议室,老生常谈地关心查阅档案的工作进展状况。李玫一反常态地请他坐下,让他谈谈对一位名叫唐启明的职工的看法。
  何达安正要开口,突然警觉到会议室异常寂静,民警们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默默地盯着他。在平常,他们大多对他爱理不理的,好像挺烦他似的。
  他抬起头来望了众民警一眼,发现那一双双盯着他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他假装没有看见,若无其事地望着李玫说道:“这位唐启明是轧钢厂的工人,招工之前是一名知青,在厂里工作表现一般,不突出但也过得去。为人比较清高,不怎么合群,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跟一般人没什么来往。平日里比较喜欢看书。
  “原先分配了宿舍给他,后来他找了一些关系,搬到了宿舍楼一层楼楼梯下方的储藏室里,过上了独门独户的生活。他是上海人,穿着打扮比较讲究,喜欢穿细腿裤,把身子包裹得紧紧的,裤缝还烫得笔挺,有些人比较看不惯他。”
  “他有海外关系这事儿,你知道吗?”民警林海东朝他扔出了一颗炸弹。
  何达安含含糊糊地“哦”了一声,并没有如那名警察所期望地露出惊慌的表情。
  “而且他祖父是资本家。”另一位民警王旭接着扔出了另一颗炸弹。
  何达安依旧语焉不详地“哦”了一声。
  林海东以略显夸张的恭敬姿势,把唐启明的档案端端正正地摆在他面前。
  李玫象一名旁观者一样,超然地任凭她的队员自行其事。
  何达安打开档案快速浏览了一遍。
  “你不是说,你们清钢厂招进来的每一位职工,都经过了严格的政审吗?”林海东不依不饶紧追不放。
  “这个嘛,他的祖父是资本家这是事实,但那都是解放前的事情了。新中国成立后,他的企业便实行了公私合营改造,他也成为自食其力的普通公民。他的父亲并没有继承父业去当资本家,而是成为人民作家,战斗在文化战线上,讴歌社会主义,也算是在为社会主义建设作贡献。至于海外关系嘛,如果平日相互没什么来往,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何达安强自镇静地回答道。
  接着好像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他在农村插队时表现不错,得到了所在公社的推荐,这些档案中都有。”说完,还拍了拍档案。
  何达安之所以对唐启明有印象,是因为唐启明恰巧是他招来的,而且那次招工还经历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没有哪个单位能象清钢厂那样在一个地方每次都成百成百地招工,所以当地政府都把清钢厂的招工看成是一场盛宴,企图分得一杯羹,每每拿出一份长长的、满是当地头头脑脑的亲属的名单,要下去招工的领导顺便解决。
  同样的,清钢厂每次到各县区招工,也会带着一份长长的名单,上面除了冶金系统各级领导的亲属、关系户外,绝大多数是厂里职工的兄弟姐妹以及朋友。因为清钢厂创业初期条件十分艰苦,为了稳定人心,厂领导支持兄弟姐妹、亲朋好友同在一个厂里。
  所以,去招工的人首先要满足自己这一方的需要,有余地的情况下再考虑当地政府的要求。但是那次何达安去某县招工时,遇到的县太爷是个霸道的家伙,他要求清钢厂首先解决县里的人,甚至威胁说,如若不然,清钢厂要的人一个也不放。
  更过分的是,他那个名单上的人绝大多数插队年限还不到一年,有些人甚至不到一个月,显然是听说清钢要来招工,才匆匆忙忙跑到农村去滚了几天泥巴。有些人甚至连泥巴都懒得滚,一天都没在农村呆过,甚至可能都说不清自己宣称插队过的地方在哪里。
  这些情况,在他公文包中的几封匿名信中叙述得一清二楚,包括什么人,父母亲是何许人也,于何年何月把名字记挂在哪个公社、哪个生产队等等。
  这些匿名信,几乎与他们招工小组接踵而至到达县招待所。信中行文流畅,条理清晰,显然文化程度不会太低。从信的内容来看,显然是知情者。他们估计,写信人可能是知青,或者县里的干部。
  

第三十六章 人事档案中的蛛丝马迹(二)
更新时间2013…1…6 8:50:18  字数:2951

 何达安可不是被吓唬大的。
  他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对于县里的做法本来就十分不屑,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敢来要挟他,所以他当场沉下脸来。
  他警告那位县太爷,清钢厂是省属企业,要招什么人还轮不到他来做决定。如果他坚持原先的说法,自己立马走人。不过要提醒一下县领导,清钢厂生产的是什么物资,对于国民经济和国防事业有何等重要意义,县领导不会不知道。要是耽误了生产计划的如期实施,县领导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县太爷的嚣张气焰立刻被镇住了,但他要求至少要考虑一部分当地的利益。
  何大人也不含糊,针锋相对地提出,插队不到两年的一律不予考虑,以免影响上山下乡运动的严肃性。此外,同等条件情况下,优先考虑外地知青,因为本地知青离家不过几里,最远的充其量也不过十几里,隔三差五的便可以跑回家去呆上一阵,补充点油水,在农村多呆几个月算不了什么;外地知青远离家乡和父母,只身一人在外,比前者的日子要难过多了。
  面对强势的何达安,县太爷无计可施,眼巴巴地看着招工指标渐渐告磬。当唐启明的档案被抛出来时,已经是最后一个招工名额了。
  何达安一看是外地知青,插队三年多,又有生产队和公社的推荐函,立刻把人给敲定下来,根本就没有细看他的档案。
  他不否认当初自己确实有点儿意气用事,但是在当时看来,这位唐启明并没有明显的不能招工的缺点。至于说家庭背景、社会关系嘛,那不过是筛选的条件之一,并不具有一票否决的重要性。多少家庭背景、社会关系有问题的人,不也还在重要的革命岗位上发光发热吗?我们不是常说吗,出生无法选择,但是道路可以选择吗?
  他这么自我安慰道。
  尽管如此,何达安的内心仍然忐忑不安。然道真是由于自己的一时失察,竟让一个凶残的杀手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肆虐?
  李玫等人认为,何达安是在极力淡化所发现的问题。虽然不能说社会关系有问题就一定是反社会分子,但它至少是反社会分子产生的社会根源之一,是不容随意忽视的。此外,唐启明身高一米七十五公分,身体结实,符合凶手的外形特征。
  因此他们将此重大发现上报了专案组领导。
  “不过我们心中也有一丝疑虑,那就是唐启明穿的是四十一码鞋子,这与王熙荣他们的现场发现不符。”李玫向专案组领导如实道明了心中的忧虑。
  专案组领导听完汇报后认为,鞋码不符确实不容忽视,不过他们认为,虽然警方不能冤枉无辜者,但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王怀书对王熙荣吩咐道:“专案组领导经过研究,决定将唐启明列为嫌疑人进一步调查,但是要求调查暂时在暗中进行。”
  王熙荣的人马立刻行动起来,对唐启明进行了不公开的调查。
  在调查中他们逐渐了解到,在两起案子发生的前后,唐启明都是上白班,有作案时间。
  此外,他虽然没有自行车,但有人曾经见他骑过一辆二十八英寸车。车身看上去比较新,是否凤凰车不太清楚。据称,是向朋友借的。
  更令人料想不到的是,民警们还发现,唐启明曾经有过一双四十二码翻毛皮鞋!
  原来,清钢厂给职工发放工作鞋的周期是一年。因为各人进厂时间不同,领取劳保用品的时间自然也不同,所以不是统一发放,而是随来随领。唐启明最近一次领取工作鞋的时间是去年三月,起先领得是四十一码鞋。
  可领完还不到一周,他就要求物资处劳保用品科的工作人员给他换一双大一点的。
  “他提出什么理由了吗?”王熙荣问道。
  物资处的工作人员想了想道:“我记得他当时说因为脚指头长了个东西或者是甲沟炎什么的,又肿又疼,所以要求换大一码的鞋。因为原先那双还没穿过,只是试了一下,所以我就给他换了双四十二码的。”
  “可这登记本上填写的是四十一码啊!”
  工作人员红着脸道:“这个……是我的疏忽,忘了改过来了。”
  正是由于他的疏忽,导致警方来查找四十二码鞋主时,他成了漏网之鱼。
  警方对唐启明实施了二十四小时监控,不久,又有了重大发现。
  警方发现,除了有人来访之外,唐启明几乎每晚都在收听“**”!这在当时是不被允许的。
  “**”是由美国政府出资的国际广播电台,只对美国国外而不对其国内广播。它是美国政策的信使,是美国对敌视国家进行境外渗透、挑动民族反抗情绪、颠覆该国政权、实现其全球霸权的工具。只要是美国政府反对的国家,“**”都会开播这个国家的语言节目。
  此外,“**”还有一个功能,那就是传递秘密指令。
  它会在约定的时间段插一些莫名奇妙的歌曲或音乐,这些节目的决定权,主要来自美国中央情报局CIA。还有一些插播节目,甚至公然以“某某先生请注意以下信息”开头,播出一串的数字。这些插播节目,实际上是向海外行动人员传递的秘密指令。
  “**”还常常替美国政府所扶持的一些国家的境外反政府势力,例如“**”、“**”组织,用暗语向那些国家的境内人员传达指令,让潜伏在境内的组织在敏感的时候制造事端。在信息传递渠道尚不通畅的上世纪七十年代,这种联络方式既便捷风险又小。
  警方认为,唐启明如此频繁地收听“**”,可不是单纯受好奇心所驱使。他们怀疑他是在通过这个渠道,接受行动指令。
  请示了专案组领导后,警方决定收网。
  敲门声响起来时,唐启明警觉地关掉了收音机,把它摆到书架上,又抓了一本书摆在书桌上,然后才转身去开门。
  面对四位身着警服的民警以及他们似曾相识,如今却显得十分严厉的面孔,唐启明不由得握紧了插在裤子口袋里的拳头。
  “你是唐启明吗?”
  “是的……”
  一位民警在他面前抖开了一张纸,那是一张搜查证。
  接着,他被要求靠边站着,一位民警看着他,其他三位民警掏出雪白的棉布手套戴上。
  其中一位民警一个箭步到了书架前,摸了摸唐启明刚刚才摆上去的收音机,对其他几位民警点了点头,随即取出一个牛皮纸袋----物证袋----将收音机装了进去。
  看样子,警方对于这台收音机十分重视。
  民警们从书桌到书架,从床上到床下,从窗台到门后,每一本书和本子,都被一页页地翻过;每一个抽屉、箱子、盒子,都被打开来仔细翻查过;甚至连墙面和天花板都一寸寸地敲打过,看是否有暗室或暗格。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屋子被翻了个底朝天,哪怕是一只蟑螂都别想逃过他们的眼睛。
  他们每翻动一处,过后便按原样将其收拢好,根本不像电影中所演得那样,毫无必要地把所有的东西都扔得满地都是,就好像遭到了台风袭击一样。
  唐启明咬着嘴唇,默默地看着民警们有条不紊地工作。要不是因为自己大难临头,他几乎要为他们喝彩了。
  警方此次行动的收获都在两个物证袋里,一袋装着收音机,另一袋装着一本笔记本、几封来信和一些写有英文字句的纸张。
  然而,那双四十二码翻毛鞋却杳无踪影。
  民警们用眼神无声地交流,其中一位年纪稍大的民警----看样子是此处行动的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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