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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远征军-第4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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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都因人。
可就算是守着金山,面对这严酷干燥的沙漠,也是让人无精打采,死一般寂静的小镇中,就算顶着个巨大的木头棚子遮阳,依旧热的可以,尤其是驻军指挥所还高出一段距离,相当于二层楼高,沙漠里蒸腾起的热空气,经过的热风更是吹的人汗流浃背。
这种情况下,就算一贯活泼的小白脸姚崇都是活泼不起来,躺在躺椅上,就跟死了一般,倒是宋璟这胖子,依旧精精神神的端着望远镜四处打量着一望无际的大沙漠。
“胖子,把水递给我!”
好一会,“死”在躺椅上的姚崇这才勉强活过来,说的话却依旧有气无力的,对着放在桌子上不到一米的水罐子,懒洋洋的对着宋璟伸着手,听的宋胖子却是禁不住翻了个白眼。
“自己拿,没看老子还在搜索着敌人呢吗?”
大闽深入阿拉伯半岛还不算远,绕是如此也有这诸多的反对者,反对裁德称哈里发的阿拉伯部落足足有几十个,在沙漠中,与裁德的巴士拉大军恶斗不止,每个月,南下闽军的援军总得折腾过去几回,大批的粮饷物资需要大队人马互送才行,不然绝对会被疯狂的反对派抢个一干二净。
不过同里小镇却是略微偏向东北,从建立这个镇子开始到现在,除了一些部落青年打架斗殴外,还没有遇到过打的阵仗。
也难怪姚崇如此心灰意冷,他印象中的建功立业都是千军万马,铁马冰河,大军对大军的决一雌雄,像如此艰苦的环境驻守,何年何月才能积累起一点功绩啊?
昏昏沉沉的爬起来自己拿回来水罐子,灌了两口后,姚崇又是懒洋洋的递到宋璟手边上,郁闷的叫道:“行了,喝口水吧,别再做无用功了!”
“可不是无用功!说不定附近就有一伙马贼在盯着咱们呢,砍了他们的脑袋,咱们就可以升官。”
还是那么满腹希望,宋璟精神的用望远镜一刻不停的打量着沙漠,仿佛下一秒就能有沙盗送脑袋过来一般。
“别忘了,晨曦还在泰西封等着我们呢!”
“得了吧,人家是高高在上的郡主,身边有的是王公贵族,才俊公子,或许这时候早就把咱俩忘了。”
干脆不递水了,又是昂起头自己灌了一口,姚崇无精打采的嘟囔着。
还真是看不到一点儿希望,满眼的黄沙漫漫,沙漠里藏着几辈子都打不完的沙盗,零星的向大闽边界涌动,最苦莫若戍边人,这么个荒芜的地方,恐怕一辈子都要消磨在苍天黄沙之间,这么个境遇,把姚崇来时候那些雄心壮志几乎消磨的差一干二净。
干了一罐子水,嘟囔一句随你,姚崇准备再一次摸回躺椅睡着大觉。
不过没等他睡踏实呢,宋璟一声激动的大吼又是吓得他弹簧一样蹦了起来。
“小白脸,快起来,机会真来了,咱们要升官发财了!”
“切,你又看到海市蜃楼了差不多!”还是没报有多大热情,最后一点责任感促使姚崇懒洋洋的爬起来,慢吞吞的拿去望远镜,可仅仅片刻后,他的眼睛就是瞪的溜圆,不可置信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怎么可能?”
望远镜中,晒得耀眼的沙地上忽然卷起了冲天的黄沙,而妖怪一样奔腾的黄沙前段,金属的光泽以及若隐若现的骆驼头马头奔涌不停。
闽军的调动每一次都会提前通知当地驻军,况且这支骑兵队伍来的方向还是自沙漠中,绝对是敌不是友,看那滚滚烟尘至少一两里的道路,来的估计不下三千骑兵,宋璟还在激动的叫嚷着升官发财,姚崇已经看的头皮发麻了,扯着宋璟衣领就是大声嚷嚷着。
“别愣着了,敲钟迎战啊!”
如梦初醒一般,掂着身上胖乎乎的肉,宋璟三步并作两步,抓着钟锤狠狠撞向了指挥部中那口黝黑的大铁钟。
嗡~~~
第1058章。吃人魔沙
同里小镇的战略位置的确不太重要,深入沙漠,农业产量并不高,人口也不密集,可以说在大闽战略地图上一无是处。
也正因为如此,与李让交好的姚崇才被分配在这个地方戍守,不要以为这是种冷落,为了对抗沙漠中的反对者沙盗,每个月从迪拜港开始到沙漠中部哈尼法谷地,裁德的首都利雅得漫长的几百里路途中,驻扎的闽军伤亡大的惊人。
如果不是因为和李让才气相投,无论如何姚崇宋璟两个外来户也轮不到这个闲差待遇。
不过今天看来,姚崇的好日子是到头了,居住在内夫得沙漠游牧的贝都因人可不比搬迁到两河流域,叙利亚,或者留在汉志,被富裕生活消磨了斗志的亲戚们,三千沙盗,就是三千个亡命徒,三千头狼,就算装备简单,战斗力却极强。
并且此时儒兵也不是满编的,控制这么大的地盘,以至于李让兵力奇缺,两千五的儒兵被分割成十七块,其中还被抽掉了大批太学生骨干兵转文,担任地方基层官吏,此时宋璟手里才有四个唐旅四百来人,也难怪姚崇看的头皮发麻了。
当当当的钟声中,也是在营房内躲避着酷暑的儒兵将士不少衣服都没穿整齐,就匆匆跑上小镇寨墙,把钢弩架在了木头打出来的城跺上。
不过闽军快,阿拉伯人更快,接着卷过来的沙漠风暴,前沿的阿拉伯骑兵已经一丛箭雨压了过去,瞬间木头寨墙上就长出了一排长长的蒿草,乱跑中,奔腾在最前沿的一个黑小子捂着脖子就栽倒在了城跺上,血一下子染红了半边城墙。
“都稳住!稳住!”
眼看着自己麾下有些慌张,从上面的指挥塔下来,伸手按倒身边一个大兵,在他眼睛盯着射在刚刚自己咽喉部位的箭簇直发愣中,宋璟彪悍的大声嚷嚷着。
“你们一个个小子平常不都嚷嚷着没仗打吗?这是老天给咱们送功劳来了,沙盗赶着给咱们送脑袋报功,怕个毛?”
“都给老子稳住,弩端好,听老子命令射他娘的!”
在军队待久了,就算诗仙都得染上几分粗俗,更别说宋璟了,几句脏话骂完,端着弩,对着奔腾过来沙盗中,晃着弓叫唤的最欢那个小头目眯了眯胖眼睛,宋璟狠狠扣下了弩机,咔的一声清响,那小头目也是捂着喷血的脖子翻倒下马。
什么兵什么将,纯粹的报复!宋璟狠厉的模样立刻惹得闽军一阵小声欢呼,军心一刹那就稳定了下来。
这一幕再次看的后面的姚崇暗暗点点头,宋璟的果断狠厉,他就无论如何学不来。
虽然死了个小头目,对于沙尘暴一样的的阿拉伯骑兵也不过沧海一粟而已,竟然是速度丝毫不减,奔涌的阿拉伯骑兵更加狂野的向寨墙冲过去。
木头打造,类似于后世美国与印第安人战争时候那种矮墙不过三米多,站在墙上,远处奔腾而来的骑兵好像毫无遮拦对着自己践踏过来一样,骑兵最大的武器不是冲击力,而就是这种心里威慑,凌厉的冲锋中,每个府兵几乎都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心脏疯狂的要跳出胸口,手指不断在弩机上神经质一样跳动着。
后世清兵对付大明朝时候,也是用这种战术,骑兵在火器范围之外勾引明军释放火器,装填一次火绳枪足足要半分钟,这个功夫足够冲到近前的清军八旗屠杀大明火枪手几个来回了。
面对沙尘暴一样冲锋过来的贝都因沙盗骑兵,闽军也是在心里备受煎熬着,身上的肌肉神经质那样的弹跳着,距离歇斯底里也只剩下一点。
还好,这一点已经足够了。丝毫没有受到闽人箭雨阻击的贝都因骑兵毫无阻碍杀到了寨墙不足十米的距离,可就在这一刹那,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了。
倒不是闽军弩箭齐射,此时站在城头装填的不过一百来人,根本阻挡不住疯狂奔涌的贝都因游牧骑兵势头,可仿佛突然遇到魔鬼一样,冲在最前头的骆驼战马犹如集体被人拽住前蹄那样,整齐的向前倾覆过去,把骑在马背上的骑士狠狠甩出去。
真是仿佛遇到了魔鬼那样,强悍的骆驼,健壮的战马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拖拽着那样,不论其如何嘶鸣,都挣脱不了无形的大手,转眼间已经陷进去一半多。
不光牲畜,人也是一样,一个个摔下去的贝都因沙盗惨叫的向回挥着手,拼尽全力想把自己从沙地中拔出来,可是越是挣扎,身体陷进去的越深。
后面的沙盗慌忙挺住战马,慌乱间又是十多人掉了进去,有的烫了屁股一般亡命从魔手中挣脱出来,有的则是干脆被吞没。
“撒哈拉!!!”
乱成一团的沙盗几乎全都用这个阿拉伯语发音高喊着,早已经等候时机多时的宋璟则是兴奋大嚷着端起弩从城跺后面站起来,一面向下扣动着弩机,一面亢奋的大声嚷嚷着:“射,射他娘的!”
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弩箭根根如同附骨之疽那样扎了下去,金属与*的接触发出噗嗤噗嗤的可怕声音,如此近距离的穿射,护甲简陋的阿贝都因骑兵在黄沙之中流淌下大滩大滩的鲜血,再也顾不得救援落入沙坑中同伴,密密麻麻的沙盗又是以更快的速度向回退却着。
再也没有了希望,陷进古怪陷阱中的沙盗最后发出一声绝望的后叫声,完全被沙地恶魔吞没。
十来个被摔到同里镇寨墙下幸免于难的沙盗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傻了,自己人退却更是让这些沙盗胆寒,最外面几个性急的沙盗干脆扭头向回逃去,没走几步,他们的腿却也是被沙土吸住,绝望的吼声中一点一点的被沙漠吞噬。
这玩意就是宋璟防御的本钱。虽然知道自己的陷阱很致命,但这种生吞活人还是让闽军也看的心头发冷,连宋璟也是忍不住咋了咋舌:“乖乖,闽王爷琢磨这玩意儿还真够邪门的!”
除了扔在坑边缘的十来具尸体,刚刚陷进坑里的几十人,马,如今已经连痕迹都没有了,撒哈拉,在阿拉伯语中就是魔沙的意思,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贝都因人,面对着眼前这一张吃人的沙漠大嘴,彷徨无助的几乎犹如婴儿一样。
进攻暂时停了下来,闽人也没有心思再行杀戮,干脆把几根绳索丢了下去,吓傻了的被困沙盗几乎是哭着被拽了上来。
流沙防御这个设想可不是李捷从后世带来的,而是他在草原上冒险时候的一段真实经历,李捷带着他的冒险小分队北上镜湖城去瓦解突厥人叛乱时候,半路上曾经经过一片突厥人称之为死地的沼泽带,方圆十几里大小,人只要踩踏上去,就会被吞没。
平定突厥叛乱,还如愿以偿的当上了五原大都督,李捷曾经组织过人手细致的勘察过那片区域,最后成功了模拟了死地原理。
当淤泥与水按照一定比例混合成稀糊状时候,这样的泥土会对压在上面的重物产生一个可怕的吸力,秋冬季的降雨融雪将下层泥土冲刷湿润,上面轻的植被还毫不受影响,于是乎形成了这个大自然天然的死亡陷阱。
黄河沿岸的淤泥适应这个原理,同理,阿拉伯半岛的沙子也适应这个原理,从绿洲中的泉水下层用竹筒连接到寨墙外头,不断因为压力上涌的泉水稀释了上面沙土,形成可怕的流下,而表层沙土因为太阳的照射始终是干燥的,既有利于保护水土,又是难以破解的伪装。
不过,水资源的缺乏,这种流沙防御也仅仅用在了少数几个大绿洲城镇上。
原本镇内府兵,居民对开城门必须铺上木板才能出城很是不满意,如今,看到这一幕的府兵心里剩下的,仅仅是庆幸。
隔绝着半包围同里镇的流沙,一时间战斗陷入了僵持,又是端起望远镜眺望着,一直把心提着的姚崇,心中绷紧的弦儿也是松懈了下来。
阿拉伯人可没有闽人那么旺盛的求知欲以及理论支撑,在大沙漠中,游牧人最恐惧的现象就是流沙了,无数阿拉伯神话中还为流沙灌上魔鬼称号,现在大闽有着这么一圈魔鬼保护,三千多人反对者部落形成的沙盗,一时间居然内讧起来,十好几个各部酋长顶着烈日大声的争吵着。
不过吵着吵着,不知道为什么,后面的骑兵拉着战马快速奔腾起来,扬起的马蹄子转眼间将满天细沙卷了起来,迷茫的沙子遮挡住了姚崇的视线。
“这些蛮族究竟要做什么?”
放下望远镜,随手拿起挂在腰带上的水壶灌了一口,姚崇疑惑的嘟囔着。
这功夫,短短时间已经汗流浃背的宋璟也是回了回来,抢过姚崇的水壶仰头灌下去半壶,宋胖子这才舒爽的吐出一口热气,不在意的晃了晃脑袋。
“随他去,待着不走,就让太阳晒死他们好了!”
似乎迎合着宋璟的话,本来就已经很毒辣的太阳隐约间又释放出了一圈更为灼热的光圈……
第1059章。瞒天过海
虽然人少,闽军却占据着天时地利。
中东天气炎热的可怕程度就连美军都为之胆寒,重要的军事行动都选择比较凉爽的秋冬季,天气炎热的哪怕现代枪械都打不响,环境严酷的可见一斑。
现在的情况是闽军在城内阴凉处可以躲着,有水喝,轮流休息。从沙漠深处奔袭过来的沙盗虽然人多势众,却是在严酷的阳光下晒着,天知道他们骆驼下悬挂着水袋中,可怜的水还剩下几滴。
可偏偏,顶着个大日头,进攻的贝都因沙盗就是不肯退却,还是拉着战马来回的奔跑,扬起的沙子甚至于都被刮到了闽人同里镇的上空,晒的鱼干肉条之类都蒙上了一层灰尘。
“娘的,这般贼人究竟在想什么,打不打退不退的!”
咬着干巴巴的肉块,就连刚刚还耐心十足的宋璟都是有些耐不住打着哈欠抱怨着,这会儿,总像个睡虫那样睡不醒的姚崇反倒是神情凝重,端着望远镜来回在模糊的沙幕中巡回着,试图从中寻找出些许阿拉伯人阴谋的蛛丝马迹。
他总有种不详的感觉,可究竟哪儿不对,他还说不上。
这种情况又是半个时辰过去,正午的太阳也开始偏西,一两点钟,正是沙漠最热的时候,蒸腾起的热气甚至于让空气都变得模糊了。
终于,瞎折腾的贝都因人也跑累了,吐着舌头缩到了骆驼肚子底下,用那一小块阴凉来逃避一会残酷的太阳,水袋也的确干了,为了喝水,有的贝都因沙盗宰杀了十几头老骆驼,大群大群干渴的沙盗吸允着老驼胃袋里的水份,甚至有人还拿着潮湿的骆驼粪便,拼命向嘴里挤着可怜的绿色水珠。
沙漠民族生存千年的宝贵经验,残酷,狰狞却有用!
就算佩服这个办法别出心裁,宋璟还是恶心的不行,扔了望远镜,恼火的叫嚷道:“一群茹毛饮血的蛮族!活该渴死这么多!”
“什么渴死?”还在端着望远镜观望的姚崇冷不丁似乎抓到了什么一样,赶忙回头揪着宋璟衣领,焦急的喝问着。
被他这一出弄得目瞪口呆,宋璟有些愕然的指了指对面沙盗大军说道:“你没发现,他们人少了很多吗?”
如遭雷击,甚至于没有再用望远镜看,抓起架子上的刀,冲出阴凉的指挥所,姚崇嘶声竭力的大喊了起来:“先锋旅,猛虎旅,跟我走!”
“喂,去哪儿?”
跟在后头,宋璟赶忙追了出来,惊愕的大喊着。连头都没回,姚崇仅仅是举着盾牌晃了晃。
“守好你的城墙,相信我!”
在宋璟惊愕中,带着城墙下休息的两个唐旅,姚崇一溜烟儿的向镇后头狂奔了过去。
蒲松龄有一篇著名的文章,《狼》。
前狼假寐,盖以诱敌。故事讲的就是一个屠夫受到两头狼的夹攻,前头的狼趴在地上微微闭着眼睛假装休息,后面的狼则在屠夫身后挖洞,试图绕道屠夫看不到的位置发起进攻。
如今,贝都因沙盗采用的就是这种策略,前头的沙盗骑兵拼命奔跑,扬起沙土遮盖住本镇,吸引住了闽军视线,后面的沙盗则是趁机绕过城墙,偷袭同里镇后部。
当初闽人建设这个镇的时候,把绿洲里的泉水完全圈进了城墙,后部寨墙可没有前方那么坚固,完全掩盖在了椰枣林中,此时,无数穿着单薄布衣的沙盗正如同猴子一样攀爬在高耸的椰枣树树干上,跳进城里,转眼间,人迹稀少的同里镇后,就满是汹涌杀来的沙盗们。
姚崇赶来的正好,远远眺望着凶残的沙盗们张牙舞爪的冲杀进来,后部的几个民居已经燃起了火焰,怒火冲天的姚崇似乎要把最后一点空气从肺里挤出来一般的大声嚷道:“兄弟们,干了他们!”
同样明白这些沙盗的危险性,在姚崇的吼声中,训练有素的闽军盾手几乎本能的组成了一面盾墙,旋即后方的弩兵冲上来,刷的一排弩箭过后,惊愕了片刻冲上来的沙盗立马倒下了一排。
沙漠中,资源缺乏的可怜,哪怕一滴水,也值得用同样的血去换取,更何况有着金矿,更加富庶的同里小镇,哪怕前面的人死在了弩箭袭击下,后面的沙盗依旧向树上的毛毛虫一样纷纷跳下来,闪烁着寒光简陋的弯刀乒乒乓乓的砍在盾牌上。
在军队里历练了这么久,此时的姚崇也不再是曾经的太学生了,大闽的军队为他灵魂里注入了一种名为铁血的东西,用力顶着盾牌,姚崇嘶吼着把横刀狠狠地刺了出去,呐喊中,滚烫的血一下子浇撒在了铮亮的包铁盾面上。
…………
就算椰枣林的绿洲中也是热的可以,更不要说还要搏杀这种剧烈运动,汗水与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小镇后部,浓浓烈焰冲天而起,到处都是搏杀与拼死的喊声。
杀死一个人其实不容易,毕竟真人不会像游戏中那样全无防御的与你对砍,而且你的体力也是有限的,绕是如此,短短半个时辰,靠着训练有素以及身上的盔甲装备,姚崇依旧生生格杀了五个沙盗。
而此时,他也感觉到脑袋阵阵缺氧带来的眩晕,口中干渴的冒火,姚崇甚至怀疑他会不会随时倒下。
儒兵的确训练有素,而且越来越多的补进去的老练战士将太学生的文弱驱赶的一干二净,依靠着组成的战阵,刚一开始战斗,闽军的确大占优势。
可偷袭过来的沙盗太多了,从树上爬进来,墙上溜进来,从四面八方袭击过来,终于,闽军的战阵被挤垮了,两个唐旅都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越大越艰难。
“该死,对那个胖子保证的有点早了。”重重的**着,姚崇恼火的回望着。
不过就在这个危机时刻,又是轰轰烈烈的喊杀声再次从西边传来,穿过椰枣树的雾影婆娑,同样数不清的生力军从镇内杀过来。
这些人就有些杂乱了,不少都是当地的贝都因部落,而且拿着武器,穿的盔甲也是乱哄哄的,有的还拿着粪叉子,开矿镐头冲了上来。
倒是乱拳打死老师傅,就算成功冲乱姚崇的军阵,偷袭进来的沙盗们打了这么久,也是干渴疲惫的很,被这只杂牌军一冲,居然给冲乱了,压回了城墙。
而且杂牌军中,也的确存在着一些狠角色,十多个贝都因汉子,波斯人,甚至还有个金发碧眼的日耳曼壮汉轮着两把大斧头风车一样杀进沙盗人群中,大斧头砍过的地方,不是胳膊腿断裂,就是脑袋飞出。
同里镇的金矿带来了财富,不少雇佣兵也是闻讯而来,充当商人们的保镖,这个危机时刻,他们也被召集起来了。
尤其迅猛的还是闽军,又来了一百生力军,轮着把双手横刀,为首那个胖子也像个奔腾下山的豹子那样,哇哇乱叫着砍杀了过来,没等姚崇转过头回过神来,一米多长的横刀已经直勾勾的对着他脑门劈下来。
咔嚓,半个肩膀被砍了下去,滚烫的血一下子喷了姚崇一后背,好不容易摸过来偷袭的一个小个子猥琐沙盗杀猪一般的翻滚在地上惨叫着。
很有拍电影范儿头也没回一下,姚崇手里狭长的横刀也是照着宋璟款而胖的肋骨刺了过去,同样一声爽利的入肉生,胖子身后,挥刀劈砍的那个尤为健壮沙盗捂着肾嚎叫着苹果晕晕摔倒在地上。
扑通,焖响中两个汗水淋漓的后背依靠在了一起。
“你怎么来了,不说这里不用你吗?”从李晨曦在时候,姚崇已经不服气的与宋璟争,又被他救了一次,姚崇感觉自己又输了一次,忍不住恼火的大叫着。
“现在可不是说话的时候!”
轮起横刀,与姚崇换着位置的猛地砍了一圈,宋璟也是喘着粗气叫嚷道:“先把这些****的打出去再说!”
两个人像陀螺那样来回旋转着,两把横刀鬼魅一样一前一后,这种打发犹如希腊神话中的双面人怪物,凌厉的进攻切进了沙盗的阵势,更多生力军的加入更是令这些疲惫的沙盗难以抵挡,毕竟是来求财的,倒下了一层尸体后,这些凶残的沙漠部落也终于胆寒的向后退却。
随着最后一人狼狈的翻出墙,留下了几十具尸体还有一地伤者,不知道多少偷袭的沙盗终于彻底消失在了同里镇内,也真佩服这些贝都因人的心大,战败逃出去后,这些人居然还有心思用石头打落绿洲中的椰枣果脯。
听着树枝乱颤,同样气喘吁吁,汗水完全湿透盔甲的姚崇与宋璟,却是没有心思找这些偷枣贼的麻烦了。
**了几口气,宋璟忽然嘿嘿的笑出了声来。
“这帮孙子,用减灶计来骗你宋爷爷,我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城墙上留了一个旅不断换防,冒充全军都在,还有流沙阻挡,谅那些蠢人也识破不了!”
难得宋璟动脑子,累的骨头都要散架的姚崇也是路出了个难看的笑容,刚要说两句什么,忽然间,嘈杂的喊杀声又从镇西传来,一刹那,两人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住了。
“娘的,快回去!”疲惫的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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