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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远征军-第4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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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你要我怎么补偿你都可以,跟我走!快下来啊!”
李玉儿焦急的惊叫着,双手拼命地抠着光滑的暗道墙面,两手指甲渗出了殷殷鲜血,长满青苔的墙面却连一点借力的地方都没有。
听着李玉儿的哭喊,侯杰却还是那么淡笑着摇着头。
“回不去啦。”
“陛下要一个分崩离析的阿拉伯,陛下要囊括宇内,气吞万里如虎,需要一个清白名声,我侯杰何苦回去为陛下白壁添遐?”
“况且我为阿拉伯帝国的哈里发,死的就应该像一个哈里发这般尊严!如何能再受制于小人之手?我侯杰英雄一世,死亦不减,就连闽王都没有意料到,我侯杰能成为阿拉伯人的皇帝,我侯杰何等荣光,哈哈哈哈!”
“还有我父侯君集,他留下我的性命,恐怕也是盼着我侯杰能三水侯家东山再起吧?我侯杰也做到了,如今我父侯君集声名远播,配享着异域太庙,帝王之尊!侯家也是皇家!”
昂起头,仰天长啸,侯杰大笑着一件一件列举着,甚至双目中又带上来癫狂。
“我侯杰,坐拥过美人,享受过广厦千万间,身后从者如云,战阵上斩杀了百千豪杰,为我华夏出生入死过,还改变了一个帝国的命运,哪怕千百年后,人们也记得我侯杰,死之何憾?”
“尤其是我死之极,还能与我最爱的人道别,没有遗憾啦,哈哈哈!”
头上,张开到了极致,暗道之门开始缓缓闭合,听着侯杰豪迈的大小声,李玉儿愕然,一点一滴记忆方才娟娟流淌过她的脑海。
李捷的密信,侯杰叛乱之前的反常,诡异的政局,传说中的大明朝的故事,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如今,侯杰可不就把阿拉伯帝国变成了个混乱的大明末世吗?哈里发失去了神圣,各地叛乱四起,民不聊生,外有强敌群群,内有叛乱丛丛!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回想着自己被蒙蔽的日子,甚至对侯杰这般的步步紧逼,心痛的喘不过气来拳头拧的紧紧的,李玉儿悔恨的看着头顶。
此时,却已经看不到侯杰的身影了,仅仅能听到他远远的吟唱着。
“东方有大国,其服章之美,谓之为华,其礼仪之大者,谓之为夏,衣必精美,物必丰饶,人必学礼,君逼无暇,华夏之美,无出其右者,哈哈哈哈。”
声音逐渐远去,玉儿看着头顶渐渐合拢的暗道门,更加的目眦欲裂。
忽然间,一点灵光闪过了李玉儿的脑海,纤纤如玉的双手迅速抓向了自己的腰带……
竟然不知道从何处弄来了一瓶酒,一把剑,侯杰又坐在了明堂的入口台阶处,一面饮酒,一面弹剑而歌。
简直像伟大的古代士大夫所面临死亡时候一样,从容的看着眼前一座座亭台楼阁倒塌在面前,城市毁灭着,侯杰的歌声也愈发的洪亮。
“七月流火,八月未央,伴剑做歌,扬我君王,兵戈万里,贼溃如狂,悠悠诸夏,既寿永昌……”
侯杰随行而来的歌还没完,一声嘹亮的声音却是在他身后响起:“既有名诗,何无长舞?”
侯杰惊愕的回过头,却见一偏翩鸿身影从已经差不多合拢的地道口跃然而出,寒光闪闪的短剑拉着长袖钉在了熊熊燃烧的屋脊之上,旋即带着佳人犹如燕子一般跃然而出。
长袖之物,华夏亘古有之,不知多少次相伴在汉宫秋月之中,融入了胡人血脉的盛唐,长袖流仙之舞亦是亦是愈发的奔放,豪迈。
在侯杰惊愕的注视下,李玉儿犹如一个跳动的精灵那样,翻起腾跳,飞跃舞动,长长的衣袖盘旋不止,光环那样将她健美窈窕的映衬的淋漓尽致,偶尔间的下腰,玉儿又能如同蛇一样将整个腰身对折成两半。
女人的柔,烈,情,痴,一招一式间晃动着侯杰的瞳孔。
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
正在唱咏着诗经,诗经中传扬千古的名句,不自觉的流淌在侯杰脑海,让他痴痴的看着。
直到这翩跹之舞引发了灾难的后果。
头上的房梁本来就已经被火烧的干枯焦朽,承受李玉儿的重量后彻底支撑不住,一根房梁轰然倒塌,彻底掩盖住了暗道的入口处,整个摇摇欲坠的高耸明堂也如同被压上最后一缕稻草的骆驼一样,轰然倒塌。
一根根一人合抱粗细的木头大柱轰然倒塌,多米诺骨牌那样砸了过来,眼看着李玉儿舞动的身影还在木梁之下,听着巨响,亡魂大冒的侯杰不管不顾丢了酒和剑就冲了进去。
正好揽住李玉儿纤细的腰时候,头顶的梁木带着几吨重的瓦砾砸了下来,想都不想侯杰将李玉儿整个抱在怀中,两人翻滚着向明堂门口逃去。
身后就是轰鸣的倒塌,飞散的火星子四溅,哪怕晚一秒就是九死无生,恰到好处的横抱着李玉儿在门槛儿站起,冲出明堂去,最后只撑不住的门口门墙也是轰然垮塌,高达十米的明堂扑起冲天的烟尘,伟大的也许载入史册的建筑物彻底成为一堆废墟。
抱着玉儿头在胸口,直到烫人的热浪过后,侯杰才颇有些恼怒的放下李玉儿窈窕的身段,却是黑下了脸来。
“你疯了!”
真仿佛暴跳如雷,侯杰怒气冲冲的嚷嚷着,不过看着他被火星子烧出一身孔洞的狼狈龙袍,玉儿却是嫣然一笑,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子,有意的挡住了左面的脸颊,巧然问道。
“喜欢吗?”
“你我相识了这么久,我还从来没有女装为你跳一次舞,这一年多来,我特意学的汉宫秋月,平时都是藏在衣甲之下,我总觉得,有一天会用上。”
长叹一口气,侯杰真是苦笑的摇了摇头。
“算了,这下,密道被埋了,谁也不用出去了。”
说完后,侯杰又是宁静的坐到了李玉儿刚刚来时候那个台阶,略带些苦闷的看着眼前这个火场,看着一个个轰然倒下的望楼彻底淹没了台阶,看着远处奔走哀嚎的哈里发禁军,看着更远处的大马士革城飘起一片片浓烟。
嘴角带着一抹狡黠地微笑,拖着带上不少火点窟窿的水袖,玉儿也是坐到了侯杰的左边,依偎在他身上,也是陪着他看着宏伟建筑下,无边的火场。
不自觉中,一股温馨的笑意,也是在侯杰的脸颊绽放。
浓烟滚滚包裹着酷热渐渐飘了过来,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却仿佛没有察觉一样。
身后就是浓烈燃烧的奇观,眼前也是十多里的火场,大马士革工匠精心雕作的大皇宫从此在不存于世界,更远出,还有着十万人为这彼此不同的政见信仰相互是厮杀这,一股股火焰甚至如同龙卷风那样呼啸着吞噬向更远出的的宫殿,壮观的毁灭之相,的确如同侯杰所说,这样规模的帝国崩溃,也许一千年间,就这么一次吧。
能够亲身经历其中,哪怕身死于此,这辈子也不亏了吧。
平静的依偎在一起,两个人都没再说一句话,依靠着彼此,也就依靠着全世界了。
斜靠在侯杰肩膀上,直到飘来的烟毒越来越多的,已经让李玉儿感觉头有些发重,她这才微微斜了下脑袋,懒洋洋的问道。
“侯杰,我们下辈子去哪了?”
“下辈子?下辈子我可不想遇到你这个假小子了。”
同样已经感觉到了昏迷与沉重,侯杰却是故意的撑出一点坏坏的笑容,偏过了头。
“那好啊,下辈子你当女人,我做男人,反正每次战场上,都是我保护你。”眼前愈发的模糊,玉儿依旧强撑着挥起了小拳头,含糊不清的嘀咕着。
听着玉儿咕噜噜的声音,这一次,侯杰再没有反驳,而是更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也许太多建筑倒塌了,弥留中,侯杰甚至听到了身后台阶发出了咯咯的摩擦声,看着怀里如同小猫一般睡着的玉儿,更加幸福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
一切是是非非都过去了,剩下的,只有永远的在一起了,想着,侯杰也是闭上了沉重的眼睛。
身后,咯咯的砖面摩擦声,越来越大……
第946章。消息,回师
上一次,侯杰称帝的消息足足推迟了两个月多,才传到了李捷耳中,为此闽国又在西亚设立了一局九科,沿途以鹞鹰传信,十天零两个时辰,大马士革城破,宰相萨拉瓦,将军费萨尔等数千阿拔斯王朝核心重臣被杀,哈里发侯杰举火*,将偌大的大马士革宫焚烧成一片白地的消息,就抵达了闽国。
此时,李捷却已经不在波西斯坐镇指挥了,而是再次北上,抵达了一个距离长安更近的地方。
旁边就是滚滚流淌的中亚楚河,两面被天山西麓高达三千多米的雪峰所环绕,最宽处八十多公里,最狭窄处不过十多里,封闭的群山让这里成为丝绸之路上又一个河西走廊。
就坐落在这条狭长走廊狭窄处,一座颇为大的颇为壮观的坚城堡垒突兀的出现在这,高耸的夯土城墙屹立在雄伟的山河之间,扼守住了横贯东西,流淌着黄金的丝绸之路。
一百多年后,这一还会有个伟大的诗人横空出世,给大唐最灿烂的时代填写上了一抹不可磨灭的异彩。
那个人,就是李白,而这座城池,就是安西四镇最西段的碎叶城。
不过如今,这里不再是安西都护府的碎叶城了,而是闽国河中大都护府下属条支都护府,碎叶羁縻州州治所所在。
经历了一年多的摩擦,奋战,阴谋诡计与背叛,游牧于天山南北的西突厥突骑施汗国,也对闽王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
城下,喧闹的声音不断响起。
“臣等拜见河中大都护。”
那是一百多个突厥个部落贵族向李然在宣布效忠,他们身后,一片狰狞的狼头图腾在烈风中冉冉飘荡,可一个个狼头的主人却仿佛被驯服的狗一样,趴在地上战战兢兢,丝毫不敢有一丝不恭敬。
而在十多个骑兵举着河中都护府大旗的扈从下,又经历了一年多草原厮杀,变得更加成熟的李让,则是傲然的高居于战马之上,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接受诸多桀骜不驯的草原狼朝拜。
要让这些自由野蛮凶残的游牧民族臣服可不是件简单的事,要做到的就是比他们还要野蛮凶残,还要自由,还要好战。
游牧民族之所以成为农耕民族的梦魇,就是因为其来去如风的骑兵,无与伦比的机动力,可以随意的在任何时期向农耕世界发动进攻,而农耕文明却组织不起这样的动员能力。
河中都护府就是闽国所进行的尝试,就从半游牧半农耕的中亚招募骑兵,五万河中铁军几乎全都是本地招募的部族,平时就以纯军人身份游牧在河中都护府边疆,以恒罗斯城的过往商旅赋税支付军费,维护丝绸之路的和平。
而且他们还担任另一个任务,向狼一样扑进天山南北,扫荡当地的突厥部落。
草原上,部落之间不是没有纷争,为了草场,为了血仇,相互纷争不已,可像河中军这样完全不事生产,完全没有家眷拖累,日以继夜的不停骚扰战斗,哪怕好战如狂的突厥人也受不了。
在宰杀全羊的时候,在喝着奶酒的时候,在等待奶皮子在锅中成熟的时候,黑压压的河中骑兵犹如马蜂一般蜂蛹上来,一个个疲于应付的突厥勇士不得不一次又一次上马应战,一次又一次带着部落迁徙,新生儿在逃避中夭折,马匹牛羊变得瘦弱,一贯游牧民族抢掠农耕帝国的战术被反过来用在自己身上,他们也是受不了。
再加上投降入朝的突骑施贵族娑葛劝说,不堪忍受的突骑施各部大人们终于火并了一心跟着长安的吐火仙可汗,归顺了河中。
缺乏当地部族支持,就算强悍的安西铁军也是支撑不住,不得不在老都督程名振失望的下令下,后撤退回了葱岭,将好不容易筑成的碎叶镇,留给了闽军。
下方,李让接受着突厥人们的朝拜,而城墙上,李捷则是一直的眺望着东方,一把寒光四射的横刀被他单手持在手中,远远的比向眼前,经过历练愈发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一股凌厉的气息却是从他眼中映射出来。
“长安!”
远远眺望着,丝丝话语从李捷口中挤了出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城楼下忽然响起了噔噔的脚步声,那是闽*靴与砖石撞击的特有声音,片刻后,一个身披黑甲,胸口刀盾交叉,头上戴着黑斗笠,看不清多大的军官快步走了上来。
从薛之观反叛之后,掌管情报的警察部队暗卫被李捷与武媚娘练手好好清洗了一番,就连曾经统领整个暗卫的都督都是一分为三,互不统属,仅仅对着闽王负责,平时一人随驾,两人在外。
这位,就是随驾的警察左都尉尔朱荣广了。
没有多余的话,尔朱荣广直接单膝跪伏在地上,双手捧上了一个竹筒。
意外的挑了挑眉头,终于收起了刀,李捷随手接过竹筒拧开蜡封,一目十行的阅读起来,片刻后,无比复杂的情绪在李捷脸上流露了出来,最后却是仿佛松了一口气那般放下了里面的纸条,双手垂在了身体两边。
“你下去吧。”
叩首一下后,尔朱荣广又是一言不发退下了楼梯。
天山的风吹的门楼上闽国的大旗都是烈烈作响,背着双手,李捷又是出神的眺望起了眼前广袤的天山大雪,直到几刻之后,又是一个沉重的军靴飞速的向上踏步过来。
“大父!”
披着磨得银光发亮的鱼鳞重甲,头上也是戴着包裹脸颊的神明重盔,仿佛一个铁人那样,李让快步的走了上来。
从河中都护府建立开始,李捷就逐渐放手,都护府大大小小的事物都是让李让一个人决定,久而久之,这个自小在文儒围拢下,尤其像后世建文帝的闽王长子,也终于锻炼出了一副符合七世纪大唐的豪迈之气,行走见虎虎生风,别有一番威风。
可是今天,是突骑施彻底归附的日子,李让还是留露出了不少属于年轻人的毛糙与冲动来,勉强支撑着一副傲慢威严接受完突厥人的朝拜,就满是兴奋快步上了城楼,仿佛一个要对父母炫耀成绩的孩子那样。
“大父,突骑施九姓二十二部已经归顺我大闽,并推举娑葛大人为突骑施可汗,条支都护府都护。”
“虽然程名振老匹夫见机跑得快,不过他也没跑出多远,各部都表示愿意出兵追随王师共同讨伐,大父,要不我们继续向东进攻,直接打到关中吧?”
套着皮手套的手亢奋的向东指着,李让说话都有些兴奋的颤抖了,可李捷却是摇了摇头,没有一丝愉悦,反而叹了口气。
“不打了,我们班师回朝。”
“为什么?”
两个都护府的较量一直是李让的全部目标,眼看着就有把宿敌安西都护府彻底掐死的机会,却突然撤军,也难怪一向恭顺的李让都是不可思议的惊叫出来,可在这时候,李捷身后一声重重的咳嗽却让李让禁不住僵了一下。
那是河中都护府大司马,上柱国席君买,被李捷安排辅佐李让,也是老杨翊之后李让第二个正式的师傅,如此多年过去了,席君买如今也有了不少英雄老矣的感觉,不复当年白骑破万敌的雄壮,脸上张出了不少老年斑,须发也白了一半,甚至因早年战阵上的伤痛,凛冽的天山寒风中他还略微颤抖着。
可是那股万人敌的肃穆与威严,却是岁月无论如何都冲刷不掉的,甚至还有了种老而弥坚的感觉。
听着席君买的提醒,李让方才豁然想起自己的唐突,他毕竟是大都督,是将,不是决定一切的闽王,醒悟过来的李让赶忙单膝跪地,略带惶恐的叩首道。
“臣有罪。”
“行了。”
李捷又是摆了摆宽大的王服衣袖,似乎有些懒洋洋的说道:“准备一下,班师回朝吧。”
太阳渐渐西沉,映照在雪山之上,一片绚烂无比的橘红色从山上映射的老远,山脚下,能够孕育伟大诗人的碎叶城,却再一次空了,河中军轻骑突袭而来,并没有规划好一条持久的补给线,没有固守这个丝绸之路的条件,不得不放弃。
宛若一道长龙一般,五万闽国大军旌旗招展,迎着斜阳开始了缓缓南下,刚刚臣服闽国的几十个部族,几百个突厥人则是满面疑惑的列队在两旁为河中军送行,只不过一个个突厥人心头却满是疑惑于猜疑。
退的如此仓促,莫非闽国出了什么事了吗?
或许,我们又能自己做主了?
只不过想着闽国犹如蝗虫一般的战法,没有人敢把心思表露在脸上。
满是不甘心的回望着余霞之下的碎叶城,李让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在心里重重的呐喊着。
我还会回来的!
可惜,李让并不知道,他毕生已经与另一块土地联系在了一起,从登基到驾崩,再也没有机会再走这条丝绸之路……
第947章。盛世,隐忧
波西斯能作为首都,支撑起古老的波斯帝国以及后来的安息帝国,萨珊王朝在此建立统治中心,并辐射四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坐落于扎格罗斯山区盆地,有这肥沃的盆地土地,并且靠近波斯湾,交通发达,近年来在波斯湾上岸,与占据两河流域的阿拉伯库法总督齐雅德的走私贸易日益兴盛,阿拉伯的咖啡,*,抹药,宝石在闽国都是紧俏货,越来越多的商旅经过此地,给这里带来了繁荣。
尤其是政治中心的西移。
庞大的闽国似乎形成了两个政治中心,天竺北部的京师虽然总览偌大的天竺东南亚岭南,可是闽王却对伊朗高原情有独钟,连续流连在波西斯已经是第四个年头了,帝国的心脏在西方跳动,连带着文武百官三品以上大员以及一半的附属官僚不得不也跟着搬迁到了波西斯,大批各族贵人的入住,给这里更是带来了繁华。
如今两京的关系颇有些类似于后世明朝的南北两京,为了更好的管理京师所辖土地,一年前李捷甚至还下令在京师也建立了一套完整六部,京师兵部尚书,京师吏部尚书等比现行六部尚书低上半阶位主官来辅助世子李瑾,统御京师。
不过五品以上官员任免,军国大事,还是需要通过凤台鸾阁两省来决断,所以哪怕李捷在波西斯,闽国大权依旧牢牢的操控在他手中。
而且这一年还发生了一件令闽国人振奋的大事。
以往,闽国一直沿用着长安的年号,李治为了平稳政权改元永徽,闽国就同行永徽年号,李治为了表达征伐而改元龙朔,闽国铸钱上面的年号还是龙朔,这让闽国人,尤其是熟读诗书,越来越融入华夏的各族士子总感觉低了关中一头,让人感觉到心里不舒服。
终于,一年之前,为了庆祝击破李泰的辽东叛乱,李治下令改元麟德,终于,闽国礼部没有再继续跟风了,而是在李捷亲自参考下改元开元。
开元元年!
开元元年的颁布,似乎又象征着闽国与大唐分开走了一步,让一群士大夫更加有了盼头,年号都改了,闽王登基闽帝不就更近了吗?终于不用做王臣而可以成为堂堂正正的帝臣了。
历年的治理,也让呼罗珊的政局渐渐走上了正规,屯田制被废除,军管结束,一个个正式的州府,县衙被建立出来,一年两次的科举考试给各族上进的希望,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昭示了闽国进入全盛状态,可以歌舞升平,垂拱而治了。
不过一片太平景象中,却依旧包含了隐忧。
那就是闽王李捷,对于这个长子李让太过纵容溺爱了!
正午时分,波西斯北门的开阳门轰然洞开,一群群头戴鬼面头盔,身披重甲的金吾卫率先入城,原本拥挤的街道顿时在就这些皇帝近卫的皮鞭抽打下变得肃静。
隆重的鼓乐声响起,千名禁军骑士再次率先入城,招摇林立的闽王大旗犹如森林一般昭示在臣民面前,让躲藏在店铺内,家里,路过的倒霉行商百姓们惊愕畏惧且兴奋。
果然,正午一刻,百骑护卫的闽王圣驾出现在了所有人眼前,威武的黑色龙旗之下,一身皂色团龙皇袍的李捷面容威严,在诸多卫士的小心护卫下,由中门进入波西斯,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凤台左仆射王玄策引领着三品侍郎如来济等人,恭敬的上前迎驾,整齐的跪伏在地上叩拜道:“臣等恭迎陛下还朝。”
负责护卫的还是赞婆,亲手撑着黄罗伞盖,红面将军微微晃了晃脑袋,左右的禁军将士立马默契的让开了道路,让马小步走到了前方,李捷这才向前挥了挥手道:“诸卿平身。”
“谢陛下。”
“朕不在的这段日子,辛苦诸卿了。”
刚刚站起来,王玄策不得不引领着群臣又是弯腰鞠躬,齐声推迟道。
“臣等不敢!”
一系列繁琐的礼仪后,一群大臣也是汇入了李捷的骑队,一同向皇宫赶去。
只不过汇聚在其中,看着就落后李捷半个马身,也是精神矍铄,满是威严的河中郡王李让,不少的朝中大臣却暗暗皱起了眉头。
君不见前朝吗?
先帝李世民仅仅是让魏王入住武德殿,允许他编写《拓地志》,就引起了太子尤为的反弹,酿成了贞观十七年的太子谋反案,到现在,唐太宗遗祸还在辽东上演着,牵扯着大唐精力。
可如今,自己家的闽王陛下似乎没看到这个前车之鉴一般,反倒是愈演愈烈,一年多的时间,差不多有五十万天竺人府兵从人口稠密的京师附近以屯田的名义迁徙到人口稀少的呼罗珊,源源不断的粮草物资也从天竺,东南亚转运到呼罗珊。
波西斯附近的太仓已经堆积如山,不得不新开辟不少仓库。
而且河中郡王手中还有着精兵五万,那可都是大草原上招募的精悍各族游牧锐士。
这已经让身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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