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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愁-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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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在车队集合时,李莫愁和段曦光穿着打扮跟穷困人家弟子一般。
段曦光对她地行为虽然不解,可是只是照着她说的办,李莫愁看他对自己的话言听计从,心中防备更甚。这段曦光,瞧着可不像是能乖乖听话的人啊!
第四卷 江湖 第九十章 瀑布
一路上李莫愁基本都没把斗笠摘下来过,因商队里只有她一个女子,所以晚间睡觉也是独自要的小屋子,别人不知道她相貌也属常事。众人看她为人少话,做事又十分沉稳,又听段曦光叫她前辈,遂都以为她是个老婆婆。
商队行来,接连几次遇到了棘手事情,都是李莫愁出面解决,处理事务人人都满意,又不嫌偏颇,遇上外人时更是给商队挣来好处,如此众人对她都恭敬起来。
这天中午商队正在行走,前面探子忽然策马回来,说是大路上翻了一顶轿子,上前一问,说是一个回娘家省亲的妇人被强盗割了耳朵,正痛的满地打滚,不知道前路安全与否,特地来询问下面行程怎么走。
李莫愁眉头皱起,这一路上行来都安全无比,虽说年关将近,盗贼增多,可是如此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就作出此等事情,实在是太过胆大包天。李莫愁拍马道:“我去看看吧。”
黄四爷对身边几人嘱咐道:“跟着李婆婆去,要是真有贼人,就快些回来。”那几人应下来,跟在李莫愁身后去了。
到了地方,只见一个肥胖的妇人坐在路边,头上用衣服上撕下的布胡乱裹住,仍然渗出丝丝鲜血,她正放生嚎哭,眼泪鲜血鼻涕混在一起,狼狈无比。离她不远处,一个同样肥胖的男子也呼天抢地。
李莫愁打马上前,问道:“两位可是遭了强盗,咱们特地来问问。”
这肥胖妇人见来人询问。只是大哭,也不回答。旁边的肥胖男人过来道:“这位姑娘好心则个,救救我们夫妇两个吧。我和我家娘子好好的回她娘家去。来了一男一女两个强盗,那个姑娘强盗不由分说就把我娘子地耳朵鼻子都割去了,还让轿夫进了轿子,让我们抬着他们行走。这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此恶徒,天理何在啊。”
“那你们平素可曾的罪过谁?”李莫愁问道。
“小的不过家中有几亩祖传地良田,从不曾做一点枉法的事情。遇上天灾**,那些佃农想要减租,小的也是应得。逢年过节还会拜神施粥,从来都是与人为善。何曾得罪过人一分半点。今日糟这无妄之灾,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
这肥胖中年人哭得凄惨无比,闻者心酸。李莫愁看那妇人脸上裹的布上已经被鲜血渗透了,衣衫上也血迹斑斑,看来很是吃了一番苦头。
她打怀里掏出金疮药道:“你把她头上的伤口掀开,我给她上点药吧。一会儿我们大路人马过来。捎带上你们两个到前面镇上。你们到时候自己想办法回去吧,我们也帮不了再多。”
那肥胖中年人叩头连连,千恩万谢,说道只要见了人烟就好。
李莫愁看他手抖的就似筛糠一般,几次去揭那妇人头上包着的布都没揭下来。反而把那妇人痛的喊叫连连,遂自己上手,把那层布除下。
她之前虽然听到了这妇人的耳朵和鼻子都被削去,但是亲眼一见。仍觉得触目惊心。耳朵去了倒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只是觉得脑袋忽然圆了起来,看起来有些怪异而已。而这妇人脸上鼻子处生生现出两个黑孔,被周围一团血肉模糊地伤口围着,黑孔上端更是露出白色骨茬来,还不停往下流血。看起来要多渗人又多渗人。同跟来的那几个镖师都道:“真是作孽。这是谁人做的。无怨无仇,怎么下的去手。”
李莫愁将金疮药上在妇人伤口。止住流血,又额外取出玉蜂蜜,涂在她的伤口处,摇头道:“如今年节快到,恶人横行,你们也是时运不好,还请看开些。”
妇人流血过多,再加上受了惊吓,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只知道大哭大叫。那肥胖男子看李莫愁救治自己妻子,又是一番叩头,感谢不已。
过了不多时,商队的大车过来,将两人捎带上。一路上李莫愁问起那两个强盗的身形相貌,那男人描述出来,说那个姑娘强盗长地貌美如花,肌肤欺霜赛雪,笑起来明媚动人,年纪大概十五六岁;那个男的十**岁模样,也是一样的穿着上好衣裳,打扮的很是高贵,但是不曾亲自动手打过两人。这两人都是南方口音,说话卷着舌头,后来用起南方话不知道逗笑些什么,肥胖男人都听不太懂。
李莫愁听了,眉心攒起好大一个疙瘩,听这描述,这两人八成就是郭靖和黄蓉了。她心中想起那妇人脸上被削去鼻子的惨样,就隐隐有些怒火,杀人可以,但是对无辜百姓下手,那算地什么事情。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李莫愁喃喃说出这两句话。
段曦光一直策马跟在她身边,听了她这两句话,也点头道:“前辈,话的确是如此,你也不要看不开。江湖中人邪性的很多,莫说今日看这夫妇两个不顺眼,废了他们耳朵鼻子,就算是因为一句恶语相向,把人家全家灭了都是有的。侠以武犯禁,说地就是如此。官府一向不喜欢武林中人,就是为了这个。”
“我也不喜欢官府。”李莫愁苦笑一声:“官府是为了一些人过得好才存在的。他们维护皇帝的利益,维护那些当官的人的利益,维护那些有钱人的利益,越往下地平民百姓,就越是受苦。我想最开始地侠,就是看不惯官府这些作为的人吧。他们肯为天下百姓做事情,不屈服在某些强势下,既然天无眼,官家无义,只好以暴制暴。可是看看眼前,有些人学了上好地功夫,却没有一颗侠义心肠。只凭着一己之欲伤害他人,不把别人当人,实在是……”
段曦光听了李莫愁一番话。心中震动,李莫愁这话从来不曾有人说过。
为什么要练武?你的师父会很认真严肃地告诉你:“做个武林高手。”
为什么要练武?你的家人会苦口婆心的告诉你:“光耀门楣。”
为什么要练武?路人甲路人乙会羡慕地告诉你:“练武了,别人就不能欺负你,只有你欺负别人。”
的确有些人说练武是为了维持正义,可是这些人真正所作所为就是如此么?他们眼中的苍生,就是真正的苍生么。那些在对底层的数以亿计的穷困百姓,在他们眼里并不算是苍生,而只是蚂蚁一样的存在。
小的来讲,他们要维护的正义,是让自己获得更好的正义。他们要维护地一个朝代和一个民族,也只是一个皇帝和那些士大夫所代表的东西,谁想过维护那些已经被生活折磨到眼神麻木的百姓。
“前辈高义!”段曦光说道:“佛家有言曰:众生平等。扫地尚惜蝼蚁,何况是人。”
“你怎么会懂。你是个皇家的世子,从小学的都是帝王道吧。王道王道,就不是仁术,有的只是均衡。”李莫愁声音很是黯然。她的这番话放在这个时代,还真是很难被人理解。虽然她反驳了段曦光,可是心中对他地看法却好了不少,这段曦光话里的真挚做不得假,佛家慈悲。对穷困的人也很是怜悯,更是提倡众生平等。大理段家向来崇尚佛教,或者他真能理解一点自己也未可知。
不多时就到了前面的镇子上,那肥胖中年人领着自己神志不清的妻子下车。对着商队地众人千恩万谢的作别。李莫愁忽然唤住他问:“那两人是不是一起骑了匹小红马?”
中年人愣一愣,忙答道:“不是,两人是分开骑马的,其中一匹红马,一匹白马。那个姑娘强盗骑得是红马,小伙子骑得是白马。”
李莫愁点点头。又问道:“他们后来往哪里去了?”
“他们后来往西行去了。”
“我知道了!对啦。西边是不是有大瀑布?”
“是哩。西边是有一个大瀑布,不过现在还是寒冬天气。又有野兽出来觅食,很是危险,我们本地人现在都是不肯去的。”
李莫愁问过这些情况,心下更是确定,这两人就是郭靖和黄蓉,只是不知道为何两人没有共骑一匹马,而是分开骑马,可是若是事情还是如原著中一般,那么现在他们两人应当就是在瀑布中了。
因今日遇到这样惨绝人寰地事情,商队都打起精神,生怕也遇到了这样的强盗。行了没多少工夫,商队就停下来打尖。李莫愁喝了一碗驱寒的热汤,对黄四爷道:“我出去瞧瞧风景,一会儿回来。”黄四爷嘱咐她万万不可出镇,她应了下来。
走到镇子外围,李莫愁看看四下无人,运起轻功往西行去,走了一会儿,她停下脚步,冷声道:“段曦光,你跟着我干什么?”
段曦光看自己行踪被发现,只好现出身形,讪讪道:“前辈,我也是怕你一个人不安全。”李莫愁拂袖道:“我出来就自有打算,你别跟着。”段曦光无法,不敢再跟随她,只能回转到镇上。他这些日子和李莫愁相处渐久,更加觉得她功夫莫测。至少那天山折梅手,以他现在的能力是使不出的,但是李莫愁却能使出,这就足以说明两人之间的差别了。
李莫愁又行了一会儿,远远听见轰轰隆隆地声响,但是视野却被一座小山挡住,什么也看不见。转过山头,耳边地轰隆声更盛,抬眼一看,只觉得眼前一亮,好一匹银练似的瀑布从上直直垂下,落在瀑布下地深潭里,激出千层不停歇的雪白浪花来。这瀑布周围水雾升腾,就似仙境一般,美的不可方物。
她正在感叹这瀑布的美丽,忽然那倒垂的白布一样平静的瀑布上忽然现出一个扭动的突起,李莫愁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穿着杏黄色衫子的人。
这人居然顺着瀑布逆流而上,但是瀑布往下的力道有多大,怎么能轻易就被人力所征服,就连李莫愁都不敢保证自己就能顺利的从下而上到达瀑布顶端。
果不其然,没上多久就顶不住瀑布的压力被冲了下来,她从下面的水潭里浮出来,往岸上走去。岸上立着一人两马,看见她上来,那人忙过来迎接,两匹马却往旁边避去,只因那人甩着身上水珠,水珠向四周洒去,如今寒冬腊月,马也会会怕冷的,更何况湿了身子以后,岂不是更冷。
这黄衣人上了岸,不知道对岸上的灰衣人说了些什么,那灰衣人走到潭边探头去看,黄衣人忽然在背后推他一把,灰衣人扑通一声掉进谭里,黄衣人拍手哈哈大笑,自己也跃进去。那灰衣人明显不识水性,进了水里之后,扑腾了好半天,载沉载浮,惊慌无比。今日第二更,咧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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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江湖 第九十一章 游玩
眼看这灰衣人呛了好几口水,黄衣人游到他身边,将他扶着教他游泳,没多会儿功夫,灰衣人就学会了游泳,虽然动作稍显笨拙,可是他自己显然十分欣喜,和那黄衣人在水里嬉戏起来。
李莫愁不动声色走到水潭边,那两人正玩闹的开心,丝毫没发现李莫愁来到。李莫愁在潭边坐下,说道:“你们两个,还不上来。”
她这话出口,惊得水中的郭靖忘了划动手臂,身子往水里沉去,呛了好几口水。黄蓉忙把他拉上来,两人一起上了岸。
这两人在水中浸泡了有短时间,虽然玩闹起来渐渐习惯了水中寒冷,可是如今上岸被冷风一吹,顿时都激灵灵打个哆嗦。黄蓉的内力没有郭靖深厚,女子的体质本就偏寒些,没多大功夫就嘴唇青紫。
郭靖看她狼狈的模样,忙道:“蓉儿,我去捡些树枝回来笼火吧,免得你生病了。”黄蓉哆嗦着嘴唇,只是点头答应。
过了不大工夫,郭靖把火升起来,黄蓉靠着火堆暖了半天,脸上这才有些人色。郭靖心疼无比的说:“蓉儿,你耐不得冻,怎么还下水。”黄蓉小声回答:“我在家的时候,也常常冬天下水玩儿,从来没这么冷过。”郭靖道:“你家在南方,冬天也不是很冷的,这里是北方,最冷的时候滴水成冰,自然不能比。”黄蓉吃了亏,乖乖的点头。
李莫愁瞧着这一对小儿女,想起他们今天的作为。心头一口恶气憋着,终于开口道:“今天我在大路上过,见一个妇人被削掉了耳朵和鼻子。你们看到了没?”
自李莫愁来到这里,就冰着一张脸,两眼冷冷地看着两人,看的他们都不敢搭话,如今她一开口,郭靖和黄蓉心上都是一紧,不知道怎么回答。
“李姐姐,那个胖妇人是个坏人。我是在行侠仗义。”黄蓉被李莫愁眼光盯得犯憷,知道躲不过去,讷讷开口道。
“你怎么就知道她是坏人?她欺负你了。还是别人告诉你她是坏人?”李莫愁虽然在质问,但是声音反而变的柔和起来,可是却让黄蓉听地更加害怕。她在桃花岛上犯了错的时候,黄药师要想惩罚她,就是用的这种声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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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长的那么胖,她的轿夫长的那么瘦,抬她抬得很吃力。她平时一定欺压了好多百姓,搜刮民脂民膏,才能养的那么胖。后来,后来那个妇人还骂我,骂的很难听。我只是小小惩罚她一下。没有要了她的命都是好的。”
“那你做了什么,她为什么要骂你?”李莫愁两眼炯炯地看着她。
“我不过说那个女人长的好苗条,然后她就瞪我。我看不惯她的眼神,就把她的轿子掀翻在地。然后那个男人就骂我。说我是什么,是什么小,小,小浪蹄子。我很生气,就把那个男人打翻在地,那个女人太胖了。被轿子压的起不来。就一直骂我,说我是没教养的野丫头。还说像我这种女土匪,虽然长得好看,可是一辈子只有当妾的命。”
黄蓉吞吞吐吐说起来,说道后来,委屈无比,眼里不停地涌上眼泪,长睫毛上沾了泪珠,好像钻石一样闪闪发亮。
黄蓉呜咽了一会儿,把头埋在膝盖里,带着哭腔闷声道:“我从小儿都没人骂过我,他们都是坏人。李姐姐你还责怪我,以前你救过我,我还以为你和靖哥哥一样是好人。”
郭靖看黄蓉如此难过,忙伸手去扶着她抽搐的背,劝慰道:“蓉儿,不要哭啦,李姑娘也不见得是要责怪你。”他劝完郭靖,又转头满是哀求的对李莫愁道:“李姑娘,蓉儿那时候被他们骂的很难听的,就连我都听不下去了。你不要怪她了,好不好?”
“你们倒是挺齐心,不过这件事情到底谁对谁错,你们自己心里应当清楚。”
“我没错,我哪里错了!”黄蓉忽然抬起哭得梨花带雨地脸庞,对着李莫愁喊道:“那个妇人欺侮我,肯定也欺侮旁人,她本来就该死。我真后悔没杀了她。”
李莫愁瞧着黄蓉的模样,皱眉道:“别人骂你,是因为你讽刺了人家,还把人家轿子掀翻了。要是换了你被人家讽刺以后,还被掀翻了轿子,你岂不是要灭人全家。”
“我就算灭了她全家,也不会骂那么粗俗的话。”
“是么,那你的意思是宁肯全家被那妇人灭了,也不肯听她骂你喽?”
李莫愁眯着眼睛看黄蓉蛮横无比地模样,心头火气早被她掀上来,这么刁蛮不讲理的孩子,她还真是甚少见到。
黄蓉被李莫愁质问的噎住了,半天才答道:“那个肥女人哪里能跟我比。反正她就是坏人,死不足惜。她用了那么瘦的轿夫抬她,而且吃的那么胖,就是不对。”
“我听说你们桃花岛上的仆人,都是又聋又哑还不识字地人。你爹爹好本事,居然找来这么多一样地人,他当初肯定找了好久吧。”李莫愁忽然岔开话题说道。
“才不是那样,我爹爹怎么会费事去找这些废人。那些人先前就不识字,然后被我爹爹被割去了舌头,刺聋了耳朵。”
“恩,看来你割人的鼻子耳朵,是跟你爹爹学来地。黄姑娘家学渊源,佩服啊佩服。我听人说,虎父无犬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果真不假。”
李莫愁带着讽刺的话语以出口,黄蓉就大嚷道:“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爹爹?”
“你爹爹做得,我就说不得么?我哪里说错了?黄姑娘,你可曾想过。那些被你爹爹割去了舌头,刺聋了耳朵的人,也是和你一样有父母的人。或者他们还有着妻子儿女,就这么被你爹爹抓走了,还变成残疾,他们自己愿意不愿意?”
李莫愁直直盯着黄蓉,一字一句都似钢锤一样敲击着黄蓉地神经,她从来都以为岛上的那些残疾奴仆的存在是合理地,现在被李莫愁提点,居然生出些恐慌感来。她神色恍惚了一瞬间,大声辩解道:“不是的,他们都是自己愿意的。我从来没听过他们说不愿意。”
“他们想说。能说出口么?他们是哑巴。况且他们要是不愿意做,你那个武功高强的爹,一掌就能轰碎他们脑袋。”
黄蓉张口结舌,只是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我爹爹没逼过他们。我爹爹对他们很好,他们吃穿都很好的。”
“只要吃穿好,那你是不是也能接受同等的条件?既然你愿意。我就把你抓走,同样炮制一番,来我们家做奴仆吧。”李莫愁忽然发难,伸掌把住黄蓉命脉,另一手的中指和十指抵在黄蓉眼皮上。
郭靖和黄蓉都大惊失色。黄蓉看自己命脉握在李莫愁手中,生死都由得李莫愁,李莫愁现在若是真的想要把她那么炮制一番,也不是做不到。况且她已经把手指放在自己眼皮上。只要稍一用力,她地眼珠都要被抠出来了。
郭靖看李莫愁神色间微有薄怒,不似是开玩笑,忙连连叩头道:“李姑娘,你把我刺聋了耳朵,割了舌头带回去吧。请你放了蓉儿。我比她能干活。我很听话。”
黄蓉看着郭靖替自己苦苦哀求的模样,也忍不住大哭起来。李莫愁只是不动声色。看着黄蓉微闭的眼皮下不停涌出眼泪,但又怕惹恼了自己,想要止住哭声,偏偏身子不听使唤,抽噎个不停。
隔了一会儿功夫,郭靖额头上都磕出青紫色来,黄蓉身子也软软的,显然是吓得有些脱力了。李莫愁这才松开手掌,皱眉道:“你们两个,我不过打个比方,至于那么激动么?”
黄蓉只觉得死里逃生,爬倒在地,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李莫愁点头道:“现下你是觉得被人割了五官好,还是被骂一通好。”
黄蓉不敢搭话,郭靖上前扶住她,替她答道:“李姑娘,蓉儿已经知道错了。”李莫愁问向黄蓉:“是么?”黄蓉眼里还是不停留下委屈的泪水,缓缓点头。
李莫愁看看天色,已经有些擦黑了,她需尽早回去,对郭靖道:“郭靖,你几个师父虽然性子都不太好,可是称不上恶人,她做错事,你也不管,以后若是你跟她学了这么不分善恶,你师父们白教养你这么多年,你也对不起你先父,这样下去的话,和杨康有何区别。”
“李姑娘,我以后不会如此了。”郭靖满脸赧色。
李莫愁又看看黄蓉,叹气道:“我今天不只是替那夫妇两个打抱不平。黄姑娘,你性子还是改改吧。这样的小民自然任你欺负,要是你哪天踢上硬铁板,到时候吃亏地可是你自己。姑娘家行走江湖,本来就该注意些。我虽然不甚关心你,可是有人关心你,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黄蓉听了她最后一句话,知道她说的是欧阳克,心里对李莫愁的愤恨忽然去了一点,可是转瞬又暗自恼道:“她是阿克哥哥的妹妹,怎么也不让着我,要是我改天见了阿克哥哥,一定让他好好打她一顿给我出气。”
李莫愁不知道她心中想法,把头上斗笠带好,转身欲走,黄蓉在她身后喊道:“以前你救了我,现在又教训了我,我也不找你寻这次的仇,可是以前地恩也不用报了,大家都抵消了。”
“我指望过你报恩么?你能对我报什么恩?”李莫愁撂下这句话,飘身而去。
黄蓉感觉心里越发难受起来,就像是用了全身力气却打在空气里,简直委屈的又要哭出来。这个李莫愁,还真是她的克星。
商队继续前行,此后一直无事,顺顺利利到了嘉兴。
大年十三。李莫愁站在嘉兴街头,看着人来人往,耳边尽是婉润的南方话。虽然听不太懂,可是心情却好了许多。段曦光也曾邀请她去武三通地庄子上玩耍,但是却被她拒绝了。
南方人富,这在街头人地穿着打扮都可以看出来,此时还在年内,人们都穿着簇新的衣服,更加显得富庶。李莫愁和商队作别,捡了一间临街的酒楼坐下,要了小菜,消磨起时间来。
此时离八月十五地烟雨楼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南方佳境圣地不少,建筑也精致许多。唐诗说的好:“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
嘉兴和扬州同属南方,自然有异曲同工之妙。南方是销金窟,也是旅游胜地,美食美景向来不少,又多出才子佳人。钱李莫愁是不缺地。所求地不过是玩个开心。
钱塘观潮,西塘泛舟,雁荡听风,虎丘邀月……上辈子李莫愁只在电视里看过的美景,如今都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弥补过来。她总是女扮男装。做士子打扮,甚至和当地的一些读书人有些来往,期间自然做了几幢偷窃后世才被做出的诗词的雅贼事。谁能相出这样一位清秀的公子哥儿,居然是个武林高手。
这日她和几个士子约好了共游太湖。只见太湖上浩浩渺渺地水波阵阵,映衬着岸边绿柳颗颗,再有柔风拂面,景色秀丽,李莫愁叹道:“好风景,若是将来有幸能在此地定居。也是不错。”
同来的一位范姓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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