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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惊天-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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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不好了,娘娘,不好了……”吉祥慌张的跑进来,看着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地上一滩茶渍的玉妃,上前跪伏在她脚边,哽咽道:“娘娘,不好了……施公公领着顾凌及三位大人正往琉清宫而去。”
  玉妃身体一软,直直的往后倒,吉祥惊恐的上前扶着她,哽咽出声:“娘娘……娘娘……”
  玉妃全身冰冷,牙齿都在咯咯作响,面色没有一丝的血色,好半天才缓缓出声:“吉祥,给本宫梳洗。”人再如何厉害,终究是挣不过命运,刘氏是如此,她亦是如此。
  吉祥嘴颤抖了一下,想说什么却终是什么都没有说,扶着玉妃在梳妆台上坐下,忍着眼泪上前亲自给她梳妆。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玉妃微微一笑:“人说郎心似铁,在本宫看来,皇上的心却是千看寒冰做的。”
  吉祥偷偷的抹泪。
  “当本宫听到宫中传闻时,其实心里就已经知道大势已去了,可是本宫不甘心啊,挣扎是死,不挣扎也是死,我只能抱着希望垂死挣扎一下,盼望着皇上能网开一面,可是本宫忘了,一个心似千年寒冰的男人又怎以会在乎他会有留情?”否则五年前刘莹华也不会一尸两命了。
  红缨端着水进来,看着正在亲自给玉妃梳妆的吉公公,眼敛一颤,垂眼退到了一边,心里突然觉得惘然,她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
  玉珠玉翠相视一眼,都有些不安的看着站在屋檐下的公主,公主一早起来就站在这里望着天空出神。
  当亲眼看到天边第一束金光冲破云层浮升而出的时候,元无忧笑了。
  “今天又是一个艳阳天,玉珠,把本宫的被褥再翻出来晒晒。”元无忧眯眼看着初阳上升,头也不回的说道。
  “是,公主。”玉珠恭敬回答道。
  与此同时,琉清宫守值太监狐疑的看着一群人往他们这儿来,直到他看清楚走在最前面的竟然是施公公时,心里一颤,忙跪在地上行礼。
  施济抬头看着眼前的宫匾,这样的情景似曾相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一下子就浮现出了五年前的那个清早,同样都是寒冷的冬天,时辰也差不多,唯一有差别的是那天冰天雪地,而今天却是晴空万里。
  他冷漠的挥了挥手,禁军一下子就把琉清宫包围了起来。
  琉清宫当值太监看着禁军把琉清宫包围了起来时,脸色就惨如死灰色了,惊恐的全身瑟瑟发抖。
  “顾公子,请吧!”施济回头对顾凌示意道。
  顾凌点了点头,率先走了进去,其次才是三位协查大人,最后是廖青云。
  施济打量了一眼亲自背着木箱的廖青云,微微眯眼:“这位是?”
  廖青云朝他轻轻拱手:“在下刑部仵作廖青云。”
  施济眼神微微一闪:“廖大人的小公子?”
  “正在,见过公公。”廖青云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礼后,才踏步进了琉清宫。
  禁军闯进琉清宫内殿时,二皇子正在用早膳,看着闯进来的禁军,他手一抖,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顾凌?是你?”
  看着随后而来的顾凌,他惊慌失措的出声。
  顾凌上前弯腰行礼:“顾凌见过二皇子。”
  二皇子压下心里的惊惧,厉声道:“顾凌,这是小王寝宫,你好大的胆子。”
  顾凌恭敬拱手:“二皇子,得罪了。”说完后,他转身直接用金牌下令:“搜。”
  “顾凌,你敢……”二皇子颤抖的指着顾凌。
  “二皇子,顾公子说月清宫失火一案已然水落水石,可证据却在琉清宫,皇上下令搜查,二皇子无需多言。”施济面无表情的走进来。
  看着施济,二皇子脸色惨白的再也没有一丝血色,他坐回到椅子上,眼神虽然极力伪装镇定,可只要细心观察,不难看出他正在颤抖的手脚。
  顾凌的目光从二皇子身上移走,看向廖青云轻点了点头,廖青云不动声色的走动着,打量着大殿里的每一个角落后一寸一寸的看过去,最后进了一旁的偏殿。
  一进偏殿,他眼睛就锐利起来,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处,他在这里查探着,一旁在正殿等候禁军搜查结果的几人都面色凝重起来,只有顾凌神清气闲。
  施济的目光不动声色的从众人身上掠过,最后停在了二皇子身上。
  几乎是一眼,他就看穿了二皇子,也知道顾凌敢拿性命相赌,是赌赢了。
  很快,一名禁军就匆匆跑进了内殿,神情惊慌失措,声音也结结巴巴说不流利:“回施公公,发现……发现……”后面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来。
  施济看向二皇子,二皇子面呈死灰色。
  廖大人看了一眼顾凌,急声问道:“是在哪里发现的?”难不成真如字条上所说的那样,大公主的尸体藏在冷窖?

  ☆、045玉妃喊冤

  当众人走进冷窖时,一股阴寒刺骨的森冷气息迎面扑来,再看着躺在冰床上的大公主,除了早已经知情的顾凌廖青云,所有人都面色发青,就连事先已经知情的廖大人看着这一幕也还是愀然变色了。
  顾凌不动声色的移步挡住了施济的视线,廖青云神情一凛,趁着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大步上前靠近了大公主,目光锐利的扫视了一眼,一上手在尸身上检验了几处,就知道他和顾凌的猜测完全是正确的。
  施济很快就回过神来,看着不知何时靠近了大公主的廖青云,眼神一厉,却并未出声,只是打眼色让身后的太监们上前。
  廖青云在太监们上前的时候就收了手,眼底闪过一丝惋惜,施公公比他想像中还要反应的速度,他无法检验更深层次的东西,不过他检验到的东西也足够支持他们的推测了。
  当看着一众人从冷窖里出来时,二皇子身子一软,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玉妃娘娘驾到!”
  施济一愣,眯眼看着玉妃一行人走进了琉清宫。
  三位协查大人面面相觑一眼后还是上前恭敬的行礼:“参见玉妃娘娘。”
  玉妃没有理会三人,径直上前走到顾凌面前,眼神充斥着令人全身血液都冻结的冰冷:“你就是顾凌?”
  “顾凌参见娘娘。”顾凌低头行礼道。
  看见玉妃,一直呆坐在大殿里的二皇子如同看见了救命星一样冲了出来跪在了玉妃脚下,双手抱住她的脚:“母妃,您要为孩儿和大皇姐伸冤……”
  二皇子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诡静了。
  伸冤?在这铁证如山前,二皇子竟然喊冤?他把他们这些人都当成什么了?
  施济微微皱眉,却并没有说什么。玉妃脚步有些踉跄的越过众人,欲要走近被遮蔽的严严实实的大公主身前。
  施济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恭敬道:“娘娘留步。”
  “让开。”玉妃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冰冷。
  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冰冷的语气命令施济,因为太过意外,他愣住了。
  玉妃见他愣在那里不让,眼神凌厉了起来,上前对着施济就是一脚,拼命全力的一脚,硬生生把毫无防备的施济给踢的倒退了一步。
  不只是施济震惊的瞪大了眼,他身后跟随的那一众随从太监也都呆若木鸡,更别提三位协查大人及一众禁军了。
  施公公代表着什么?他一行一言都代表着皇上,无论是朝堂还是皇宫,所有人都知道。
  可此刻,玉妃却把他给踢了,这无疑是当众掴打皇上的脸,所有人都震惊的盯着,半天回不了神来了。
  廖青云皱了皱了皱眉,心里浮现一丝异样,他看向顾凌,顾凌也很是讶意。
  因为都在震惊中,更或者没有人敢上前阻拦,玉妃很顺利的来到被太监抬着的大公主身边。
  她颤抖的伸出手,痛苦的闭上眼睛,却仍然用力的揭开了遮蔽的布帷,狠力一扬,白布的帷幔在半空中缓慢的坠落。
  灿烂的阳光下,被太监们抬着平躺在担板上的大公主曝露在了阳光下,似乎一切都无所遁行。
  大公主的身体已经僵硬,但面容却很平静,可是再如何平静也毕竟是具死尸,那种死态是活人所无法想像也无法能坦诚面对的。
  更何况,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抬着大公主的四名太监惊恐的脚一软,都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看着大公主,玉妃泪如雨下,再也控制不了情绪,仰天崩溃凄厉的尖嚎……
  刺耳的尖嚎声一声又一声,带着悲恸和绝望,让人听了毛骨悚然,让还陷于刚才那震惊一幕无法回神的众人又重新沦入了另一波震惊里!
  顾凌和廖青云交换了一记眼神,对于玉妃这样超出常理的做法感觉到了诡异和……不安!
  他们设想过玉妃和二皇子会是如何的反应,却独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
  有什么事情似乎正在超出他们的掌握。
  施济此时也顾不得自己刚才被玉妃踢的那一脚了,忙指挥着身后的太监和禁军:“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拉开玉妃娘娘?”
  他是真没料到玉妃娘娘会这样,是哪里出了问题?
  锵!二皇子听着施济的命令声,抽出了一名禁军身上的佩剑,锋利的剑刃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寒芒,他眼带杀气的环视着欲要上前的太监及禁军,一字一句:“你们谁敢上前,小王要他命丧当场。”
  情形实在是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施济紧锁起了眉,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棘手的情形。
  正在僵持时,传来了皇上驾到的声音!
  施济神色一凛,忙躬身上前,庆帝从龙辇上下来,听着玉妃凄厉的尖嚎声,眉头一皱,大步走了进去。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琉清宫前大殿广场前,正在僵持着的赵统领、余大人、廖大人三位协查大人知道庆帝驾到,心里都暗松了一口气,眼前这样的情形连施公公都不知道如何下手,更何况他们这些外臣?
  虽说现在似乎是铁证如山,可毕竟皇上还没有判决,没有判决,无论是玉妃还是二皇子,他们的身份都不是他们能得罪和不敬的。
  庆帝走进来,看着跪在地上仰天尖嚎的玉妃,再看着持剑满眼杀气的二皇子,面容蓦然一沉,帝王的威仪霸气尽显无疑。
  二皇子里的剑咣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张开双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庆帝痛声喊冤:“儿臣冤枉,父皇明鉴!”
  如果说刚才二皇喊冤,众人诡静之余,其实心里也都暗暗有些轻鄙之意,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可此刻再一次听到二皇子喊冤,所有人心里都悚惧了,三位协查大人更是紧皱起了眉头,难不成……此案还有隐情?
  顾凌和廖青云再次交换了一记眼神,这一次,两人也都紧皱了眉。
  可不管心里如何感觉,皇上在此,他们都没有资格出声,只能跪地伏拜着。
  庆帝冷冰冰的注视着朝他大拜着的二皇子:“抬起头来,看着朕的眼睛,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二皇子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却还是慢慢的直起了身抬起了头,仰望着背着阳光站在他面前犹如天神又犹如夺命鬼魅一样的庆帝。
  “儿……儿臣冤枉,求父皇明鉴!”
  “你喊冤?”庆帝眯眼问道。
  玉妃尖嚎声倏然停止,疯狂的扑上前跪在了庆帝面前,苦苦哀求道:“臣妾母子有冤要诉,求皇上明鉴!”
  庆帝的薄唇死死的抿紧,不再看眼前朝他凄厉喊冤的玉妃和二皇子,眼神阴冷的看向顾凌:“顾凌,玉妃二皇子皆喊冤,你有何要说?”
  顾凌压下心里的震惊和诡异,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斟酌了片刻后,才郑重出声:“大公主是在琉清宫冷窖搜寻,此事毋庸质疑,但二皇子玉妃娘娘却都喊冤,不管是诡辩还是这其中真有隐情,小臣都认为此案需要审理,请皇上恩准,让小臣开堂审理此案。”
  顾凌的话一出,二皇子再次哀求:“儿臣要求公开审理此案,求父皇明鉴。”
  玉妃脸色惨白的如同一旁的大公主的脸色,可眼底却有着坚决:“血债得由血来还,皇上,事到如今,臣妾也别无他求了,只求皇上给我们母子一次公平的审判,臣妾的错,臣妾会认,但臣妾的冤,臣妾亦要诉。”
  庆帝眼神晦暗的看了一眼向玉妃和二皇子,回转身大步走出去,冷似冰的声音下达着他的判决:“铁证如山,传朕旨意,玉……”
  玉妃凄声尖叫:“是元佑生害了我的梦儿,皇上,你怕了吗?”
  石破天惊的话语一出,大地也似乎为之一颤!
  赵大人、余大人、廖大人都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晕厥过去,或许,他们其实真恨不得自己晕厥过去,就此一了百了也好过听到如此惊天动地的秘密。
  顾凌、廖青云都震惊的抬起了头看向玉妃。
  施济悚然心惊的看着原本大步走出去下判的主子停住步子缓慢僵硬回头。
  “玉妃,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庆帝一字一句咬牙硬挤出来。

  ☆、046只修自己

  “玉妃,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庆帝一字一句咬牙硬挤出来。
  玉妃疯狂的大笑,笑声凄楚而悲愤:“我说,是元佑生,是元佑生,他才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他,我们母子三人又何以会落到今日这个地步,梦儿不是夏儿杀的,她是被元佑生害死的,可是为了隐藏这个秘密,我们母子忍了这么多,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臣妾不服,上天既然不睁眼,那臣妾就求皇上代天还我们母子三人一个公道。”
  庆帝盯着玉妃的眼闪过杀气。
  玉妃直视着他的怒气和杀气,不避不闪,就算她挣不过命运,黄泉路上太过寂寞,她就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刘氏爱这个男人入骨,所以她无法恨之入骨,死在他手里她亦甘心。
  可她不是刘氏,她曾经也对这个男人心生过爱意,可是当她发现自己的爱分文不值最终也沦落到了刘氏的下场时,她发誓,她绝不做第二个刘氏,死的窝囊不值,如果她挣不过命运,那么纵使死后下地狱,她也要让所有人陪葬,元浩天不是狠吗,她就要看看他究竟能狠到什么地步?是不是狠到把这整个后宫都给血洗了?
  施济看着玉妃,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五年前的情景,皇后娘娘也笑的悲痛凄凉,却并没有疯狂和愤恨,可此刻玉妃娘娘眼底的悲慨和疯狂是这样的明显。
  “皇上,既是君,也是夫,更是父,于国于家于情于理,臣妾这个要求并不过份,请皇上恩准此案由顾凌及三位协查大人公开审理公开审判,这是臣妾这辈子唯一的请求!”
  庆帝眯眼看着眼前的女人,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另一张泪颜,她亦是这样跪在他面前,亦是这样凄怆的笑着,亦是这样泪如雨下,却不是在求他,而是说道:如若有轮回有来生,那么妾愿生生世世永不与君见!
  庆帝脚步一退,施济一惊,忙扶住他。
  庆帝推开施济的手,毅然决然的转身上了龙辇,隔着金色的帷幔,无人看见他此时的表情,只听见一道没有起伏的声音透过帷幔传了出来:“明日卯时三刻,在大理宗正卿寺由顾凌审此理案,由禁戍、督察院、刑部三司协审。”
  “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被点到名的几人齐声高呼!
  玉妃身子一软,晕厥了过去。
  “母妃……”二皇子痛呼出声。
  与此现时,元无忧正悠闲的散步,步伐细腻而优雅,少了红锦披风的映对,一袭白锦在阳光的折射下周身散发出耀眼的银光,似是沐浴着圣洁的光彩,而偏偏,她的眼,她的笑,亭亭直立,清傲如莲,高高在上,又淡漠似云。
  玉珠玉翠静静的跟在她身后,惊心动魄着,自从五年前那巨变之后,五年来无论多苦多难,公主都云淡风轻浅笑如风,仿佛什么事情都在她的那双眼睛里。
  她的笑,她的眼,她的暖,甚至于她的冷,都仿佛让人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只为博她凝眸一笑,纵死亦甘心情愿。
  这个冬天发生了很多事情,她们知道,还有很多没有发生或正在发生的,她们似乎知道又似乎不必要知道。
  于她们,这些似乎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都是公主想要做的,如此,就好。
  元无忧淡看着头顶上的艳阳天,轻轻的伸出手掌抬高放在太阳底下,这只手本质颜色白的接近她身上的衣色,可是在这片艳阳照耀下,她看见的却是一手艳红。
  兴风作浪?杀人造孽?不,她不承认这是兴风作浪,她只是做她应该做的事罢了。
  遇佛杀佛,遇祖杀祖,遇父母杀父母,遇亲眷杀亲眷,这是佛家禅教大法的义理,当然,佛理本意是要求习佛者不拘泥于心外物相,解脱和释放成就大道,并非是指杀人或造孽。
  可在她看来,她想要做的和正在做的或者未来要做的,亦是在追求解脱和释放成就大道。
  虚妄之想,是为妄想,死抓着不放,是为执着,放下执著和妄想,事实上,放下执著和妄想又何尝不也是一种执著和妄想?
  所以,西方极乐世界永远只是传说!
  她曾经在书上看见过云门文偃禅师的一段寓言,看过后,深以为鉴!
  佛一出生,就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围走了七步,大声说: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有习佛僧人问文偃禅师,这是何意?云门禅师回答说:可惜我当时不在场,我要在场的话,一榻子打死喂狗,贵图天下太平。
  此习佛僧人听了,深以为惑,甚是不解,就问另一个禅师:云门禅师怎么能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不敬话?他就不怕有罪吗?
  禅师回答道:不,云门禅师此话功德无量,又岂会有罪?不过,当时云门说这话时,我听见了,也会一棒子打死他喂狗。
  这则看似如坠入雾中,可却都无不在传述着一个信念:莫问自己之外去寻觅什么?莫问自己是对是错?求佛,便失去了佛,求道,便失去了道,求祖,便失去了祖。
  如果想要成就大道,就决不要受任何人的迷惑,向里自外,相信自己,逢着便杀,逢佛杀佛,逢祖杀祖,逢父杀父,自由自在,方可自证大道。
  她不修佛,不修道,她只修自己,想要什么,想求什么,她只问自己。
  前世今生,此心不改!
  绛梅宫。
  梅妃把她视线内能看到的一切都通通砸毁,大皇子元佑生和五皇子元杰生焦急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母妃……”
  梅妃看见大皇子,疯了似的冲上前,死死的抓着大皇子的双臂:“佑儿,你告诉母妃,是玉妃那对母子在血口喷人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看着失去理智似乎已然疯狂崩溃的母妃,五皇子也有些心惧的看向大皇子:“大皇兄……”
  大皇子眉头始终没有松开过,他扶着梅妃往床榻上走去,把她安置在床上,直视着梅妃,一字一句斩钉截铁道:“母妃,只然不知道玉妃娘娘和二皇子为何在拖孩儿下水,但请母妃相信孩儿,孩儿是被冤枉的,玉妃拿这样水逆不道的事来诬陷孩儿,她们就不怕举头三尺有神明?”或许这就是身在帝王之家的悲哀吧?父不父,子不子,兄不兄,弟不弟,在帝王之家,什么魑魅魍魉都有。
  梅妃整个人都似是被人抽丝了一样虚软:“含血喷人,玉妃那个贱人,她临死都想拖个垫背的,哼,她想拖我们母子,她做梦,我一定要看着她怎么死的。”
  五皇子听着两人谈话,惶恐不安的心也慢慢的松了一些,可下一刻他又能紧张的问道:“母妃,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大皇子眉头紧皱:“孩儿绝对是清白的,可是欲加其罪,何患无词,纵使玉妃母子拿不出证据证明,孩儿恐怕也难逃其疚。”
  梅妃双拳紧握,气的浑身发颤,她这辈子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她没想到玉妃竟然这样狠毒,如果玉妃那贱人不是被软禁了起来,她非得去活撕了她不可。
  ------题外话------
  终于赶上了二更,这种激情和狂热情让我自己都震惊,此书里的每一个角色,都仿佛在我眼前浮现。

  ☆、047幽影首领

  玉妃、二皇子被软禁在琉清宫等候第二天的审判,对于顾凌和廖青云来说今晚似乎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书房内,廖青云看着顾凌,目光闪了闪,迟疑了片刻后他缓缓的问道:“顾兄对玉妃和二皇子喊冤要求公开审理此案有什么看法?”
  顾凌手下的笔一顿,笔尖在纸上宣染开了一滴墨汁,好半响才听到他平静出声:“青云兄想说什么?”
  “这件案子有人在背后操纵。”廖青云坦诚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顾凌搁下笔抬头黑眸眼神复杂的注视着他。
  廖青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了默然,早在那本册子的时候,他心里就隐隐有些怀疑了,虽然他们对这暗中之人丝毫不了解,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暗中之人隐在暗中推波助澜,如今更是兴风作浪暗中操纵。
  先是送史家资料册后又送证据,看似是在利用着顾凌,实际是他都并没有真正的伤害顾凌,而不愿意伤害顾凌的人,除了怀王,别无他人。
  可是这些话他却不能说,一则这只是猜测没有任何的凭证,二则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滋事体大,根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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