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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王宝藏-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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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透透气。”萧邦看了一眼一姝,“一来呢,她是内地人,没见过海,想出来看看海;二来呢,周刊还想做一期关于南海的文章,我就想出了个体验远海捕鱼的主意。这不,联系了好几家公司,都不待见。还是这位张老板好啊,说既然是朋友,可以带上我们。”
“原来是这样。”李鸣镝道,“老排啊,那你先到岛上住几天?就在前面的飞鹰礁。”
“我怕耽误他们啊。”萧邦为难地道,“先不住了,待回航时,我再来住两天,顺便带些鱼给你们。”
“也行。”李鸣镝道,“不过,请老排见谅,这段接到上头命令,凡经过飞鹰礁的船只,一定要查。”
“那当然。”萧邦微笑道,“我虽然脱了军装,规矩还是懂的。张老板,首长是执行命令,你别见怪。”
“欢迎检查,欢迎检查。”张继祖继续赔笑。
“那你们去查,我陪我的老领导聊几句。”李鸣镝把手一挥,四名士兵便进了舱。
张继祖含笑请李鸣镝进舱坐坐。李鸣镝摆了摆手,继续在原地与萧邦闲聊。
十多年未见面的老战友,自然有说不完的话。但这些话,并非什么私秘,无非是聊些家常。
聊了许久,萧邦道:“鸣镝,当年老舰艇学院,咱排,报几个?”
李鸣镝一愣,随即笑道:“只有我一个,其他都报石家庄陆院了。”
正在这时,那四名士兵出舱回到甲板上,一名士兵向李鸣镝敬礼:“报告,本船未发现违禁物品。”
李鸣镝点了下头,背过身去,低头在领口边说了句什么。
四名士兵站在原地未动。突然,十几名军人快速登船,迅速把甲板上的人围了起来。
“对不起了,老排,我要亲自查一下。”李鸣镝看了他和张继祖一眼道:“张老板,把船员都叫到甲板上来,叫上你的船长,一起看看吧。”
随后,他命令一名中尉:“你负责去查后面的船,一查到底!”
张继祖表面平静,依言而行,叫船长即刻通知船员到甲板集合。
李鸣镝面色森然,叫张继祖和船长跟着。他问萧邦:“老排,你也去看看?”萧邦点头同意。
这次李鸣镝带了一名中尉、四名士兵,查得很仔细。从艏尖舱查起,几乎所有的舱室都不放过。
当到了货舱时,萧邦的心也紧了一下。因为,他虽见船上人员除驾驶、机舱值班人员坚守岗位外,都到了甲板上,但素筠、豆豆在客舱里,他十分担心张继祖在查出宝物时,令人引爆炸药。
两名战士麻利地在前面探寻,但却对那油布下面之物视若无睹。
李鸣镝驻足,指着油布问其中一名初查的士兵:“那油布下面是什么?”
“管轮说了,是一些粮油。”那士兵道。
李鸣镝扭头看着张继祖:“张老板,到底是什么?”
“炸药包。”张继祖有些怯怯地道。
“搜!”李鸣镝一摆手。两名士兵迅速过去,揭开了油布。
果然,那炸药包还在。
只见李鸣镝一个箭步,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利刃,迅速割断了引线。
继而,他顺手划开了密封的厚重油布……
萧邦的心悬了起来。因为他知道,那是郑和宝藏——张继祖一生的心血……
然而,李鸣镝拉开油布后,萧邦看到的却是一袋袋粮食,还有就是油盐调料和蔬菜、水果等。
他回头看了一眼张继祖,张继祖的脸色很惶恐。
“张老板,你不知道船上私藏爆炸物品是不允许的吗?”李鸣镝冷冷地问。
“首长……我不过是想弄几包炸药,好……打打鱼……”张继祖声音都在发抖,“我不知道不能带,不知道……”
“老排知道船上有炸药不?”李鸣镝转头问萧邦。
“不知。”萧邦道,“鸣镝啊,这张老板只带了几包炸药,事先又不知道,你把炸药收了算了。”
李鸣镝皱了皱眉,对张继祖道:“既然你是我老领导的朋友,这次就不追究了,但下不为例!二连长,将船上的炸药全部没收。”
“是!”那名中尉应声道。
于是张继祖谢了李鸣镝,一行人重回甲板。
萧邦心头纳闷:这郑和宝藏到哪去了?难道在后一条船上?
但萧邦马上否定了这种猜测,因为张继祖表面唯唯喏喏,实则胸有成竹,早就做好了预案。防李鸣镝的检查,自然是重要一环。甚至,先前让萧邦下舱,也是故意安排。
李鸣镝对张继祖道:“张老板,你虽然是我老领导的朋友,但也要遵守规矩。现在南海并不十分安全,你们出海捕鱼,也要有大局意识,不要给祖国惹麻烦。还有,我老领导在船上,还望多加照顾。”
张继祖连声称是。
一会儿,李鸣镝身上嘀嘀响了几声。他转身接通了设备,下达了撤离命令。看来,“银星”号上也没查出什么来。
李鸣镝临走时握着萧邦的手,嘱他一路留心安全,待回飞鹰礁时再和一姝下船做客。
“鹏月”号继续航行。
待李鸣镝下船上艇走远,张继祖才一拉萧邦,进了船舱,把关门上,重重地叹了口气:“没想到,萧先生还是出卖了我们。”
“怎么会这么说?”萧邦道,“我与李鸣镝谈话,你也在场,每一个字你都听见了,而且我也未作任何暗示,怎么说是我出卖了你们?”
“你就别装了。”张继祖笑道,“你在与李鸣镝的对话中说‘咱排,报几个’,看似是说当年你们排有几个报名考舰艇学院的,但实际上不是,因为报考军校,在你当排长时那是大事,你不可能忘了;其次,你们两人十多年未见,要多讲别后之情才合理。我听力有限,但还是听出了,你将‘排、报’二字加重了一点儿语气,那么,精明的李鸣镝听进耳里,就是‘排爆’,暗示船上有炸药。所以李带的那个中尉,都是李专门从艇上找来的排爆高手。”
“看来还是瞒不过张先生的耳目。”萧邦道,“在船上放炸药,本身就不安全,还是让他们排了的好。”
“如果郑和宝藏就在船舱,恐怕就不太好吧?”张继祖凌厉的目光直逼萧邦,“我真不懂你这人有什么毛病!这一路来的苦头还吃得少吗?说真的,今天这事,若非顾及一姝这一层,我这会儿就废了你!”
“废了我倒不要紧。”萧邦淡然道,“不过,我很奇怪这宝藏到底藏在什么地方了?”
“要是我说,宝藏还在丹霞寺地下,你信不信?”张继祖眉头又舒活开了。
“不信。”萧邦摇摇道,“我只相信一点。”
“哪一点?”
“你一定会将宝藏带走。”
张继祖突然哈哈大笑。
笑声中,舱外已是夜幕低垂。
墨绿色的海面上,有一个黑沉沉的岛礁,逐渐跃入萧邦的视野。
那岛,傲然挺立在海上,像一只雄鹰振翅飞来。
“这就是飞鹰礁。”张继祖叹道,“萧邦,你虽然出卖了我们,但毕竟没有暴露我们的真实身份,而且终于让‘海上猎鹰’收兵回营了,也算有一点儿情义吧。”
“是啊,这样你就可以安然驶过飞鹰礁,去发掘林道乾宝藏了。”萧邦也叹道,“提前祝贺一下张先生,你的计划终于要圆满结束了。”
话音未落,突然见前方有灯光亮起。
一艘奇快的巡逻艇,从岛礁码头驶出,破浪而来。
张继祖扶了一下桌沿。灯光下,他脸上露出了少见的惊惶。
第六十九章 神秘礁城
李鸣镝再次带兵登船时,“鹏月”号差不多接近飞鹰礁了。
“张老板,我们要再次搜查一下。”李鸣镝道,“老排别嫌麻烦啊,没有办法,现在凡是过往飞鹰礁的船,都要严查。”
“欢迎查……欢迎查……”张继祖强作镇定,但萧邦明显感到他的表情实在勉强极了。
萧邦道:“鸣镝,怎么了?刚才不是详细查过了吗?”
“刚才查的是物,现在要查人。”李鸣镝道,“我回营地后,在战士向我报告,说客舱里有个七八岁的女孩儿。我想,现在正是开学期间,小女孩在船上干什么?此中必有问题,所以再来看看。”
“原来是这个!”萧邦笑道,“麻烦张老板把豆豆和她妈妈叫来。”
张继祖便让船长去叫了。
“这是怎么回事?”李鸣镝不解。
“那是我女儿豆豆。”萧邦道,“此次,她同她妈妈也跟着来了,我是专门向学校请了假的。”
“嫂子……也来了?”李鸣镝一脸茫然。
“她跟我离婚后心情不好。”萧邦叹道,“这次说要到海上来散散心,就带着豆豆来了,我也不好说什么。”
“理解。”李鸣镝笑了下。
这时,船长带着刘素筠来了。豆豆在妈妈怀里。
“爸爸。”豆豆看见萧邦,作势要下来让爸爸抱。
萧邦接过豆豆,顿时心头一阵温暖。“这是李叔叔。”萧邦对女儿道,“快叫叔叔。”
“解放军叔叔好。”豆豆甜甜地叫道。
“好。豆豆乖,让叔叔抱抱。”李鸣镝笑呵呵地伸出双手。
豆豆一缩手,虽然脸上笑着,但有些胆怯。
“放心让叔叔抱吧。”萧邦笑道,“你都八岁了,再大一点,叔叔也不好意思抱你了。”
豆豆这才让李鸣镝抱了。
李鸣镝猿臂一伸,将豆豆平空托起,笑道:“豆豆,跟叔叔到岛上捉小鸟儿玩,好不好?”
豆豆回头看着妈妈。
张继祖脸色微变,但他此时亦发作不得。
李鸣镝将豆豆放下,对萧邦和刘素筠道:“老排,你们到海上捕鱼,带着孩子不方便。为安全起见,兄弟我想请嫂子和豆豆到岛上去住几天,等你回来时再接她们,如何?”
“这……当然好。”萧邦看了看张继祖,“不过……你嫂子和豆豆,本来就是想看一下如何捕鱼,要是不去,会很遗憾。”
“我们岛上也有特别的地方。”李鸣镝不以为然,“嫂子的意思呢?”
“我……我还是跟他们去看捕鱼吧。”刘素筠眼里闪过一丝惊悸,看了一眼张继祖,又看了一眼萧邦,“张老板好意请我们一起去,机会难得。不过,要是豆豆愿意跟李叔叔去捉鸟儿玩,我不反对。”
“老排,你看呢?”李鸣镝问萧邦。
“看豆豆的意思吧,她都八岁了。”萧邦笑道,“让豆豆跟你走,我放心。”
“豆豆,跟叔叔去玩吗?”李鸣镝蹲下身子,问豆豆。
“有大个儿的贝壳吗?”豆豆虽然说着这话,但却回头看妈妈。
“有的是。”李鸣镝哈哈大笑。
李鸣镝将豆豆带下船,然后就回营地去了。
暮色缓缓下垂。南海的黄昏,似乎比大陆要持久。那太阳似乎在水面下亦能发光。星光升起,海面无风,船静静地从飞鹰礁驶过,进入未知海域。
张继祖自李鸣镝带走豆豆后,一言不发。
此时他坐在萧邦的对面。舱门紧闭,船舱里只有他们二人。
“豆豆,会不会乱说?”张继祖终于道,“这出戏,好像是你和李鸣镝唱的双簧,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鸣镝与我十多年未见面,他上船后,凡与我交流,你都在场,怎么会是双簧?”萧邦道,“你说豆豆会乱说,豆豆知道什么?李鸣镝将豆豆领走,无非是担心她的安全,你多想了吧?”
“豆豆是不知道什么,就算她乱讲,也不怕,反正我们已经过了飞鹰礁,就快到达目的地了。”张继祖点头道,“萧邦啊,你也别多想。豆豆就算跟我们在一起,我也不会伤害她。”
“我知道,张先生决不会伤害一个小孩子的。”萧邦道。
“但如果你的前妻跟着去,我就不得不防了。”张继祖道,“我说句话你可能不相信:如果我真的翻脸,两条船上的战斗力,决不会输给李鸣镝,至少会从容离去,你信不信?”
“我信。”萧邦叹道,“因为,你们在船上藏了武器。”
“李鸣镝不是查过了吗?”张继祖笑了,“船上,能藏在哪里?”
“我能在皮靴后跟上藏武器,你们就能在船上藏。”萧邦道,“如果张先生没做好充分准备,是绝不可能出动的。”
“那你认为我们的武器藏在哪里?”张继祖问。
“藏在舱壁里。”萧邦道。
“你怎么知道的?”张继祖没有否认。
“因为我知道。”萧邦似是而非地应道。
“你还知道什么?”张继祖眼睛更亮了。
“我还知道,你杀了唐问天。”萧邦直视他。
“我为什么要杀一个卖茶的?”张继祖微笑道,“他毕竟照顾了芳华多年,也算是对我们有恩。”
“正因为他把将尊夫人照顾得太好了,才招致杀身之祸。”萧邦叹道,“有时候,嫉妒是最危险的武器。”
张继祖沉默半晌,才道:“你看到我了?”
“我追不上你。”萧邦道,“能够在我眼前逃脱的人,并不太多。”
“你倒是没有谦虚,”张继祖道,“看来我成了杀人凶手。”
“是的,不仅是杀人凶手,而且酿成了连环杀人案。”萧邦淡淡地道。
“哦?”张继祖似乎来了兴趣,“有哪些人是我杀的?”
“目前我知道的是三个半。”萧邦道。
“怎么还有半个?”张继祖为萧邦倒了杯水,忍不住笑了。
“加上岑献武,就是三个半。”萧邦道,“他们是:岑献武、唐问天、张耳东和德恒大师。”
“可是岑献武好像还活着。”张继祖笑道,“而且,他指挥的寻宝船,正跟在本船的后头。”
“在泉州,岑献武受了伤。”萧邦道,“伤他的人就是你。”
“那岑献武为什么还要跟我合作?”张继祖道,“你讲的这‘三个半’,似乎并没有什么关系。”
“如果将这几个人单独考虑,自然没有关系。”萧邦道,“但串起一系列发生的事情,也就是关涉林道乾宝藏这件事,就有关系了。岑献武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多年来以发扬中华武术为名,实则暗地里搜罗国家文物,秘密建立了泉州珍珠屿据点。他虽然得宝无数,但对林道乾宝藏始终是难以释怀,于是便开始了与张耳东的争夺。而你呢,被德恒大师救起后,一直隐姓埋名,暗地里私结张、岑二人,制造事端,以便张、岑两家斗得两败俱伤,你再坐收渔利。当你得知岑献武已经得到真正的宝图后,便欲抢夺,又不便以真面目出现,就于泉州截杀岑献武,虽未夺得宝图,但也令其受伤,重创了岑献武。
“接着,你将宝藏地点已发现的信息告知岑献武,让其收缩泉州老巢兵力,沿郑和航路行进。同时,你与岑献武策划了灭神刀社和德恒大师的连环计划,就是让岑带着我乘夜下船夜访丹霞寺,一来为张耳东‘控制’全船留出空间,二来也通过表演让德恒大师入套。这样做,算得上苦心孤诣,因为这个计划中的两个人,即张耳东和德恒,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结果,当然是你完胜了。”
“萧先生这种推测看似有些道理,至少结果说对了。”张继祖以手托住下巴,“但张耳东是只老狐狸,怎么会上当?”
“因为你向他透露了郑和宝藏的秘密。”萧邦道,“张耳东的神刀社,就好像一个集团公司,门面大,开销也大,他抵挡不住这个诱惑。而且,你甚至将林芳华的身份都告诉他了,他自然深信不疑。他做梦都没想到,他推着小推车从地道里进来,那小推车却把他的尸体推了回去。”
“张耳东老贼害我夫妻分离二十多年,虽近在咫尺不能相认,早该被碎尸万段!”张继祖咬了一下牙,“你不觉得他该死?”
“张耳东固然该死,但德恒大师救你性命、传你武功,甚至将住持之位也传予你,你却趁我与他相斗时暗算师尊,你的良心何安?”萧邦愤然道。
“萧先生,你也太过武断了。张耳东该死,但德恒更该死!”张继祖恨恨地道,“我只讲一点,信不信由你:德恒当年救我,完全是与张耳东的密谋。”
“什么?”萧邦一惊。倘若德恒与张耳东是一伙,那这背后的情况就太难想象了。
“你也不想想,当年我被张耳东扔在荒岛,若非张耳东告诉德恒,我与德恒就不会巧遇。”张继祖道,“世上根本就没有巧合之事,除非是事先作了安排。”
萧邦承认。
但他同时提出了疑问:“据那天晚上在丹霞寺地下密室的情况来看,似乎是你与张耳东密谋,而非德恒大师。”
“真正的密谋,外人无法看得出。”张继祖叹道,“在德恒大师救我后的二十年中,我的确感受到了他那种道行高远的神僧风范。只是到了最近两年,我才发现了一些端倪。大奸若忠的道理,萧先生在多年的探案中想必比我更懂。”
萧邦突然想起制造了建国以来最大一起海难的苏振海老船长,这场海难导致280多人死亡。
这人世间的忠奸善恶,本就极难分辨,往往是一线之隔、一念之差,天地间就起了惊人的变化。
“我明白了。”萧邦道,“原来你们是一种三角关系。”
“哦,怎么会这么说?”张继祖眼睛一亮。
“丹霞寺、张耳东、岑献武,实际上是三股寻宝力量。”萧邦道,“丹霞寺是以德恒大师为主导,但他万没想到你会在背后给了他致命一击。”
张继祖冷笑:“德恒老和尚的确帮过我,但如果我与林道乾宝藏无关,他决计不会这么做。事实上,他对我的培养帮助,不过是在利用我帮他达成心愿而已。”
萧邦继续道:“刚才讲的三方角力,张耳东和岑献武在明,丹霞寺在暗,起到一种类似杠杆的作用。最后的结果是,你终于与岑献武结成了联盟,把张耳东和德恒大师干掉。”
“你刚才不是讲,是我伤了岑献武吗?”张继祖插话。
“那是你一面与岑结盟,一面又想独吞林道乾宝藏。”萧邦道,“其实你的野心,就是想一人独得三处宝藏,圆你大梦。”
“如果没有你的插入,事情可能会是另外一个样子。”张继祖没有正面回答萧邦的话,“正是由于你的加入,使平衡的力量得以打破,从而为我创造了条件。因此,我要感谢你。”
“看来是我帮了你?”萧邦愕然。
“不错。”张继祖道,“你追查费教授死因,逼出神刀社,牵出岑献武,带出丹霞寺,促成了当前的局面。林道乾宝藏,实际上需要的东西并不多,只有拥有真的寻宝图、盒盖、一姝背上秘匙和藏宝地点即可。岑献武虽然精明,但他知道,必须与我合作,方可找到宝藏。”
“现在萧邦只有两个问题,”萧邦点了点头,“一、一姝背上的绘图究竟是怎么回事?二、那四国三地的现代海盗,你们怎么会允许他们参与?”
“这两个问题,我可以告诉你。”张继祖道,“第一,一姝背上所绘,不过是林家历代的一个仪式,孩子满一岁后由长辈文身,一姝妈妈背上也有,但被张耳东发现后我们才知道与藏宝有关;第二,三地四国的寻宝人,有两个用处:协助破解宝藏和促成国际交易,因此无论哪方得胜,都不能将他们除掉。”
“那么,即将要到的这个地方,真的就是林道乾藏宝之处吗?”萧邦问。
“应该不会错。”张继祖道,“德恒耿耿于怀的,是郑和宝藏中最重要的宝物,所以多年来一直遍访东南沿海各岛,最终认定在南海的飞鹰礁附近海域。而一姝带来的盒盖,其上刻着张九龄《感遇》一首。其开篇一句‘孤鸿海上来’,这‘孤鸿’即指‘飞鹰礁’,因为南海诸岛中,只有此礁状似‘孤鸿’。此外,藏宝图路线正是郑和古航路,恰恰要经过‘飞鹰礁’。”
“那‘池潢不敢顾’是什么意思?”萧邦道,“这‘池潢’二字,原指护城河。可这海上哪有护城河?”
“德恒告诉我,过了飞鹰礁,再转舵回航,就能找到那个岛。”张继祖信心百倍地道,“你只管跟着我,不会有错的。你既然把豆豆交给李鸣镝了,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好好跟我们一起寻宝吧。”
“这是往回航行?”萧邦望着舱外黑沉沉的海面,“为什么不直接从另一航道行驶呢?”
“这条航线是个‘J’型。”张继祖用手指画了半圈,“这一带海域神秘莫测,只有从飞鹰礁绕行,方可进入藏宝海域。林道乾纵横南海多年,他留的线索,不可有丝毫更改,否则必遭不测。”
正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的是面容冷峻的船长。
“程船长,什么事?”张继祖道。
船长看了一眼萧邦,欲言又止。
“萧先生不是外人,你尽管说。”张继祖道,“是不是到了?”
“张先生,我暂时让船停了,因为前面有不明情况。”船长道,“情况比较复杂,所以向你请示。”
“什么情况?”张继祖问。
“大副探得,前面的海上有排列整齐的礁石,形状有如城墙。”船长道,“我担心船体触礁,特请示绕行。”
“马上请岑师和他的船长到这里来商议。”张继祖道。
不一会儿功夫,岑献武带着“银星”号船长来了。
萧邦此时才得知,“银星”号船长姓木,“鹏月”号船长姓程。
岑献武展开手中的藏宝图,请张继祖看。
萧邦与张继祖坐一边。但那看图,仍是一片水波,看不出所以然来。
那程船长以铅笔指向海图右下角道:“请看这个地方,有礁石模样,大概就是指前面的礁石了。”
萧邦一看,那里果然有几笔勾画。
“德恒师叔是怎么说的?”岑献武问张继祖。
“他说,绕过飞鹰礁,往偏东北方向回航,即可抵达。”张继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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