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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纪世浮士德-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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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对白马的判断有点超乎寻常的迟钝。
“因为那里有小型的旋转木马啊。”平次首先跑出了大厅，白马探紧随其后。
旋转木马……白马探眨眼，仿佛回到了那个圣诞节的前夜，一个女孩第一次在他面前说“我喜（…提供下载）欢你”的夜晚。他还记得，那夜雪花飘洒，洋溢在美丽的空气里，不忍呼吸。她澄澈干净的眸子藏不住任何的秘密，她说的，米色天堂的童话。
彼时的梦是什么颜色的呢，是不是那些飞翔的乳白色云朵？
呐，我想，我是真的掉进回忆里了呢。
可是衣梵，你在哪里？
三个人陆续略过拉着“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的条幅跑进了邮轮的中央公园，白马探在门口摸索了一阵，按倒什么键，之间天花板上的高吊灯接连亮起，将整个场地照入如白昼。
平次和快斗不禁对印入眼帘的景象瞠目结舌，高大十米的巨大空间里，错落有致的是高大的乔木和松树，娇翠欲滴，期间参差着灌木丛和小型花草，零零星星点缀在公园中。隐隐约约还有鸟鸣在回想，连这里也饲养了动物吗？
俨然一个世外丛林啊，平次一边向前奔跑着，一边好奇地左右环顾。“果然是，皇室的作风。”快斗无奈地抽动嘴角，寻找旋转木马。
好不容易走出了微缩丛林的地带，一个闪烁着彩灯的旋转木马在前方悠闲地旋转着，乖巧可爱的样子，清灵音乐在他们耳中如同末日的交响曲。紫裙的女孩闭眼斜坐在一匹木马上，翘着樱桃一样的嘴巴，似乎梦呓连连。红润的脸色让大家都暂时放下心来，这个天使显然就像是贪玩的时候睡着了。
原来青子就是雅典娜……白马探暗自叹口气，真挚地笑出来，总算没事，那么接下来衣梵也很有可能安然无恙……
不过，当他们走进后，一股冷汗袭上！
青子的脖子上松松圈着一匝钢丝线，钢丝线的另一端牵制在天花板上一个环扣处，随着木马的旋转，钢丝线越收越紧。银光闪过，可以想象当线受到末尾会出现什么事情。
“青子！”快斗大叫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地跃上旋转木马底座，手忙脚乱开始解青子脖子上的钢丝线，丝丝纤细的线勒伤了快斗的手指，但是他咬紧牙却没有停下。白马探和平次迅速跑进木马的控制室，想要努力使木马停下来。
一滴汗水砸在控制台上。
“又是传感器！与木马停止的按钮链接到一起的吗……”平次一声惊呼硬生生使白马探停滞下手中的动作。“‘雅典娜停下命运转轮，黄金苹果照亮女神侧脸’，还有这张纸条的意思。混蛋！跟发现和叶地点的纸条是同一种口吻。”
纸条！白马探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赫拉离开黄金宝座，不可逆转的轮回开始。雅典娜停下命运转轮，黄金苹果照亮女神侧脸。难道是这个意思吗……”他的手稳稳悬在停止按钮的上方，迟迟不肯落下去。
不远处，甜蜜的木马依旧一上一下带着女孩旋转着，彩灯闪烁在少年眼中。快斗脸上绝望的表情与木马的背景很不搭调，但是他的手上已经落下了丝丝血痕，青子脖子上愈发紧牢的钢丝却纹丝不动，“可恶！”快斗咆哮着歇斯底里地大吼，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以往灵活变换魔术的手指颤抖着，如今成为了拯救女孩生命的钥匙。不可以……不可以，我还没有为你变完所有的魔术，我还没有为你种出最美的玫瑰。所以，青子你千万不可以有事，千万！
“服部，我想我大概知道这两句话的意思了。”白马探淡淡地述说着，竟瞬间变得没有音调。“代表赫拉的远山小姐离开了座位，触动了传感器，传感器将启动的指令发送到了木马的控制台上，这时旋转木马才开始启动的。也就是纸条上‘赫拉离开黄金宝座，不可逆转的轮回开始’的意思。”
“你，你的意思是……”平次支支吾吾按照此方式推测。
“‘雅典娜停下命运转轮，黄金苹果照亮女神侧脸’，暗示着炸弹的‘黄金苹果’，将在我停下旋转木马的时候交到女神手上。和叶和青子身边都没有炸弹，所以……”他狠狠停下自己的话，又一滴汗砸在地板上，然后他一字一顿地继续说：“炸弹在衣梵身边，而且在三女神神话的末尾，正是王子帕里斯将黄金苹果赠予了女神阿芙洛狄忒……”
“远山和叶代表的赫拉，中森青子代表的雅典娜，那么……”
阿芙洛狄忒代表的苍井衣梵！
停下木马就暗示着苍井衣梵身边的炸弹会被起爆。
“怎么会……这样……”平次的眼神变得苍白，随后他侥幸地猜测着，试图以最美好的结局来掩饰，“不会，不一定的……”
白马探重新审视着红色的停止按钮，火红的色彩辉映在他褐色的瞳孔里，鲜艳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如何抉择，如何抉择……快斗咒骂的声音突然明朗起来，清晰地传入耳畔，他抬头，猛然看见青子脖上的钢丝收紧到最后的限度。
白马探眼眸一定，在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低头大量控制台上红色的按钮，伸出了手。“喂白马！”平次将小半个身体拦在白马探面前，“你要停下木马吗，那样就意味着……”
“衣梵会死去。”他口中像是说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
“你已经这样决定了吗？”平次抬头看一眼青子岌岌可危的处境，“你要亲手带走她的生命吗？”
“她……一定不会怪我的。”白马探低垂着头，刘海碎碎摇着，摇碎了一汪深潭。“我知道，如果是她，一定会这样做的。”强咬着牙齿，却任然止不住那自责的话语，一点一滴地落下，敲打在心里。
“白，白马……”平次偏过脸，迫使自己不去看白马探的表情，却在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懊恼不已。
苍井衣梵，这是我第一次觉得似乎开始了解你，这是我第一次那么肯定我的想法和你的内心。
不过，对不起。
☆、沉睡的阿芙洛狄忒
修长的食指稳稳停滞在按键上方，快斗一声比一声急促的唤声愈发敲击本已脆弱的心弦。安静的中央公园里，巨大吊灯投下少年班驳的身影，四周的声响倏然消失，白马探觉得自己的呼吸被放大，犹如敲击在鼓面上的落音。
他闭上眼，深深呼吸着充满绿色因子的空气，就像某一次他扔掉钥匙之前的轨迹。
按了下去。
强行停止的木马猛地一滞，音乐慢慢停止，摇曳的小彩灯随着音乐消失了光芒，它们因为惯性而相互击打着，细碎的声音像是床边的风铃。一片苍白久违的喜色在快斗的脸上浮现，他不敢使自己的动作有丝毫的差错，急忙取下青子脖上的丝线，将她从木马上放下来，让她靠坐在木马底座上。
她的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匀净地浅浅呼吸。
白马探瘫倒在控制台边，像是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喂，白马！”平次见状急忙单腿蹲在他身边，扶着白马探颤抖不已的双肩，看着他大口大口喘着气，汗水夹杂着眼角不知名的液体顺着俊俏的下巴滴落在大理石地板上。
他吃力地张开眼睛，依旧贪婪地摄取空气，用尽力量扶着控制台并在平次的帮助下站起。不远处的青子已经被快斗救了下来，白马心中闪过一丝欣慰，握拳在唇边疲惫地咳嗽。“没有爆炸！”平次欣喜地摇着他的肩膀，“我没有听见爆炸声！”
好像对呢，白马探撑靠在控制台边，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快斗你带青子回房间，我和白马去找苍井。”平次向着远处的快斗喊道。“你已经知道她的下落了？”白马探冷冷瞥看着他。
“白马你想，‘情人阵地上的阿芙洛狄忒，请在息怒的诞生中灭亡’， 阿芙洛狄忒的情人是……”
“希腊神话里，女神阿芙洛狄忒的丈夫应该是火神赫菲斯托斯，不过她的情人却是阿瑞斯……”
“战神阿瑞斯，战争之神的战场，难道不应该是拳击场么？”
白马探褐色的瞳孔微张，“真是这样？”
“说这么多干什么，只有十分钟时间了吧。只有十分钟，黄金苹果就要宣布审判了。”平次深邃的眼中是不容回绝的坚定，他拉着白马探跑出了中央公园。
“我一直都觉得不安，服部。”白马探向前奔跑着，不时转过头看着他，“‘赫拉与黄金宝座’的神话你知道吗？火神赫菲斯托斯送给赫拉一个精致的黄金宝座，赫拉坐上去却无法起身。赫菲斯托斯乘机要挟赫拉将女神阿芙洛狄忒送给他做妻子。”
“啊？”
“而关于命运之轮也有关于阿芙洛狄忒的部分。联系整个暗语的基调是‘三女神与金苹果’的神话，最后获得苹果的还是阿芙洛狄忒。好像犯人已经将矛头都指向了女神阿芙洛狄忒，我有点担心……”
两人跑往邮轮上的拳击场，故意在经过甲板电报室时放慢了脚步，透过门前的玻璃，王子朦胧的背影隐隐浮现。
依旧是未开放的拳击场，却没能找到苍井。
“可恶！”平次放下拳击台下的帷幔，以为能在这里找到衣梵的他不禁受了很大的打击和挫伤，“怎么没有呢？”
“也许是暗号理解错误了。”白马探立刻转身向外走去，“看你你只理解了上一句，两句结合在一起才能得到正确的结果。”
平次跟上他的脚步，“这可麻烦了。”两人又离开了拳击场。
海风夹带着海底深处的味道袭面而来，扰乱了额前的刘海。远处海平面上咆哮着暗黑色的波涛，狂风将海水卷起又摔碎，发出野兽一般的咆哮。一道道波浪舔舐船身，洒下一篇珍珠似的浪花又褪去，白马探蓦地敛下了印着诡异海浪的眸子，说道：“快要……来不及了……船就要到港了。”
平次抽身回过头去，远处忽明忽暗的地平线吸引着邮轮的航路，倒影在海面的灯光与海中璀璨的星辰混为一体，无法分辨。
“到港……到港……喂白马，你能把暗号给我看看吗？”平次轻描淡写地对他说。
白马探愣了愣，还是掏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翻到写有暗号的一页。“开始我就很在意‘请在息怒的诞生中灭亡’的意思。”平次仅仅看了一眼，就验证了自己的推理，他傲气地抬头看着远处港口。
“息怒息怒……，你想到了什么？”他偏过小半个身体看着白马探。
“息怒……‘抛锚’！”白马探恍然大悟。
（作者注：日语发音“息怒”和“抛锚”发音相同）
“没错。”平次转过一个楼梯，停下看仔细看着铁质牌子上标明的方位和地点，“战神阿瑞斯的象征物就是尖锐的东西吧，真好跟船锚相符合。”
“不。”白马坚决否定着，引得平次充满疑惑的看着他，“‘阵地’的英文是Anchor，而锚的英文也是Anchor，暗号本身第一句就已经提示了我们，怪我没有反应过来。”他的眼角恢复以往的骄傲自信。“阿芙洛狄忒是诞生于海洋泡沫中的女神，‘在诞生中灭亡’很可能是指在海洋中死去，将要沉没在海洋中的船锚。”
“是……吗…”平次干笑几声，转过头继续寻找船锚的位置，“下两层到邮轮动力舱位置，船头第五个隔断就是船锚室，我们可以……喂喂！白马探！”平次以不留神转头发现白马已经跑出好远，他顾不得看路线就追了上去。
好不容易在狭窄的的邮轮内部甲板上追上了白马探，他忍不住责骂道：“笨蛋，还没有看路线呢！在复杂的邮轮内部不知道路线而乱转会浪费时间的！”
“歌声。”白马探没有理会他，依旧执着地向某一个方向跑去，仿佛找到了指明灯。
“歌？”平次眨巴眼睛，秉神倾听，果然有一阵极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耳朵，声音像一双手抚平了心中的急躁和伤口。是歌，虽然是细微的，却随着他们的脚步越来越明显。
“在前面左转。” “是衣梵的声音。”
面前一扇乌黑色的铁门，平次拉开白马跻身靠前，一个眼花缭乱的飞踢，歌声戛然而止，铁门被强有力的打开，拍打在墙壁上，发出吵杂的噪音。
眼前的景象分外安静，少女曲腿靠在巨大的船锚铁链旁，纤细的腿埋在黑色裙边下，腰间的珍珠流苏摊开在身边。带着黑色的丝质手套的左手覆在白皙的右手上，脸却是透过船锚口张望着远处的大海。
□的锁骨在月亮下温润如光，她的眸子纯洁清雅，氤氲着烟雨，栗色卷发逆风飞舞在身体一侧。
“衣梵！”白马探唤她的名字，衣梵才慢慢转过脸来，歪着头浮上一抹笑意，道：“我就知道你们会找到我的，我一直相信……”
“原来你没有被麻醉啊，为什么不逃呢？”平次抱怨着走上来，要扶起她。
“站住！”衣梵突然开口喊道，“不要过来！”
什么！平次和白马探身体一怔，脸上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不要靠近。”衣梵踉跄着扶着身后的铁链站起来，几个简单的动作看起来也做得辛苦，腰间流苏水一般流淌下，相互敲击。“大概是因为在这里吹了很久的风，麻醉剂的效力不如以往强烈，不过幸亏我醒过来了，不然就不会发现……”好不容易站起来的她向旁边挪动一步，露出身后一个闪着红光的黑色匣子。
“塑胶炸弹，是定时的，但是看来定时装置是刚刚才启动的。”
“炸弹！”白马探突出冰冷的字眼，“还有传感器。”念头一闪而过，原来如此，青子所在旋转木马的传感器并不是引爆炸弹，而是用来启动炸弹的定时装置，可是……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
“这样你就更应该逃走！”平次不明白衣梵不肯离开的原因。
衣梵轻轻摇摇头，“不是不肯离开啊服部，这个炸弹除了原有的爆炸装置外，我还发现了另一个很有趣的东西——红外线感应仪。”
“你应该知道这东西吧白马。”衣梵转移视线看着平次身后的白马探，“经常博物馆或者银行都用这东西防盗。”
“可是你在说些什么啊。”平次仍然苦恼，他当然明白红外线感应仪的功能，可是为什么在这里会出现呢？
“很简单，我检查过了，红外线仪器是连接到起爆装置的，对了还有你们说的传感器。红外线的感应范围被设置在一米的圆内，意思是不管是我出去，或是外面有什么进来，都会触发爆炸装置的，懂了吗？”衣梵无所谓的语气就像是耐心的老师在为迷茫的学生解答问题，“时间是0。5秒，0。5秒后红外线就会将闯入的信号传送到起爆装置。”
“那怎么才能救你？”平次忍不住急躁地吼道。
“救我？为什么要救我？”衣梵听到这话窃笑出声，“检查红外线的同时我也发现了，这个炸药的装药量非（…提供下载…）常少。当然啦，爆炸的作用还是有的，但是最多将这个船锚口炸得更大一点罢了，不会影响到邮轮的停泊，所以没问题。”
“但是你会死，处在炸弹中心这种装药量多少都会死去。”白马探的音线蓦地声音一沉，沉默片刻。
“没错，所以我要抓紧时间告诉你们犯人的特征，在这里被困这么久我差不多已经知道女王中毒事件和绑架我们的犯人了，现在我就告诉你们…。。”
“闭嘴！”平次突如其来的一声咆哮硬生生吓到了衣梵，她额上流下一滴冷汗，“服服……部……”
“你以为我们千辛万苦来找到你就是为了知道犯人吗？！你以为我们这样努力都是为了那个女王？你这样想会不会太狭隘了，你根本就不懂我们的目的，所以没权利说话！苍井衣梵，什么时候才可以收起你自以为是的念头呢……！我真的是，非（…提供下载…）常讨厌你无所谓的态度！”
“服部……对不起……”一阵难耐的沉默过后，衣梵的表情静静变得柔和，宛如天空中温婉的月光，“可是，你们根本没办法帮助我，要想拆弹根本就没有工具，要想干扰红外线的信号又来不及准备信号干扰仪。”
她默默看着他们，嘴角是不卑不亢地幅度。
真的没办法了……
“可不一定。”平次眼尖，无意间发现了船锚室阴暗角落的一个足球，一个健步上前，将球挪至脚下，左右拨动着。“苍井，你相信我们吗……”
“难道你要……”她的表情缓和下来，看似呆呆一脸天真无邪的衣梵此刻仿佛变了个人，整张脸笑魇如花，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光芒，“我知道了……”
“绕到铁链后面保护自己！”平次一个勾脚，将足球抬至膝盖上，一下一下踢动。“服部！”白马探似乎也懂得了他下一步的做法，“不可能的！要用足球击落炸弹在0。5秒的时间是不可能的。这里到炸弹的距离大概是五米，红外线范围是一米，要想在0。5秒内防止爆炸，足球飞行的初速度必须有多快你知道吗！”
“白马靠后。”平次顺口叮嘱道，然后迅雷不及掩耳将足球跑到最高的极限，时空在一瞬间仿佛凝固。“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努力一次总比坐在这看衣梵等死的好！”足球在空中旋转着，黑白色斑纹交相更替。等到足球在落下的轨迹刚好停滞在面前，平次眼神一定，抬脚飞身抽射。
顿时白马探的喊叫消失了，呼吸消失了，汗水沿着发丝划过平次的额头。足球在几人的目光追随下，离开平次的脚尖，平次防备不及一下摔倒在地面上，疼得龇牙咧嘴。
“不好！”衣梵一阵惊呼，蓝灰色瞳孔急促地放大，“炸弹是连接在船锚上的，足球的力度根本不足以击落！”霎那间白马探心跳一滞，眼中景象变成单调的黑白。
足球受力沿着笔直的轨迹飞转，眼看就要进入红外线的范围。衣梵一计浮上心来，她伸手拉住连接船锚的铁链，身体向前一倒，利用急速的惯性使自己暴露在炸弹前。手臂一晃，掏出腰间夹层的手枪，牢牢攥在手心，右手秉枪冥息向前扣动扳机。
两声尖利的射击声，子弹打击在铁链上发出一晃即逝的火星和乌蓝色的烟雾。连接炸弹的固定准确无误地被子弹击碎。足球渐进，炸弹上红色的灯闪的愈发激烈，“彭！”足球接触到炸弹，撞击力使没有固定的炸弹向船锚口外的大海飞去，顿时炸弹上的红灯猝然长亮。
手枪因为下落力过大脱手而出，在船锚口一弹，直直地掉落入海中。
蓝中带桔黄的火焰在船锚口出现，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爆炸的冲击波紧接着迎面袭来，夹杂着浓烈的焦油气味和滚滚热浪。衣梵本就向前跌到的身体被冲击波猛地向后掀去，眼看就要撞上船锚室的墙壁，她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身后突然有了温暖的依靠，随后一声撞击的闷响，她无措地睁开眼睛。
茶色的刘海覆在手臂上，自己却被紧紧抱在怀里保护着。“白…。。白马。”衣梵做起慌张地摇晃着白马探的肩膀，“喂喂……你怎么这样……”她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哭腔和自责。
“没事。”白马探缓慢地抬起头，一个自信优雅的微笑，“不知道是你运气好还是怎么，红外线传感仪的反应速度慢了整整0。3秒，这样平次的足球才有时间击落炸弹。”
诶？被人为调慢了0。3秒吗…
“太好了！”衣梵将头埋在白马探的肩膀抽泣着，身体也明显颤抖着。“好……好了…”白马探手足无措一会，才尴尬地轻轻抬起自己的双臂，搂着她瘦弱的肩膀安慰，“没时间了，现在要快点回女神大厅找到那个犯人。”
他站起身拉起了她，（炫书：。。）整 理被
弄乱的衣服。平次好一会才从爆炸明亮的光线和震耳欲聋的声音中回过神来，匆忙打开铁门让白马探和衣梵依次离开，随后自己跟着走上了通向大厅的楼梯。“苍井，你开始说犯人的特性是……”他问。
“无意间找到恶劣玩具的犯人，他在放置炸弹的时候蹭上了一点船锚室用来保养铁质船锚的油污，所以他的背上，一定有污渍。”
一个船员从楼梯的侧间出来，满面是慌乱，“发生了什么吗？我听到很大的声音？”
白马探若无其事拉起身后衣梵的手，示意着说：“没事，是某个无知的小姐玩坏了一个很美丽的烟花……”
居然说我无知！ 衣梵不满地翘起嘴，两只眼睛弯成鄙夷的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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