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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笑之间破大案-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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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振海激动地举起右臂、握紧拳头。“我敢向毛主席发誓,当时我们确实没有闻到什么难闻的气味!”
“在施工过程中,你们肯定会在彩虹桥那儿爬上爬下的,难道也没有看到那卷席子?”
“绝对没有!我们在给桥栏杆定位时,确实下到涵洞那儿过,那时绝对没有尸体之类的东西!”他态度诚恳,不象在撒谎。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是指下到涵洞的时间。”
“大概是十一月十六、七号左右吧。”
“也许你们闻到了异味,却习以为常,没有理会它?”
“没有,当时肯定没有闻到过任何异味!如果真的有什么异味的话,虽然大家不会大惊小怪,但至少会议论一下,也会跑下去看看……”
他突然大张着嘴巴,眼珠骨碌碌乱转一气。
“想起什么了吗?”王熙荣仍旧以不疾不许的口气问道。
曹振海点了下头,阴沉着脸说:“说到异味,倒确实曾经闻到过,不过不是在彩虹桥那儿,而是在我们工棚的排污口附近。”
王熙荣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话中所包含的重要信息。“详细说说事情发生的经过,包括具体的时间、地点和涉及到的人。”
“这个,我想想……嗯,我想,发出异味的时间大概是去年十一月上旬的事吧。那个污水口距离我们的工棚稍远,但是离厨房,也就是老林他成天呆的地方比较近。我们很少去那儿。我们的早饭比较简单,两个馒头一碗粥,几根咸菜,都是从厨房打了饭后蹲在宿舍门口吃的,中饭和晚饭多数时候是在工地上吃的;洗澡就是在附近的小溪里扑腾一阵;开水也是老林给我们打好了放在工棚里。所以大家平常不怎么去那里。
“最先闻到异味是那些管理人员,还有技术人员,他们有时会去打开水什么的。他们在闲聊时提到过,说是污水口那个方向好像有股怪味。后来我们也闻到了,酸酸臭臭的。当时大家还猜测,是不是小猫、小狗什么的掉进污水池里淹死了发出的气味,哪里会跟死人联系在一起?”
曹振海说完低垂着头,不停地吞咽唾沫,胸脯急剧地上下起伏。
第52章 桥涵中的冤魂(八)
更新时间2013…1…21 13:38:32 字数:3088
望着一脸懊悔的曹振海,王熙荣继续问道:“最早反映闻到异味是什么时候?”
“我差不多就是十一月上旬的时候闻到的,我这个班组可能有人更早一点闻到。因为有天我们几个吃饭的时候提起这事,叶建光说他前几天就闻到了。”
王熙荣看了一眼花名册,上面有一位叶建光。他指着那名字问道:“是这位叶建光吗?”
“就是他,就是他!”
王熙荣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冷冷道:“那你们就任其发臭,也没人过问吗?”
曹振海略感歉意地笑笑。
“大概隔了两天吧,打饭的时候正好老林在,我就问他说,那儿怎么那么臭,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发出来的?他说可能是死猫、死狗吧。我说,吃完饭后我叫几个工人过来看看,帮忙清一清。他连忙说不用,不用,大伙儿天天赶工那么忙,这点儿小事就交给他老头子好了,他会抽空处理的。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免得他认为我不信任他。”
“你们交谈之后,那儿还继续发臭吗?”
“差不多隔了有一、两天吧,老林主动跟我提起说,是条死猫掉进污水池里淹死了,他捞上来挖了个坑埋了,可能还有点味道,过一两天就会消散,让我放心。过了一阵子,那儿确实不那么臭了。”
“他说处理所谓死猫大概是什么时候?”
“这个……确切时间我记不起来了,反正是十一月中旬,大概是十三、四号吧,我们发工资没多久的事。”
“你知道那女孩叫什么名字,哪儿的人吗?”
“好像是叫小梅什么的,姓什么、哪儿的人我不清楚。跟老林应该是同一个村子的吧,他们不是亲戚吗?”
“她什么时候失踪的?”
他象袁毅刚一样惊叫道:“失踪?他跟我们说那孩子回老家了,因为生活不习惯之类的原因。”
“什么时候没看见人的?”
“现在想起来,就在大伙儿闻到异味之前,大概是十月底或十一月初吧,确切时间搞不清。那女孩个头那么小,而且成天都不出声,她人在不在你也不清楚……咳,那孩子真可怜,如果桥涵中的那具、那具无名女尸真的是她的话!”
名单上的人以及管理人员、技术人员一一被叫进来问话,个个都很合作,完全不像先前那般桀骜不驯。
他们所说的情况大同小异,所有的人都指认画上的人与他们的炊事员林金根口中的侄女有点儿相像。
在众人记忆的相互补充之下,警方初步确定,女孩失踪时间大约在去年十月二十八日左右,最先闻到异味的时间大约在十一月六日前后,异味消失的时间大概在十一月十四日左右。
这些情况与法医判断的无名女尸的死亡时间基本吻合,
发现女尸的那座彩虹桥的桥面和护栏都是现浇钢筋混凝土结构,模板拆除时间是十一月二十一日。从十一月二十二日起,他们这个施工班组就没有再去到彩虹桥施工了。直到撤离那个施工段,他们都没有闻到过任何异味。也就是说,尸体是在十一月二十二日之后才被人移到桥涵内的。
“在林金根的侄女失踪到发现异味,以及后来异味消失的那段时间里,有没有发现什么人有什么异常表现?”民警们一遍又一遍地询问证人。
终于有一位工人提到,大概是十一月中旬或下旬的某天夜里,他一点多起来解手时,看见林金根的屋里亮着灯。起先他没在意,因为年纪大的人多半睡眠比较浅,夜里经常起来走动,抽抽烟、喝喝水什么的。可是当他解手回来时,却看见老林手里拎着一把类似铁锹的东西,悄悄溜回屋里,看上去有点儿鬼鬼祟祟的。
第二天上午吃早饭时,他开玩笑地问老林说,昨晚他半夜三更拿铁锹干嘛呢,挖宝藏啊?只见林金根脸色苍白,显得有点慌张,不过也就一会儿,他当时还想也许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吧。后来老林笑笑说,他要是知道哪儿有什么宝藏就好了,也不用这么辛苦了。他还说,哪是挖什么宝藏啊,还不是年纪大了睡不着,索性起来把一些让大雨给冲得坑坑洼洼的地方填平了,免得第二天大家不小心摔倒。
这位工人说,当时他还有点感动,心想这老林的觉悟还挺高的,这么为大伙儿着想。
“记得确切的日期吗?”王熙荣问道。
“我记得那天白天下了一场大暴雨,施工场地很糟糕,我们很早就收工了。”那名工人答道。
很显然,条条线索都指向了林金根,这位自称是死者叔叔的人。
此外,工人们的证词也让民警们醒悟到,桥涵不仅不是第一案发现场,而且也并非第一弃尸地点。第一弃尸地点很可能就是工人们口中的那个排污口,由于异味太大,凶手----现在基本可以肯定就是林金根----担心尸体被人发现,便挖坑掩埋了尸体。坑显然挖得不深,一场大雨把尸体又给冲了出来。
此时正好彩虹桥体施工完毕,于是他就想到把尸体移到涵洞中。根据工人们的回忆,当时涵洞中水深大约有八十多公分。那里距离小梅溪村有十几公里远,平常人迹罕至,除了清钢厂的货车每日呼啸而过外,根本没有闲人去到那儿,是个理想的藏尸场所。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那里作业的工人,始终没有闻到尸臭的原因。
王熙荣从市公安局调来了警犬和死者的遗物,让警犬嗅过死者的遗物后,领着民警们追踪死亡的踪迹。
警犬一下子就把民警们领到了那个一再被人们提到的排污口。
这个排污口实际上是一个临时开挖的类似化粪池的污水池,来自工地的生活污水由污水管道排放到这个坑里,经过格栅隔渣、沉淀后再排放到附近的灌溉渠中。
池子长约一米,宽约八十公分,深约一米,如果桥涵中的尸体曾经在里面停放过的话,除非绑上重物,否则身体的某些部位肯定会露出水面的。
警犬围着污水池狂吠了一阵,接着又顺着跟池子相连的灌溉渠一路狂奔,最后在距离污水池二十多米的一个崩塌的渠段旁停住,大声咆哮着,四肢猛刨那堆软土……
不一会儿,警犬激昂地“汪汪”大叫,接着用嘴从土堆中拽出一个黑色的物体,高昂着头,得意洋洋地冲着警员“呜噜”不止,一幅期待奖励的模样。
那是一只沾满泥土的黑色布鞋,大小、式样与桥涵中发现的女尸脚上的那只鞋一模一样!
民警将布鞋装入物证袋,拍了拍警犬的脑袋,往它嘴里塞了块糖果之类的奖励品,这个四条腿的侦探又满怀激情地踏上了追踪死亡的路程。
最后,警犬带着民警们来到了发现尸体的那个涵洞,冲着溪水“汪汪”叫个不停。它的追踪历程到此结束,流水把它追踪的气味给破坏掉了。
三辆吉普车载着八名全副武装的民警和四名便衣,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进入了小梅溪村。四名便衣中一位是王熙荣,一位是吴小康,还有两位是当地派出所的民警。
在派出所民警的带领下,他们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大队书记(也就是现在的村支书)林天明的家。
林书记虽然有些吃惊,但却没有大惊小怪。他告诉民警们,自从彩虹大道工程结束后林金根就一直呆在村子里没有外出,当天吃晚饭的时候还看见他端着一个大碗蹲在自家大门口那儿。
林书记告诉民警说,警察上次来调查过后,林金根曾经提出要外出打工。可他妻子不同意,说眼下正值春耕时节,有一大堆农活要干,让他等忙过这一阵子再说,两人还为这事儿吵得挺凶,林金根还动手打了他妻子。林书记听说后还去劝过,后来林金根才不再提出门的事了。
林书记向民警们详细介绍了林金根的情况。林金根家有四口人,两个女儿都出嫁了,只剩下老两口。林金根不喜欢务农,喜欢四处游荡,但饭菜烧得还可以,所以当工程队来找他帮忙物色一个炊事员时,自己就把他给推荐去了。
他说,去年初的什么时候,是有一个女孩到过他们家,不过好像不是他的侄女,而是他妻子的妹妹。他妻子娘家是隔壁县的,山里人,姓蔡,叫蔡晓兰,她的妹妹叫蔡晓梅。好像是她们的父母双亡,那个妹妹只好来投靠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姐姐了。
说到这儿,他不由得叹了口气,眼中浮现出一层雾气。凭着多年从事基层党务工作的经验,他嗅到了将有重大事件发生。
在林天明的带领下,民警们来到了林金根家的院子前,敲响了他的院门。
手握烟杆的林金根岌拉着一双破布鞋,口中嘟囔着“谁呀,黑灯瞎火地有什么事啊”,慢吞吞地拉开了院门。
民警们亮闪闪的钢盔和手中的枪在黑暗中发出冷森森的光芒,令他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你们……你们找……找谁?”
“你是林金根吗?”
“我……我是林金根。”
武装警察把他逼进了屋里。
第53章 桥涵中的冤魂(九)
更新时间2013…1…24 12:05:40 字数:3239
一位瘦小的中年妇女正在屋里忙乎着,一见这个阵势顿时吓呆了,水瓢从手中滑落,水溅得到处都是。
王熙荣跟吴小康在厅堂正中的两把椅子上坐下,就像审案的判官;五、六位民警象衙役般把林金根团团围住,让他面对着王、吴二人。
其余的民警把守在院前、屋后。
“蔡晓梅现在什么地方?”王熙荣语气冷森森地问道。
一直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蔡晓兰一下子扑到林金根面前,拽着他的袖子喊道:“晓梅她怎么啦?你不是说,给她在外面找了个烧饭的活儿吗?”
林金根不耐烦地甩开妻子的手。“她是在工地上烧饭。”
“你不是告诉彩虹大道工程队的人说,晓梅回老家了吗?”
“他们……那是他们记错了。”
“她在哪个工地烧饭?”
“这个……我记不清了。”
“那工作是谁给她找的?”
“不太清楚,好像是彩虹大道那个工程队的人给找的。”
“工程队根本没有人给她介绍过工作!关于晓梅的去向,他们只知道你对他们说的那些话,‘晓梅回老家了’!”
“那我真的不知道了。”
这其间,蔡晓兰只是着急的一会儿瞧着民警,一会儿望着自己的丈夫干瞪眼,与他的冷静态度形成了天壤之别。
王熙荣冷笑一声,对一位民警点了下头。
那位民警打开随身携带的一只黑色皮包,从中取出一个塑料袋递给王熙荣。
那个塑料袋里装的,正是涵洞女尸的遗物----一件浅粉色裤子,一件白地黄色小碎花上衣,一双黑色布鞋,其中的一只布鞋上满是污泥。
林金根握烟杆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蔡晓兰圆睁着双眼,口齿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王熙荣举起塑料袋问道:“这里面的东西,你们认得吗?”
蔡晓兰疾步上前,一把抢过塑料袋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就像在抚摸自己的孩子。
她对着塑料袋轻声诉说着:“这鞋是我给晓梅做的。她来的时候穿着一双露出脚趾头的鞋子,我看了心酸,就给她剪了个鞋样。纳鞋底的时候龙头布不够,我剪了块蓝色咔叽布加了进去。你们看,这就是那块咔叽布。”她指着鞋后跟那一块蓝色说道。
她抚摸着那件白底碎花衣服继续轻声述说道:“因为走得匆忙,没来得及给她做新衣,都是用我的旧衣服改的。这是我的一件旧衣服,领子稍稍改了改就给小梅当了内衣。这条裤子也是用我的旧裤子改的,把裤腿剪短了,她穿着太宽了,我把腰给她收了收,白线用完了,我只好用黑线做,反正穿在里面也没人看见。”她边说,边把自己的手工痕迹指给民警们看。
她抬起头哽咽道:“晓梅出事了,对吗?你们一出现在我家,我就知道是晓梅出事了。求你们告诉我,她到底怎么啦?”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需要问你几个问题。”王熙荣说着,看了蔡晓兰一眼,见她轻轻点了点头,他接着问道,“你妹妹今年多大年纪?”
“十八岁,我说的是虚岁。”
“她留得是长发,还是剪短发?”
“长发,她留得是长发。”
“还记得有多长吗?”
“这个,原先留得比较长,都打到腰上了。临出门之前我担心她干活不方便,就给她剪短了,差不多到肩膀下面一点,可以让她扎个小辫儿。”
“剪下来的头发,你留着了吗?”
这个问题让蔡晓兰感到有点惊讶。“没有,我没想到要留着。那……有什么用吗?”
“如果有你妹妹的头发,警方可以作进一步比对。”吴小康解释道。
“比对”这个词让蔡晓兰感到十分陌生,她一点儿也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坏事,但又不敢乱问。
她迟疑了一会儿,张了张嘴,可是什么也没说又闭上了。
王熙荣看在眼里,鼓励道:“有什么话,你只管说。”
蔡晓兰犹豫道:“这个,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记得当时我给晓梅剪头发的时候,她有点不太情愿,但没有说出来。晓梅总是那样,一向不敢反对别人的要求,可我知道她很喜欢把头发留的长长的。我就对她说,你要干活,头发留得太长不方便,我给你剪到肩膀下一点儿,你还可以扎个辫子,以后要留也很快。
“她点了点头,一声没吭地让我把头发剪了。剪完头后,我让她把地扫一扫,后来我好像看到她弯下身子,从地上拾起什么东西塞在口袋里,有点像是头发。当时我还叹了口气,心想真是个小孩子。”
“如果是头发的话,你想,她会收在什么地方?”王熙荣怀着一线希望问道。
“她有一个小盒子寄在我这里,我想,也许会放在那里面……我这就去看看。”
说完,她念念不舍地把一直抱在怀里的塑料袋还给王熙荣,转身进了里屋。
不一会儿,她双手捧着一个竹篾编的带盖的小框子走出来,激动地说道:“头发在里面,你们看!”
她打开盖子,把小竹框举到王熙荣面前。
那是典型的小女孩的宝物盒,里面收藏着干枯的树叶、花朵、彩色玻璃碎片、鸟类的羽毛、蝴蝶翅膀之类的东西,她透过这些东西,为自己构筑起一个纯洁、美丽、多姿多彩的世界。
在五彩缤纷之中,躺着一小撮用黑线绑扎的头发。
“这个可以交给警方吗?我们比对后会还给你的。”王熙荣问道,声音多少带点感情的色彩,不像先前那么干巴巴的。
“你们……拿去吧,如果有用的话。”蔡晓兰说着,从框子中取出那撮头发交给了王熙荣。
王熙荣把它递给了拧黑皮包的那位民警。
他接着问道:“你妹妹的身高有多高?”
“比我矮一点,就到我这儿,差不多一米五十公分多一点吧。”蔡晓兰在自己的耳朵上方的位置比划了一下。
“你妹妹的腿部是不是有点毛病?”
“是的!她的左腿有点儿毛病,是小时候生病落下的。家里穷,请不起医生,给……耽误了。平时还看不怎么出来,累的时候走起路来就会有点儿瘸。”蔡晓兰像是要抗拒什么似的,神情紧张地说个不停。
“她身上有什么胎记一类的记号吗?”王熙荣又恢复了原先的干巴巴的语气。
“有的!她的左边……大腿上部有一块铜钱大小的胎记,是青色的。她……”她大张着嘴不敢往下问,只是一个劲地冲着王熙荣眨眼睛,双手在身上上上下下摸个不停。
“你有你妹妹的照片吗?”
“有是有,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照的一张全家照……我去拿给你们。”
她又一次进到里屋,好一会儿才出来,手中捏着一张两寸大小的照片递给王熙荣。
“家里穷,连饭都吃不饱,印象中就只照了这么一张像,大概是十年前照的,那时侯小梅还是个小孩子,就是靠在我母亲身上的这个孩子。”
那张照片原本质量就比较差,上面的人头又很小,加上年久发黄,如今已模糊不清了。那个靠在母亲身上的女孩看上去年约五、六岁;长得又瘦又小,剪了一个齐耳长的娃娃头。她的脸庞瘦瘦的,下巴尖尖的,眼睛显得很大,看上去倒是跟章大师的素描象有几分想象。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张年代久远的照片对警方还是有点帮助的。
王熙荣向那位提着黑皮包的民警抬了抬下巴,他立刻会意地打开包,取出章树理的杰作递给王熙荣。
王熙荣望着蔡晓兰道:“你妹妹现在的样子,跟这张画相像吗?”
蔡晓兰接过素描画一看,顿时泪如雨下。
她用干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画上的人儿,哽咽道:“她现在就是这个样子,就是这个样子……她……她在哪儿……啊?”
蔡晓兰透过迷蒙的泪眼,满怀希望地望着面前两位神情严肃的民警。
“警方在一个涵洞里发现了一具女尸,身体特征跟你妹妹非常相似,警方怀疑她可能就是你失踪的妹妹。”王熙荣干巴巴地叙述道。
蔡晓兰把画像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上,嚎啕大哭。
林金根默默抽着烟,一语不发,看不出有丝毫的悲伤。
至此,已基本可以肯定,那具无名女尸就是林金根声称是他的“侄女”、而实际上是他妻子的妹妹蔡晓梅了。
望着悲痛万分的蔡晓兰,王熙荣继续不带任何感情地问道:“你妹妹是否跟你提到过她怀孕了?”
蔡晓兰停止了哭泣,大睁着双眼瞪着王熙荣,嘴里轻轻念叨着“怀……孕……”,好像听不明白那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似的。
王熙荣又问了一遍。
这时,她猛然转过身去,面对着始终默不作声的丈夫,像是大彻大悟似地,用干枯的手指指着他轻声道:“是你,是你干得对吗?”
林金根横了妻子一眼,轻蔑道:“我不知道你在胡扯些什么!”
说完,从吊在烟杆下的小布袋里,捏了一撮烟丝塞进锅烟点上,若无其事地抽起来。
蔡晓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扑到她丈夫身上。
她用瘦小干瘪的拳头边捶打他边哭喊道:“你这个畜牲,是你害死她的,肯定是你害死的!当初你说要把她卖给什么人做媳妇的时候,肯定就在打着什么歪主意!我当时……当时还以为你又赌钱赌输了,哪想到,原来你是想要她的命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还我晓梅,你还我晓梅……”
一旁的民警向前迈了一步,想把她拉开。
王熙荣使了个眼色制止了。
第54章 桥涵中的冤魂(十)
更新时间2013…1…24 12:06:20 字数:3036
一直吧嗒着旱烟的林金根终于开口了,他恨声道:“哼,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当初你要是同意把她卖了,也就没事了。可你死活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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