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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一八五三-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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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北的农业生产几乎陷于停滞,捻军数十万人马,粮食压力大的难以想象,军中的绝大多部都处于半饥半饱状态,这一溜排子肉,对他们构成了极大的吸引力!

甚至有人眼睛都看直了!

张宗禹暗道不妙,赶紧提醒道:“大首领,那姓王的心思诡诈,拿肉食引诱弟兄们,再这样下去,我军心必乱,况且我们的火力也不如民盟军,不如暂退一步,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说实话,张乐行很不愤,可是与民盟军火拼又摆明打不过,不走还能如何呢?当即猛一咬牙,向前唤道:“王司令,你势大欺人,好,这口气我们忍了,我们让出江苏!但我们有一个要求,明日过了午时我们再走!”

说着,向后猛的一指,张乐平又道:“段家圩寨我们已经攻了一个多小时,付出了重大代价,眼见攻破在即,白白退走弟兄们不甘心,要走,也得破了段家圩寨再走!”

王枫伸出五根手指一晃:“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五分钟之内,立刻走人,要不然,可别怪我不顾同为义军之情!”

“你。。。。”张乐行简直是火冒三丈,连洪秀全都给他几分薄面,今日却偏偏碰上了王枫这个楞头青,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再一咬牙,又道:“王司令,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何必把事情做绝?不就是些财货吗?按道上规矩,见者有份,好!破了段家圩寨之后,分给你三成,不用你们民盟军出一分力气!”

把段家的财富分三成给民盟军,虽然很让人心疼,却总比一粒米都落不到要好,而且这已经充分表明了自己一方的诚意,民盟军既落到实惠,又顺手卖了个面子过来,按道上惯例,争执归争执,谈妥了,大家哈哈一笑,坐地分钱,以后还是可以合作的嘛,他们想不出王枫有拒绝的理由。

果然,王枫哈哈大笑了!

从张乐行开始,捻军的首领们纷纷现出了笑容,孰不料,王枫突然笑声一止,沉声道:“张首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王某人不是道上的人,我们中国民主同盟军也不是江湖上的会道门,我们是人民的政府,是人民的军队,是正规军,我们只认律法、军令,不认道上的那一套!

我以中国民主同盟军总司令的名义作最后一次严正警告,你们只剩下了四分钟的时间了,再不走,等同于入侵我们民盟军的领地,我们将被迫还击,一切后果由你方负责!”

所有人均是笑容瞬间僵硬,没人料到王枫会如此的油盐不进,张乐行气的伸手一指:“好你个姓王的,你竟如此不知好歹,莫非你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

“张首领,你还有三分钟!”王枫头也不抬,掏出怀表看了看,第三次伸手一招!

一根根火把被点燃,很明显,时间一到就要开炮了,张乐行顿时浑身猛一颤抖,恨恨道:“好!算你狠,今日之赐,他日必将奉还,弟兄们,撤!”

第三零七章引狼入室

捻军的首领们,人人心里憋着一团火,可是被几百门黑洞洞的炮口顶着,不走还能如何?

果然是三分钟,在各路首领的呼喝当中,全军乱哄哄的向西北方向遁去。

其实王枫对捻军的毫不留情,也出乎了民盟军很多人的意料,苏三娘就忍不住道:“王枫,你似乎对张乐行很有成见啊,我看远不止是为了争地盘那么简单。”

王枫点点头道:“争地盘是一个方面,捻军的本质是流寇,我绝不容许捻军踏入江苏省半步,当然了,如果有捻子以个人名义加入我们民盟军,我们欢迎。

另一方面,是张乐行这个人不地道,他在起义之前,是盐枭,三娘姐姐,纵观古今,你说盐枭里面出过什么好货色?他还开过赌档,赌档这玩意儿就是骗钱的,除了庄家,没有人是赢家,仅此一项,张乐行又害了多少人倾家荡产?

更重要的是,在民间的口口相传中,张乐行被传作为人宽厚,仗义疏财,爱管不平,视恶如仇,一副豪客大侠的形象,但我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不能被他的小恩小惠迷住眼睛,他在咸丰二年聚众起义,次年竟被清庭招安,没几个月旋而复叛,这只能说明张乐行根本没有原则立场,起义对于他只是一场政治投机的游戏,以千千万万人的生命来成就他自己,这种人,是大恶之辈,也是反复无常,唯利之图之辈!

我说句不中听的话,我虽然痛恨洪秀全与杨秀清。但我敢肯定,洪杨二人哪怕兵败被擒都不会降了清庭。从这一点上,就比张乐行强的太多。这二人虽然权欲熏心,打着拜上帝教的幌子引诱无知民众,却有最起码的民族气节,我今日见到张乐行,只能联想到李自成,而李自成是什么样的人,三娘姐你应该清楚。”

在王枫嘴里,张乐行的侠义形象轰然坍塌,也相当于变相的给张乐行判处了斩监候。一时之间,众人的头脑都不大能转的过弯,可是静下心来想一想,王枫对张乐行的分析非常透彻,看一个人,的确不能看他行过多少善事,而是看他在大是大非面前能否把握住原则。

如张乐行这般的一方豪强,行善的成本很低,仅付出低廉的成本就可以获得好名声。好口碑,何乐而不为呢?要知道,聚众起义,没有名声谁来投你?

林凤祥现出了了然之色。点点头道:“总司令说的不错,真没想到张乐行竟是这样的人,我和老李在北上之时。还为与张乐行擦肩而过心存遗憾呢,这真是他娘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杨水娇也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从这个角度来辨别一个人的。算是有几分道理,捻众其实很苦的。跟着张乐行吃不饱穿不暧,我看他们很多人都面有饥色,瘦的皮包骨头,你接济点粮食应该不吃力吧,虽然捻众没有投奔你,但将来你肯定会把他们收编,现在给点粮食又不算什么的,而且,你暗中接济陈玉成也不止一次两次了,陈玉成及其以下的太平军战士不也是暂时没有投靠你吗?”

“那不一样!”王枫理所当然道:“太平军是职业军人,来自于两广湖南,属于外乡人,将来我入主南京,那是一个都跑不掉,所以我接济陈玉成是在做投资,而捻子都是皖北当地农民,如果不愿从军回老家种田,我接济的粮食岂不是白白打了水漂?”

“你。。。。你真现实!”杨水娇猛一跺脚!

王枫一本正经道:“杨水娇,做人要有善心是不错,却不能做老好人,捻子不事生产,我今天给了他粮食,可是明天呢,还得饿肚皮,帮人的原则是救急不救穷啊,古人有云,升米恩,斗米仇,你给他白吃白喝,他未必会念着你的好,说不定还会把你当冤大头看待,要想从我这里拿到粮食,只能过来给我们民盟军卖命!”

杨水娇其实已经认同了王枫的看法,却仍是不服气道:“你一粒米都没给呢,这算什么升米恩?”

“唉~~”王枫叹了口气,阴阳怪气道:“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王枫一副地主老财的吝啬模样,杨水娇彻底无语了,苏三娘刚刚扑哧轻笑一声,正要责怪两句,前方的段家圩寨突然一阵鼓乐声传来,众人不禁看了过去。

只见寨门大开,数十名锣鼓队员披红戴绿,敲锣打鼓,喜气洋洋的鱼贯而出,分列在寨门两侧,然后寨中又走出几十人,均是一袭士绅装扮,为首的约六十来岁。

陆大有愕然道:“总司令,看这架式,段家是要投靠您啊!”

苏三娘也点了点头:“虽然捻军说过,段家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也相信他们没有说谎,但把话说回来,天下间的地主豪绅有几个屁股是干净的?段家知情识趣,肯主动投你,只要今后多行善举,自解武装,多多接济穷人,过往的罪孽未必不能赎回来。”

林凤祥跟着道:“三娘说的不错,听说段家是徐州最大的地主,有他带头,其余圩寨当能望风而降,苏北平定指日可待!”

王枫古怪的笑了笑:“走,我们可别辜负了人家的好意,都过去与段老爷子打个招呼。”

全军上下缓缓向前移动,就连火炮都在往上推,每个人都认为王枫是要软硬兼施,逼使段家放弃武装。

对面段家寨前,段保林眉头一皱道:“爹,情况不对啊,按理说王司令若有心招抚我们段家,怎么会所有人都过来?即使他小心谨慎,不放心自己安全,带着两三千人了不得了,尤其您仔细看,他把火炮都推上前,难不成他和捻寇是一路货色?”

段天业也发现了这一点,心里有些发毛,可是出都出来了,再回去明显是得罪人的举动,如果惹来民盟军的怒火挥军攻打,那全家上下将死无葬身之地。

民盟军与捻军显然不是一个重量级,好在以王枫为首的众人均是面带笑容,这让他稍稍安下了心。

略一沉吟,段天业便道:“王司令多半是想摆摆威风,压使我们段家不敢生出异心,这其实很正常,段家与民盟军素无瓜葛,又是第一次接触。

他若提出什么要求,我们尽量顺着便是,要钱要粮只要不过份都给他,这也算是投资嘛,我料他不会动我们段家,毕竟自古以来欲成大业者,不靠士绅还能靠谁?况且天下士绅千千万,他动了我们段家,便是与全体士绅为敌,莫非不怕被群起而攻之?”

段保林想想也是,几千年来,王朝更迭频繁,但士绅历来是统治者倚仗的根基,无非是朝政清明的时候,行为稍稍收敛些,配合一下,这也不是太大的事。

段天业又道:“我打算让你领些家丁编入民盟军,跟在王司令身边南征北讨,这既能长见识,开眼界,立下战功还能封候拜将,以后我们段家光大门楣就全指着你了。”

“是,爹!”段保林一口应下,这也是历来的常态,投附明主可不是放嘴上说说,而是要把身家性命都投进去,投资嘛,投的越多,收益才越大。

“嗯~~”段天业欣尉的捋了捋胡须,把目光向前投去。

段天业虽然没有见过王枫,但如他这样家大业大的地方豪强,对周围的动静不可能懵然不知,尤其是各大势力的首领人物,都是偷偷派人画了像,因此很容易就把王枫给认了出来。

当王枫领着全军在两百多米外止住的时候,段天业也带着家人跨前几步,深深一躬到底:“鄙人段天业,恭迎王司令大驾!”

“哦?原来是段老先生,失敬失敬!”王枫微笑着拱了拱手。

段天业彻彻底底的放下了心,连忙弯下腰,做了个请的手势:“王司令及时赶来,解我段家之围,鄙人感激不尽,来,王司令请进,容我等一尽地主之谊!”

“哈哈哈哈~~”王枫哈哈大笑道:“段老先生,用不着感激,你不骂我王某人就谢天谢地了啊!”正笑着,突然猛一招手:“来人,把段家一众人等全部拿下,一个都不许放跑!”

“这。。。。”别说苏三娘、李开芳等人目瞪口呆,段天业也是满脸的不敢置信,这可是翻脸翻的毫无征兆啊!”

“不许动,不许动!缴枪不杀!”顿时,暴喝四起,队队士兵迅速调动,有的直扑段家圩寨,有的端枪指向高墙,还有部分士兵向两侧迂回。

“砰砰砰砰~~”一阵乱枪,一角的炮楼上,几名家丁正准备偷偷开炮呢,火把刚点着,就惨叫着被打成了筛子。

“王司令,你这是为何?”段天业这才回过神,急声大叫。

“段天业,你恶贯满盈,今日你的报应来了!”王枫冷眼一瞥,又道:“捆上,把段家所有的佃户家仆全部叫来,我们民盟军给他们申冤报仇!”

段天业面如死灰,虽然被几名士兵扭住,把绳索往脖子上套,却仍是不死心的叫道:“王司令,我们段家是诚心投附,你不能这样对我们啊,否则天下间还有谁敢投你?”

王枫根本不理会,领着众人快步踏入大门!

ps:谢谢暗暗_啊啊的打赏~~~~

第三零八章血泪控诉

段家圩寨内,鸡飞狗跳,哭叫不断,战士们登上高处,警惕的观察着每一个角落,佃农婢仆被陆续带来,一脸的茫然不安,却又带着佃户所特有的恭顺与认命,家丁正被陆续解除武装,进行甄别与整编,段家族人与部分奴仆头子五花大绑,浑身阵阵颤抖,还有各房的大小老婆与贴身婢女也被陆续领出。

苏三娘不由叹了口气:“王枫,你这是要把段家抄家灭族么?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灭了段家容易,传出去,还有谁敢投你?”

王枫摇摇头道:“三娘姐姐,我们民盟军的根基是工农与民族资产阶级,并不是地主,所以佃农也是我们政权的重要构成力量,我们要把地主的田地分给佃农。”

正说着,陆大有已快步奔上,敬礼道:“总司令,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王枫放眼一看,佃户约有四千多,当然,段家几十里的土地,佃农远不止这么点,更多的还分布在远处的村落里。

“啪啪!”王枫双手一拍,大声道:“乡亲们,请安静,我是中国民主同盟军总司令王枫,我们的军队已经在苏南立住了阵脚,占据苏松太常三府一州,总兵力近十万,前不久,我们全歼清军僧格林沁部与胜保部五万人,又炮轰北京城门,声威大振,今日,我们来到苏北,就在刚刚,我们还赶跑了捻军,迫使捻军不敢再踏入苏北半步!”

这一番自我介绍是必要的,因为佃农与一般的平民百姓不同,生活就是耕田、吃饭与睡觉三步曲。对外界几乎没有了解,要不然谁知道你是哪路神仙?

果然。佃农中升起了细微的嗡嗡声,甚至有人开始大胆的打量起了民盟军战士。只不过,不安的气氛更加浓重。

苏三娘忍不住道:“王枫,你上来就自吹自擂,老百姓哪知道你是什么来路?你看,把人家吓着了吧?”

王枫略一点头,就双手一压,又道:“乡亲们,请不用担心,我们民盟军不会强征你们入伍。相反,我们今天攻入段家圩寨,是为你们报仇雪恨,给你们分田分地!

所谓耕者有其田,拥有田地是每一个中国人的愿望,我们民盟军将会帮助你们实现愿望,从此之后,你们就是脚下土地的主人,不必再给地主交租。你们的收获,绝大部分都属于你们自己!

另外我要强调一点,我们民盟军永远不会离开苏北,我们会保护你们对土地的所有权!”

说完。王枫转头招了招手:“陆大有,你向乡亲们介绍下来我们在苏南的土地政策。”

“是!”陆大有敬了一礼,就面向佃农。唤道:“乡亲们,我们民盟军对产出征收一成的赋税。。。。”

陆大有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不仅详细介绍了农业税的征收。还着重描述了苏南人民秋收后仓禀丰实的美好景象。

其实丰收是不假,但要说多美好还真不至于,苏南人均耕地面积两亩不到,平均亩产连一百公斤都没有,靠种田发家致富显然不可能,留九成的收获也只能混个温饱,勉强糊口。

但纵是如此,佃农们也纷纷现出了向往之色,最起码有干饭吃,能填饱肚子,甚至条件好点的可以吃到一日三餐,要知道,苏北佃农普遍是一日两餐,一顿稀,一顿半干半稀,白米饭是过年才能品尝到的奢侈品!

人群中的嗡嗡声越来越大,陆大有讲完之后,王枫接过来道:“从现在开始,你们耕种的谷物连同下面的土地就是你们的了,如果有谁不要,那就出去,饿死没人管!”

很明显不可能有人离开,但王枫还是给了两分钟的思考时间,然后才道:“我们民盟军的基本原则是谁种的地归谁,以此为基础微调,切合各家实际,兼顾公平,而在这之间,我们需要对段家清算,你们谁有冤仇尽管站出来指控,我们会还给大家一个公道!”

佃农们都穿的破破烂烂,有不少人身上带伤,甚至有的女人裹着床黑乎乎的脏棉被就跑出来了,这分明是受到了残酷的压迫,可是出乎意料,竟然没有一个人挑头。

杨水娇小声提醒道:“王枫,段家毕竟是他们的雇主,即便被你捉住也是余威尚存,恐怕是不敢吧?我现在看到佃农的惨相,也觉得段家该死了。”

王枫醒悟过来,当即又道:“怎么?没人指控吗?我告诉你们,我们民盟军不会随便杀人,如果没人站出来,那我们只能把段家上上下下全部放走,我提醒诸位一个事实,你们分了段家的土地,难道不怕被段家报复?还乡团的手段可是狠毒着呢,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再没有人指控,段家将作无罪释放处理!”

这话一出,段家一众人等立时希翼大作,五分钟啊,生死就在这五分钟,心弦都紧紧绷在了一起!

却让他们绝望的是,一名年青人猛一咬牙,站出来道:“既然大人愿意为我们做主,我这张脸就不要了,我们佃农的新婚妻子,第一夜必须先陪地主老爷睡,让地主老爷破瓜,这是规矩,谁不给,那就成了大逆不道!大人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大家,谁家的女人没给这些老爷们睡过?

就拿俺来说,俺爹要给俺带媳妇,因没钱,向账房段德泰商借,段德泰说:别愁,我替你想办法,但你要允许我一事,你新儿媳带来,头一晚上我去,这你也赚便宜,你不允许,我只要想你儿媳,还能不给我吗?

俺爹没办法,只得应了,周德泰这才借了三石小麦给俺们家,俺知道,媳妇被人睡了,很丢人,可是不说,大人哪能为我们主持公道?乡亲们,只有说出来,才能报仇雪恨啊!呜呜呜~~”

诺大的汉子,竟然报头痛哭!

王枫的脸顿时沉了下来,锐目向段家人群中扫去,喝问道:“谁是段德泰?

一名山羊胡子的中年人汗如雨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名年轻人伸手一指:“大人,他就是!”

王枫冷声道:“段德泰,我给你一个分辨的机会,你说!”

“大人饶命啊!”段德泰面色一阵剧烈变幻之后,也不顾双手被反绑,砰砰砰的磕起了头!

王枫招了招手,三名士兵冲上去,其中两人把段德泰拽出来,强摁在地上,另一人拿枪对着他的后脑壳,砰的一声,一个鸡蛋大的血洞凭空迸现。

段德泰被当场处决立时引发了轰动,“俺也豁出去了!”又一名中年汉子猛的一指:“五年前,俺好不容易才说上房媳妇,可是那天杀的狗才陈桂保,就是段天业的侄女婿,趁俺下田干活,摸入俺家要奸淫俺的妻子,当时俺老母在家,跪着哀求,却被陈桂保杀害,俺那妻子也因受辱投井自尽,大人,俺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您可要为俺做主啊,呜呜呜~~”

王枫已经气的脸面铁青了,再一挥手:“拉出来!把陈桂保的婆娘赔给他!”

“砰!”的一声枪响,几名战士把陈桂保拉出来枪毙,又有几名女兵从妇人堆中拽出一个三十多的肥胖女人交给了那名汉子。

“大人,俺叫陈兆臻,俺有个漂亮的闺女,眼见就要嫁人,却被民团头子孙大琨相中,两年前的一个夏天,他挑了被子,拿着毡毯,提着尿壶,捧着水烟袋来俺家,是话未讲,只说:把你姑娘带来睡睡看,好才要,不好两便,呜呜呜~~”

“大人,俺叫朱尚队,兄弟两人,俺积蓄多年替弟娶媳,入门头晚被段天业的小儿子奸占,又被长期霸作小婆子!”

“大人,俺叫孙广礼,俺的闺女被段天业这老畜生相中,在十七岁出嫁当天,被花轿抬进了段府,霸占至今啊,那就是俺的闺女,闺女你站出来,和大人大胆说!”

“爹!呜呜呜~~”

佃农的控制催人泪下,凡是家中的女人,差不多都被蹂躏过,老的也好,丑的也好,俊的也好,甚至于满脸疤和麻的,都逃不过,在地主面前,佃户没有任何人格尊严。

一名叫王四的佃户在田里割草,被段家污蔑为割苜蓿,捆起跪在门前,用毛厕括屁棒括嘴,佃户马如祥因缺差一次,就用屎粪勺放他做的饭里去搅。

佃户徐兆标因拿段家一个馒头给乞丐,一家十三口被罚跪半天,并被逐出庄,没收所有财物。

马树本替段家当差,解手时间稍长,就被打的大小便失禁,胡广才因探亲,误了一天庄差,回来后被抽了四十多皮鞭,庄丁孙培伦妻替管家井泉五做饭时糊锅,井令孙将妻打死,孙因妻怀孕,不忍下手,井喝道:三爹命令,非打不可,孙被逼杀妻,段家长子段保林因一名十六岁使女答话犯上,就先用烙铁烙,后用皮鞭抽,最终折磨致死,魏树德因欠租,年轻妻子被带走抵租,魏妻有两岁多的小男孩跟着哭喊,被一刀戳死,还被扬言:去狗肚里喝汤吧!

佃农替段家挑水不能换肩,前一桶水留下,后一桶拒收,因为段家认为佃户会放屁,有臭味,段家门前的马桩上,经常吊着佃户打得皮开肉绽。

第三零九章地主的原罪

一声声控诉,便是一段段血泪史,佃户除了被毒打致死,还常被活埋,有时更把被活埋人的家属叫来观看,近两三年里,被活埋者多达三十三人,死者妻子,要么被卖,要么被淫辱!

每个人都是气的浑身发抖,段家从上至下,不杀不足以泄其愤,如果不是王枫规定处决犯人一律枪毙,恐怕段家被千刀万剐一万遍都不过份!

地面的尸体渐渐堆叠成了一座小山,每一声枪响,都昭示着一条罪恶生命的结束,地主婆则被王枫分给了佃户!

不要以为王枫不讲人权,拿女人当货物送人,而是地主婆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对下面人扎针、抽打、侮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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