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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远征军-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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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从急急忙忙的走着,李捷在后面也是头疼的捶着脑袋,苦闷的嚷嚷着:“逼蛇出洞,说的简单做的难,太子造反案的导火索究竟是什么了?好像是齐王谋反,好像是那个人牵扯到了两起谋反案当中,这家伙是谁啊?”
忙碌与密谋中,几天就这样过去了,一转眼,又到了三天一次的大朝会,大清早,朱雀广场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诸多官员等候在那里,不过不同于往日,一贯活跃的朔王李捷今天却是安静了许多,静静的抱着笏板等候在那里。
又是半个时辰的苦等,终于,在天刚放亮的时候,掌门太监如约的扯着尖细嗓音出了门,大批官员立刻紧张排好了队列。
“四哥,请。”憋了一早上,李捷终于爆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伸手恭敬地向前比划了一下,魏王李泰却全然不领情,满是嫉妒的冷哼一声,晃动着肥硕身躯就走到了前面去,倒是让领队坡着一只脚的李承干满含深意回头笑了下,可惜这笑容也是冰凉凉的。
亲王与宰相在前,大队的朝官队列,跟随着禁军缓步步入太极宫,迎着冉冉升起的朝阳进到了帝国的心脏。
搜身,列队,夯杂的礼仪已经占据了很大一部分时间,,恭敬地站在大殿之上,等候许久,上方丹殿中,却久久都不见李世民的身影。
这对于一贯勤政的太宗皇帝来说,可是太罕见了,一时间群臣忍不住议论纷纷,又是过了两柱香的时间,在太监颇有些匆忙的引领下。李世民这才抖着浑身繁杂的衮服流冕快步上了丹殿,离着老远,就能看到皇帝陛下脑门上的汗水。
不过阳光中,明眼人也能一眼看出,似乎李世民的气色照比以往要好了不少,终于步入了正轨,群臣问安,答礼落座,然后李世民才有些兴奋不好意思的抬起袖子对群臣笑道:“前几日大慈恩观的孙道长入宫,传给朕一套五禽戏,今日早晨打着打着,就沉浸在其中意境不能自拔,诸位**卿见谅。”
一个皇帝对臣僚道歉,已经显得够大度了,可惜这还是大唐,首先房玄龄就忍不住皱着眉头出列朝班,满是苦心的劝诫道:“陛下,五禽之戏终属于小道,陛下天纵之资,还是应当把精力放在国家大事上。”
“房相不然!”
李世民都低头听过了,却没想到一个不同声音忽然才朝班中响起,当即让所有大臣都为之一愣,有些发傻的看着李捷从朝班中悠悠然转了出来。
“国家大政虽然重要,但暂时还没有到刻不容缓的境界,而父皇略微研究一下五禽戏却是好事,此戏通络明目,活动筋脉,沸腾热血,延年益寿之功效古来已有记录,而且与铅汞丹毒不同,五禽戏主要讲求养!”
扭过头,李捷看着房玄龄反问道:“一个养好身体,精力充沛筋骨健壮的天子主政者当朝是万民之福,还是一个身体亏虚,体弱多病的天子当朝是万民之福?房相以为何?”
这可是本王爷好不容易促成的啊!怎么能让你给搅黄了,面上大义凛然,李捷心里却是暗暗腹诽,还好,遇上的一贯大度的房玄龄,愣了片刻后,皓然白首的房仆射居然抱拳微微对李捷拱了下手。“朔王高论,房某受教了。”
德高望重的房玄龄都认错了,几个憋得气鼓鼓的御史也是不得不把话咽了回去,没想到李捷却是得寸进尺了,举着笏板再一次深深一鞠躬道:“启禀父皇,满朝文武多耗于文牍公案中,烦劳于政务,却荒废了身体,今晨又有十多位同僚伤风请假,儿臣认为,此都乃缺乏运动所致。”
“既然父皇觉得五禽戏有轻身健体之效,何不推广于臣工?每日早朝之前,朱雀广场之上,正适合演五禽戏之效!”
好家伙,广场舞都推广到大唐了!想象着一大群朝廷重臣宰相大猴子那样在朱雀广场门口蹦蹦跳跳,李捷心头忍不住猥琐暗笑。
自己儿子把宰相说认错了,李世民也是感觉龙颜大悦,大笑着捋着胡须就言了一声善,让刚想开口反对的魏王李泰当即不得不把话咽了下去,苦撑着一张胖脸笑呵呵说道:“九弟所言甚是,儿臣这身子骨,也该运动下了。”
“臣以为可行!”太子李承干居然也扭身转了出来,平时这三位可都是冤家,头一次意见这么整齐,居然让满朝文武都愣住了,广场舞计划就这么被糊里糊涂定下了。
一点插曲过后,朝堂之事又步入了正轨,首先又是房玄龄出班,深深的鞠躬启奏道:“启禀陛下,今大地回暖,春耕在即,国之大事,不可不察,臣认为,当广派遣司农官提早深入各州县,督促农耕,尤其晋阳,蒲州一代,去岁耕种怠惰,更应该严加督促,臣认为,陛下当祭农神,昭告天下!”
“臣附议……”
“臣认为……”
一个个或红袍,或紫袍官员纷纷出班,将大唐朝廷的优良传统再一次发挥了出来,政争之前当办实事!不论李捷,抑或太子,魏王,侯君集等人都把事压在了心里,静静的按耐着。
足足两个时辰,整个大唐春耕计划这才初见雏形,李世民更是当场定下了即日沐浴斋节,三日后步于城郊,亲蝉祭农这一国之大事,这才让朝堂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
眼见着事毕,憋了许久的太子李承干终于按耐不住,清咳一声就要出班,没想到在他之前,李捷却是更早一步站了出来,就欺负他腿脚不利落,面色一黑,碍于面子,李承干不得不停住了脚步。
“启奏父皇,大唐如今歌舞升平,我们的西南域吐蕃,此时却依旧饱受战火蹂躏,儿臣认为,此举大大有违我大唐大国风范,天可汗牧养万民之使命,儿臣认为,和亲事当早日议定,以大唐的名义,还西南一个天下太平!”
这一番话,李捷说的慷慨激昂,但朝堂之上,不少人却是禁不住哗然,怪事儿年年有,今天特别多,先是三个冤家意见统一了,然后一贯反对和亲的李捷居然支持上了。
不过这事儿也是在理,和亲使节被躲,汉以来少有的耻辱,片刻后国子博士孔颖达首先站出来附和起李捷的提议来,深深弯腰启奏道:“臣认为朔王有理,此事关系天家颜面,尤其是无耻象雄尚且敢茂我大唐之名,当早决断。”
“臣亦赞同,大唐如今北隅征讨不臣之薛延陀,吐蕃国主有心,何不以大唐之名义令其讨伐不臣,既彰显无吾国威,又安定西南边疆,岂不一举两得。”早已经通过气的岳父老丈人长孙无忌也是站了出来,不过进言后,老家伙又是狠狠瞪了李捷一眼,让李捷郁闷的直揉鼻子。
长孙无忌起了个头,大批关陇世家臣僚立刻也跟着出了列,大批高官紫袍闪动,让李泰吃惊的同时更加嫉妒,李承干却在这一刻举棋不定了。
李捷这个混球是什么意思?像孤示威吗?
如此多朝臣赞同,李世民当即也是从善如流,笑着昂首应到:“既然诸位卿家认为可行,那就这样吧,来人,传召吐蕃大相禄东赞觐见!”
其实吐蕃的求亲早已经繁复多次,礼仪也早已经走过了,并且令李承干没想到的是,似乎和亲的准备工作早已经进行了多时,禄东赞上殿后,朝臣议论为难了没多久,就把和亲事定了下来,而且在李捷推动下,大唐居然为战争中的吐蕃提供了一大批军资甲胄作为嫁妆。
这一切,李承干可是丝毫不知!
作为一个太子,国家大事毫不知情,这种隐瞒,让李承乾再一次怒火中烧,眼看着李世民就要当场下旨,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李承乾当即就要一瘸一拐上前反对,可惜没走多远,他又是浑身一僵。
大殿正中央,禄东赞通红的老胖脸笑的如同佛陀一般,他的手还不经意的不断摩挲着无名指上那个硕大的猫眼绿。
这可是约定起兵的暗号!
“太子有事要奏?”
丹殿上,洪亮的声音再次把李承乾惊醒,抬头看着李世民和煦的笑容中却夹杂了些许冷淡,心中剧烈跳动下,强迫自己把视线从禄东赞那张该拍扁的老脸上挪开,李承乾用他压抑不住颤抖着的声音沉声启奏道:“今尚书台来函,卢国公程大将军率领的军队此时已经与搬师致五原。”
“兵者,国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突厥民悍勇切蛮,去岁冬之叛乱虽由臣弟朔王及早镇压,但已震动三辅,此时正直突厥人心烦乱之时,稍有不慎,祸起萧墙但席间,儿臣恳请父皇割**,及早派遣臣弟李捷奔赴草原,安稳人心!”
与前几天******羽进言不同,这一次可是太子亲自上阵,说白了要把朔王赶出长安,当即让群臣再一次暗地下议论纷纷,这太子,有这么恨朔王吗?
不过想到之前的突厥局势政争,还有中元节绚烂的祥瑞,很快,诸位大臣闭口不言。
丹殿上,李世民的笑容一下子收敛了,眯着眼睛打量了李承乾半天,这次却连再确定一下都没有,就转向了李捷问道:“捷儿以为如何?”
“儿臣义不容辞!”站在殿中,李捷拱手俯身,回答简短,而干脆……
第128章。离京,先手
与吐蕃再次结亲,春祭农神,朔王出京,这三件大事儿几乎一个上午就定了下,哪怕在讲求效率的大唐,快的几乎都可以算得上仓促了。
不过细想下来,这些事儿也不算仓促,每年,出祭农神,劝课农桑几乎是必行条例,只不过今年早了点而已,与吐蕃的结亲才刚刚过半年,各种仪式用具还没丢呢,而且从国际形势来看,扶植吐蕃对抗销赃跋扈的象雄也是当前最好的选择了。
至于朔王李捷出京,如果在中元节前,还不算什么大事,中元节之后,要是不知道李九郎,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长安人。
毕竟那一晚上,绽放的烟花祥瑞,实在太过璀璨了。
所以今天一大早,前来送行的人也真是颇为多,认识的,不认识的,浩浩荡荡一大群簇拥在了北门光化门附近,忙的光化门守军不得不全员出动,还从金吾卫调集了一大批护卫,这才组成了人墙将围观人群隔绝在了外面,保证了朔王车队的通行。
“仲翔兄,咱们这位朔王殿下倒是很得人心啊,那面可是去年的进士头名上官仪都来送行了。”
作为王府文士,来济等人分到了一辆大马车,掀开车帘子,兴致冲冲眺望着热闹人群,沉稳的来济难得颇有性质的环视起来,听的一旁骑马护卫的王方翼却是满脸苦笑,颇有些无奈的晃着脑袋。
“得了吧,我还希望咱们王爷名头小一点,起码还能清静点,嗨,什么人?胆敢冲撞王府车驾!”一句抱怨没等说完,王方翼已经双腿夹马爆喝着追了出去,让来济颇有些好笑缩回了脑袋,刚坐回座位,来济却又是苦恼的一拍脑袋道:“怀英,还没看完啊?”
“不对!很不对!”颠簸的车上,摆弄着一张手绘王府图,狄仁杰的眉头始终是皱成一团的,手指在图上来回蹭个没完,连上面的墨色都磨掉了不少了。
“魏王遇刺到魏王府护卫反应过来,一共足足有半刻,这个时间段内,已经被箭矢钉在柱子上的魏王是绝对没有逃跑的机会的,可这帮刺客却跟着了魔一般,光顾砍杀魏王府宫人,却没有一个想要上前给魏王致命一击的。”
“尤其是,这一箭未免有些太失准头,十米之内,军用弩机,精选的刺客,魏王那么大的目标,仅仅射中肩膀,这也太巧合了吧?”
弹着图,狄仁杰的面色更加凝重,头也不抬的叙述着,听的来济却是兴趣乏乏,无趣的摇着头劝道:“怀英,事情都过去一个月了,陛下都不追究了,你还在考虑这些干什么啊?”
“可我就是不甘心,太诡异了。”终于抬起了头,狄仁杰也是苦恼的摇头苦笑。
双轮马车颠簸前行,组成长长的车队,缓缓开出了长安城,再北上则是秦咸阳,汉长安城的遗址,残垣断壁前,李捷牵着马,正在队伍边和依依不舍的高阳,还有李治在道着别。
“九哥,到了那边一定要保重身体啊,不要太操劳,记得要写信回来,今年初夏,妹妹一定会去看你的。”挽着李捷的手,高阳尚且情动的说着,听的李捷也是心头发酸,好不容易才强撑出来一个笑容笑道:“好啦,九哥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放心好了,我不在的时候,帮我多照顾照顾我母妃,才是最重要的!”
“放心九哥,有小治在,一定把庶母照顾的高高兴兴的。”没等高阳回答,李治已经拍了拍胸脯很郑重的答应了下来,重重凝望了他两眼,心头一动,李捷却又是忍不住再次叮嘱起来。
“小治,这些天你也不要去上朝了,除了大慈恩寺哪儿也不要去!每天的路线千万不可以相同,照顾好你十七姐,能做到吗?”
“为什么啊?”李治当即一头雾水的昂起脑袋,李捷却是很凝重摇了摇头:“不要问为什么,照我说的做就行!有时间,多和你舅父长孙大人亲近,就这么多了。”
李治抬头还带想问,却没想到此时城门口忽然一阵喧哗,连车队都被截成了两端,李捷立刻眯着眼回过头,目光中,一个涂脂抹粉,打扮得花枝招展,漂漂亮亮,额,一个男人骑着马,带着随人嚣张跋扈的冲了出来。
“哎呦,朔王殿下走的可够快,不会是怕什么咬了屁股吧?”
马还没到,颤巍巍的娘娘腔已经到了,李治和高阳当即大怒,怒气冲冲就回首看过,没等高阳张口要骂,李捷却伸手拦住了她,笑眯眯的走到了前面,皮笑肉不笑的拱了拱手。
“称心大人,听闻你菊花有烊,这个情况下还能来给本王送行,倒是让本王好生过意不去啊,哈哈。”
打着哈哈,李捷的目光却是不怀好意刺向称心的屁股,当即让这个妖男脸色气得发白,卖屁股的鸭子可也是有尊严的!
当即不再和李捷啰嗦,这位太子面前最当红的内侍高傲的昂起了头,以那种恩赐般口吻居高临下对着李捷叫道:“太子有令,突厥贫瘠苦寒,朔王如缺少米粮衣物,尽可以向太子上书恳求。”
“感谢我大哥了,突厥虽贫穷苦寒,但也不缺这一口吃的,称心大人,不送。”断然一口拒绝,李捷还直接伸出了手臂做送别状,当即气得称心脸色更白,冷哼着拔马就走。
“哥,你怎么知道这个妖男屁股疼的啊?”气愤的目送称心离去,高阳忽然好奇的的扭过了小脑瓜,李捷却是猛地一拍脑袋,慌忙对着远去的称心扯着嗓子高声提醒道:“对了,称心大人,下次记得多用些油啊!”
明显能看到,这个妖男从马上晃了晃,一头扎进了人堆里。
这一幕弄得李治也是跟着好奇起来,扯着李捷衣袖就追问着:“九哥,别卖关子了,快说!”
“行,行!”不怀好意的打量了两个好奇宝宝一眼,反正这俩小都是过来人了,拍着李治的肩膀,李捷毫不顾忌的猥琐解释道:“咱们这位太子大哥喜欢男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男人可没有女人那个洞,为了讨好太子,那妖人当然得把唯一一个洞贡献出来,再详细的,小治你还是找太子大哥自己印证吧。”
“啊?好恶心啊!”高阳立刻俏脸发白的嘟囔着。李治这小子更是脸色发绿的捂住了菊花,仿佛生怕太子找上门一般,看的李捷忍不住就是开怀大笑,这功夫,又一声高声喊声忽然从城门中传了过来,被王方翼全副武装看押着,禄东赞那张红彤彤的老脸颇为无奈的远远大声叫着。
脸色一正,李捷立刻拍了拍李治和高阳的肩膀吩咐道:“哥有些正事需要谈了,你们先回去吧,千万记得我说过的话!”
打发走了两小,李捷又是打着哈哈迎了上去,抱拳笑道:“哈哈,禄老哥,百忙之中能给本王送行,万分感动啊。”
伸出袖子拉住了李捷的手,禄东赞却是苦笑着回头望了一眼虎视眈眈的王方翼打趣道:“朔王爷赏脸接待,倒是禄东赞的天大荣幸了,哈哈。”
大笑中两个宽大的袍子接在了一起,没人注意到,两条小纸条就这样传递了一个来回……
东宫,明政殿后堂。
太子李承乾的脸色都阴沉得仿佛要滴下水来,侯君集一身校尉服饰大半,立在一旁,脸色却还是那么毫无表情,看不出一点感情趋势,立在前,称心却是腆着一张青肿妖男脸,哭天抹泪的叫屈道:“太子,那朔王小儿实在是太过嚣张跋扈了。”
“奴婢将太子美意一一告知,谁知道李捷小儿立刻抬头张狂大笑,言殿下早晚为魏王取代,如一丧家之犬耳,奴婢不忿,与之据理力争,那李捷小儿居然对奴婢拳脚相加……”
“够了!”李承乾暴怒的一拍桌子,当即吓得那称心浑身哆嗦,心虚的低下头,没想到气罢,李承乾却是温柔的抬起头对他说道:“这一趟辛苦你了,心儿放心,孤定要为你讨回这个公道!先去后院就医吧,孤一会回去看你的。”
称心迈着淑女步,小心翼翼的快步去了后院,李承乾的脸色顿时更加阴沉,满是怒火的抡起桌子直接狠狠摔子了地上,暴怒的咆哮着:“瞎了眼的李捷小儿,你觉得李泰那个窝囊废就一定能取孤而代之?做梦!”
“那个愚蠢的窝囊废,汝被排挤出京,连屁都没敢放一个,这种情况下你还死心塌地跟着李泰屁股后面拒绝孤的好意?好!那孤就成全你,等孤废了李泰,必第一个杀汝!”
四散飞溅的桌子碎片都打到了脚面上,看着发疯的李承乾,侯君集的眼底两抹深深不屑蔓延了出来,片刻后,他确是赶紧低下了头,用阴沉的语气说道:“可惜了,朔王是个人才,尤其是他的烟花,如果要是那天用上,一定能震慑军心的。”
“不过,既然不能为之所用,还是尽早除之为好,避免夜长梦多!”
一个狠狠向下切的动作,终于惊醒了癫狂中的李承乾,一双眸子阴鸠闪烁了好久,李承乾扶着还是李捷造出来的椅子背,声音冷的几乎掉冰渣子,咬牙切齿阴仄仄的呐喊道。
“传令给纥干承基,孤要李捷死!”
第129章。谋刺,棋落如雨
蒲州,蜿蜿蜒蜒的秦岭余脉起伏不定,再加上黄土路年久失修,让这个浦牢千年古道难行无比。
饶是如此,一支足足上百辆车驾的车队依旧艰难而又鉴定的行进在这条大路上,沿着坑坑洼洼的道路颠簸挺进着,队列左右,几百彪悍骑兵随扈左右,这些人中,不少唐人,更多的却是突厥人,穿着大唐的制式玄甲,显得尤为彪悍。
只不过队伍之首的先锋探马,一个圆滚滚的大胖子,怎么都显得有失威风,尤其是胖子身上又穿了不知道多少层皮甲,已经鼓成了球,更是显得颇为滑稽,这得是多怕死啊?
十多骑跟着胖子远远走在车队前列,不知道前探了多远了,望着身前道路,黄鼠狼李搞却是忽然狠狠皱了下眉头,旋即回过头吩咐道:“二狗,回去告诉王典军,前方山崖嶙峋,峡谷幽长,车队当环行,派人打探清楚方为上计!”
已经晋升为宣节校尉的张二狗立刻二话不说,打马而出,沿着车队找到了中军,左右骑兵的最中间。
从五品亲王府典军的衣甲已经很华丽了,被划入朔王府籍,又得到了个这个卓拔,顶着金灿灿明光保甲,王方翼却还是兴趣泛泛的模样耷拉着脑袋,明显是无精打采,看到张二狗打马过来,却也是慢慢悠悠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何事?”
“李亲勋命标下来报,前方深谷,车队停止前进,当探明左右悬崖在做打算。”穿上官衣,张二狗还真有了官员气势,抱着拳头骑在马上毕恭毕敬的禀告着。
可惜王方翼却没太当回事,抬起头眺望了一下远处,也是十多丈高的悬崖,峡谷也不长,最多百来丈,道路倒是挺整洁,举手眺望了一圈,王方翼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斥道:“胆小如鼠!如此短的峡谷怎么可能有埋伏,况且何人敢犯朔王天颜?”
“可是……”张二狗还想辩驳,王方翼却已经阴沉着脸色一摆手嚷道:“张宣节,回到你的位置上去!”
“标下遵命。”很不甘心答应一声,张二狗拔马又往车队前赶了过去。
就这样,车队幽幽而行,一头钻进了曲折的前方峡谷中。
远远眺望,毕竟看的不真切,眼前的峡谷似乎比印象中要长了一些,但王方翼还是没当回事,闷闷的就跟在打着朔王旌旗的豪华马车一边,无精打采的慢悠悠走着,没一会,车队的头车已经出了谷,就让王方翼更加不当回事了。
不过,就在所有都朝向正常发展的这一刻,王方翼突然听到自己身侧一声布谷鸟叫声,旋即包裹在明光甲的后背,一股凉气儿从尾椎直冲到了脑门芯。
唏律律~战马有灵的高叫狂奔着,带着王方翼应是挤开前方侍卫快行了几步,下一刻,撕破空气的呼啸声中,矮崖山顶上一块棱角分明数吨巨石轰然而降,伴随而下的还有不知道多少块大小石头,哼都没哼一下,身后的车驾连同十多个侍卫全都被砸在了乱石堆下。
几丈高的乱石堆直接把朔王车队拦腰砍成了两端,愣了一阵,眼看着石缝中炯炯渗出的斑斑红色,王方翼当即野兽一般嚎叫起来:“有刺客!全体戒严!”
十多个幸存下来的骑士当即举着盾牌将朔王车驾护在其中,王方翼却是拔马飞速到了前方,此时,出了谷口的车队前锋亦是乱成了一团,前方是一个开阔的大盆地,原本一望无际的盆地中心,猛然间长草一样冒出了无数山贼的身影。
尤其是几百骑山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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