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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1862-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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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刘暹演的一出戏。因为这个差人不是走塔城进伊犁北,而是先到的古城,密见了董福祥,然后经吐鲁番到喀喇沙尔,再到阿克苏途中用了两天时间,这速度就有些过慢了,即使现下那里是冰雪覆盖。

只可惜刘暹在董福祥部中有密探,在土尔扈特蒙古和和硕特蒙古当中却还没能渗透进。进入南疆之后差人虽然一路都挺赶时间。但在密探汇报中,这公差也过于娇贵了一些。

最主要的是。这公差口音不是甘肃口音,而是满口的京片子。虽然甘肃的提塘会说京话不奇怪,而是京话说的太溜就让人觉得不对劲了。

综合密报来看,这个赶来的公差很有可能是个旗人。而一个顶着甘肃提塘名头赶紧新疆的公差,打的到底是什么注意,也就有些不言而喻了。

中俄谈判进行着,妥明军秋后的蚂蚱,覆亡之日为时不远。可以说整个新疆就要平定了,清政府对于主导这一切的刘暹,要说全然的放心没有一点猜疑,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历经了新疆之役,不管最后中俄两方谈判达成的是什么协议,转头回到汉地的征伐军,那就是国内响当当的一块招牌了。刘暹就是一个独立的山头,势力可能比不上湘淮楚,但名头绝对不逊于三军的第四军。

在国内军政上,刘暹从汉中、陕南一地走向了全国。这是政坛上的一支新的力量,也是一支掌握在汉人手中的力量,北京真要是全然的放心安心,满清就不是满清了。

虽然不能深入的,但表面的,北京至少要对征伐军的政治倾向有所了解。要看一看朝廷在这支军队里究竟有多少分量!

这应该就是眼前的‘公差’不辞万里来到军中的缘由了。

刘暹在公差面前演了一出好戏。对于兵部行文,他破口大骂‘老生误国’,激愤的提笔撰写了一道文字很直白的奏折,交给公差,要他速递北京。而这奏折实际上是他这几日来在心中打好的草稿之一。

那不是一片草稿,刘暹也不能猜中行文的内容不是。他准备了好几篇。但把满清往不堪里想,以最坏的情况来准备,也是必不可少的了。而偏偏用上的就是这一篇!“真tm的一点不争气啊。”

刘暹在公差面前的表现把自己‘为国尽忠’又‘粗鄙无礼’的形象,演绎的很生动,感情充沛。因为他心里真的对这公文充满了怒火。

这是北京对前线官兵红果果的背叛!

不过刘暹还是依照兵部的公文,撤兵退出了七河州。虽然很可惜不能拿下阿拉木图,自己所做的努力完全白费。但为了今后大局,现在的刘暹还是要表现的对北京驯服一些。

只是退出七河州可以,但是放开通道让考夫曼领兵回退,那是想也别想。契利克镇后援断绝已经一个月了,刘暹就不信契利克镇这一座小镇中的粮食储备,能供给两千余俄军一个冬季的吃食。

……

喀什老城。

清晨,新的一天,大雾浓浓。一条条黑影在浓雾中出没,守军阵地一片肃然。所有的人都做着战斗前的最后准备,这是喀什攻守战的第六十天。

城外的阵地已经尽数丢失,坚固的城墙也被炮弹和爆破炸的一塌糊涂。就像后世翻轨的火车,一截一截。

进攻态势的俄军损失严重,守卫城池的征伐军也损失不轻。

这种鏖战状态,大量的人员伤亡,和持续不断的战斗,征伐军中大批的新兵精神到了崩溃边缘,或是人已经崩溃,不得不撤下休整。虽然也有一些人变成了精干老兵,但态势已经对征伐军不利了。

持续的战斗,每一日都提心吊胆,神经绷紧,这种状态对新兵产生的精神上的无形创伤,远比打一阵歇一阵来的大许多。

一些士兵在冷冷地擦拭着手中的马刀,不少骑兵都已经被补充到了阵线上。他们虽然胯下没有了奔驰的战马,但还是一样无畏。

嘈杂的声音隐隐从前头的传来。阵地上的守军士兵愕然,因为那竟然是土著语,期间还有少量的汉话。

“是老百姓。老毛子这群龟儿子,他们把他们赶来,这是要做炮灰啊。”侦查兵带回了信息。

“不许放进来,不许放进来。”一个除了顶戴,浑身沾满泥土和硝烟熏黑,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军官的军官高声吼叫道。收留这批‘自己人’的后果是什么,军官一清二楚。俄军接下来的举动是什么,也能猜测个大概。所以他厉声高叫着不许士兵放人进来。

“这群王八蛋,都不得好死——”

霍广正从前线指挥部钻了出来,快步走上就近一个碉堡顶层的瞭望口观察着。大雾很浓,望远镜也看不亲切。看不到浓雾里一群神情恐慌、惊悸的土著人和少量满汉百姓,总数在四五百人,一个个灰头土脸,被身后端着刺刀的俄军押解着靠向征伐军阵地。

“联系炮兵,让他们向俄军进攻方向开炮,拦截后续俄军。”

土著人死就死了。即使里面有一些满汉百姓,霍广正也顾不得了。攻防战打到现在这个份上,两边都是靠一口气撑着的。要是这口气泄了,俄军的进攻不等个三五天缓劲打不起来,守军的阵地不缩到城中心处,是守不住。

整个喀什老城已经一片废墟了。至今还能在炮火中屹立的建筑物,不是石头制的,就是水泥修筑的碉堡。那每一座都是守军防御的重点。俄军在它们面前磕的头破血流,如果因为士气低落,兵无战心,一下让出半座城去,损失就大的无法计量了。

一位发须花白的老人走的最快,在大堆人还在百米远的时候,他就已经到了阵地前沿。这个老人会说汉话,并不进入阵地,而是站在阵地前用哭泣的语气哀求守军放他们进去。“军爷,行行好,救救我们……。我们都是大清的子民,都是忠于朝廷的,你们就放我们进去吧……”

“给我打——”霍广成下达了炮击命令。

第二百二十一章以此子之名望,不可不防

“大人,契利克跟阿拉木图的联系频率越来越急了。”继续吊着一只臂膀的魏明掀开帐帘,大步的走了进帐。满身的风雪,脑后下垂的辫子都成了一支冰棍,却是丝毫不觉得寒苦,而是满脸都带着笑。

考夫曼这么急切的联系阿拉木图,最近数日已经到了每两天一波,虽然书信用的是密语,派出来的哥萨克骑兵也全是死硬分子,宁死不投降的货色。但是征伐军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契利克缺粮了。

有意的放开几个,让他们把消息送到阿拉木图。刘暹能做的就只有祈祷契利克镇的俄军先南疆战局大变之前,吃光自己手中的最后一粒粮食。

张忠奎的书信,近些日子是一日接着一日的送到。因为张忠奎是每天一封的往刘暹这里发派。喀什老城的局势很不好,算上十天推缓期,可能现在的喀什老城都落到俄军的手里了。

张忠奎已经在集结苦力修固喀什新城,准备在老城丢失后,继续固守新城,抵挡俄军的进攻。同时也做好了坚壁清野的准备,所有的百姓,不管是满汉,还是当地土著,一律往英吉沙尔迁移,乃至将左右的阿巴特和塔什巴里克两座大城都放弃了。

南疆战局厮杀到现在,最大一个问题就是张忠奎完全不晓得对面的俄军手头还有多少力量。他不是刘暹,有虚拟地图。张忠奎看到的只是俄军一波又一波的冲锋,看到的是无穷无尽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的力量。他所做的准备和打算只能从最坏的结果出发——

老城守不住。新城也危险。但为了给迁移百姓和固化英吉沙尔争取时间,他只能率残兵守卫新城。而位于喀什老城东北和东南方的阿巴特、塔什巴里克两座喀什噶尔的大城,都也顾不及了。

如果契利克镇还向半个月前表现得那么平静。刘暹就已经赶去南疆了。但两边战局变化的契机似乎都赶在一块了,喀什老城那里正吆喝着‘要守不住了’,‘要守不住了’,考夫曼这边也吆喝起‘没粮食了’,‘没粮食了’。一下子就绊住了刘暹的腿脚,让他不敢南下。

……

“轰——”

一枚开花弹落在了街边的一幢房屋上,爆炸声掀飞了整个房顶。屋子瞬间倒塌了一半。

“将军小心——”卫兵反射性的遮挡在张忠奎身前。

房屋周边如不停歇的工蚁一样正转运着物资的苦力四散而逃,可还是有一个倒霉的家伙倒在地上干嚎哀叫着,他的腰被倒塌的一根房梁给砸中了。整个半个身子都被‘拍进’了倒塌的墙壁里。

推开身前卫兵,正在走上前去。这个受伤的苦力显然是没得救了,他的下半身都被砸烂了,内脏和腰胯的骨头都漏了出来。透着零落的砖石看的清清楚楚。

哀叫声越来越虚弱。但张忠奎脸色还是冷峻一闪。这种哀叫是很容易让人丧失信心的。

向身边一个卫兵递了一个眼神。“帮他一把。别让他再受苦了。”

卫兵点了点头。“啪”的一声枪响。声音立刻停止了。周围苦力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开枪者身上,一名清军。

畏惧、恐惧,或许还有一丝愤恨,苦力们抬起的头瞬间低下,继续做起自己的事情。在清军大爷面前,他们这些阿古柏军战俘出身的苦力是没有一点人权的。

两个多月的纠缠和厮杀,喀什老城丢了。张忠奎、霍广成带引着残兵于两天前退入了新城,继续坚守。

跟老城时候比。新城不仅城防工事远逊前者,就是守军的力量也根本无法与先前相比。

三十门火炮现在只剩了十三门。士兵人数也只是有两千不足。

喀什老城之战。大批士兵的阵亡和伤创,是征伐军南疆部分最惨重的损失。可是除了伤亡的人之外,还有相当一部分数量的骠骑营新兵,这些人在残酷和漫长的战争中,精神崩溃垮掉,颓废而无有斗志、勇气,张忠奎只能把这些人撤到后方去,以至于手中只有两千不足的兵力。

当然,南疆征伐军的骑兵实力还依旧强大。可他们有自己的对手。俄军以一个团的哥萨克骑兵为主体,配以征召的浩罕骑兵和少量的哈萨克骑兵,算是与南疆征伐军的骑兵实力旗鼓相当。

在喀什老城之战的时候,俄军的骑兵破袭战,和征伐军的骑兵堵截、伏击战,就是影响战争走向的重要一部分。

两个多月的战斗,喀什老城的征伐军守军始终不受火药短缺之苦,这全靠的是骑兵部队的努力和牺牲。

张忠奎的目的地是前线指挥部,征伐军前线的指挥官跟老城时候的一样还是霍广成。他这个人或许担当不了大任,但是为人勇敢、坚毅,正是打攻防战这种死战、硬战、笨仗的最合适人选。

现在俄军只是在打炮和在城外构筑前沿阵地。步兵进攻还没开始!

张忠奎对新城之战的前景不报任何希望。老城落败给南疆征伐军带来的打击十分重大。现实中可没有那一支军队在两个多月苦战失利后,立刻就能提起精气神,斗志昂扬的继续转入下一波战斗。

张忠奎现在无比期望刘暹能够到来。就算他不带来一个援军,只要他来到喀什,那就能让军中低沉的士气和动摇的军心,凝固激昂起来。虽然还依旧达不到先前模样。

霍广成依然是一脸斗志。与张忠奎对新城之战的前景报失望态度不一样,霍广成则认为——己军未尝不能将俄军阻挡在城下。

因为他不信攻下了喀什老城的俄军,就还有勇气和实力接着打第二场攻坚战。喀什老城之战,南疆征伐军损失惨重,攻势状态下的俄军损失只会更重更大。

“是骡子是马,见真章的时候不就知道了!”霍广成如此的宽慰着张忠奎。

与此同时,北京城里中俄两边谈判也进行到了最紧要的时刻。

布策挟俄军攻破喀什老城的气势,对华态度陡然转硬,再度咬定了赔款900万卢布,和无条件释放俄军被俘官兵,以及增设领事馆这几个先前已经有所松动的条件。

紫禁城急得直跳脚,但是却没丝毫办法挽回这一局面。因为谁都明白冬季里的北疆是个什么模样,清政府眼下就是想真心实意的增援刘暹,现在都做不到。而刘暹缺兵少械,钱粮不足,又是谁都知道的。

他以一己之力打平大半个新疆,之后又是连开三个战场,刘暹早就在连连的上奏中叫嚎着‘力有不及’了。

“唉,早知今日悔不当初啊。”

恭亲王府的小花厅了,奕?和七王爷奕譞闷闷的喝着酒。有些话,奕?就是再憋闷也是不能跟文祥、宝洌档模苡胨煌挛斓娜酥挥修茸X。

因为奕譞是掌兵的人,这个慈禧的妹夫显然得慈禧的信任,辛酉政变之后,依次被授了都统、御前大臣、领侍卫内大臣、管理神机营等职务。至今**年,在军事这一块上根深蒂固。一些消息也瞒不过他。

比如早在年中刘暹上奏说自己兵力不足,要求从汉中抽调部分旧部北上甘陕,经哈密、巴里坤进攻古城,与他将要派出的北上军兵东西夹击妥明军。但是北京不允。

为什么呢?

因为北京不想让刘暹全得平定新疆的大功。甘陕的多军对比起征伐军来才更是北京的嫡系。

同时多军里头也异口同声的反对秦军经过甘陕。说甘陕战乱多年,民生凋零,难以担负秦军补给。这是睁着眼说瞎话,多军人马三四万,不比秦军人数多的多?军纪更是不能跟秦军相媲美。

一句话说到底,还是眼红刘暹立功。再由,甘陕距离新疆甚近,多军里头的一些军头也不未尝没有去北疆捞一笔功劳的意思。

这当初就是多隆阿制定下的策略——扫平甘陕,平定北疆。不让刘暹专美于前。只因为多隆阿突然受创,而给耽搁了。

至于到现在了为什么还不见多军有出关的迹象,那还不简单,没有开拔费啊,没有加钱响啊,没有粮食和后勤补给啊。

扯皮的事,多着呢。

刘暹见走北疆不成,就只能调集部分军队走这两年多来的旧道——青海,再入南疆。结果现在了,才走到西宁。

如果按北疆线路走,后调的那部分秦军即使回合不了古城的董福祥军,也能大大减轻董福祥军的压力,也就给了刘暹抽调兵力的空间。

现在南疆败阵,俄国人谈判桌上猛的硬朗了起来。北京方面说是自作孽也不为过。

奕譞当然知道其中的内幕,更知道这中间还有自己大姨子的身影。说到底还是满清对汉人大员兵权的防范、警惕是根深蒂固的。

“六哥。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我们现在谈判上是有所不利了,但刘暹名头也有所挫败,这未尝不也是一件好事。”

“中俄之战早晚有个结束,刘暹早晚要调回内地。以此子之名望,不可不防啊……”

第二百二十二章彻底锁定胜局的机会

后世有一句东西方流传都很广的话,叫:上帝给你关闭了一扇门,必然会为你开启一扇窗。

刘暹在同治九年的正月末,需要面对的情况就是如此。

他本来已经接受了南疆战事失利的现实,只准备好好料理了考夫曼扳回一局,让北京方面好受一点。从来没有想过俄军不是要考夫曼率兵从契利克镇突围,而是筹措了一支部队前来解围,并且这支部队的主力还是骑兵。这完全是给了他彻底锁定胜局的机会——料理了这支援军,考夫曼也就完了。那么他不就可以率军直逼阿拉木图了吗?

援军中的千把步兵是阿拉木图的民兵吧?

算了,就算不是又有何妨?自家的步骑军一块压到,火炮也能拉到城前,还有拿不下阿拉木图的道理吗?

就在头勒克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契利克镇的时候,刘暹的眼睛已经越过契利克镇,投向了图尔根。今天一支四五千人的队伍突然达到了这里,除了上千押运物资的步兵,剩余的全是骑兵。

这支俄军根本想着打刘暹一个措手不及,好在北疆讨回俄军丢失的颜面。但是他们不知道,在自己刚刚进入图尔根的时候,自己的行踪就已经被一百多公里外的刘暹给看的清清楚楚了。

虽然刘暹很怀疑俄军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么一支援军。居然有三四千骑兵,这可是一股中俄战场上前所未有的力量。刘暹是把这支骑兵全当成哥萨克骑兵了。

但他并不担心。丝毫没有担心。因为从图尔根到契利克镇的这一二百里的路途中,有太多可以让他一击毙命的机会了。

中国农历,大清同治九年正月三十日。

两天时间的探察。刘暹终于搞清楚了眼前这支直奔契利克镇而来的俄军援兵的构成是什么了。那三四千人的骑兵部队并不是哥萨克骑兵,而是与之有一字之差的哈萨克骑兵。他们是哈萨克人!正经的哥萨克和斯拉夫人,都不足百人。

这实在是呼出刘暹的预料。哈萨克人,三十年前还是满清的属国。但是在末代汗克涅萨热汗被叛徒出卖,战死沙场之后,整个哈萨克就是俄国人的了。

现在他们又走向了新疆的战场。最初哈萨克骑兵是在南疆,眼下北疆也有他们的身影了。

而那上千名押运物资的步兵。确确实实的是俄国老毛子。正是阿拉木图的那支民兵,身着乱七八糟的衣服,手里拿着火枪和弯刀锤子。

刘暹把一切都探查的清清楚楚。有心算无心嘛!自以为行踪绝对不会为征伐军所知的俄军。怎么会想到雪地里会有一个小坑,坑里面会有一个人?

刘暹用两天的时间得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一切信息。

包括这支部队步骑分离,总共只四五千的队伍,却前后两部行进。中间隔了了十几里地远。而哈萨克骑兵因为本身携带草粮很少。虽然走在步兵辎重部队的前面,却只能超出十几里路程,不能离的太远了。

总的来说,俄国人的想法该是拿哈萨克骑兵拼掉契利克镇后路上的征伐军骑兵群,然后好让这千把人的步兵辎重队安然的进入契利克镇。

刘暹彻底对即将发生的战事放心了。俄国人这样的打算,他不知道的时候还好,现在一切了然于心,虚拟地图在手。俄国人就是纯粹的往他嘴里送肥肉进来。

“战场就定在这里!”

俄军两天时间走了四五十里,刘暹定下的战场在图尔根和契利克镇的中央。按照俄军现在的行军速度,也就是两天后。

那是一片河网密集的地方。远处就是图奔爱古尔山。虽然这座山不出名,但是每年的冰雪融水,汇成了周边方圆百里内大小十几条溪流。这里的溪流算不上宽大,但水深是可以的。不存在封实的情况。靠着炮弹轰击冰面,靠着预先埋伏下的火药包,完全能在关键时刻起到隔绝骑兵的作用。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天的时间,刘暹选定了战场,做好了充裕的准备。冰雪并不能阻止火药包的埋设,虽然没有竹管子,但是这里有木头啊,把木头削片,缠裹成三角形状,火绳从里面穿过,就可以了。完全保证干燥性,一点也不影响点燃。

所以,当两天后四五千人的俄军毫无戒备的走到这个地点,当三四千哈萨克骑兵依旧跑到辎重队伍的大前头,留下千把斯拉夫民兵押运着三四百辆沉重的马车,在雪地上排成一条细线,慢慢的行走着。

刘暹一千多骑兵不将之一口吃下,那就太对不起自己这几天的辛苦了。

列好阵势的步兵依靠着手中火枪完全能给骑兵重大的杀伤。甚至空心阵都能一定程度上遏制住骑兵的冲锋。但是当步兵完全没有队列,完全是一群零散的散兵态势下,面对一千多骑兵群的冲锋,他们就没有半点还手之力了。尤其这千把斯拉夫民兵还只是民兵!

刘暹只用了半个小时,只付出了不到五十人的伤亡,就将这支担负着输运物资补给重任的俄军给吃干摸净。斩杀三四百人,余下尽数做了俘虏。

前路上的哈萨克骑兵大惊失色。辎重队关乎的不仅是契利克镇两千多俄军的生死,也是他们的生死啊。随军并没带什么粮草的他们,每天还依靠身后的辎重队补给呢。

小四千哈萨克骑兵在军中斯拉夫人和哥萨克军官的催促下,调转马头,全力疾驰的向后方增援。这个时候的他们都顾不得去考虑——为什么会有敌人摸到自己背后这个大问题了。

结果,先前还毫无阻碍的河流变成了拦截他们的第一道防线。

征伐军的侦察兵点燃了火绳,第一道溪流正迎着哈萨克骑兵来路的这个河段,南北五六里地的距离中不断有火药包爆炸的声音传来。本来坚实的冰面立刻变得无人敢走。

当哈萨克骑兵绕过那威胁的河段,再度冲向辎重队的时候,那边的厮杀声和枪声都变得那么微乎其微了。

刘暹留下小部征伐军骑兵看守俘虏,瞅着虚拟地图是哈萨克骑兵的来路,自己带领骑兵主力列阵在又一条溪流边等候着哈萨克骑兵的到来。

敌我双方的兵力是悬殊的。但是敌我双方的武备一样是悬殊的。

哈萨克人有什么?

三四千骑兵火枪配备的都不足三分之一,里头是米尼式马枪的更是微乎其微。离得还有老远就被下马作战的征伐军骑兵打的惨叫连连。

当哈萨克骑兵靠着人多血厚冲过溪流,就要撞上征伐军的时候,一颗颗火箭弹落进了冲锋的哈萨克骑兵当中,更有一颗颗开花弹越过二百米的距离,落进了溪流的冰面上。

冰层破碎,后续部队断绝,已经冲过溪流的哈萨克骑兵士气一泄到底。一些胆小的或是心思活络的,立刻就调转马头向左右逃去了。而脑袋笨的,心思死的,就被列阵以待的征伐军一口吃掉。

整个哈萨克骑兵回援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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