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谈笑之间破大案-第6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在他们左前方二、三十米远的小溪旁,一只巨大的老母猪头拱着泥土在觅食,它的肚皮被一排鼓胀的**拖着沉沉坠向地面,十几只小猪在它的肚皮下面欢快地穿梭着,发出吱吱的叫声。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象个骄傲的将军,神气活现地在老母猪的背上踱来踱去,傲视着天下。此情此景逗得民警们大笑不已。将军被笑声惊得“呱”得一声尖叫,腾空而起,而它的坐骑却旁若无人,继续哼哼叫着拱着泥土。将军在老母猪的上空盘旋了一阵,最终又念念不舍地落回了它的背上。
李立华急忙掏出相机,把这难得一见的景象留在了胶片上。
告别了老母猪和它的小猪仔后不久,他们发现,虽然眼前景色依旧,但是脚下的道路却逐渐变得狭窄而又崎岖,道路的前端不断地向上抬起,好像要一直把他们带入云霄。
走了一个多小时,他们个个汗流浃背,不停地喝水。不久,水壶里的水便告罄了。
李立华泄气地把水壶甩到背上,抓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小赵,还有多远?”
“还有六、七里。口渴是吗?”赵小兵问道。
“是啊。”李立华指了指脚下的小溪。“恐怕不得已只能靠它来解渴了。”
小赵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双眼却不住地打量着身旁的土壁。
向前走了十来步后,他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土壁前停下来,用手抠了抠壁脚处的青苔,然后四下打量着,最后窜到小溪边,从河里捞了块鹅卵石在手中掂着。
王熙荣三人好奇地注视着赵小兵的一举一动。
只见他回到那处土壁旁,蹲下身去,把壁脚处的青苔揭下一块来,然后抓起鹅卵石向下猛地一击,地面上现出了一个碗大的坑来。像变戏法似的,一瞬间,水从地下渗出,很快便聚满了那个小坑并向外溢出来,不一会儿,坑中的水便清澈见底了。
赵小兵俯下身去就着那湾清水饮了几口,站起身来抹了一把嘴唇。“这就是你们城里人难得一见的泉水,喝吧。”
大家轮流在那湾清水边俯下身子,允吸着那清凉甘甜的泉水。那沁人心脾的清凉,不仅解了干渴,而且也带走了疲惫。
他们就这样一路饮着山泉来到了圳头大队。
第156章 远山的幽魂(二)
更新时间2013…6…16 9:32:47 字数:3255
大队书记洪火炎刚吃完中饭,正歪在椅背上一面听有线广播里播放的样板戏,一面打瞌睡。一听说来了几位民警找他了解情况,立刻睁大眼睛,努力保持清醒。
关于严文清,洪书记给出的全是正面的评价。不怕苦、不怕累,插队三年,年年出满勤;农闲时节帮助生产队从事副业生产,采收香菇、做笋干,一个人在山上一呆一个多月没有喊过半句苦;认真完成生产队交办的每一项任务,把生产队的黑板报办得有声有色……所以上边来招工的时候,生产队向公社推荐了他。
大队长洪根生的评价大同小异,全都是美誉之词。
在知青点,民警们见到了三位知青,两男、一女,他们是留在这个偏远的山村里的最后几名知青了。
他们扛着锄头正准备出工,一听说是来调查严文清的,立刻放下锄头围了上来。对于警方的调查很好奇,非要先弄个明白不可。
王熙荣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严文清是一个案子的犯罪嫌疑人,我们在对他进行背景调查。”
两名男生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出惊讶和一丝快意。
那名女生呆立当场,不停地摇着头。“我不信,我不相信严文清会是凶手!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其中一位名叫刘红兵的男生幸灾乐祸地说道:“这就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管怎么说,我就是不相信!”女生赌气地扭过头去。她名叫余小莉,看样子她对严文清抱有相当的好感。
另一名姓黄名永新的男生瞟了余小莉一眼,斟字酌句道:“严文清跟我们几个不是同一个地方的学生,他来自我省南部的自文登市。我们都很奇怪他为什么要孤身一人来到这里,因为知青们都是结成队到农村插队的。关于这一点,他从来不说。实际上,他几乎不跟大家坦诚相见,显得很傲气。他刚开始是跟咱们大伙儿一起安排在这个知青点的,后来独自一人搬到了村头的祠堂那儿居住。祠堂嘛,属于‘四旧’,一直荒废着,
被他占领之后也没人有意见。我想,他大概是不愿意跟我们这些俗人为伍吧。所以我对这个人没法说出什么有价值的看法。”
“他这个人的确不太好评价。”刘红兵点了支烟。“平心而论,作为一名知青,他的表现的确不错。他干活很卖力,从不偷懒,也从来不挑肥拣瘦,让他干什么他都默默地去完成。而且他的农活干的也很出色,插秧、耙田、修田埂、割稻子学得很快,很快便象当地农民一样熟练了。他在这里三年,年年出满勤,比队里最优秀的社员都要勤快。但是他这人总是独来独往,从来不跟我们交心,就连一般的闲聊都不怎么参与,即使参与了,也是打哈哈,不痛不痒地说上几句,就连同一个宿舍的室友都是这样,显得很清高。其实,他既不是来自什么了不起的大地方,也不是出生于什么大干部的家庭,不知道他傲慢的理由是什么?当然咯,他一米八几的个,人长得很帅,吸引了不少年轻女子的目光,这也许就是他高傲的原因吧。”
“你这样说是因为嫉妒!”余小莉毫不客气地指责道。“严文清是个很出色的人。他不仅相貌出众,而且多才多艺。除了你刚才说得农活干得很好外,他还写得一手好字,文章优美流畅,还有不可多得的绘画才能,这样的人的确有骄傲的本钱。除此之外,他还是个很见义勇为、有胆有识的人……”
“是吗?”刘红兵语带讥讽道。
“当然!”
“愿闻其详。”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上山砍柴的那次经历吗?”余小莉嘴角含笑望着两位男士。在她的注视下,两人勉强点了点头。
余小莉面对着民警侃侃而谈。“那是我们第一次上山砍柴,大家都兴奋得要命,一路上有说有笑,还有人放开喉咙高声歌唱。路过一片竹林的时候,杨雅琴,她是我们知青点的一名女同学,去年招工走了,她看见满山的翠竹兴奋极了,恨不得每根竹子都要摸一摸、亲一亲。突然她发出一声惊叫,大家向她那儿望去,只见她头上的一枝竹枝上攀着一条碧绿的竹叶青,距离她的脑袋还不到两尺,三角形的蛇头对着她的,鲜红的蛇信一伸一缩的。她吓的两腿发软跪到了地上,竹叶青的身子也跟随着‘嗖’地一下向下一窜去,我们吓得大声惊呼。不知道什么时候严文清已经窜到了杨雅琴的身旁,挥出柴刀,竹叶青被一劈两半,带着一串血滴向远处飞去……要不是严文清,杨雅琴如今早已是白骨一堆了!”
余小莉骄傲地望着众人,根本不在乎民警们会怎么看她。
刘红兵使劲儿弹了弹烟灰。“我认为,与其说严文清是有胆识,不如说他是嗜血……”
“你胡扯!”余小莉娇叱道。
“我这样说是有根据的!当时就我站在严文清的斜对面,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挥出那一刀的时候,两眼放光,一脸的兴奋之色,两眼直盯着身首异处、喷着鲜血的竹叶青,对魂不附体、扑倒在地的杨雅琴看都不看一眼……”
“你这人真没劲儿!”
“你们这些女人啊,真是不可理喻。”
“你们这些男人啊,一个个鼠肚鸡肠,满腹的嫉妒肠子!”
“我认为红兵说得有道理,严文清的确有点儿嗜血。”黄永新假装没有看见余小莉两眼喷火,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的样子,立场鲜明地站到了刘红兵一边。“还记得吗,以前有一只黄狗老是在晚上跑到我们这儿来偷吃剩饭。有天晚上那家伙又跑来偷吃东西,严文清正好从房间里出来不知道去干什么。他操起一把柴刀扑向那只黄狗,挥刀劈出。黄狗哀嚎着倒地不起,他又狠命地挥出一刀!他杀狗的时候我刚巧从后门进来,当时真是被他的杀气给镇住了!我大叫着要他主住,他抬头看着我,眼中充满杀气,还有掩饰不住的兴奋!”
“你们不是一直口口声声地说,要是逮住了偷吃东西的狗,定要把它宰了一饱口福吗?文清不过是干了你们想干而没敢干的事而已!”余小莉尖叫着誓死捍卫严文清的名节。
“那么,对于张燕青失踪这件事,你有什么话要说?你敢说她的失踪跟严文清没有关系吗?”刘红兵质问道。
余小莉对他怒目相向。“你凭什么说张燕青的失踪一定跟严文清有关?!”
“同学们,同学们,你们谁来解释一下,这位张燕青是何许人也?她的失踪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一直作壁上观的王熙荣被这最新冒出来的情况吸引住了,适时地在剑拔弩张的双方之间插上一脚。
刘红兵对王熙荣赔了个笑脸。“张燕青一家是六十年代初到这里落户的城镇居民,一家四口,父母和一双儿女,就住在村尾。张燕青是妹妹,高高的个儿,蛮漂亮的,被我们评为圳头村第一山花,失踪的时候大概只有十八、九岁吧。说失踪是一种委婉的说法,其实大多数人认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我之所以认为她的失踪跟严文清有关,是因为他俩曾经谈过一段恋爱……”
“他俩根本称不上是在谈恋爱,至少文清没有那个意思,是张燕青自己一厢情愿!”余小莉再次跳出来为严文清辩护。
“可是有不止一个人看见他俩肩并肩在林间漫步呢。”
“文清是个绅士,女士上门邀请他,他不好意思拒绝罢了。”
“你对他似乎是知根知底儿啊。”刘红兵讥讽道。
“那当然!我俩是一个生产小队的,出工的时候我问过他,他说跟她只是一般朋友关系,并没有过从甚密。”
“他的话句句是真理,一句顶一万句啊。”
“你……”
“张燕青是什么时候失踪的?”王熙荣问道。
“好像是在七一年底,已经秋凉了。她失踪的时候,大队长组织了一支搜索队,我们也参加了。”黄永新解释道。
“严文清参加了吗?”
“参加了。”
“所以啊,如果真的是他害死了张燕青,他为什么要参加搜救?”余小莉质问道。
黄永新叹了口气。“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全村的小伙子几乎都参加了搜救,他要是不参加,就显得太奇怪了,必然会引起众人的猜疑。他参加搜救,还可以随时随地掌握情况,把大伙儿往错误的方向引导。”
“当时你是否发现他把大家往错误的方向引导?”洪建阳问道。
黄永新用手指耙了一下他的分头。“这个嘛,倒没有发现。”
“既然你认为严文清跟张燕青是恋爱关系,两人的关系应该比较亲密,那他为什么要让张燕青失踪呢?”
“这个嘛,当时我们分析,张燕青可能怀孕了,那她当然要告诉严文清,要他娶她。严文清那时想必已经听到了招工的风声了,自然不愿意娶她。一个要嫁,一个不娶,于是悲剧就发生了。”
“一派胡言!”余小莉娇叱道。
“我那不过是一种推测,是在向民警同志说出我当时的想法,你那么激动干嘛?”
知青们意见相左,情绪激动,令王熙荣等人感到很满意,因为无需他们引导,这些年轻人便掏心掏肺地说个不停。
“张家还住在这里吗?”王熙荣问道。
“张燕青去世后不久,她的父母悲痛欲绝,也相继去世,家里就剩大哥张燕鸿了。他一直没有结婚,一个人守着那几间空房子度日如年。”黄永新充满同情地说道。
第157章 远山的幽魂(三)
更新时间2013…6…19 9:29:29 字数:2969
张燕青的哥哥张燕鸿一看就是个意志被击垮的人,三十岁不到,一头的白发,脸上的褶子象霜打的倭瓜,一双眼睛空洞无神,瘦高的身躯佝偻得像只大虾。民警们来到他家时,他正坐在一把小竹椅上往旱烟锅里塞烟丝,那个动作持续了足足有五分钟。
见到来人,他撩了下眼皮,算是打招呼了。
屋里又脏又乱,发出阵阵的馊味和霉味;家具斑斑驳驳满是污渍,已经看不出原先的颜色了;桌椅板凳大多缺胳膊断腿,东倒西歪;窗框破烂不堪,窗玻璃所剩无几,一些脏兮兮的破报纸在窗框中瑟瑟作响,好像在低吟;大大小小的蜘蛛网结满了房檐屋角。看上去,这里简直就是一处废弃了的房舍。
关于他的妹妹张燕青失踪一事,张燕鸿反反复复就是一句话:“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忘了,都已经忘记了……”
他喃喃低语,仿佛是在进行自我催眠,把那些痛苦的往事统统忘却掉。
“你妹妹失踪一事发生在七一年底,距今不过是三年多前的事,你怎么可能忘记呢?”王熙荣提醒道。
“忘记了,都忘记了……”张燕鸿继续念经似的喃喃低语。
“是忘记了还是不想说呢?”
“忘记了,都忘记了……”
“严文清你还记得吗?”
“忘记了,都忘记了……”
“我们听说他跟你妹妹交往了一段时间。”
“忘记了,都忘记了……”
“我们还听说,他俩是恋人。”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回答的内容虽然有所变化,但语调仍然是念经似的喃喃低语。
洪建阳向前挪了挪椅子。“我们知道,你妹妹的失踪使你非常痛苦,你希望忘记掉这件痛苦的往事,人同此心,这是可以理解的。请你振作起来。”
“不痛苦,我并不不痛苦……”
“怎么可能不痛苦呢?她可是你深爱着的唯一的妹妹啊!”洪建阳声情并茂道。
“她去了一个更美好的世界,在那里她无忧无虑,没有人强迫她做一些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王熙荣敏锐地抓住了这个问题。“那么,有谁曾经强迫她做一些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吗?”
“她去了一个更美好的世界,成了天使,美丽的天使……”张燕鸿脸上露出了一丝近乎微笑的神情。
此后,不管王熙荣如何追着这个问题穷究不舍,他就是那么几句话,大概是想用那些说法来抵挡内心的煎熬。
“她并没有成为天使,而是躺在某处冰冷、肮脏的泥土里,被虫子肆虐,被野兽撕咬。”洪建阳的话冷酷无情,就连王熙荣都吃了一惊。
“你胡说,胡说……”张燕鸿不再喃喃低语了,而是近乎怒吼,脸上交织着愤怒、惊惶和痛苦之情。
“你很清楚,我没有胡说。你好好想想,如果你不配合,不向警方提供有助于理清真相的信息,你妹妹还将继续孤独地躺在荒野之中,遭受野兽、昆虫的肆虐和风雨的侵袭!”洪建阳的话象鞭子抽打着张燕鸿。
“你胡说,胡说……”张燕鸿拼命抗拒着。
“你妹妹在等着你去解救她,然道你没有听到她的呼喊吗?当夜深人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然道你没有听到妹妹在向你这个活在世上的唯一的亲人求救吗?”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张燕鸿的眼里滚出了两颗浑浊、粘稠的泪珠,那似乎已经在他的眼中孕育了多年了。他痛苦地抱着白发苍苍的脑袋,发出野兽般暗哑的嘶吼,浑身抖个不停。
末了他抬起头,把旱烟杆扔到桌上。“小青的事都怪我,都怪我们这些自私的人,这些她最亲近的人啊……”他哏咽着。
“你别难过,慢慢说,把你妹妹跟严文清的交往以及后来失踪的事,详详细细跟我们说说。”洪建阳的声音轻柔的就像在哄婴儿睡觉,完全不似先前那般凶神恶煞。
张燕鸿撩起衣襟擦掉了那两颗挂在腮边的浑浊的泪珠。
“我们一家是六一年响应国家的号召下放到这里的城镇居民,我也算是最早的知青了。当时小青年仅七岁,刚上小学。到这里落户以后,父母亲一直没法适应这里寒冷的气候和水土,农活也干得不是太好,挣得工分不高,生活一直过的紧巴巴的。
“随着岁月的流逝,父母亲的身体日渐衰弱,他们也越来越常念叨希望回到城里。可是他们除了做点小生意和务农外,什么也不会。做生意靠的是本钱,我们家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更何况现在的形势也不允许,那是资本主义尾巴。但是他们还是要不时地念叨着,久而久之,那就成为他们的心病。这也是我迟迟没有成家的原因,我不想因为找了一名当地人做妻子而成为日后的羁绊。上山下乡的号角在全国吹响以后,父母亲看到返城是更加没有希望了,变得更加忧郁了。
“知青到这里落户以后,我们家跟他们其实也没什么来往,只是平时出工或者在路上遇到时打个招呼。小青跟严文清的交往要从一件意外说起。有一天小青到小溪边去挑水,不小心掉到了水里,正好严文清在溪边洗衣服,就把她从水里拉了上来,又帮她把水挑回家中。我父母对严文清不仅仅是感激。他们见他长得一表人材,又热心助人,又是城里人,这让他们看到了一线希望,就一个劲儿地鼓动小青跟他交往,希望至少有一天女儿能做回城里人,再让女儿以照顾父母为由帮助他们做回城里。虽然这个城市并不是原先我们生活的那个城市了,那也无妨,只要是城里人就行。
“小青原本就对严文清心生好感,而且正直情窦初开的年华,让父母这么一怂恿,自然是心甘情愿地跟严文清来往了。一开始她……很主动。那时严文清一个人住在村头的祠堂里,小青经常去那里帮他洗衣服、做饭,有时就在他那里吃完饭,吃完饭后两人就到村头附近的林子里散步。这些都是小青告诉我的。她跟我很亲,几乎无话不谈。
“一段时间之后我问她,跟文清处的怎么样了?她皱着眉头想了想后,说不知道。我笑着说她真是个孩子,两人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关系怎么样都搞不清楚。她说就是不知道嘛,总觉得那个人很复杂,让人捉摸不透。我想想也是,小青当时才十七、八岁,涉世未深,而严文清那时已经二十三、四岁了,比她大了七、八岁,城府挺深,那样的人对于小青这样单纯的女孩来说,的确是不太好把握。我问她喜欢严文清吗?她点了点头。我说,那就继续跟他交往吧。
“就在小青出事前不久,她曾经告诉我说,她有点怕严文清。我觉得她的话很奇怪,就问她为什么怕他?她说有一次两人在林子里散步,开头聊得好好的,后来她拉住了他的手,一开始他并没有拒绝,可是当她依偎着他时,发现他的手渐渐变得越来越冰凉了。后来,他大力甩开了她的手,然后凶狠地瞪了她一眼便丢下她转身离去,嘴里还嘀咕了一句什么,她只听清‘肮脏’这个词。她一个人在林子里哭了好久才回到家中。我问她,如果从此以后不跟那个人来往,会难过吗?她点了点头,眼圈都红了,看得出来她很喜欢那个人。我就劝她说,既然你舍弃不下他,那就继续跟他交往吧,帮助爸妈实现返回城里的愿望。”
说到这,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凄楚的笑容。“那以后,她好长一段时间没去找严文清,不过我看得出来她很不快乐。一天吃晚饭的时候,母亲问她怎么最近都没见她去找严文清,而且也没听到她提起他来,原先总是听到她文清这个,文清那个的。是不是两人闹别扭了?小青没说话。结果我父母就轮番劝说她不要断了这层关系,还提醒她说,知青已经在陆续返城,严文清说不定哪天也一抬腿离开了这个小山沟,到时候就后悔莫及了,要她抓紧。当晚吃完饭后,她就出去了,结果……她就再也没有回来……”
张燕鸿抱着头嚎啕大哭,边哭边使劲儿捶打自己的脑袋,埋藏在心中的痛苦如决堤之水倾泻而出。
他睁着通红的眼睛望着民警们,咬牙切齿地说道:“小青彻夜未归,我们,我,还有我的父母亲,没有一个人提出来要出门找她!我们一厢情愿地认为她肯定是在严文清那里过夜了,心中窃喜不已,母亲甚至还说,可能过不久就要办喜事了!你们说,如今我们张家家破人亡,这是不是老天爷对我们的惩罚,嗯?”
张燕鸿的眼神几近疯狂。
第158章 远山的幽魂(四)
更新时间2013…6…19 9:30:07 字数:3257
几只老鼠旁若无人地在屋子里蹿来蹿去,吱吱叫着,像是在嬉戏。相形之下,它们倒更像是这里的主人。
“你要振作起来,不要再这么沉沦下去了。”赵小兵忍不住劝道。“你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
“不,你不能够!你们怎么能够理解得了我的心情呢?!你怎么能够体会到那刻骨铭心的痛呢?!”张燕鸿赤红着眼睛瞪着赵小兵。“我觉得自己与凶手无异,我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回一个活蹦乱跳的小青来!要不是……”他摇了摇头,醒了下鼻子,随手在自己的裤子抹了抹。
他伸出一只干枯的青筋暴跳的手。“给我一支烟,好吗?”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对自己的旱烟杆失去了兴趣。
王熙荣递给他一支烟,伸出打火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