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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笑之间破大案-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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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吧!”赵小玉绝望地哀求着,大眼睛里溢满了泪水。
  洪建阳以充满感情的声音继续敲打着她的心扉。“你信守对严老先生的承诺,是个重承诺、守信义的人,这点我很佩服,我相信严老先生的在天之灵一定会感到欣慰的。你为他严守了将近二十年的秘密,如今,他要保护的人也已经去世了,揭开这个秘密不会再对任何人造成伤害了。你说是吗?”
  赵小玉咬紧牙关,苦苦挣扎。她真想放声大哭。
  洪建阳突然语气一转,口气严肃的几近严厉。“我刚才说的是为私的一面,你在忠和孝方面都已经尽力了。但是赵小玉同志,我要提醒你的,是你作为社会的一份子,对自己还需要有为公的要求,要为社会尽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要维护社会正义。这也是你对严路生应尽的义务,不要让他死不瞑目!”
  赵小玉再也忍不住了,放声痛哭。洪建阳没有劝阻她,而是让她尽情地宣泄。郭树怀走到洗脸架前,取下毛巾,轻轻地塞在赵小玉手中。
  赵小玉哭得撕心裂肺,埋藏在心中数十年的委屈、痛苦和刻骨铭心的思念从心底深处喷涌而出,被泪水裹挟着滔滔而下……
  

第144章 扭曲的心灵(十四)
更新时间2013…5…31 9:17:19  字数:3153

 赵小玉终于止住了悲泣,抬起头来,用红肿的眼睛望着洪建阳。
  “你说的没错,我对严老先生的确有过承诺,我跟路生哥的感情的确不止是兄妹之情……”她望着窗外,声音听上去非常遥远。“自从十岁那年严爸爸,也就是你们说的言老先生,他收留了我之后,路生哥就成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他一直在我身边照顾我,保护我,给我讲解他懂得的各类事情和做人的道理,还教我绘画和写字,我做了错事也是他为我扛着。我想,就是我的亲生哥哥----如果有的话----也不会比他对我更好了。那时严晓萱非常讨厌路生哥,而我却非常喜欢他,所以晓萱也非常讨厌我。可我一点儿也不感到难过,因为我反正一点儿也不喜欢她。
  “我曾经问过路生哥,我们会像现在这样永远在一起吗?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他说,‘你赶快长大吧,等你长大了,我就求严爸爸让我们俩在一起。’我听了很高兴,吃饭的时候总是吃到快吐出来为止,因为希望自己能长得快一点。哪想到,我刚刚长大,路生哥就成了严家的上门女婿,娶了严晓萱!他俩成亲的时候,我非常伤心,一个人躲在灶间痛苦了好久。他,一直没有跟我解释……
  “一直到他临终前,在医院的时候,他握着我的手对我说,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有句话一定要对我说出来。他说,他爱我,非常非常的爱。他原想等我一过完十八岁生日,就跟严爸爸提亲,让老人家把我许配给他。他万万没想到,严爸爸却在我即将满十八岁的时候让他娶严晓萱为妻!老人对他有恩,他不能拒绝他!为了报答老人的养育之恩,他掐灭了自己的美好愿望,把它深深埋藏在了心底。他说,他知道我不愿意离开严家是为了他。他要我放弃这个傻念头,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不要再拒绝上门提亲的人,嫁到一个好人家去吧,他会在天堂祝福我的……”
  赵小玉泣不成声。
  尘封的记忆就象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所有的痛苦便一起涌了出来。赵小玉原本以为,二十多年的风刀霜剑已经把她打造成了铜墙铁壁,她的心冷如冰霜,她的意志坚硬如钢,哪想到这一番回忆,却令她肝肠寸断,那股刻骨铭心的痛令她几乎不能自持!
  “在为路生哥守灵和办理后事期间,我不停地问自己,路生哥明明已经好起来了,为什么就突然间病情急转直下了呢?是我照顾不周,是药煎得不对,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我一遍遍地回忆路生哥生病以来跟他有关的每一个细节,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是什么事?”郭树怀激动地问道。
  赵小玉轻轻咬住下唇。“通常我熬好了药,会把药汤倒进一只碗里先凉一下,等它稍微凉了一点后,再把它倒进保温壶里给路生哥送去,路生哥那时一直住在店里,这样我一送去他马上就能喝了。有一天我从厨房里取了保温壶出来,看见严晓萱正站在放汤药的桌子旁,手里拿着一小团纸,好像在把桌子上的什么东西擦去。看到我过来后,她转身离开,手里还攥着那团纸。当时我觉得很奇怪,她从来都对路生哥不闻不问,怎么会突然关心起他的药来了?我赶紧走到桌旁仔细察看,没发现什么,所以就没往心里去了。
  “后来有一天,也是我走出厨房的时候,看到了她匆忙离去的背影。我赶紧走到放汤药的桌子前查看,看见药碗边上有一点细细的白色粉末。我用手指沾起闻了闻,没有味道;又放进嘴里尝了尝,也尝不出什么味道。我不放心,就把那碗药倒了,重新煎了药给路生哥送去。我也就撞见了这么两次,而这后一次还不能肯定她碰过药碗。事后我觉得自己有点儿神经过敏,尽管她不喜欢路生哥,可他毕竟是她的丈夫啊!所以我始终没有声张。
  “给路生哥守灵的时候,看着他瘦成了皮包骨头的样子,我心中非常悲痛!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个身强力壮、吸引了多少女人目光的英俊男人,如今却成了躺在棺材里的一具冰冷的尸体,这真是让人难以接受!我反反复复细细回想所发生的每一个细节,终于让我发现了一件事:路生哥第一次病情突然恶化,就是我看见严晓萱手里攥着小纸团,站在放药碗的桌子旁的那天下午!我想到了更早前,在路生哥刚刚开始说他的胃有点不舒服的前前后后,我也不止一次看见严晓萱出现在我准备给路生哥送去的饭菜前!她从来不做家务,也从来不进厨房,她要吃什么、喝什么都是吩咐黄姨去做的,可是为什么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却频繁地出现在厨房呢?她到底去那里干什么呢?我开始怀疑路生哥的病是人为造成的,而这个人就是严晓萱。出殡的时候,我死死瞪着她……”
  “那么她呢,她有什么反应?”郭树怀问道。
  “她避开了我的目光!我就用我的目光紧紧追着她,不管是在车上,还是在墓地,我要让她知道,我知道她干了什么!她,一直避开我的目光。出殡后回到家中,她干脆躲在房里不出来,连吃饭都是黄姨给端上去的!她一向对我态度傲慢,平时正眼都不瞧我一眼,可是那短时间里却处处躲着我,闪避着我的目光。她如果不是心中有鬼,怎么会一反常态呢?!实话告诉你们吧,那段时间里,我非常愤怒,连杀她的心都有了。我真想冲到她房里,杀了她,为路生哥报仇,然后自尽!”赵小玉柳眉倒竖,眼睛瞪得滚圆,红肿的双眼放着红光,似乎在喷射着熊熊怒火,就像复仇女神,与先前判若两人!
  郭树怀点了点头,眼神中含有某种称许的意味。“可是小玉同志,如果你的怀疑属实的话,严晓萱她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坐家闺女,她怎么知道要到哪里去搞杀人的毒药呢?”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我想,一定是黄姨帮她搞来的!这事说不定就是她们俩合谋的!不过,我一次也没有碰到黄姨在路生哥的药碗或者饭碗旁,按说她干这事儿会更方便。”
  她撅着嘴,瞪着眼睛,似乎对于黄旭娘有可能与杀害严路生无关感到恼火。“出殡后的那几天里,我的心中就像揣着一盆火,成天对人横眉竖眼的,就连对严爸爸都这样。大家都躲着我,就连像巫婆一样恶的黄姨都尽量躲着我。我上街买东西的时候,街坊们总要拉着我说这事。开头我没搭理他们,后来憋不住了,就冲他们嚷嚷说,路生哥是被人毒死的!他们先是吓了一跳,后来围着我东问西问,还有人问说是这人是谁,我恶狠狠地说是严晓萱。心里出了口恶气,扭身跑回家中……
  “那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我担心自己说不定哪天真的会忍不住杀了严晓萱,或者给她吃的东西里撒一把老鼠药……最后我下了决心,到西郊外的云水庵出家去了。临走前我给严爸爸留了一封信,告诉她我出家了,让他别为我耽心。
  “没想到严爸爸到处打听,一个庵一个庵地找人,很快就找到了云水庵。他对主持说要见我一面。我害怕一见到他就会动摇自己的决心,就对主持说自己不愿意见他。可严爸爸说不见到我他绝对不会走的,结果他在庵外守了三天三夜!他是个老人,我怎么能忍心让他风餐露宿呢?所以就去见了他。他要我给他一个解释。我对他说,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去,太让人痛苦了!我希望守着青灯古佛,清清静静地过完下半辈子。
  “严爸爸深深地望着我的眼睛,从那里一直望到了我的心里去了!然后他眼睛看着别处,轻轻地问我说,是因为阿萱吗?我想否认,但说不出话来。严爸爸对我说,他自己也一直在怀疑路生的死因,他再三恳求我告诉他实情……
  “我就把自己看到的和想到的,毫不隐瞒全都对严爸爸说了。我一直看着老人的双眼,我是存心想伤他的心,好让他恨我,这样我就能下决心割断跟尘世的牵扯了。我的话的确大大刺伤了严爸爸,他闭着双眼,抖索着嘴唇,身体摇摇晃晃……后来,他仰天长叹了一声,说:‘是我害了路生,也害了你!我知道路生喜欢你,你也很喜欢他,要不是我,你们两本来会很幸福的……就是因为我存了私心,想要路生继承家业,就让他娶阿萱……我知道他不喜欢阿萱,但我知道他一定会答应的……一念之差,误人误己啊!’他老泪纵横,痛苦地紧闭着眼睛。
  “我对他说,‘爸,这不能怪你,你怎么能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呢?再说,那也只是我的怀疑……’。他挥手制止了我,说那不仅仅是我的怀疑。他握着我的手说,‘玉儿,你刚才喊我‘爸’,那是你第一次这样喊我,说明你还是认我这个做父亲的。既然这样,就跟我回去吧,不要踏入佛门。我抽出手向后退去,对他说,青灯古佛是我唯一的选择,让他回去。”
  

第145章 扭曲的心灵(十五)
更新时间2013…5…31 9:17:59  字数:2946

 窗外的广玉兰树虽然已过了盛开的季节,但是绿油油的叶丛中仍有几朵海碗大的花朵在怒放,纯白中渗透出淡淡的青绿色,就像玉琢冰雕的莲花,散发出阵阵馥郁的芳香,沁人心脾。
  赵小玉浅浅啜了口荷叶茶。“严爸爸突然发火了,他说上天已经夺走了他的一个女儿,他不能让他把剩下的另一个女儿也夺走!他要抗争到底!如果我一定要出家,那就从他的尸体上踩过去吧!我哭了。我对他说,不出家可以,但我没法在那个家待下去了,因为我没法面对杀害路生哥的凶杀,哪怕仅仅是怀疑的凶手。严爸爸要我先跟他回家,他保证一定会在短时间内把我安顿好的。他求我为他保守秘密,不要说出阿萱干得那些事,他没办法再一次经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严爸爸把我带回家后,让我住在店里,就住在路生哥原先住的房子里,帮忙照看店里的生意。他对外人解释说,我是上山还愿去了。
  “大约一个月后,严爸爸问我是不是还想离开,我坚决地点了点头。他深深叹了口气,说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再阻拦了。他说,他的一个生意上的朋友,姓顾,家在灵泉市,离这儿三百多公里。他有一个儿子名叫顾一鸣,比我大六岁。父子俩都到过严家,见过我,顾老先生一直希望严爸爸把我许配给他儿子,提了好几次。严爸爸说,他跟顾老先生认识多年,两人关系很好,对他们家的情况也比较了解,是个好人家。他还说,关键是顾一鸣人品不错,长相也好,跟路生哥很相像,如果我没意见,就把这门亲事定下来吧。其实所谓长得很像路生哥,不过是有一点像而已,对我来说,这已经足够了,我只想快快离开那个让我伤心的地方,但又不愿意让老人太过操心。
  “顾家很快就来迎娶我过门,不过根据我的要求事情办的很低调。顾家的确是好人家,顾一鸣人也真的不错,只是我既没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命,不仅没有为顾家留下后代,而且结婚不到五年丈夫就因车祸而丧生了。当地人说我是克夫的命,连我自己都认为自己是个不祥的人。我公公倒没说什么,可是婆婆开始给我白眼看了。所以我又回到了文登市,租了房子,靠给人缝缝补补谋生。毕竟这里有我的亲人啊。”
  一阵阵清风伴随着树叶的沙沙声从窗口悄悄溜了进了,在四壁间游动,像婴儿柔嫩的小手轻轻抚摸着人们的面庞。
  赵小玉轻轻舒了口气。
  赵小玉起身走到窗户边的小方桌上,提起大茶壶,为客人们斟上荷叶茶。
  “这些话一直憋在心里,今天跟你们敞开心怀,感觉好像把郁积在心中的那股怨气吐了个干净,心里好受了不少。你们听烦了吧?”赵小玉冲着他们歉意地笑笑。
  “哪里,这正是我们想要了解的。”郭树怀热情地说道。
  如果她以为询问到此结束,那就大错特错了。
  “小玉同志,你原先好像不住在这儿,是什么时候搬过来的?”洪建阳聊家常似的问道。
  “是严爸爸去世后搬过来的。这里的条件比较好,地方也比较大。原先那个地方太小,布料都没地方放。”
  洪建阳起身走到窗边,倚在窗边朝四处看了看。“这里跟严家离的很近啊。”他看见了王熙荣他们的身影在严家大院内闪现,甚至听到了李立华在嚷嚷着什么。
  “啊,是的。我当初搬过来,还有一方面考虑,是想就近照顾严妈妈的。”
  这个解释听上去合情合理。
  洪建阳对郭树怀歪了歪脑袋,他立刻心领神会。
  “回到文登后,你经常回严家吗?”郭树怀问道。
  “刚回来的时候,我去看了两位老人,算是向他们报到吧。后来严爸爸病重了,我回家帮忙护理,一直到他去世。严爸爸去世后,严妈妈的身体也一直很不好,我就隔几天回家一趟看望她,给她做些她爱吃的东西。”
  “也就是说,严晓萱出事的时候,你已经搬到这里来了。对吧?”
  赵小玉警觉地抿紧了嘴唇,缓缓点了下头。
  “出事那天,你有没有看到或听到什么?”
  赵小玉坐直了身子,挺直了肩膀,采取了一种防卫的姿态。“没有,我没看见什么。”她回答的很干脆。
  仿佛为了缓和一下先前的态度,她接着解释道,“一般上午我都在接待顾客、给人量衣和剪裁,没有闲工夫站在窗前看风景。”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死亡发生在中午时分。那时应该没有顾客,估计你可能正在吃午饭或者准备午休。”
  赵小玉轻笑一声。“午休?我哪有那个命。为了养活自己,我几乎每天都要起早贪黑,从早上一直干到晚上九点,那时楼下的老人要休息了,我才歇息的。”
  洪建阳把探出窗外的身子缩了回来。“你住的这个地方几乎正对着严家大院,当中只隔着一条两米来宽的小巷,而且这一带几乎都是这样的深宅大院,平时都很安静,如果对面发生了什么,你应该能听到的。”
  “没有,我的确什么也没听到。”赵小玉断然拒绝了那种可能。
  在向警方敞开了心怀之后,现在又缩了回去,这让民警们感到无法理解。
  洪建阳跟郭树怀耳语了一阵,然后大声说道:“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着,转身奔下楼去。
  洪建阳走后,赵小玉显得很不安,目光偷偷地在两位民警身上溜来溜去;郭树怀闲闲地坐着,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陈旭则是一脸的好奇,一会儿看看赵小玉,一会儿望望郭树怀,一会儿向窗户方向探探脑袋……
  大约十分钟过后,窗外传来洪建阳的声音。“树怀,树怀……”
  郭树怀快步走到窗前,向对面招了招手。
  过了一会儿,洪建阳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先前要小,但还是能听得见。
  洪建阳出现后,赵小玉显得很紧张。
  洪建阳坐下后喝了口水。“先前我站在窗前的时候,发现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严家大院内的动静,对面如果说话声音比较大,也能听清。为了证实我的想法,刚才我跑到严家做了个小小的实验。我第一次喊小郭的声音,你们听得清吗?”
  “非常清楚!”
  郭树怀跟陈旭像是在配合他表演似的齐声说道。
  “那是我站在严宅厅堂口喊的,只是比平时说话声音大了点。第二次喊你的声音听得到吗?”
  “听得到。虽然声音比先前小,但是还是听得很清楚。”
  “那是我站在严宅二楼楼梯口喊的。严晓萱是从那儿跌落下去的,跌落过程肯定会发出惊叫的。”洪建阳直视着赵小玉的眼睛,“所以你说严晓萱出事那天,你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这显然不是实话。”
  “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赵小玉象念经似的反复念着那两句。
  “先前你已经向我们敞开了心怀,你自己也说那让你感到消解了心中郁积多年的怨气。可为什么现在又把它关上了呢?刚才你跟我们一样,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洪警官的喊声。为什么要否认呢?”郭树怀好言劝解道。
  “我……我想平时我都是在做事,不像今天这样闲坐着,所以就算有什么声音我也没有注意到吧。”
  “我知道,严文清从小就是你在照看他,而且你跟你路生哥还常常带着他去逛街、上公园游玩,就像一家人一样。他想必跟你很亲近,你也对他很有感情,那些美好的影像都跟你路生哥一起深深地烙在了你的记忆中,你不想去破坏它们。对吗?”
  “我……对严家的事不感兴趣!”赵小玉喊道。
  “你如果真的对严家的事不感兴趣,就不会搬到跟严宅仅几米之隔的地方来居住了。”
  “我搬到这是为了照顾严妈妈!”
  “我不否认有这种因素,但是,你敢说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原因了吗?”
  洪建阳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强硬,与他一贯温文儒雅的作风大相径庭。
  赵小玉低着头,沉默不语。
  “赵小玉同志,我提醒你,严文清已经不是当年你认识的那个天真、单纯的小男孩了,他更不是你的复仇天使,而是一个冷血的连环杀手!他杀了自己的母亲后,回到清川不久便大开杀戒,到目前为止,一共有九名无辜的女性惨遭他的毒手,造成六死三伤的惨剧。你知道吗?!”洪建阳毫不留情地逼迫道。
  “你们为什么不去问黄旭娘呢?她不是天天陪伴在严晓萱身边吗?她才是知情人呢!”小玉强硬地回敬道。
  

第146章 扭曲的心灵(十六)
更新时间2013…6…4 11:56:32  字数:3118

 洪建阳“哗”地一声拉开了公文包的拉链,掏出一叠照片,把它们象扇子一样摊开在赵小玉面前。她惊叫了一声扭过头去。
  “你好好看看这些照片!它们全都是被严文清杀害和折磨的被害人的照片,一共九个!如果他没有被捕,还会继续杀人的!像这样的人,然道值得你不惜撒谎来保护吗?”
  赵小玉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尽管严文清长得酷似他父亲,但是他不是严路生,而是一个毫无人性、双手沾满了被害人鲜血的杀人凶手!你醒醒吧!”洪建阳象暴君一样喝道,毫无怜悯之心。郭树怀甚至怀疑,接下来他说不定会摁着赵小玉的脑袋,强迫她面对那些血淋淋的照片。
  赵小玉掩面哭泣。郭树怀照例充满阶级友爱地往她手里塞毛巾。
  一阵歇斯底里的宣泄之后,赵小玉用毛巾抹了一把脸,解嘲道:“你们瞧,我都成泪包了。”
  她理了理有点散乱的头发,辩解道:“我没有把阿清当成路生哥,我只是怜惜那一点骨血,那是他留在世上的最后一点……能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了。”
  她抬起头,用无神的眼睛望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出事那天,他们吵得很厉害……”
  郭树怀打断了她。“谁跟谁在吵?什么时间?”
  “大概上午十一点多钟的时候,听声音应该是阿清跟晓萱在争吵,好像是在二楼,吵什么听不清,但听上去两人的口气都很凶,还有摔东西的声音,而且不止一下。我没有走过去。”她朝窗户点了点脑袋。“后来听到一声惊叫,接着是‘嘭’的一声很大的响声,然后是有人在呼喊什么,好像是黄旭娘的声音,不过才喊了一声就停止了……”
  “你没听错吗?”郭树怀质疑道。
  赵小玉摇了摇头。“我没听错。不过,在黄旭娘的喊声之后,好像还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声音,应该是阿清的声音。”
  “能听得清他俩在喊什么吗?”
  “……黄旭娘好象是在喊萱儿什么的。”
  “那严文清呢,他在说什么或者喊什么?”郭树怀步步紧逼。
  “他……好像是在喝斥黄旭娘,要她住口或者不许叫什么的。”
  “接下来呢?”郭树怀像催命鬼似的,生怕她一停歇就再也不肯开口了。
  “后来就没有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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