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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王宝藏-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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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以为我会喜欢你这个糟老头子?”玉罗绮哼了一声,抽出一把尖刀,直直地捅了过去。可怜岑献武空有一身绝学,此时竟无力抵抗。他伸出手,勉强捉住玉罗绮的手腕。她让他捉住,但还是将刀子慢慢地往前推,一直将利刃准确无误地捅进他的胸腔……
岑献武的舌头都伸了出来。他睁圆眼睛,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直到喘息声随着鲜血的涌出渐渐微弱——他至死也不敢相信,纵横武林几十年,竟会死在一个小姑娘的手上!
他无法闭上眼睛。
玉罗绮慢慢将刀子抽出来,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脸上又绽放出如花一样的表情。
“各位不要惊慌。”玉罗绮道,“这老贼占我便宜,害我师父,我杀他是因为他该死,与你们无关。”
谁也没有说话。因为此时此刻,别说一个拿着刀的玉罗绮,就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孩童,都可以结果他们的性命。
其实死亡对这些人来说,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玉罗绮杀人的动作太慢,慢得让人恐怖!
连萧邦都忍不住想呕吐。
他此时担心的是一姝——玉罗绮与一姝在一起,玉罗绮上来杀人,一姝呢?
“我听紫岛主说,她去找素筠的时候,玉小姐正在同一姝聊天。”萧邦在试探,“现在呢?一姝在干什么?”
“哦,是萧先生。”玉罗绮笑道,“她刚才是在与我聊天,不过现在嘛,恐怕在睡觉。”
“你……你把一姝怎么样了?”林芳华大声道,“她可没有得罪你呀!”
“林女士不用惊慌,我只是让她睡着了。”玉罗绮笑道,“她太累了,需要休息。我有一种药,可以让人享受婴儿般的睡眠。”
林芳华终于舒了口气。她对玉罗绮道:“玉小姐,只要你放过一姝,这些宝藏你尽可拿去。”
“好。”玉罗绮道,“放过她容易,但放过她父亲就很难。”
说罢,她走到张继祖面前,把刀刃顶在他的咽喉上,微笑道:“我听说,张先生所练的绝技至少有十种快要失传了。以前,德恒大师会,但自从你将你师父送到极乐世界去以后,就只有你会了,是真的吗?”
“是真的。”张继祖强作镇定,“如果玉小姐想学,我可以教你。”
“我不学那玩艺儿,没用。”玉罗绮娇笑道,“你看,事到如今,寻宝的十六人中,我武功最弱,但却可以杀掉你们任何一个,可见武功没有用,有用的是脑子。”
“好武功加上好脑子,不是更好吗?”张继祖强露笑容,“如果玉小姐能够掌握一个很大的集团,你感兴趣吗?”
“也没有兴趣。”玉罗绮道,“再大的集团,无非是为了钱。这密室中的宝藏,我几辈子都挥霍不完,何必劳心费力地整你那个什么破社?”
“那你要什么?难道你也要我的心吗?”张继祖的额上已有汗水渗出。
“只要你的命!”玉罗绮突然胳膊用力,刀锋直入他的咽喉。
张继祖呛得咯咯几声,鲜血淌出。他死了。
玉罗绮将他的尸体踢倒在地,呸了一口道:“你也配!岑老头虽然年老,毕竟还有几分魅力!你这种人,为了私利,竟然连自己的老婆都不认,让她受了二十年的苦。杀你,简直污了我的刀!”
林芳华不敢相信玉罗绮杀人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她呆了呆,才大哭道:“继祖……你死得好惨啊……”
“男怕干错行,女怕嫁错郎。”玉罗绮没理会她的哀嚎,自顾自说道,“枉你先祖林道乾英雄一世,却有你这样瞎了眼的后代!”
林芳华正要回骂,却见萧邦用眼神制止她,便生生将骂人的话咽下去了。
玉罗绮提刀向柳、徐、紫三女走去。
三女吓得面如土色。紫小雪颤抖着声音说:“罗绮,咱姐妹处得可是不错啊。”
“是不错。”玉罗绮道,“但今天既然开了杀戒,不妨连你们一并收拾了。”
“罗绮,我知道你是想独吞宝藏……”徐园园浑身发抖,“你尽管拿去好了,我不要了。”
“我又不是萧大警探,你那套对我没用。”玉罗绮咯咯笑道,“我不能留你,你的手段不比我差。留着你,再多的财宝也保不住。”说着,她真的就将刀子捅进了她的胸腔。
徐园园死得最快。很可能,恐惧加速了她的死亡。
紫小雪突然放声大哭:“求求你,罗绮,我跟着岑师是没有办法的事,你不要迁怒于我。只要你放了我,我给你做牛做马都可以……”
但玉罗绮没再说话,一刀插进了她的心窝。紫小雪顿时命丧黄泉。
玉罗绮将刀拔出,对柳静茹道:“柳姐怎么不求饶?”
“求不求都得死,又何必废话。”柳静茹冷笑,“一死而已,你也终将会死。”
“说得好!”玉罗绮道,“不过,你不求饶可以,但应该谢谢我才对。”
“为什么要谢你?”柳静茹微感诧异。
“因为我替你杀了仇人。”玉罗绮蹲下身,将刀上的血往柳静茹衣服上擦。
“要我谢你可以,但你得把我最恨的人杀了。”柳静茹道。
“谁?”玉罗绮问。
“就是萧邦……”柳静茹刚吐出四个字,就听见玉罗绮“啊”地叫了一声。
她看见,刘素筠手握一根箭杆,将箭头插入玉罗绮的后腰!
第七十八章 完美谋划
“你……”玉罗绮带着惊疑与不信,挣扎着回身来看。但那箭头带毒,且已沾了朴道义尸水,毒性发作得更快。瞬间,玉罗绮就倒了下去。
这个过程,萧邦看得清楚。
原来,刘素筠所坐之处,离朴道义尸身最近;而柳静茹坐在刘素筠的对面。玉罗绮蹲下身与柳静茹对话时,背部正对着刘素筠。早在玉罗绮刺杀紫小雪时,刘素筠便已拾起一根毒箭。待柳静茹说到“萧邦”二字时,突然刺出,正中玉罗绮后腰。
萧邦看见,刘素筠这一击并不迅猛。只因玉罗绮已料定在场的高手都无力伤她,更别说刘素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了。
“啊……阿邦……”刘素筠定定地看着倒下去的玉罗绮,浑身不住颤抖,“她……她要杀你……我……”
萧邦明白,刘素筠听到玉罗绮要杀他,便在极度的恐惧中刺出了这一箭。
萧邦叹息了一声:“我知道……”
柳静茹和林芳华直吓得面如白纸。
看着满地的尸体,四人都觉得毛骨悚然。
这是一个谁也没想到的结果。
“下面该怎么办?”刘素筠还在发抖。
“先找一姝。”萧邦看着林芳华和柳静茹,道,“二位,能走动吗?”
“浑身无力。”林柳二人有气无力地说。
“素筠,能走动吗?”萧邦低声问。
“慢慢走,应该可以。”刘素筠道,“就是爬,也要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萧邦嗯了一声,努力挣扎着站起,觉得天旋地转,但玉罗绮刚才似是而非的话,让他更担心一姝——无论如何,她不该成为这次寻宝的受害者,因为她从未害过谁,也未做过任何错事。
“刚才紫小雪去找你的时候,她在哪里?”萧邦问。
“她跟玉罗绮,就在第一个溶洞里。”刘素筠道,“不是你让我们在那里等吗?谁知道这玉罗绮居然会在石槽里放药,让我们都中了毒。”
“不碍事。”萧邦凭着毅力向前走了两步,伸手去牵刘素筠。“林女士,你先休息一会儿,慢慢再来。我和素筠先去找一姝。”
“谢谢你。”林芳华流出了眼泪。
于是二人以手扒着装满珍宝的木箱缓步而行,好一会儿才到石阶处。萧邦一手打亮手电,一手扶墙,逐级下行。
终于到了那个狭窄的入口。
刘素筠突然道:“萧邦,如果是我不知死活,你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着急去找我?”
“当然会。”萧邦道。
终于,他们到了那间堆满火炮的石室。
刘素筠道:“阿邦,我走不动了,歇会儿吧。”
萧邦停下脚步,灭了手电,靠在石壁上暂歇。实际上,他也走不动了。
刘素筠也靠在石壁上,对萧邦道:“阿邦,这次寻宝,总是你能够破解难题,真让我佩服死你了。譬如,你怎么知道多加一粒石子,就能开启入口?你怎么知道抱木沉水,就能够有新的发现?”
萧邦便作了前面的回答(详见第七十三章、第七十四章开头)。
“最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就是为何朴道义连开三次锁,结果被乱箭射死;而你只开一次,就大获成功?”刘素筠问。
“其实很简单。”萧邦道,“你还记得在船上演示的那个圆形盒盖吗?”
刘素筠道:“知道啊,不就是那首愁死人的诗吗?”
“对。”萧邦道,“其实林道乾宝藏,最关键的东西是三样:航海线路图、盒盖和一姝背上的图案。当然,德恒大师探查过此岛,确定在飞鹰礁海域附近,也很重要。然而这些重要线索中,这盒盖具有双重作用:一是诗句含义能破解重重机关,二是诗句的排法也是解码。”
“排法?”刘素筠不解。
“张九龄这首《感遇》,共五十个字,排在圆形盒盖上,第一行是四个字,第二行是六个字,第三行是七个字,第四行是八个字。无论是从左至右,还是从右至左,都是‘四六七八’。”萧邦道,“因此,我断定解码数字是依照盒盖字数顺序而设,便是‘四六七八八七六四’。”
刘素筠呆了半晌,才道:“你说简单,可是这么多人,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但我还有一点儿不明白:既然你知道了,为什么不早说出来?”
“我是见你被紫小雪押上来,情急之下才想出来的。”萧邦道,“其实我也没绝对把握,但那时怕你受害,只能冒死一试。”
“阿邦,你真好!”刘素筠柔声说罢,将头靠过来。
萧邦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幽香,但他心念一姝安危,轻轻扶了她一把,道:“咱们还是赶紧去找一姝吧。”
说罢,他打亮手电,艰难提步欲行。
手电光下,但见董商儒肥硕的身子躺在一尊火炮下。
萧邦差点儿踩到他,随即慢慢蹲下身子,伸手去摸他的鼻息,已无呼吸。
一位威震泉州的三地会馆老板,竟不明不白地死在地道里。甚至,他连宝藏都无缘看到。
萧邦叹息一声,正欲起身。突然,他的手电光穿过火炮的底座,照亮了一双腿。
那是一双修长的、肤色棕黄的腿,还有白色的运动鞋,白色的袜子……
萧邦脑袋“嗡”了一声。他知道,她就是一姝……
那鞋的后跟朝上,两脚呈“八”字形,显然是俯卧在地。
“咚”的一声,他精巧的手电掉在地上。他想喊一声一姝,但他发不出声;他想爬过去探她的鼻息,但他觉得手脚重逾千斤……
“萧邦,你怎么了?”刘素筠在身后说。
萧邦没有说话。
摔在地上的手电,正贴地发着光,射在石墙上,返回的光线中,萧邦如一尊雕像。
——董商儒并没有被毒烟熏着,但他死了。那么,曾与玉罗绮在一起的一姝,能逃过她的毒手吗?这海岛上没有别人,最后一个上到藏宝密室的人是玉罗绮。她既然那么放心大胆地杀人,就是因为她已再无后顾之忧!
这是非常简单的逻辑。但是,萧邦仍然希望一姝没有死!
——无论她的父亲是神刀社社长,还是只为寻宝的华裔,都与她无关。因为,她是一位透明的姑娘,她的青春刚刚绽放异彩……无论是谁,杀害一姝,都天理难容!
想到这里,萧邦心头的怒火开始熊熊燃烧!
“萧邦,你吓着我了。”刘素筠挨着他坐下,“不要这样,好吗?”
“那你想让我怎样?”萧邦突然冷声道,“你也想让我去死吗?”
“你说什么?”刘素筠道,“一姝找到了吗?”
“她就在前面那尊炮下,已经死了。”萧邦说。
“啊,是谁害死他的?”刘素筠叹了口气。
“是你!”萧邦冷声道。
“是我?”刘素筠道,“萧邦,你没疯吧?我一直在你身边。”
“杀人,有时不必亲自动手。”萧邦冷笑,“你只须把最后的凶手杀了灭口,就可以了。”
“我是杀了玉罗绮,但那是为了救你。”刘素筠道,“你别把好心当成驴肝肺。”
“到这个时候,你就别装了。”萧邦道,“寻找海盗王宝藏的前前后后,不过是你的一次谋划。戏演到这里,该收场了,因为在你看来,这次谋划已经非常完美了。”
刘素筠突然闭上了嘴巴。
“你承认了?”萧邦沉声道。
“你是警察对吧?”刘素筠问,“可是你有什么证据?”
“我没有证据。”萧邦道,“但我知道是你!”
“为什么?”刘素筠居然没有否认。
“因为几乎所有的人都死了,就剩下你我、林芳华和柳静茹。”萧邦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没死,而一干高手全部死了,这决不是巧合!特别是,既然大家都中了烟毒,你为何轻易就能把玉罗绮杀了?我看见玉罗绮死前回头时,眼里露出惊疑与不信——因为这一切是你让她干的,她却做梦也没想到你会杀了她。”
“哦,”刘素筠淡淡地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你跟我离婚,理由是我不归家,没有钱,而你在网上认识了阮凌霄,就发疯似的跟他去了上海。”萧邦道,“这看起来好像是真的,但我知道,你决不是那种在情感上见异思迁的人,更不是吃不了苦的人。后来阮凌霄死了,你神情漠然,足见你从未爱过他。如果我们离婚有原因,就是你怕我知道你暗地里做的事情,因为你早就知道我是警探,所以你采取这种办法来躲开我的视线,以便暗中操作。”
“这是第一点。”刘素筠道,“有个观点我倒十分赞成,就是我在情感上不见异思迁,也从未爱过姓阮的。”
“费教授死后,你同阮凌霄突然回京,对我留条示警,阻止我参与海盗王宝藏调查。试想,阮凌霄怎么会让你将如此重大的秘密告诉我?”萧邦道,“你见我毫无退意,便生出借力打力的想法,让我成为你的有力工具。那晚,我与一姝去费家院子探访,你便与阮凌霄演了一出戏,目的是诱使我探访费家地下密室,从而钻入你设好的圈套。”
“这是第二点。”刘素筠道,“的确,姓阮的演戏,差了些火候。”
“阮凌霄和你去泉州,结果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古董商死了,而他的妻子却安然无恙,警方也找不出凶手的作案动机。”萧邦道,“我的看法很简单:只有他最亲近的人才能将其杀害而毫无破绽,也因为你认为阮凌霄没有什么用了,杀了他以后,你就成了‘可怜的人’,那么,跟着我这个前夫,看起来就名正言顺了。”
“这是第三点。”刘素筠道,“不过我纠正一下:阮凌霄以为我是他最亲近的人,但我不怎么认为。在我这一生中,除了你,我没爱过别人,也没亲近过别人。”
“在珍珠屿地下密室,你假装被关进铁笼,让我将你救出,而我在紧急情况下还怕你有危险,让宁海强去保护你,不料他却死在你的手上!你杀了我老首长唯一的儿子,让我无法向老上级交待,可谓狠毒。”萧邦咬牙道,“当时我并不知道是你,把宁海强临死前说的‘刘’字误听成‘柳’字,以为是柳静茹干的。后来想想,宁海强对你不防,才会被你一刀杀死;而你等于贴身挨着他,下手极其容易。”
“这是第四点。”刘素筠道,“不过,你老首长的儿子是个笨蛋,卧底做得极其失败。”
“在我受枪伤前,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对夏天无下了命令‘还不动手’,此事我思考了上百次,最终确定是你发出的指令。”萧邦道,“因为在场的所有人的声音我都听过,独独没听过这个声音;这个声音低沉含混,但尾音还是比普通的男声尖。你以前曾跟我讲过,在上中学时曾训练过假声,只有你才会在那个时候以假声发出指令!当然,你下了两个命令:一个命令是给夏天无的,让他击我肩膀,不能击我头部,只须让我带伤即可;一个是下给迈克尔的,就是夏天无的枪响后,必须当场击毙夏天无,以造成混乱,掩护你的党羽撤离。”
“这是第五点。”刘素筠道,“看来你对我以前讲过的点滴小事也记得很清楚。”
“商剑死在医院外,张耳东死在丹霞寺地底密室,但死法都是一样,就是咬破牙缝里的毒药,顷刻毙命。”萧邦道,“本来他俩可以不死,但你在他们执行任务前就下了死命令,不成功,则成仁,绝对不能泄露半点儿关于你的秘密。特别是张耳东的死,是你想给我一个‘神刀社已经瓦解’的假象,从而便于隐藏你自己,因此才下决心牺牲张耳东。”
“这是第六点。”刘素筠道,“这两个人的死,的确有些奇怪,但这是畏罪自杀,谁也没有办法。”
“关于一姝背上的图案,是你在茶室拍的照。但你在我和枯荣大师出去后,用了两个相机拍照。”萧邦道,“你用我的相机胡乱地照了两下,但用自己的相机拍得很清楚。你当时以为这是个非常关键的秘密,所以留了后手,只是没想到那图形只不过是说明宝藏的位置罢了。我敢打赌,你现在还带着你自己的相机,里头就有一姝背上的图案。”
“这是第七点。”刘素筠没有否认,“不过我很奇怪,你和枯荣在室外,难道你的目光能穿墙透壁?”
“我不用看,但我会听。”萧邦道,“我在外头听到里头的快门响了五声,但我检查我的相机时发现里头只有两张照片。那么,另外三张照片,就是你用自己的相机拍的。”
刘素筠叹道:“你耳朵灵,怎么没听到我常常呼唤你名字?”
“我被徐园园和玉罗绮设计控制,你又导演了一场‘六位新娘’的游戏。”萧邦道,“这场戏看似是岑献武和张耳东导演,而实际上是你在操作。岑张二人虽然颇有心术,但决不会玩这种女人家的游戏——只有女人,才喜欢用这样的方法试探男人是否真的爱她;此外,我和岑献武从丹霞寺回到船上后,岑献武当时说张耳东用绳吊他‘像女人的风格’。这一路上,你虽藏得很深,但你行事毕竟带有女人的烙印,包括你派柳静茹杀死了四名开救生艇的船员。这些细节,别人或许不察,但我岂能毫无感觉?”
“这是第八点。”刘素筠笑道,“你那晚能闻香识人,足见你对我尚有情分……至于将岑献武当猴耍,是因为在船上实在无聊,逗你们一乐;关于那四名船员,我无法放心,因为我们去寻宝后,这四人难免生变,破坏我们的大事。”
萧邦没有接她的话,继续说道:“豆豆突然被人接到汕头,当然是你的安排。因为老首长曾答应我,会保护豆豆的安全,因此豆豆在一般情况下断然无事。但你是她妈妈,深知孩子习性,前次就毫不费力将她诱出校园,此次当然是派了得力人手,将她接到汕头。豆豆那天说了,她以为去接她的那位阿姨是你,这就不言自明了。”
“这是第九点。”刘素筠道,“可是,我将咱们的女儿接来干什么?”
“因为在你的谋划中,等宝藏到手,就要带女儿离开中国。”萧邦道,“身负如此巨大的宝藏,待在中国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
刘素筠嗯了一声,没有与他争辩。
“在两艘寻宝船即将到达藏宝海域后,你自知带着豆豆寻宝不便,也不安全,便在我的老战友李鸣镝查船时故意让豆豆跑出船舱,引起查舱官兵的注意。”萧邦道,“试想,如果不是你故意这样做,搜查的官兵是不会细查客舱的,因为上船搜查的主要目标是危险品,而再傻的人也不会将危险品放在客舱。李鸣镝知道后,重新来查,豆豆便被顺利送到驻礁部队,你是想等寻得宝藏后再设法带走。”
“这是第十点。”刘素筠道,“还有没有第十一点?”
“暂时说这些吧,因为说得再多,你也不会承认的。”萧邦道,“因为,我的确拿不出确凿证据。”
“你确实拿不出。”刘素筠道,“你能拿出的证据,唯一的一个就是我为了救你的命,在慌乱之下杀了已经发疯的玉罗绮。”
“其实不用十点,只需要一个事实就够了。”萧邦道,“这场浩大的寻宝活动,你一直都跟着我,而且岑献武、张耳东、张继祖这些强人,居然很有耐心地让你跟,于情于理,根本不通。”
“就允许你们男人寻宝,而不允许我们女人寻宝?”刘素筠道,“我承认我也在寻宝,不过不是上头那些冰冷的金银珠宝,而是你,你才是我的宝——以前我不小心把你弄丢了,现在我要找回来,这才是事实和证据,也是答案。”
萧邦突然闭上了嘴。
石室内一时陷入沉寂。
“你说了十点,我也说一点。”良久,刘素筠柔声道,“这一切,无论你怎么想,怎么猜测,但结果都是为了你和豆豆,这一点天地作证、日月可鉴!”
“你终于承认了?”萧邦问。
“承不承认,都是一样。”刘素筠道,“我一个女人,要那么多宝藏干什么?不为了丈夫和女儿,我又何必将生死置之度外,跟着你们这些强人冒险?!”
“可是,豆豆如果知道她妈妈是你这种人,她有再多的财富都不会快乐。”萧邦道,“而且,我早已不是你的丈夫。现在的情况是:一个跨国犯罪集团的首领,正在同一名中国警探作最后的对话。”
“我是跨国犯罪集团的首领?”刘素筠笑了,“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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