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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临天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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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璟这明白他们的身份,原来是柴桑陶氏家族,难怪看起来像是富贵中人。

    “陶公不必客气,其实应该是我感谢令妹出手相助对。”

    “呵呵!将军过谦了。”

    少年一摆手笑道:“将军请坐吧!”

    刘璟谦让几句,便坐了下来,所坐角度正好可以看见酒馆外的马匹,少年又命人上了酒,这笑眯眯问道:“听口音,将军好像是泰山郡一带人,怎么会在荆州从军?”

    “天下大乱,有什么不可能。”

    刘璟淡淡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只小锦囊,从囊中小心地取出一支金簪,递还给了少女,“这是姑娘的金簪吧!太精致了,但愿我没有把它弄坏。”

    少女眼睛一亮,笑逐颜开地接过金簪,“我还以为把它弄丢了,原来被公拾到了,这是母亲送我,太感谢公了。”

    这时,少年的目光又望向酒馆外的战马,他终于忍不住道:“刘将军,门外的战马可是从张武手中所得?”

    “正是!张武被我所杀,他的马自然归我,我看公对此马似乎很感兴趣。”

    少年咬了一下嘴唇,鼓足勇气道:“实不相瞒,我们正是为这匹战马而来江夏,此马右眼下有一道白色泪痕,名叫的卢,堪称天下名马,我愿意出百金购此马,不知将军能否割爱?”

    刘璟笑了起来,这少年确实是不懂人情世故,居然说出是天下名马了,还要出百金相购,这换任何人都不会卖了。

    刘璟摇摇头,“纵是千金也不卖!”

    少年脸色一变,呆了半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旁边少女笑道:“刘将军,这匹马我们从去年就关注了,也派人和张武接触过,张武也答应把这匹马赠送我们,没想到却发生了战事,张武意外身亡,这匹马也被将军得到,这让我们很遗憾,如果将军信得过我们,可以跟我们去一趟柴桑陶家,我们愿以三千两黄金换取此马,不知将军是否答应?”

    “原来是为了这匹马,我和姑娘会在赤壁重逢,看来你们早就注意到我了。”

    刘璟摇摇头,“可惜啊!万金我也不换。”

    刘璟话音刚落,少年便重重将耳杯往桌上一顿,冷冷道:“我是看在你在武昌城相助舍妹一事,对你客气,好言相商,否则我们早就动手了,姓刘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陶公是想抢我的马吗?”刘璟的语气也变冷了,针锋相对。

    “我只是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的武艺连舍妹都比不上,更不用说我,还有其他人,你睁大眼看看吧!”

    少年说到这里,旁边十几名酒客都站了起来,一个个身材魁梧,目光凌厉,每个人腰间皆佩利刀,他们封住了大门和窗户,令刘璟无路可逃。

    刘璟呵呵一笑,“看样,我只能当个识时务的俊杰,把战马双手奉送了。”

    他话音一落,骤然发动,一伸手将少女抓到自己眼前,不等少女反抗,他已勒住少女脖,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顶住她娇美的面颊。

    少女发应极快,手肘猛地向后撞去,正中刘璟胸口,刘璟闷哼一声,手中匕首加劲,一道浅浅的血痕出现在她娇嫩的脸颊皮肤上。

    “你再敢乱来,可就要破相了。”

    少女不怕死,却极害怕破相,杀了一百个刘璟,也换不回她的如花似玉般的容貌,捏紧的拳头不由又松开了,心中恨极,大喊:“无耻之徒,你快放开我!”

    刘璟抓住少女,以及少女的反抗和随后屈服,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直到这时,她的兄长和四周随从反应过来。

    “你大胆!”

    少年勃然大怒,一拍桌起身,“放开她!”

    四周十几名随从一起拔刀围上来,刘璟站起身,将少女拖靠墙壁,冷冷道:“很抱歉,我这个人就是不识时务,你们若想她死,就尽管上前来。”

    众随从都向少年望去,少年从小在良好教育中长大,从来高高在上,不懂世间险恶,他做梦也想不到,刘璟居然敢抓他的妹妹当人质,简直是吃了熊心豹胆,他根本不知道刘璟从来都敢作敢为,天下还没有他不敢做的事。

    少年一时有些懵了,如果妹妹出事,他怎么向母亲和二哥交代?他深深吸一口气,连忙摆手,“你放开她,我不要你的马了。”

    少年的示弱让刘璟看得更清楚,这少女对他们而言,简直比公主还宝贵,这就是他们的软肋,如此,他怎么可能放开她?

    刘璟冷笑一声,厉声喝道:“给我统统闪到一边去!”

    。。。。。。。。。。。

第37章 少女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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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男见刘璟凶相毕露,杀机腾腾,一把锋利的匕首顶在妹妹的脖之上,他心中又气又慌,可是又无计可施。

    对峙片刻,少年男万般无奈,只得让步了,他狠狠瞪一眼刘璟,命令左右,“都到一边去!”

    众人纷纷退下,让出了酒馆大门,刘璟低声对少女道:“我安全了,自然会放你,你敢反抗一次,我就在你脸上划一刀,走!”

    少女嘴唇咬得发白,她还从来没有被一个男这样挟持,竟然还是紧紧抱着她,这份屈辱令她羞恼之极,但她又害怕对方失手划破她的脸颊,那她的容颜就完了。

    她毕竟是个爱美的少女,把自己的花容月貌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她也明白对方的处境,只要对方不要过份伤害她,她不会冒破相之险和这个挟持她的男抗争。

    她只得忍住这份屈辱,顺从地跟着刘璟缓缓向大门处走去,刘璟控制住少女,一步步离开了酒馆,这时,刘璟的随从已经闻讯从码头奔回。

    他见刘璟已经出来,急忙将战马缰绳解开,刘璟吹了一声口哨,战马竟乖乖地跟着他哒哒向江边码头走去。

    少年男和十几名手下一路跟随他们,少年看着妹妹娇弱的身体被刘璟拖着一步步走向码头,他恨得眼睛都喷出火来,暗暗发誓,一定要将此人碎尸万段。

    “大家听好了,码头上,只要他一放人,我们就同时动手,绝不能让他逃掉,明白吗?”

    “明白了!”

    众人握紧兵器,一步一步跟着刘璟,蓄势待发。

    码头上,船只已经准备好了,是一艘五百石的楼船,刘璟的随从牵马先上了船。

    这时,刘璟迅速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后面跟来的少年和他的手下,见他们已握紧兵器,四面部署,很明显就是要发动攻击了。

    “愚蠢!”

    刘璟冷笑一声,低声对少女令道:“上船去!”

    “为什么还要我上船!”

    少女也忍不住发怒了,她咬紧银牙盯着刘璟,“我已经顺从到现在,你到底要几时肯放我?”

    刘璟的匕首依旧顶在她脸上,毫不怜香惜玉,“过了江就放你,上船!”

    少女无奈,被刘璟挟持着上了船,大船晃了一下,船只缓缓启动了,少年男大怒,冲上前喊道:“姓刘的,你到底要怎样,还不放我妹妹!”

    刘璟头也不回道:“你们再等一个时辰,船只自然会把令妹送回,若你们胆敢捣鬼,令妹必将丧身江底,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一下吧!”

    少年男心中恨到极点,却又无可奈何,眼睁睁地望着船只离开码头,向江心驶去。

    一名随从上前低声道:“少主,不如我们驾船跟上去,在水下动手!”

    少年男回头瞪了一眼随从,将一腔怒火都发泄在他身上,猛地一脚踢去,“你这个白痴,尚香在他手上,你是想害死她吗?”

    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吭声了,

    少年男又凝视着远去船只,慢慢冷静下来,沉声道:“这次是我大意,我认栽了,下一次就不会让他逃掉。”

    他又回头吩咐一名手下,“你跟着去襄阳,打听的卢马的下落,再查清楚这个军官到底是谁,然后回来禀报。”

    “遵命!”

    手下行一礼,匆匆找船去了。

    ..........

    大江之上,船只缓缓向对岸驶去,刘璟负手站在船头,凝望着波光浩淼的大江,这时,刘璟已经放开了少女,她坐在另一边,轻轻揉搓着被刘璟匕首压出一道道血印的面颊。

    虽然没有破相,但这些印迹至少要调养两个月能消除,她心中又恨又气,眼中涌出了泪意。

    这时,刘璟又忍不住看了少女一眼。

    “你看什么!”

    少女咬牙切齿瞪着他道:“把我一刀杀了,抛尸进江,这样最好,省得我以后来找你算帐。”

    “我无意冒犯姑娘,是你们欺我太甚,的卢马是我在战场上拼了性命夺来,你们却想把它抢走,若不是看在姑娘曾和我并肩杀敌的份上,我早就把你杀了,我刘璟心狠手辣,说到做到。”

    “你叫刘璟!”

    少女注视着他,“不是叫刘健?你骗我们。”

    刘璟笑了笑,注视着她,“就算是骗你们吧!不过姑娘也姓陶吗?”

    少女轻蔑地撇了撇嘴,“我姓什么,你不用知道,你只要记住,得罪了我,你可是要后悔一辈。”

    “姑娘的金簪上有一个‘仁’字,那是姑娘的名,我猜姑娘是姓孙吧!”

    少女脸色大变,刷地变得惨白,惊恐地望着刘璟,就仿佛一下揭穿了她的老底,她有一种上当的恐惧,兄长和随从们都不在身边,船到了对岸,他还会放自己走吗?

    少女忍不住向江中望去,心中揣测自己能否跳江逃走。

    刘璟却淡淡道:“不管你姓孙还是姓曹,我言出必信,自然会放你回去,只是姑娘和令兄最好不要再轻涉险境了,你们太稚嫩,很多话都露出了马脚,我能看出来,别人一样能知道。”

    刘璟的话使少女稍稍心安,沉默片刻,她又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猜测出来?”

    刘璟呵呵笑了起来,“我刚刚不过是诈你一下罢了,你却自己承认了,姑娘,你说呢?”

    “你.....”

    少女气得满脸通红,“你....你就是个无赖!”

    刘璟也不再理她,虽然孙坚和刘表是世仇,但和他无关,只是绑架孙权之妹,这个后果也够他喝一壶,所以先识破她的身份,再放她回去,希望他们能领这个人情吧!

    又过了一会儿,少女心中稍稍平静下来,她又忍不住瞥了一眼刘璟,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咬一下嘴唇,低声道:“刘将军,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连张武都保不住这匹宝马,何况你一个小小的屯长,这匹马注定不会属于你,如果你肯把的战马献给我,我不仅给你三千两黄金,同时保举你为江东军牙将,而且你对我的冒犯,我也一笔勾销,怎么样,这可是你升官发财的机会。”

    “姑娘是在劝我投降东吴吗?”刘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少女叹了口气,“我说的是实话,这匹马你肯定保不住,对了,你也姓刘,除非你是刘表侄,可是...你可能是吗?”

    少女注视着刘璟,眼睛里充满期待,她希望刘璟能明白利弊,最后把马交给她,就在这时,船只忽然剧烈晃动一下,她这发现,已经抵达对岸了。

    刘璟并没有回应她的期待,他牵过战马,向她微微一欠身,“姑娘,保重吧!”

    “刘璟,你就不怕我报复杀了你吗?”少女冲上前几步,大声喊道,她心中充满了被挟持的屈辱,望着刘璟就这样离去,她心中不甘。

    刘璟停住了脚步,他头也不回,沉声道:“我未害姑娘,姑娘为何要害我?”

    说完,他牵着战马上了岸,两人翻身上马,刘璟吩咐随从一句,随从奔上前,将一把刀扔到少女脚下,两人纵马向北方疾奔而去。

    或许是心中愤怒的缘故,少女一时没有体会到刘璟扔刀的深意,她的内心还在愤怒和不甘之间徘徊,望着刘璟的身影消失,她恨得一跺脚,“姓刘的,你就等着瞧!”

    尽管她对刘景的无礼和绑架感到异常愤恨,不愿接受他的人情,但很快,她的这种愤恨便消淡了几分。

    因为她发现如果他不给她一把刀,恐怕她的回程会变得更加艰难,毕竟六七个粗鲁的船夫,因为她被挟持而对她有了轻视,这种轻视又使他们的目光变得不善,一个个不怀好意地斜睨她。

    少女纵身一跃跳上楼梯,一刀劈断了粗壮的扶手,怒喝道:"老老实实实开船,否则你们一个都活不成。

    少女的强勇使船夫们收起了轻视之意,不敢再有歹心,撑开船向对岸驶去。

    ........

    武昌城,黄祖负手在码头的放鹤亭上,目送刘备大军的船队远去,他轻轻叹了口气,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父亲,孩儿有句话想说。”一直站在身旁的黄祖长黄射小声道,一些话憋在他心中好几天了,就等着刘备大军离去。

    黄祖点点头,对旁边几名亲兵使了个眼色,亲兵们纷纷离开亭,最后一人把门带上。

    “吾儿有什么话要说?”

    “父亲交结刘备,孩儿很担心州牧会不悦,王威随军同来,州牧岂会不知?州牧会不会因此对父亲不满。”

    黄祖眯起小眼笑了起来,“这点官场上的忌讳我怎会不懂,但是你却不明白,这种事一旦发生,刘表除了打压我之外,还有可能会拉拢我,你觉得刘表对江夏黄氏会采取什么手段?”

    黄射这明白父亲的深意,“父亲是说,州牧会加倍笼络黄家,让父亲脱离刘备,是吗?”

    “那当然!”

    黄祖胸有成竹笑道:“刘表起家就是靠荆州名门支持,他不敢得罪荆州名门,尤其我江夏黄氏,直接关系到江夏郡安危,他打压逼迫我,我就会直接投降江东,他难道不怕吗,所以我很清楚,他只会加倍笼络我,而绝不会打压。”

    说到这里,黄祖微微叹了口气,“这两年,刘表对我有点轻视了,刘备对我的巴结,就算是给他的一记警告吧!让他清醒一下。”

    “父亲果然高明!”

    黄射这明白父亲的用意,由衷钦佩,他停一下又道:“那父亲能不能利用州牧笼络的机会,提一提三弟被杀之事,这件事不能这样不了了之,至少那个刘璟该公开向黄家道歉!”

    “你懂个屁!”

    黄祖冷冷地瞥了一眼儿,“这件事我已向刘表上书认罪,是我黄祖管束侄不严,导致他光天化日之下公开强抢民女,他是罪有应得!”

    黄射愕然,“这.....父亲,这未免太伤家族的感情了。”

    黄祖负手凝视着江面,良久,他淡淡一笑,“家族感情比起我的利益,简直不值一提。”

    。。。。。。。。。。

第38章 锦帆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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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刘璟终于返回襄阳城,他和随从先去了城北码头,得知刘备的船队还没有返回,便取出一锭五两重的黄金塞给随从,对他笑道:“一路上辛苦你了,你就先回家吧!这些钱请收下,是我的一点心意,给妻儿父母买点东西。”

    随从的家在汉水对岸樊城,他推辞不掉,只得感激不尽地收下了黄金,行一礼告辞走了。

    刘璟一直望着他去了码头,这调转战马向城门奔去,一路北上,骑马走了三天,他也有些疲惫了,准备先回府好好睡上一觉,再去向伯父刘表交差。

    刘璟的战马一路轻快奔跑,此时正值中午,北城外官道两边的空地上摆满了各种小摊,人来人往,生意兴隆。

    不远处还有几座酒馆和旅舍,隐隐可听见酒馆里传来的笑声和喧哗声,襄阳城最有名的望江酒馆就位于最北面。

    襄阳城的防御十分严密,在北城外,先是一座瓮城,穿过瓮城后是真正的内城,由近千士兵把守着北城门。

    虽说城池防御周密,但士兵们却不太尽心,几十名守城士兵懒洋洋地三五成群,聚集城墙边休息,几名士兵斜眼望着进进出出的行人,一般他们都不过问行人,只有看见可疑之人,会拦下盘查。

    就在这时,士兵们的眼睛几乎是同时一亮,“快看!”有人低低喊了一声,“那匹马!”

    士兵们都看见了,一匹极为雄骏的战马正向城门处不紧不慢奔来,马上之人似乎是一个军官。

    这个时候,只要不是峨冠博带的文官,士兵们是不会把没有随从的军官放在眼里。

    几十名士兵精神振奋,一拥而上,围在刘璟的战马两边,倒不是挑衅拦路,而是挤在道路两旁,对战马指指点点。

    “好一匹宝马良驹,比蔡军师的黄蹄狮头还要雄壮几分。”

    “蔡军师的那匹马远远比不上,我看州牧大人的追风龙驹也要逊一筹。”

    正议论着,有人认出战马的主人,低声惊呼:“这不是璟公吗?”

    “璟公是谁?”

    “笨蛋!璟公都不知道,上次比剑击败蔡进的是谁,忘了吗?”

    “原来是他,是州牧之侄啊!”

    认出了刘璟,几名想上前搭讪的士兵吓得纷纷退下,刘璟笑了笑,催马便走,众人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这匹雄壮的战马驰进了城门。

    这些羡慕的议论声,刘璟一路上早已习惯,他也意识到这匹战马会给自己带来一点麻烦,但愿只是一点点麻烦。

    刚进瓮城,身后忽然有人大喊:“锦帆贼来了!”

    只见无数在城外摆摊卖菜卖杂货的小贩,个个惊恐万分,跌跌撞撞从城外奔了进来,争先恐后,蜂拥而入,那架势就仿佛后世的小贩遭遇执法一样。

    ‘锦帆贼’三个字激起了刘璟极大的兴趣,他立刻调转马头,双腿轻轻一夹,战马又哒哒地向城外奔去。

    北城外原本是热闹场所,卖鱼卖菜,各种南北杂百货,足有上百座摊,还有三家酒馆和两家旅舍。

    但此时,豆腐摊被打翻了,蔬菜被踩得稀烂,小摊贩们跑得一干二净,三家酒馆也关了们,几十名酒客躲在窗后向外窥视。

    一声‘锦帆贼’便吓得襄阳人鸡飞狗跳。

    随着不少胆大看热闹之人出来,一些小贩也惦记自己摊,跟着溜出城,上百人簇拥在城门两边。

    在距离襄阳城不远处的江边一溜停泊了百余条帆船,只见约四百余人从船上下来,聚集在江岸上,他们身后一艘大船的船帆正在收帆,看得出是五彩锦缎所织。

    三名大汉则快步向城门走来,为首一人年约二十岁出头,身高足有八尺二,皮肤黝黑,一对剑眉之下虎目炯炯有神,高鼻方脸,长得相貌堂堂。

    他身着一件华丽的锦袍,上衣襟却撒开,露出前胸古铜色肌肉,手执一对双戟,后背弓箭,腰佩长刀,走路虎虎生威,既显得放荡不羁,却又威风凛凛。

    他从刘璟身边走过,一股浓烈的男人气息迎面扑来,带来一种强大的压力,手中那一对双戟至少有八十斤,一双大手俨如钢筋虎爪一般将双戟紧紧握住。

    刘璟连忙催马向路旁让了一让,大汉惊讶地看了一眼他的战马,向他微微一笑,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

    这一笑顿时使刘璟对他生出一丝好感,此人难道就是三国演义上赫赫威名的甘宁吗?

    .......

    城门的守军已经紧张起来,一队队士兵奔上城头,手执长矛弓箭,注视着城外出现的数百名水上来客。

    负责襄阳城防的大将名叫蔡中,是蔡瑁族弟,只是一名牙将,他身高七尺六,肩膀长得极为厚实宽大,一双三角眼,在襄阳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之人。

    他刚听手下士兵说,有一匹宝马进城,便跑上了城头,却正好遇见甘宁出现,蔡中手执一杆金背虎牙刀,目光阴冷地看着几名渐渐走近城门的大汉。

    “站住!”

    蔡中一声厉喝:“尔等何人,敢擅闯襄阳城?”

    为首大汉一摆手,示意手下停住脚步,他快步上前向城头抱拳施一礼,朗声道:“我乃甘宁甘兴霸是也,闻刘州牧招贤纳,特来投效!”

    尽管众人已猜到他是甘宁,但他的自我介绍还是令城上城下一片哗然,甘宁在荆襄名声极大,荆州老幼人人皆知,此人是江中水贼头,为人仗义豪爽,同时又心狠手辣,敬他者,他十倍回敬,恶他者,他十倍回恶。

    他步行则陈列车骑,水行则连接轻舟,行船也用锦缎为帆,故得外号‘锦帆贼’。

    由于他杀人如麻,抢财掠货毫不留情,多年来横行于荆襄和及巴蜀大江之上,官府屡屡围剿未果,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出现在襄阳城下。

    “锦帆贼要杀人了!”

    城上士兵大呼小叫,张弓搭箭,数百支箭对准了城下甘宁,人人紧张异常,就仿佛甘宁是带兵前来攻打襄阳一般。

    蔡中的三角眼却眯成了一条线,眼中凶光闪动,他在两年前也曾奉命去剿灭这个锦帆贼,却大败而归,正是那一次失败,引发州牧震怒,罢免了他的水军假校尉之职,沦为今天的守城牙将。

    蔡中心中杀机顿起,居然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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