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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妈推倒无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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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里吃着,耳朵却也没有闲着,还是一直留意着桌上的情况。所以,楚留香同南宫灵的对话,她是一句都没拉下。

    听见楚留香“状似无意”地提起“沙漠之王”札木合的时候,她便已经猜到了楚留香的用意,只是,他此时此刻做出这般举动,竟是要试探这南宫灵之意,难道,他竟然同这案子有关系?

    这两位说话虽然也没有刻意兜圈子,但是毕竟因为牵扯到的人物十分举足轻重,加上南宫灵也不是什么白给的人物,所以这次谈判时间虽然花的不算久,但是也绝对不短。

    等到她风卷残云般地吃了个半饱之后,因为楚留香话说的十分艺术,这场谈话终究还是按照楚留香所希望的方向进行了下去。

    南宫灵答应了一个时辰之后陪楚留香去找已故任老帮主的夫人——也即是楚留香认为此次那件大命案的关键人物,而无花则同她一道儿,被南宫灵送入特别安排的干净客房安歇。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楚留香大笑着告辞,南宫灵推说还有要事处理,便由无花陪着施静一同前往不远处的客房院落。

    酒足饭饱,施静本来有些困倦,但是,因着同路的是无花大师,她也就忍住了没有做出诸如打呵欠之类的不雅举动。

    这世界上总有些人,优雅美好到,你在他面前也会不自觉地优雅美好起来。

    无花毫无疑问就是这一种。

    施静自觉自己这几步路走得优雅而缓慢,十分有范儿。她心中虽然暗自得意,然则好容易到了那两处干净整洁、相邻而立的小院落时,天色却已经蒙蒙亮。微笑着同无花告了别之后,施静心情十分舒畅,正准备一头钻进去睡个天昏地暗,才刚刚转过身,便听见无花在身后唤她的名字:

    “施姑娘,贫僧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

    施静闻言,只得回过头来微笑着道:“大师何须如此客套,请但讲无妨。”

    无花看着她微微一笑,却并未说话,只是举步朝着她走来。

    她看着他缓缓靠近,那如同水墨画一样淡雅的眉眼,在晨曦的光中似乎也散发出了令人无法直视的魔力。

    他走得很慢,但他们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所以,很快地,他便走到了她的面前,静静停了下来。

    天色朦昧之中,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但是不知道为何,施静忽然间竟觉得有些紧张,好像他一开口,就要说出什么了不得的话来一样。

    他静静盯住她的眼睛,却仍是没有说话,似乎也在考虑到底要如何开口。然后,他便缓缓伸出手来,轻轻拂过她的面颊。

    施静本能地想要躲避,却忽然觉得浑身一软,身不由己地倒了下去。

    耳边似乎传来极轻的叹息,心中的那丝紧张暧昧在瞬间转化成为汹涌的疑惑和暴怒。

    只是那句“为什么?!”到底还是没有来得及问出口,她便已经深深地坠入黑暗之中,不省人事了。

 第22章 〇二二敌友

    似乎做了一个长久而混乱的梦,梦中,有人俯身凝视她的脸,暗分玉带,轻解罗裳,共赴巫山。

    那感觉太过真实,让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

    然则梦终究不过只是梦,无论美好还是痛苦,都终究还是要醒的。

    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施静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肌肉骨骼也如同被卡车碾过一般地疼痛。

    她能感觉到自己正躺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封闭空间之内,四周一片漆黑,不知道是因为此时是夜晚,还是她被关在了完全见不到光的暗处。

    然后,还未完全清醒的她,很快地就发现了异常。

    整个空间之中,竟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和心跳声。

    一直躺在她怀中熟睡的施小白,居然不见了。

    她的冷汗立刻淌了下来,几乎在瞬间就完全恢复了清醒。

    她还没有忘记不久之前,那些人是怎么趁着她熟睡的时候将施小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她身边抱走的。也是因为那一次,她便养成了不管何时何地,都抱着施小白不撒手的习惯。

    故而,即便是此前无花骤然出手暗算于她,她不支倒地的时候,还是紧紧抱住小白没放的。

    然而就算是这样,这一次,她却仍是失去了他,再一次地让人将他从自己身边夺走了。

    手臂中似乎还残存着孩子小小身体的温暖,鼻端似乎还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奶香。

    但是,他的的确确是已经不见了。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甚至让她克服了身体的种种不适,爆发出了远超平时的潜能。片刻之后,她居然已经能翻身坐起,挣扎着扑下地,朝着门口冲去。

    然而她才冲了两步,便被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的不明物体困住了手脚。

    她本能地挣扎,却发现,那东西虽然如丝带般柔软,但却异常坚韧,根本无法挣脱。

    想要出声质问那躲在暗中之人,却忽然发现自己喉舌麻木酸涩,竟是连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她愤怒焦躁之极,竟不管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管是不是有用,只是继续死命挣扎了起来。而那暗中阻止她之人,居然也不肯放弃,仍是扯紧了带子,由得她挣扎。

    一时间,漆黑寂静的空间之内,只有施静愈发粗重起来的呼吸,还有捆绑她的带子不断绞紧时发出的刺耳声音。

    施静原本是个脾气温和之人,然而这一次她却是动了真怒,莫名其妙地被暗算昏迷不说,一醒来就被关在这么个地方,儿子被抱走了,居然还不能说话、不能离开,让她怎么不发狂。

    就算是泥人儿也有三分脾气,何况,她虽然是个宅女,昔日里总也曾有过年少轻狂、热血沸腾的岁月的,故而她脾气一上来,居然完全不管不顾、如同疯癫一般不要命地拉扯起那带子来——就好像只要能把那个看不见的敌人拉出来,就能摆脱现下的无力困境、就能把小白重新找回来一样。

    如此,对方不放手,施静也不肯先放弃,她盛怒中手劲儿极大,那人的功力自然也不弱,两人竟成为了势均力敌、胶着对峙的局面。

    然而就算是她们两人尚未力竭,那丝带终究还是人力所制,自然也就有承受极限在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得“啪”地一声脆响,那丝带终于在她们两方角力之中断成了两截。施静猝不及防,来不及撤力,整个人因为惯性笔直地往后飞去。

    她身体肌肉因为过度用力,已经有些僵直,此刻被甩出来,居然连最简单的防护动作都做不到,就那么硬生生地撞上了墙壁。背心一股剧痛传来,她当即吐出了一口鲜血。

    对方却完全没有什么动静,整个房间内仍是静悄悄的,就好像她方才只是在跟个不会说话、不会动的木头人较劲儿一样。

    忽然遭此重创,施静只觉得头昏眼花,气血翻涌,心中却更是暴怒之极,居然张口便骂:“死秃驴,你有本事暗算姑奶奶,为何没胆子出来见我!”

    将这句话完整地吼出来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原来方才那一撞居然歪打正着,帮助她冲破了被制的穴道,还原了她的声音。

    她心中暗喜,忽然想起自己修炼了许久的那“常春诀”心法,似乎有一篇便是专门讲的是调息运气、冲破禁制之法的——若是她控制得当,想必身体状况定能迅速恢复,说不定,连内力都能拿回来的。

    她正待尝试调息,但心念才动,便听得不远处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像是那躲在暗中之人对她忽然能够开口说话这事儿也十分意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查看,但走了半步,却又退了回去。

    施静听着那人的脚步声,脑中忽然灵光一现,索性盘腿坐好,一面暗中调息,一面继续厉声大骂。

    骂得无非都是那“妙僧”无花了。什么道貌岸然、虚伪狡诈、无耻狠毒……她把能骂的几乎都骂了一遍,就在她骂得口干舌燥、即将弹尽粮绝、骂无可骂的时候,却忽然听得门外传来极轻微的一声响动。

    就好像是一件很锋利的利器刺入血肉中的声音。

    紧跟着,仿佛是要验证她的猜想一般,外面又传来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

    施静心中一震,猜到大约是方才同她对峙的那人已经被人干掉了,只是,这后来的人,是敌是友,甚至,有没有可能就是无花呢?

    无论如何,来人的武功必在方才那人之上,以她现在的力量,自然是根本无法战胜的。

    她心中忐忑,却仍不肯松口,反而大声喝道:“无花,是你么?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么?”

    屋外仍是一片安静。

    就在施静以为根本不会有人接招的时候,却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那笑声很美,也很清脆,似乎是个年纪很轻的女孩子。

    笑声未歇,门已“吱呀”一声开了。借着门外朦胧的星光,施静看见来人似乎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

    她功力未恢复,光线又实在太昏暗,故而那少女的面貌她完全看不清,只隐约看出她身材玲珑有致,似乎穿着一身深色衣裙。

    还没等她开口,那少女已经娇笑着道:“没料到姐姐这般温柔娴静的人,居然也这么会骂人,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她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闪身到了施静的面前,纤手一扬,朝着施静伸来。

    施静此刻运功正到了紧急关头,这少女来得又太快,她一时间居然完全无法反应,只好看着那少女伸手朝着自己摸来。

    原来这“常春诀”与寻常武功不同,平日里不过是个养生益气的东西,若是将之用于提升武力,非极端情绪无法催动。因着施静方才心神激荡,这提升之力进展反而十分快,此刻见到有人来,倒是微微分散了些注意力和心神。故而这一打岔,顷刻间她自然是恢复不及,完全无法躲避,堪堪被那少女的一只光滑细腻的小手抚上了脸颊。

    然后,她便觉得浑身气血一滞,才恢复了大半的功力便又被制住了。

    “原来姐姐修习的是如此高深的武功,难怪这么快便醒了。那死人居然连姐姐的底细都没摸清楚便将姐姐随意安放在此处——若不是我恰好来了,事情恐怕便愈发难以收拾啦。”

    这少女说话声音十分清脆动听、透着一股活泼泼的生命力,兼且从头至尾都带着笑意,本来是绝对不会令人讨厌的,但是,施静听到这里却不由自主地浑身发冷起来。

    盛怒过后,她已经渐渐恢复了冷静,特别是再一次被少女制住之后,她反而能够认真思索起自己现下的状况来了。

    自己被无花偷袭,昏迷之前,见过的最后一人就是他。一醒来就发现被关到这里来,身体被封住了内力,点中了穴道,小白也不见了踪影……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除了无花,恐怕没有人知道。

    但是她现在却发现,这少女可能会知道。

    虽然这少女也没说几句话,但是施静却已经自她的言语之中推断出来她必然是与那无花认识的。

    最可疑的是,她方才制住她的那招,与无花的那招几乎完全相同。

    本来若是无花真的要对她们母子不利,她是绝对没有机会醒过来的。既然还留了她的命在,想来,她的命对他必然是还有用处。

    只不过可能他暂时有什么事无法立刻处置她,所以才寻了这么个稳妥的地方把她关了起来。当然,还要寻个稳妥的人来监视她,似乎那位玩儿丝带的老兄就是干这个的。

    很明显的,眼前这个少女干掉了那位监视者,但是听口气,她似乎又是跟无花一伙儿的,而且,她居然能看出自己身负武功,显然也不是个白给的人物。

    那么,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关于这一点,施静并没有疑虑多久,因为很快地,她便知道了。

 第23章 〇二三神水

    喝下那杯酒的时候,施静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必死无疑了。

    显然那少女也是如此想的,所以她才会早早杀掉监视的人,看着她喝下这杯酒之后,连等她毒发都来不及,便翩然离去。

    只因,那酒中下的是“天一神水”。

    天下至毒之物,从无一人可解。

    甚至,连试都试不出来。

    因为它本来就是“水”。

    此前同楚留香闲聊的时候施静就已经知晓,那“沙漠之王”札木合昔日何等的英雄神武、所向无敌,却也是死在了这“天一神水”之下。

    听说那神秘莫测的“神水宫”,除了其门人武功皆深不可测之外,更也是因着这可怕的毒物才得以肆无忌惮地傲视天下的。

    所以,一见她居然真得喝下了那杯酒,那少女虽然有些讶异,但却也觉得一阵轻松。因为她完全不用再担心如何处置这个武功完全看不出深浅的女人这个难题了——因为无论是谁,只要喝了这“天一神水”,就不要再想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她曾亲眼见过武功高过施静数倍的人在这“神水”毒素作用下不消片刻便咽了气。

    死状还很惨烈。

    所以,她已经认定,施静是死定了的。

    大约是出于对濒死者的同情,她居然还难得好心地告诉了施静她儿子小白的下落。

    “放心罢,宝宝就要去个很安全的地方了,他会被很多人照顾,会生活的很好的。”

    她的眼中居然还有丝怜悯,似乎觉得施静的脑子不太好使——哪有为了知道儿子的下落便宁愿喝下毒酒的人呢。

    就算知道了,自己也死了,又有什么用?

    只不过就算这样,她也不敢当真透露那孩子的去向,毕竟,若是惹恼了师父,她就不是吃不了兜着走这么简单了。

    反正,师父当初并未明说要不要留着这孩子的娘,虽然看样子无花倒是想要留着她,可是,这酒也并不是她强行灌她喝下的不是?

    要怪,就怪她蠢吧。

    居然还真相信了她随口说的那句“喝了这杯酒我就告诉你你儿子的下落”这种话。

    可惜了。

    还真是个美人儿呢。

    少女惋惜地看着施静的身体因为“天一神水”的毒素开始颤抖,然后在她的样子因为毒素变得更加恐怖之前迅速离去了。

    所以她便不知道,施静居然没有死。

    虽然说被著名的“天一神水”蹂躏一遍的感觉不怎么好受,但是留着有命在,总是好的。

    至于她为什么要喝下那杯加了料的酒的真正原因?

    其实只不过是因为,她以为她开了“百毒不侵”的挂所以一定会没事的——这种理由有人信么?

    不管有没有人相信,反正,施静自己是信了。

    而且还暗搓搓地嘲笑了这位看上去挺聪明但是也被她这“大智若愚”的举动骗过了的美少女。

    但是很快地,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发现,这次的毒酒似乎跟上次那黑布口袋上的剧毒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即便她被楚留香和无花联合诊断出来是有这个“百毒不侵”的属性的,但是这一次,好像事情有点儿没对。

    浑身传来火焰焚身般的灼烧感,内息忽然间暴涨,在经络中乱窜……她想她整个人的状态一定很惨。因为连那少女也露出了类似于同情和怜悯的表情——拜她的眼睛终于适应了黑暗的光线所赐,她总算在最后关头看清楚了这少女的面貌。

    原来她竟是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儿,生的倒也真是水灵,明明干的是类似于“逼人自尽”的这种事儿,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居然连半点儿邪恶都没有——但是就是这种几乎无邪的清澈更让人不寒而栗。

    想来在她的认知中,杀掉个把个人啥的,根本就不是个什么事儿。

    她到底是被什么样的奇葩给养大的啊。

    这启蒙教育,真心让人捉急。

    不过虽然说她是为了抵御毒素的肆虐,所以才暂时吐槽下分分神,但是很快地,她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少女早已经离去,门外躺着个死人,她在冰冷的屋子里折腾了几个时辰,几乎觉得死定了,但到了最后,却终于还是活过来了。

    最难受的时刻,她想的还是小白。

    那个小小的,她一把手拉扯大的宝贝,落到那些不知道什么来历的人手里,会不会害怕?

    没有她每晚帮着运功散毒,他的身体会不会有事?

    自他出生起,他便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身边,一定会哭的吧?

    是不是连觉都睡不好?饭也吃不香?

    ……

    一想起这些来的时候,施静才真切地体会到,自己果然是做了妈妈的人了。那个小小的团子,已经深深驻扎在她的心里,再也挥之不去。

    那么,即使为了小白,她也不能在这里倒下。

    好似激活了某种应急程序,她只觉得体内的气血发疯一般地奔涌起来,常春诀的内力被催发,得自黑衣老妇的那成内力也从沉睡中苏醒,如有生命般运转起来,逐渐同她自己修炼累积的内力融合。

    仿若烟花一般绚烂、好似白光一样通明,她终于冲破了禁制,将那杯酒中的毒素悉数逼出。

    然后,便如同甩掉了重负一般倒在了榻上,汗水已经湿透了重衣。不过她没有心情多做休息,片刻之后便一跃而起,冲出了门去。

    门口原本看守她的人已经不在了,居然连尸体也不见了,想来那少女年纪虽小,但是心思也算细腻,竟然还顺手把尸体处理了。

    施静经此一难,倒是成长了不少,也不再大刺刺地往前冲,不由得也慢慢前行,小心探路。

    此时,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刻,她昏睡了数日,又折腾了许久,早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虽则她刚刚又经历了一番死里逃生,但不知何故,精神却仍是不错,一直顺着小巷前行了数里,都未觉困倦,但同时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眼看着夜越来越深,她正想着要不要先寻个人来问问的时候,才转过巷口,居然发现不远处便是那大明湖。

    明月仍斜挂在天空,大明湖上仍笼罩着淡淡的薄雾。

    一切美好的如同一幅水墨画,但是,她却再也没有了欣赏的心情。

    虽然如此,走过湖畔的时候,出于不遗漏任何线索的考虑,她还是往湖中多看了一眼。

    湖水依旧,但湖边的垂柳下,居然停着一只画舫。

    最奇怪的是,明明是如此深夜时分,那画舫上居然灯火通明,就好像,是专门在等着什么人一样。

    施静心中觉得奇怪,忽然想起与那无花初见时便是见他在一船上,莫非这船,也与他有关?

    她心中记挂小白,恼恨无花,不免便有些疑神疑鬼,虽然知道很可能根本不相干,但还是忍不住想要上前查探一番。

    靠近了看时,却见那画舫十分精致,松松地系在柳下,竟然是空无一人的。

    虽然并没有人在,里面却端端正正地摆着一桌好菜,还有一壶美酒。然而酒杯,却是有两个。

    夜静谧已极,湖水微波荡漾,湖面薄雾迷朦。

    此情此景,本该是闲适优雅之极,但施静却偏偏从心底泛起了寒意,就好像这一切之中布满了杀气,分分钟便要无声无息地夺去人的性命一般。

    她正想着要不要登舟细看一番,未料到就是这个时候,她却忽然发现远远地,有两个人影正一前一后地飞速朝着画舫这边奔来。

    以她现时的眼力,居然已经能够分辨出来人的面貌身份,赫然竟正是南宫灵和楚留香。

    眼看着他们离着画舫越来越近,她心中一动,闪身避让,情急之下居然一跃到了旁边的柳树之上。

    这一下子算得上是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大吃了一惊,然而此时的情势却也不容许她发出任何惊异之音,只因为那南宫灵已经先一步踏上了那艘画舫。

 第24章 〇二四抉择

    施静小心地蜷缩在柳树上,将自己隐藏在茂密的枝桠中,屏住呼吸,透过枝叶往下看去,正好能把画舫内部的情形尽收眼底。

    因着南宫灵和楚留香已经算是当世一流的高手,原本她还害怕被这两位发现,很是紧张了一会儿。但是直到两个人都进到画舫中坐下,也没见他们多往她栖身的这棵树上多瞧一眼,她这才微微放下了心。

    她心中虽是有些疑惑,却也没有时间多思考其中的原因,所以也并不知晓她这几日虽遭逢大变,但竟也因祸得福,功力大增。加上她那“常春诀”本就是门玄妙之极的武学,一经催发,便可自行运转,她辛苦修炼数月的功力更是借此游走于体内经脉之中,令她身轻体健,呼吸吐纳也轻微至几不可闻,整个人几乎完全与周围环境融为了一体,再难察觉得到。

    她的功力原本已经不弱,再加上此番造化,更是连上了数层楼,故而即便她藏身在如此近的距离之内,以楚留香和南宫灵的耳目,居然也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倒是因此而让她白白看了好一场大戏。

    她上次见这两人时,大家还在一桌饮酒,他们两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完全是一副至交好友的模样。

    而此番两人虽然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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