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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1862-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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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黄遵宪之后两年在日本的优异表现,也是他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大秦外交部边界与海洋事务司司长最大的原因。可以说,何如璋对黄遵宪恩深似海。

两人都是广东人。

黄遵宪父亲黄鸿藻还在北京户部任职,黄遵宪去日本不过一年,刘暹起兵,首先就拿下了广东。黄鸿藻家族亲眷多在老家,由此不被满清信任,郁郁两年辞官退出仕途。

像黄家这样的身份,他们始终是在北京站的视线之内的。黄鸿藻或许没太大的才能,但为人较清廉,有这点优势立刻就被定为可被拉拢对象。当机北京站就找上了门。黄鸿藻那时已对满清彻底失去信心,战场是秦军也是节节胜利,一副气吞万里如虎之势!两边一拍即合,现在黄鸿藻已经是秦军财政部诸多官员中的一人了。而黄遵宪接到老子的传书后里不得不辞别何如璋,改换了门庭,也是管路亨通。

何如璋是广东大埔县湖寮人。我国早期杰出的外交家。他也是秦军的拉拢对象,刘暹许以外交部副部长之位。只是何如璋是李鸿章一线上的人。不愿背李鸿章而去。直到今日才正式从日本返回,虽然名头已经换成了大秦驻日本公使。回来也是述职,但毕竟有大不同的。

……

当晚,天津一处小院里。黄遵宪为何如璋洗尘接风。宴席上的菜肴不多,并很精致,都是味道纯正的粤菜。

何如璋一别中国三年,身边带去日本的那个厨子也是京里寻的,做鲁菜很行家里手,粤菜就不行了。现在藏到家乡味道,这顿饭他吃的很愉快。

用过晚饭。又奉上茶果,两名黄遵宪奉送的歌伎作陪,唱曲行令。何如璋惶惶然意识到,自己真的回到中国了。

由旅途劳顿,何如璋第二天起得很晚,接近中午方才起身。用过午饭,便和来伺候的管事说,想在天津城转转,顺便再去租界拜访一下居在天津的故旧。就是不知道此地地面是否安静?

不久前秦军才拿下了天津。何如璋感觉天津不会太安份。问要带多少人出去为好?

管事笑着回说。“何大人,天津地面安静的很,老爷只管放心游玩便是。”说着忙不迭的叫人备车。

何如璋在日本坐的都是四轮马车,想到自己在北京时坐的旧式马车。就感觉心里一阵阵发紧。昨天他们回黄府的时候坐的是灵活的黄包车。因为黄府距离码头不远,而且路上是属于天津的繁华阶段,人多。以黄包车载人。更是方便快捷。何如璋还没坐过黄家的马车。向自家随人扫了一眼,随从连忙赶上去对着管事低语说了几句。

“不碍事。”管事的说。“这也是四轮马车,广西产的。比小鬼子的强多了。现下新朝不兴坐轿子,老爷们都做这个。”

黄家的马车是广西永生车行出产的最新式马车,不仅增加了板簧的数量,轮轴上安装了滚珠轴承,车轮改成了实心橡胶轮胎,马车的内饰也做了一定的改进。至于车子外观则是黄家自己找来的巧手工匠细工装潢的,大方中透着奢华。

因为家里马匹数量有限,这种车也只卖了二辆,平日里不用,只作礼宾之用。

“这倒和日本的马车更为舒怡。”何如璋坐在车内,屁股下是欲拒还迎的弹簧垫子,感受着车内装潢、装饰,立刻就辨出了好坏。

因为是夏天,车里的内饰,多是清凉滑爽的竹藤和纱。

车窗用得是玻璃镶嵌,再罩以绿色的纱窗框,另有细竹帘供遮阳用。车内除了对坐的两排椅子之外,侧面另设矮凳。这是专为大明的国情设计的。马车速度快,小厮婢女不可能象坐轿子一样徒步跟随,若是同坐车,一般的老爷官人怎么肯让下人和自己比肩而坐,所以特为设计了两个矮凳。

何如璋的一个随从现在就坐在这矮凳上,忽然他眼睛一亮:“老爷,这车上还真是稀奇!”

说着伸手打开了车壁上的暗柜,打开一看,里面是二个藤壳的瓶——昨天他们在房间里就认得了。这是热水瓶,刘暹指导研发下的又一项新发明。滚烫的开水放在里面过一晚上倒出来还是热得。

有了这个东西,人走到哪里带到哪里,随时随地都有热水。何如璋嗜好喝茶,随从觉得这东西比起镜子之类的一样玻璃东西要实用多了。

一个瓶里是开水,另一个大口瓶却装满了碎冰。除了热水凉冰,尚有玻璃杯、茶叶和红酒、白兰地等。

黄遵宪人在外交部工作,家里本来就多有准备洋酒。虽然在天津,他自己也是刚刚转到不久。

马车出了黄家,直上大路。道路开阔、平坦。昨日回天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点。只说交通,根本就没一点战争的痕迹。而且听说秦军规定,人马车流靠右行驶,并且在宽阔的官道和新修的道路上,还会分人行道和车行道。

虽然违规者罚钱这一点颇受争议,但无疑效果很明显。

今天天气很好,烈日虽炙,但做工的,行商的,或徒步推车挑担的,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天津城市井之热闹,比之战前似乎并无逊色。

行车不多会就停住了,管事的从前头位置上下来禀告:“何大人,已到了老耳闸。”这里是秦军入主天津以后,在城区里开的一处市场中心。

实际上就是总后勤部跟两广江南等地商户勾搭,一个军方利用权利赚外快的地方。

刘暹睁只眼闭只眼,只要总后勤部干的别太过火了,他也不去管的。而真到他不得不管的时候,有人就要掉帽子甚至是丢脑袋了。

“何大人,您看是在这里就下车步行呢?还是把车直接赶到市场里?”

“就在这里下车。”何如璋已经看到不远的地方,那一片停放车子的地方。黑压压的怕是要有好几百辆之多。并且何如璋还看到一些车子前头插的外国小旗。这样的马车只会是洋人的车子!

下得车来,只见一道灰色的堤坝横贯河面,那就是新开河与子牙河交汇点的老耳闸。再望过去不远处,河岸边就是一大片的红色的房屋,外面只草草环绕着一圈铁丝网。

同样距离何如璋不愿的河边码头,两座他熟悉的蒸汽吊车耸立在岸边。在日本他不止一次见到过这种蒸汽产物,每次观之都感觉自己所学的桐城古文不能满足于时世变化的需要,而可怜可叹,整个中国还有那么多人在埋头古籍。而不是真正地抬头来看世界!

“何大人,请里面走。”

黄府管事的今儿就是向导。带着何如璋看看改换了主人后的天津有何变化。

何如璋是带着一点挑剔和抗拒的心来看待天津的,这也是他对新朝的态度。大势所趋之下不敢违逆,但内心里是怎么想的,就谁也管不到他了。

可是市场中心的繁华很快吸引了何如璋的目光。这里的繁华当然还比不上沪上广州。但是房屋之齐整,道路之平坦,卫生之整洁,却是前所未见。市井的气象比之他印象里的日本长崎,尤要兴盛勃发。

这里的路面干干净净,不要说垃圾,连个果皮都找不到,街面更是没有积水。两旁的行道树和遮棚虽然不宽大,已经能提供些许的遮阴了。

并且这里沿街还竖立着一个个高杆。何如璋在长崎和东京都有见过这样的东西,知道这是路灯。没想到秦军似乎临时设置的一个货贸地点,竟也配备了这些。

“何大人别以为这是奢侈。这些路灯和相应的灯油、人工以及损耗,全是由这市场的监管局负责。此处市场,自设立之处,每日不知道要成交多少货物,监管局收银子收的手都疼。路灯些许耗费算什么?还有这沿街的植树与遮棚,小菜一碟。”

管事的说起这处市场来语气真羡慕极了。路灯这东西沿着大街这么一字排开,这份气魄他过去只听说过宫里才有——他在京师时听太监闲扯的时候说过,宫里的每天有成百上千的大红灯笼,每晚上都点着照亮。

实际上也是太监在唬弄外面的人。

何如璋心理面感叹着。这么个集市之地,点路灯未免太过奢侈。就算夜市兴旺,商家也会自己点灯,何必多此一举。有这银子不如放在别处干些事实。

无论是打码头出来,还是这一路行来,何如璋也看到过不少无家可归之民。万幸现在是夏季,如果是寒冬时,不知道多少人命就没有了呢。

漫步街上,路上行人不少,有穷有富,各自奔走忙碌。其中既有本地的商家,也有外来的商贩,听起口音就可知道,更有不少衣帽整齐的外国人。

而这些于何如璋印象中都是眼睛长在脑门上,傲慢自大,多有不法之事的洋人,现在却是和和气气,正正规规的谈着生意。那耍狠放粗,蛮不讲理的样儿,何如璋一路走来愣是没见到!

第五百零四章这是中国都在改变

北京在打仗。直隶许多地方都封禁了。总后勤部里外沟通,在这儿做的是垄断生意。洋人或是外面的商贩想把货物送出天津城,去南、去北、去西,都总后勤部说了算。而唐山、遵化、保定、河间等州府县城的货物,想运到天津来交易,也要听从总后勤部的令。

也是霍广正脑袋灵活,没有自己一部吃独食,把整个军方都拉到一起了。否则内部肯定会有闹腾。因为这地儿简直就是个聚宝盆。

就刘暹所知,整个老耳闸市场总后勤部投入不下二十万银元。可是这才立起来仅仅半个月,总后勤部的账面上就多出了二三十万两银元。而先前的二十万投入,那些简易房和地基建设,已经全给抹平了。

何如璋观察的很细致。这个市场不仅有谈生意的大鱼,还有零星买买东西的小虾米。稍加留心就会发现,虽然所有人都已经剪了辫子,而且穿戴也都不怎么样,但是细节上还是能看得出具体的从业的。

穿着西式衣裤,样式却迥然不同于西方的西服,更似军装样式的便装,腰里甚至还挎着一个皮匣子,疑惑是挂着短剑的,当是士兵之类;戴着藤盔帽,腰间挂着短棍,也是一样的衣着,穿戴整齐的,大约是黄遵宪口中的警察;而戴着草帽,挽起裤腿的,不用说就是农民和苦力了。最后也是军装样式便服,衣着整洁,穿戴得一丝不苟,但是没有军伍气息。还多半还挎着个布包的,何如璋却是看不出是什么来路。便问那管事的。

“这是新朝的书办、吏员。”管事的果然知道,“专替新朝办事施政的。新朝又叫说是公务员。只需是识文断字。愿意学新朝的规矩者,皆可入职。”

“往日诸多的穷书生和庙门、街口给人替笔捉刀的,不少人都因此入了公门。门槛太低了。”

“就是往日衙门里的书吏一类人了。”何如璋点点头。

“是,也不全是。”管事的知道眼前的这位何大人是刚从外洋回来的,对于新朝的一切规定所知不多,或是说不清楚。道,“新潮新气象,不像前朝,有官有吏。阶级分明,不可逾越。新朝无有官吏之分,就是最基层的公务员,只要事儿做得好,也能一路升到一品大员去。”

“所以虽然都是书办,但还是要分三六九等的。”

“这天津是副省级的定位,天津知府是正三品顶戴,天津政府里的一些人,做的就是过去吏员和幕僚师爷做的一些事儿。但不少人级别比知县都高。

外交部也是这样。我家老爷的秘书,感觉就是过去的长随加润笔的幕僚,都是六品的顶戴。

新朝不兴捐官,这顶戴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官衔。”

“这么说咱们着拿眼在市场上一扫。看到的可能就是五六七品官了?”

“那可不是。”管事的趁着说。

何如璋点点头,内心感概,新朝这种官制看似冗官。可实际上却分去了官员太多太多的权利了。环眼看新朝,再美那个人跟前养着一大群幕僚。这些幕僚朝廷都替你养了。连官面上的长随都给你养了,秘书!同时。过去官员分散给幕僚的权利,朝廷也替你分了下去。有规有制!

忽然何如璋整个人一呆,因为他看到了两个穿着一样衣服的女人。

这大秦还有女官吗?贤弟怎么没跟自己说过?

“怎么?新朝还有女官?”

“这却不曾听说过。小人只晓得宫里的娘娘跟前有些个女官。这俩却绝对不是。”管事的语气很肯定。当新闻一样的告诉他,“新朝老早时候兴办洋务,招有女工。些许年下来,女人一样有当管事的。

北地这两年遭灾,百姓多有流民。南方的一些厂子就跑来招工。只给寥寥工钱,契约一签却都是三五年长。有些厂子作坊还专招女工做活,有几个女管事不足为奇。”

何如璋眼睛眨了两眨,点头表示理解了。

当下不再见怪,只在市场漫步游走。这里商铺林立,各种货色齐全。何如璋随便进了几家看看,并没有什么出人意料的东西,这里销售的各种货物,放在他眼中倒都平常。只是价格确实要便宜一些。甚至是对比在日本相同货物的价格,且不说质量,这地儿也是便宜了一大截。

眼见前面就是一处五开间门面的大店铺人进人出极热闹。何如璋漫步过去,只见店门口有四名穿着蓝布衣裙的女店员,两两分列左右,不时用各种方言招呼客人,一会广东白话一会是京片子,一会又是南京的官话……

何如璋暗自皱眉,这做买卖还有用女人的?简直有以色相招揽之意么。

但是走进去了就发现所谓色相招揽是无稽之谈。这些女店员极为规矩,神态庄重,身上无有半分轻浮之色。而里头的伙计儿,男女掺半,那些女子不说个个都是膀大腰圆、枯皮白发之辈,也绝无哪个有婀娜之色。

“这位老爷,您是第一次来我们店吧?各种畅销中外、新鲜好卖的货物,拆零整趸皆可,咱们店里还代客包装托运,量大从优。”

一个男伙计看到何如璋正在驻足观看,赶紧过来热情宣传。何如璋也不推辞,干脆跟着他的介绍走看了一圈。

这店里规模不小,比往日他所熟悉的大多数京津、广州商铺都要宽敞。

种类货品也多。小到缝衣针、粗布、毛刷,大到布匹、食盐、白糖、机械,全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列在一旁的货架上。看得到,摸的着。如食盐、白糖等物还能品尝滋味,每项货物旁都张贴着一张白硬卡纸,上面写着零售、整箱【件】和整批的不同价格。最后还有一个‘量大’,写着‘面议’。

各种货样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仔细看来大多数是日用百货和小型的机械产品。何如璋所知道的飞鸽牌自行车,以及他来时坐的马车,和昨日去黄府时做的人力黄包车,还有他这等人必不可少的怀表、座钟等等。至于纺织器械、蒸汽器械,价格多是面议。

顾客就在这些货架前选货,以后标价的一律是不还价的。看中了,店伙计当场开票,顾客拿票到中间的柜台上去付钱,换一张小票,往后走去。何如璋想来该是去提货了。

他这么一说,黄府管事的赞道,“正如大人所料。这里的规矩就是前面店里看样付钱开票,到后面凭票取货。”

“只有货样,质量自好。可若后面取到的货色和货样不合,怎么办?”

“那就要看是谁家开的店了。比如这家店,这是秦氏下属的店铺,是皇爷开的店儿。这个是绝不可能的。这里的货色绝对是整个市场最实诚可靠的。”小老百姓对于皇权果然还充满了敬畏和信服。

何如璋随后又问了个问题:“这标价里的‘元’是什么?银洋吗?”价格后缀的除了‘两/白银’这个字样外,还有‘元’。如果指的是银洋、银元,民间用的单位称呼更多的是‘块’吧。五百块大洋,一万块大洋……

“指的是华夏银行的华元。天津华夏银行分行已经开张了,想要华元,拿银子去兑,要多少有多少。”

何如璋恍然大悟。想起来了,中国还有华元。一种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以粮食做为‘本金’的货币。这东西出现的时候,日本朝野上下还一片的嘲讽之声。何如璋对金融了解不多,而且当时因为所处的位置,内心感触不一样,对华元也是嗤之以鼻,根本没放心上。

“这华元情势如何?民间百姓可接受?”何如璋问向管事的。因为这管事的是黄家的老人,人也是广东的。

“接受。怎么不接受。这比银子轻便,还好用。还直观,一元就是一斤粮食。而且用华元缴税、买东西,还能减免一些。现在两广、江西、两湖和福建都已流通开了。用不了多久江南和北国也都会流通的。”

何如璋不是经济学家,不懂什么叫货币经济学。但以他做外交的头脑,不会不理解纸币的推广难度和一旦推广成功之后带来的巨大好处。

就像日本的日元。

而且这种趋势还是一种世界性的潮流。看看欧美列强,那个国家不发行纸币。何如璋很清楚纸币最大的作用,那就是可以限制金银贵金属的交易和外流。如果这些金银可以被国家攥在手中,那么以这些金银为本钱发行的货币至少是金银本身价值的五倍以上。

“走,再去逛逛。”出了这处店铺,何如璋挥了下手。他现在兴致很不错。

走到市场中心十字路口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栋整个市场里最高的建筑——一栋三层的西式楼房,市场的监察局所在。

何如璋现在已经知道这个市场是怎么在短短五天之内给建成的了。这里本来是后勤方面储备物资的一处地方,场地是原先平整的,所有的房屋都是拆卸便宜的简易房。

何如璋不知道具体是怎样个简易法,他只知道这种房子很容易搭建来。

总后勤部在已有的基础上很轻松就整出了这么个大市场来。原先的后勤指挥部也就成了现下的市场监察局所在了。

门口有不少百姓进进出出,站班的人并不拦阻盘问,这让何如璋便来了兴趣,想要进去看看。

第五百零五章拿下北京三面

监察局里面有公平秤,刘暹眼下只在军工系统实行了新式计重单位,民间通行的还是一斤十六两的旧制。说真的,这点上面绝对会对华元形成一定得冲击。

除外就是一个打着调解室招牌的小型法庭,里头驻扎的还就有天津法院的两名法官,然后就是一个治安室和一个综合治理处。

何如璋在监察局里转悠的时候,他绝对想不到,今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已经在军情处的监视范围之内,然后一点不漏的给报给了上面。

留在南京的张守炎,看了天津发来的电文脸上并不善净,何如璋在市场中心转看当然不会犯忌讳,可他跑去英租界看望满清遗老算什么?不忘旧主么?

本来张守炎还打算不拘一格,依旧给何如璋一个外交部副部长位置干。眼下新朝外交方面的人才实在匮乏,比如跟陈兰彬、容闳商洽留美幼童接手一事,都没空出人手前往美国实地见一见那些孩子,了解一下第一手情况。只得请容闳尽快归国,商量事宜。

但现在看何如璋么,张守炎已经决定抠掉他副部长的帽子了。

这些消息也会递到刘暹的手里,但刘暹不见得会看。他现在的精力多放在战事上面,身边的侍从室会妥善规整的。直等到刘暹想看,或是有事涉及到了何如璋的时候,刘暹咨询到这方面的消息了,这份电文才会出现在刘暹的眼前。

……

七月的华北正是多雨的时候,一场暴雨又呼啦啦的下了。

密密的雨线笼罩北直隶的大片河山,天地间好像被一层雨幕包裹。混混沌沌的什么都看不清。

守在高碑店外头阵地上的清兵对这个天气是一片咒骂之音,他们是大清朝的嫡系。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在这大雨天里还要驻守在野外的阵地上?

战壕中积满了泥水,泡在里面湿冷难耐。每个人都想躲进高碑店的民房里避雨睡觉。军官们连哄带吓的才把一队队很情愿的士兵派出去上阵地警卫,而他们自己则是一个个灌足了黄汤就沉沉睡去了。

虽然多隆阿三令五申的要防守高碑店的清军小心戒备,但是就如烂泥糊不上墙,清兵的懒惰和怯苦,不是上头一个命令就能扭转的传统。而且大清朝已经到眼下的份儿上了,就是‘我大清’嫡系中的嫡系八旗兵,也都丧气了,何况多军当中还有诸多的汉兵。这些人信心更加的不足,更没决战到死的硬气。自然也更加不愿意吃苦!

而且秦军夺去通州已经小十天了。并没见大动静。多军提起来的警弦儿也就放松了。以至于今个许多的士兵乃至军官,根本不认为秦军会在暴雨当中有所行动。

人家好好天气里打也能打赢,何必六个指头挠痒,大暴雨中进攻,多出一道来。

“清军已经懒惫。今夜偷袭,必可得胜。”刘暹对周军说着,手指头在地图上点了几个点,“今夜拿下高碑店,顺势进逼北京!明日一天之内。把南面的南宛、长辛店,西面的卢沟桥、石景山,全部拿下。”

周军无有不从。虽然他认为等天气转晴了,正面堂堂正正的击溃当面之敌不成问题。可刘暹的意志就是一切!

站在周军对面的两个上校军官就是今夜突击部队的指挥官。两个人毫不犹豫的对着刘暹立下保票。他们非常相信刘暹的话。刘暹既然说了夜袭一定能打赢,那肯定就能打赢。

两个整编营五千军队整装待发。他们披着雨衣,在夜色和暴雨的掩护下。悄悄运动到秦军的阵地前沿。一切全都就位后,为首的军官掏出怀表。借着煤油灯的灯光一看,时间才凌晨一点十分。他们进攻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半。

时间还很充足,虽然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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