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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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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影哦了一声。

应文又说:“一些消息称朱空会把教主之位传给他女婿,一定是在逃避祸乱,不然,以他的德性是绝对不会把得来不易的权力拱让给别人的。”

寻影又生疑惑地问:“二师傅,有件事我还是不懂,朱空为什么也会‘乾坤秘笈’,莫非他是……”

应文毫无迟疑地回答:“没错,他是我的儿子。当年,我们一起逃出来之后,我就劝他遁入空门,但是他不甘心,于是投靠弥勒妖教,我们父子从此分道扬镳。至于他会‘乾坤秘笈’,完全是他偷学而成。现在他误用了此功,才招来杀身之祸。所以,为师要求你从此之后绝对不能在公众面前使用此功,只能把它作为养身之法!”

寻影不情愿地答应了一声嗯。

天色已晚,二人正要散去,应贤应能二僧匆匆赶来。

二僧知道了这一消息,焦躁不安,便赶来与应文商议。方丈应贤见寻影在,就示意叫他回避。

应文摆手:“他都知道了,我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了他。”

二僧惊惶。

应文道:“二位师兄不必担心,该知道的终究会知道,不该知道的知道了也没用。”

应能听罢,郑重地要求:“寻影啊,你一定要严守这一秘密。”他停顿了一下:“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谁也救不了你,包括我,也包括你二师傅,知道吗?”

寻影见一直吊儿郎当的应能就对这事保持严肃,可知这事非同小可。

对于这件事,应文表示既然朱空是他的儿子,他就应当负责任,尽管他早已料到这个婚礼将是杀机重重。

应贤应能坚决反对,他们认为应文此去一定会暴露目标,并且他跟朱空已经断绝了父子关系。

而应文坚决要去,尽管二僧跪下来求他。他已经是风烛残年的人了,他再也不想龟缩于麓山寺内,同时他也坚信自己一定会伪装好,不会被人察觉。

二僧知道不能劝阻,就要求伴他一起去。

应文觉得连方丈就出面,未免动静太大。于是决定应能和寻影陪他去。

缘遇红颜(17)

 &;#65279;(四十七)

应文、应能及寻影三人刚走出麓山寺山门,就被一个蓬头垢面的老乞丐拦住了去路。

应文以为他是来讨饭吃的,于是说道:“如果老施主是肚子饿了,可以到弊寺的斋堂内用一些斋饭。”

没想到,老乞丐不为所动,仍然没有让开去路。

寻影见这个人这么泼赖,就上前拧住他的衣服:“老乞丐,你到底想讨什么?我们要赶路呢。”

老乞丐盯着寻影说:“我是向小师傅讨要成千上万条人命的。”

寻影莫名其妙,看看他的两位师傅,又望望老乞丐,确信老乞丐说的正是他,他用双手扪心:“老乞丐、老家伙、老东西,你搞清楚一点,我跟你无怨无仇,井水不犯河水,你凭什么诬陷我杀人啊?我什么时候杀过人啊?”

应文应能二人也确证寻影没有杀过人,问老乞丐是不是认错人了?

老乞丐说:“是他就是他,前世今生以及来世,我都认得他。”

应能觉得这个人比他自己还要疯癫:“你说他杀过人倒是给我们讲讲他在何时何地杀了人?”

老乞丐说:“过去没有,现在没有,但是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有。”

三人一头雾水,应文道:“以你这样子无虚有的未来,能让人信服吗?”

老乞丐抬头望望头顶的太阳:“这个世界日头没有影子,但是它让众生有了影子;正如你没有错,但你让别人犯了错;你没有杀人,但是许多人都因你而死;《乾坤秘笈》没有罪,但它令世人犯了罪。”

三人听见“乾坤秘笈”四字,惊愕无比。应能寻影匆忙赶他走,被应文阻住。应文已料到此人来历非浅,同时,他也早已看出寻影并非这个世界上的人。于是他问:“不知施主有什么方法可以化解灾乱?”

老乞丐果决地说:“除非杀掉他,让他的灵魂跟我回到过去的世界。”

三人目瞪口呆,寻影这才注意到这个老乞丐他仿佛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而他就是想不起来。他在这个世界待得太久了,许多记忆已经忘却。听这乞丐知道他的前世今生,何不问上一问:“你说说看回到过去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乞丐答道:“回到过去就是回到那个你所爱的人不爱你的痛苦世界,你愿意为解救苍生跟我回去吗?”

寻影早已被吓得面色苍白,躲到两师傅的后面。

应文发言:“出家人慈悲为怀,以普渡终生为己任,怎么忍心让人回到痛苦的世界去痛苦呢?老施主的这个法子不可取,不知还有没有其他的法子?”

老乞丐道:“其他的法子就是让世界因为有他而相互杀伐,不得安宁。你们既然舍不得杀他,就等着灾难的降临吧!”说完回头就走,还回头望望寻影:“我们还会再见面的,那将是你彻底想通的时候,那是你灵魂彻底超脱的时候。”老乞丐消失在茂密的岳麓山中。

这使得师徒三人本来就沉重的心情更加沉重了起来。

(四十八)

岳麓山的风光本是怡人无比,但因三人心情沉重,根本丢失了赏景的情趣。

三人行至岳麓山山麓,天色暗了下来,同时也觉腹中饥饿。便在集镇上随便找了一家客栈进了去。

三人刚坐到桌旁,应能迫不及待地叫:“小二,好酒……”本来是想说“好酒好肉尽管上”的,突然想到应文就在身边,戛然而止,刹住了话头,转变说成:“好久没来了。”

寻影听出其意,捉弄应文道:“大师傅,你平常经常来这家客栈吗?来了都吃些什么,喝些什么啊?”

应能有些含糊地回答:“那是那是,来了也没吃些什么,就是一些素菜而已。”

恰巧店小二走过来,望着应能说:“师傅,你第一次来吧?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你。”

这一席话,露了他的底,他羞得用双手蒙着自己的脸。

寻影应文咯咯地笑,应能撑面子地说:“他是新来的,还不认识我。”

三人要了几个馒头和几碟素菜。

应能正要伸手去取馒头,只听见“嗖”的一声,一只筷子飞过来,穿碗而进,把那个馒头牢牢地串在了碗中间。三人一惊,转头望去,看见斜对面的桌子上坐着云麓宫宫主顾艺和她的女儿顾香儿,发功的人便是她。

顾艺冷嘲热讽道:“弥勒教的面子真大,连德高望重的应文大师就搬动了,可见他跟你们的关系非同一般啊!”

应能怕她说露了嘴,忙阻止:“你闭嘴行不行?”

顾艺赌气:“我要是不闭嘴,你又奈我何?是不是又用你的‘捕影功’把我打伤?”

应能自知有愧于人家,语气明显降低了许多:“小艺,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就算了吧!你万一把事情弄砸了,那会害死很多人的。”

顾艺更添了几分怨气:“就这么算了,不行,绝对不行。”

应能无奈:“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艺厉声:“你那么忠实你主子,那你就为他拿命来吧!”持拂尘打向应能。

应能躲闪不及,没有还手的意思。

不一会儿客栈被他们弄得乱七八糟。一些想吃白饭的客人,乘机溜走了。掌柜子心疼他的家业,跺着脚求他们不要再打了。应文见罢,掺和进去,顾艺没有注意,被他擒住,反押了去。

“你还是蛮疼爱你臣子的嘛,怪不得他对你那么忠实!”顾艺挖苦道。

应文解释:“罪过罪过,施主误会了,伤人的是你,不是我师兄,只有把你制住,才会对所有人公平。”

顾艺使劲儿挣,始终没有挣脱,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香儿叫了一声娘,拔剑去救,被寻影抓住:“我师傅是不会伤害你娘的。”

应能听见香儿叫娘,定目望着她,若有所思。

应文放了顾艺,合掌念了一句我佛慈悲。

顾艺自知不敌,也就回到餐桌吃起饭来。

掌柜子小二忙收拾弄乱的东西,客栈内一时安宁了许多。

过了一段时间,一撮带剑者有说有笑地走进客栈,看他们的装饰可以猜出是华山派弟子,他们一进来就聚坐在一起,要酒要肉。

没过多久,四鞑靼武士尾随一中年男子进来,那男子一人坐于桌旁,四武士站立其后,也要了酒肉。

华山派弟子见是蒙古鞑靼人,显然很轻蔑地议论:“听说明军又把阿鲁台的军队赶到了北部荒凉之地。”“是啊,是啊。”

那男人不动声色,依然喝酒吃菜。

华山派弟子见状,更加有恃无恐:“阿鲁台就是贱,当今圣上对他宽容了又宽容,他还造反。”“也是要教训他一下,否则他总是不自量力。”“对对对”“……”

那男子还是不为所动。

华山派弟子见他不搭理他们,心里难免窝了一些气,干脆一窝蜂凑过去。

四武士拔刀戒备。

华山派弟子不再进前:“我们还以为你们聋哑了,原来还是有知觉的。”

那个男人显然是吃饱了,把最后一根骨头仍到桌子上,不慌不忙地说:“我吃饱了。”

一武士急忙收刀为他擦嘴整衣。

那男人问:“几个什么人啊?”

武士回答:“禀告太师,是几个挑衅的中原武林人士。”武士回答。

“哦,”那男人款步走过去。

武士给他让道。

那男人双目放射寒光,甚是逼人,以至华山派弟子不敢正视他。他发话了:“原来是华山派的几只小‘麻雀’,想早点死吗?”

一华山派弟子答话:“鞑靼人怎么都这样目中无人?”其他人也随声附和。

那男人不漫不经地问:“这话是谁说的啊?”

华山派弟子异口同声:“是我,是我……”

“还是很团结的嘛!”那男人吩咐身边的武士,“来啊,给我把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抓起来每人赏赐二十个耳光。”

掌柜子见又要打起来了,急得不得了,刚打完的那一场还没拾掇好,这生意还做不做啊?于是出来给双方拱手哀求:“求各位高抬贵手,不要打起来,好不好?”

鞑靼人不吃这一套,一脚踢在他的命根子上。他蜷缩在地上,捧着胯间大哭:“这下完了,这下彻底的完了,我老婆生了一辈子的女儿,还没有生儿子了!”

正所谓叫唤的麻雀不着肉,华山派那撮人也有十几人之多,却被区区四个鞑靼武士给三下五除二给打得七零八落、唉声叹气!还被强迫跪于那男人的面前。枪打出头“麻雀”,一武士把那个叫唤得最凶的揪出来狠狠地抽了二十个耳光,直打得他鼻青眼肿、不成人形。其他人见罢,急忙磕头请求自己抽耳光,还不断地用双手用力往自己脸上扇。

寻影悻然,起身准备去教训鞑靼人一下,被应文拉住:“我们还有正事儿要办,还是少惹是非,以免暴露目标。”

那男人对着跪在他面前的华山派弟子说:“懂不懂?这就叫做坐着就比别人还要高的滋味!”

华山派弟子只知磕头应和。

那男人又道:“原来中原人贱到这种程度,哈哈哈!”其实,客栈里的其他人都因为打架走了,这话当然是望着和尚们这边说的,和尚们也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愤怒。顾艺虽然平时好打抱不平,但看到和尚们无动于衷,也懒得理这档子事。

那男人见无人敢出头,比较欣慰地带着四武士走了。

寻影一行见天色已晚,租了房子住了下来。

八月十三的夜晚很宁静,因为有月亮,显得又那么的干净,干净的什么都看得很清楚。

寻影独自一人仰卧在房顶,望着天空悬着的那轮凸月,他尽量把月亮想像成朱循的脸庞,想像她也会像他一样用深邃的眸子望着他。突然有人朝他扔了一颗石子。他迅速起身,瞧见一白衣女子站在距他不远的地方。月光的余晖沾了她一身,美人的身体就是容易沾住光。她在他的面前亮灿灿的,同样也是长发披肩。他第一眼看去,还以为是朱循,正要失口叫“循”的时候。却听见那女子笑着说:“坏和尚,心思又不正常了?”

这才认出是香儿,于是抱怨说:“干吗也穿白色衣服嘛?”

香饵回答:“怎么?我穿白色衣服不好看吗?全天下的男人都说我顾香儿在夜晚穿白色衣服就跟百合花一样漂亮。难道你不觉得吗?除非你不是个男人。”

寻影也不留情面:“你漂亮啊,就跟一个无常鬼似的。”

香儿气愤,用脚尖一勾,勾起一片瓦砸向他,他伸手接住,并说:“你那个女人怎么这么泼辣,跟一个母老虎似的,我担心你将来怎么嫁得出去。”

香儿朝他吼:“你妈才是母老虎!”

寻影讪笑:“恭喜你答对了,你妈确实是一头母老虎。”

香儿不服气,近身用拳头擂他。晚风吹拂。香儿的发丝飘到寻影的鼻孔上。寻影嗅到一股奇特的香味,情不自禁地抓起他的长发闻了起来,全然不顾香儿儿花拳绣腿的擂打。这下,香儿注意到了,不好意思起来,挣脱之后,从屋上飞到了地上。寻影也跟了去,抓住了她。

香儿扭动着身体,羞涩地说:“放开我,放开我!”

寻影说:“你别走,你别走,我有事情跟你谈。”

香儿说:“谈什么?谈情说爱吗?你一个大和尚,我可不跟你谈情说爱。”

“不是不是,”寻影摊开双手,表现出受过极大冤枉的深情。“我是想跟你谈你娘跟我大师傅的事。”

两人坐在台阶上。

寻影说:“你娘跟我大师傅一定有问题,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香儿回答:“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从两岁起,见到麓山寺里的和尚,娘就教我朝他们吐口水,还说麓山寺里面的和尚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尤其是杨应能简直该挨千刀万剐。”

寻影很吃惊,因为这里面也包括他:“那你觉得我大师傅怎么样?”

“我觉得他虽然有点玩世不恭,但是心眼儿还是蛮好的。”

“你觉不觉得他有点儿像父亲?”

“你胡说,我跟他又没有什么交往,我怎么知道他像不像我父亲,他像你父亲吧?”

“他怎么像我父亲呢?他像你父亲,当然就像我岳父大人喏!”

“坏和尚,你竟然占我便宜,看我怎么收拾你!”香儿抡起拳头打寻影,寻影早就一缕烟溜了。

寻影回去,推开应能的房门,看见应能正在慌忙地往怀里塞一块红红的东西。

应能朝寻影嚷:“进来怎么不敲门,不懂规矩啊,一点儿也不懂得尊师重教!”

寻影看出了他大师傅有些反常:“大师傅,进你的房间,我从来就不用敲们的啊!不是你要取消一切繁文缛节,不做表面文章的吗?”

应能耍赖:“我说过吗?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说过啊,你还说限制人的自由就等于谋财害命。”应能那块东西暴露出猩红的一角,寻影瞧见了,“大师傅,你怀里那块红红的东西是什么啊?不会是女人的红肚兜吧?”

应能有些慌了,拼命用手往怀里捅,搪塞地说:“哪里哪里,哪里有红色的东西?是不是色盲啊,你?没话找话说,小心我剥你的皮,还不回去睡觉。”把寻影撵了回去。

香儿回去,顾艺正在把弄一支金钗。顾艺发现香儿回来了,有些惊慌失措。

香儿从她娘手里取过金钗:“娘,这支金钗太漂亮了,是不是想还俗了?我给您插上,娘带上它一定很好看!”说着就朝她头上比划。

顾艺拦下来:“香儿,修道之人从不兴这个。”

香儿有些调皮:“娘,你不戴这个,干脆送给我吧?浪费了怪可惜的。”

顾艺把金钗夺回来:“要这个绝对不行!”

香儿噘嘴:“娘小气鬼,从小到大我不知道要了多少遍了就是不给我!”

顾艺揪起她的嘴巴:“你看你那张嘴,嘟得驴嘴似的,可以挂尿壶了。天儿不早了,我门歇息吧!”

顾艺吹熄蜡烛,两人同床而眠。

黑夜里,四只眼珠还在转动。

“娘,那只金钗是爹送的吗?”

“嗯!”

“那我爹呢?”

“你爹早死了,尸骨无存。”

“你爱我爹吗?”

“不爱。”

“你骗人,不然你就不会那么在乎那只金钗,连我就不给。”

“香儿,那只金钗是纯金打制的,挺值钱的,要是你不小心,把它弄丢了,怪可惜的。”

“那您是不是会把它送给我啊?”

“当然!”

“那要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在你结婚的时候!”

“娘,我突然想结婚了。”

缘遇红颜(18)

 &;#65279;(四十九)

第二天一大清早,寻影等师徒三人辞别客栈,来到湘江边,准备租一条船前往潭州。熟知,这日去潭州的人太多了,船都给租走了,只剩下一条破败不堪的驳船倚老卖老地躺在沙滩上跟他的老主人一起晒太阳。还没等寻影一行开口,老船家眯缝着老眼,伸出十个指头,老气横秋地说:“到潭州,十两银子,一个字儿也不能少。”

三人一听,乍惊,这不是在敲诈吗?寻影说:“老船家,到潭州哪里要那么多?他够你买好几副棺材了。”

老船家坚持:“去潭州,十两,否则,免谈。”

寻影还要跟他理论,应文说算了,十两就十两,免得误事。寻影这才作罢。

老船家把船推到江里,寻影一行上去,顺湘江南行。

刚行片刻,就有人喊船家,望去,原来是云麓宫的顾艺母女。

应能说:“我们走我们的,不要理她们。”

应文合掌:“我佛慈悲,普渡众生,船家靠岸吧!阿弥陀佛!”

船家撑船转弯靠岸:“上一个人一两银子。”

应能寻影真想立马揍他一顿,苦于应文在身边,只好嘀咕:“赚黑心钱去多买几副棺材。”

船已靠岸,顾艺二人正要上船,却被人挤到了一边。昨天在客栈里的五个鞑靼人挤上了船,一武士道:“船家,你的船我们五十两银子全包了。”

船家眼睛睁得鸭蛋一样大,望望和尚,寻影警告:“千万别为了几个臭钱失掉自己的名节,去卖国当汉奸。”

船家谄笑着对鞑靼人说:“对不起,他们已租在先,生意人要重诚信。”

应文合十:“阿弥陀佛,施主如果不嫌拥挤,船上尚有立足之地。”

由于再也没了去潭州的船,五人只好上船。

本来就不大的船突然多了五个人,吃水很深,稍一动,船就左右摇动。

船上的人各自在各自的世界里想着各自的事。

顾艺一上船,就用仇恨的眼光扫了应能一眼,应能就像被卤水点过的豆腐,收敛了许多。

香儿一上船,寻影就悄悄对他说:“我们两真有缘,又见面了。”

香儿伶牙俐齿:“也不知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做了什么缺德的事,又让我看见了你。”

船缓缓行驶,没过多久,一壮汉持双锤踏波而来,落于船头。还尴尬地解释:“各位兄弟姐妹、哥哥嫂嫂、弟弟妹妹,我有急事儿,需要赶往潭州去办,不得已,占用一下你们的地儿。”

那壮汉五大三粗,本来就负载不起的小驳船怎么能再添加这么一个人?船身已经明显向前倾斜了许多。众人都在一个劲儿地叫不得了了,船就要沉了。船家急忙叫他跳进船仓,才保住了平衡。

这时,寻影认出了他是高忠,喊了一声高忠大哥。

高忠看见了寻影,兴奋之极,边喊诺兄弟边跑过去。这一跑,船又失去了平衡,歪到了一边。众人一阵惊慌,他忙回到原处,船又保持了平衡。

那男人发话:“把这个不速之客扔到河里去!”

高忠扭头一瞧,认清了那蒙古鞑靼男人就是阿鲁台:“哟,阿鲁台太师是不是也要到弥勒教去混吃混喝?”

一听“阿鲁台”三字,众人大惊,原来他就是跟明朝作对的阿鲁台,众人一下子把矛盾转向了他们国家的敌人阿鲁台。三和尚因为应文的关系保持中立。

顾艺首先鸣不平:“不速之客,应该是你们这些胡人吧!”

众人附和,船家也精忠报国,说他的船不欢迎他,还说他姑奶奶的孙子就死在北征的战斗中。

何鲁台见自己成了众矢之的,不以为意,还口出狂言:“我不下去又奈我何?”

高忠倡议:“同胞们,让我们携起手来,赶走这个残害我们同胞的敌人!”

顾艺、香儿和高忠冲去,船家没武功,只好在一旁倚着桨呐喊助威:“蒙古人不会水,一落水就没气儿了,打死他们,打死他们,冲啊冲啊!”也不顾自己的船摇晃得厉害。

四武士迎战,顾艺香儿各战一个,高忠持双锤战两名。不愧为鞑靼太师护卫,还有些本事,打了一段时间也没制服一个。顾艺三人也非泛泛之辈,觉得这样跟几个虾兵蟹将斗下去掉底子,也就发了威。首先顾艺叱咤一声,用她的“太极无影掌”击毙了一个;高忠没有落后,扔了一只锤子砸向一个,那个退步急躲,退到寻影身边,寻影一让,那人掉进了河里。寻影向着应文合十:“阿弥陀佛,不能怪我,是他自己要掉的。”

高忠收锤,顺手砸向另一个,把他砸得脑浆迸裂。顾艺去帮香儿,把那武士逼到船沿,没了退路,自已跳到河里。

阿鲁台见罢,双臂竖垂,弹出两把尺来长的柳叶形匕首,在手里把玩,旋转如轮,释放一把,迅速飞向高忠。高忠举锤一挡,那匕首旋即改变方向,但还是割了他脸一刀,又打掉了顾艺的拂尘,击向香儿香儿来不及闪躲,眼看着匕首击向她。

寻影大叫一声“当心”扑了上去,踢走了匕首。应能抢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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