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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别姬同人之幸-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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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个粉身碎骨,别说那地方还不能去认尸。就算能去认,也不知道哪块肉是他四哥的了。这年头又没有DNA。
“四哥最喜欢那件藏蓝色的中山装了,把它埋了吧。”
程蝶衣红了眼圈。花清远的亲戚里,他与花清迈的关系最好了。平时,花清迈说话做事不靠谱。他没少和花清迈吵闹,还竖过那样一张牌子。其实,兄弟感情却在这吵吵闹闹里,更加的深了。
哪里能想到花清迈竟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死,却连具尸体都没有留下。只能用衣服,做成衣冠冢来代替。
“嗯,和四嫂埋在一处,”
花清远永远忘不了他最后一次见到小雪。花清迈扶着小雪出来,送上车。
小雪一手扶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一手被花清迈细心地搀扶着,她清秀的脸上,充满着对未来希冀的神彩,如今都成了一场空梦,不复存在了。
花清远的汽车是在快到下午的时候,才到达北平城的。
这一路上,过了十几道关卡,索性由花清远的工作证明和田中给开的过路凭证,这才磕磕绊绊的开了过来。
小凳子小声地嘀咕着,“好像又多了关卡,有几道来的时候还没有。”
在花清远看来,这没什么稀奇的。随着双方战争越来越焦灼,不管是前方战场还是后方,都会越来越激烈越来越紧迫的。
“大哥上前线了,”这是花清远前几天得到的消秘,他原本是要告诉给程蝶衣,那时他二姐的官司正闹到紧要关头,竟把这事给忘了。
程蝶衣惊问,“前线?哪里啊?”
“二哥说是长沙,”
花清远能得来的消息,都是花清逸通过不同渠道送来的。
虽然花清逸一直称他自己在外交部,但花清远觉得,就花清逸弄消息传消息的这手段,真不是军统的?就算不是,也该少不了与那里的瓜葛吧。
“长沙?长沙在哪里啊?”
程蝶衣愣住,这是个他基本没有听过的地方,他以前窜场子的时候,没走过那么远。
“湖南省,离咱们这儿,挺远呢。”
花清远也没有去过,只是听说过。湖南出仁杰,有不少出名的将领,老家都是那里的。
“噢,”程蝶衣沉默一会儿,才说:“你大哥不会有事吧?”
家里已经死一个兄弟了,千万不要再添血腥之事了。
“谁知道呢,子弹又不长眼睛,”花清远喟叹感慨道:“是他主动要求的,按理是不用他去的。”
他大哥的岳父是国民党中的元老,在国民政府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平生只有一个女儿,自然也只有一个女婿。若不是他大哥主动请战,那种危险的地方,是轮不到他大哥的吧。
国家民族存亡之际,他大哥这种精神,他佩服不已。
转头望过去,程蝶衣的眉眼都是忧愁,花清远勉强一笑,“他是大官,不会那么容易挨枪子的。”这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咱们真会赢吗?”
花清迈的死,让程蝶衣第一次认识到这场战争,对于他,意味着什么。
国家被侵略,人民被奴役,是怎么样的一种朝不保夕的煎熬。
“当然会赢,一定会的,”
不说知道将来是什么样子,就算他是土生土长在这里的人,花清远也坚信中国会赢的。
“用不了多久,你别怕,”
眼看着轿车,进了自家院落所在的胡筒里面,花清远附在他的耳边低低地说:“听我的,回来以后,哪也别去,就在家里。”
“嗯,”程蝶衣应着,“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过渡章节,在七一、八一这种月份里,铭记历史吧。不过,我们小花和蝶衣的温馨日子,当然继续下去,抗战还有几章就结束。
☆、最新更新
汽车拐进的胡筒是小院后面的巷子;门口的红灯笼已经换成白色的;左右门边挂着缟素;与铺在门前的薄雪;相映出一片的清冷凄凉。
汽车停稳后,花清远拉着程蝶衣从汽车上走了下来。小凳子比他们快一步;已经去拍门来了。
来开门的是一位后院家丁,见着花清远和程蝶衣一起回来了;激动得眼泪都要淌出来了。家里不能没有主心骨,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心里都跟着没底啊。
花清远哪有心情看他什么表情;拉着程蝶衣进了后院。他们刚坐下,前院住着的菊仙,得了消息,抱着孩子,匆匆地赶了过来。
这几日里,因着花清迈一家子的事,菊仙的服装店暂时停业了。
“六少爷、蝶衣,你们可回来了,”
菊仙人还未进来,声音先到了。家里突发这样的事情,哪怕她再如何的泼辣爽直,也有些支撑不起。
她进来后,往花清远和程蝶衣的身后看看,没见到段小楼,多少有些失落。
“让菊仙嫂子受惊了,戏院那边忙,我们回来的又急,段师兄那里,没知会一声,等丧事定了,我派人送菊仙嫂子和孩子过天津去,段师兄早就念叨,想你们母子了。”
顺着程蝶衣和段小楼的叫法,有些阶级连带出根深蒂固的东西,不好解开。虽说菊仙一直叫他六少爷,但花清远却叫菊仙‘嫂子’的。
“我到没有什么,只是四少爷一家子……”
菊仙没法说下去了,一旁奶妈子抱着孩子,扶着她一起坐到了旁边的软椅上。
菊仙是聪明人,知道花清远要送走他们母子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生意越来越难做,她这服装店开门营业,连糊口都难,还胜在是自家的门面,不用付租钱。下人那边的开销,除了她两个学徒,都是花清远出,才得以勉强支撑。
这世道越来越不好混了,她一个女人家抛头露面的,确实不易。万一运气不好,家里男人不在时,赶上了梁雪这般的祸事,追悔莫及。
因这院子里,女人不多。菊仙和梁雪的关系处得不错。她裁剪衣服时,梁雪总会跟在她的身后。两个人聊些女人的体己话,也是暖心暖肺的。
哪里能想,那么活生生的人,说没就没了。还去得那般的惨不忍睹。
菊仙擦擦眼泪,“袁四爷上午的时候还派人来过,让你回来后,无论如何先去他那里一趟。”
这次的事情,袁四爷帮忙不少,可比着老宅的三少爷强了许多。
想起三少爷,菊仙忍不住多嘴道:“刚刚,三少爷带着警察局的人来过,他什么时候调到警察局了呢?竟和那里的人勾搭上了。”
军警一家亲,这也在合理之中。他三哥急匆匆的来,怕是也想与这件事彻底清了瓜葛。毕竟他四哥最后去的地方,是花家老宅。真要是查出了什么,铁定他第一个倒霉。他三哥这是在帮他坐实说法呢。
花清远思量了片刻,“尸体可都入敛了?”
活人事小,死人事大。幸好这是冬天,放在别的季节,折腾的这几天里,尸体没入敛,怕是就要烂了。
“嗯,梁雪的衣服,是我带着张妈给换上的,”
张妈就是菊仙生孩子的时候,雇的奶妈子。因用着不错,一直用到了现在。
菊仙不敢回想梁雪的尸体,太惨了,有几处,她都是闭着眼睛给擦干净的。
“梁老爹的,是……”菊仙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的程蝶衣,“是小楼和蝶衣的师父,带着下人进去,给擦洗更换的。”
程蝶衣一听他师父来过,连忙问道:“这事怎么告诉我师父了?”
关师父的年岁大了,身子骨看着还硬朗,但老人家的事,谁能说得清楚呢,他们师兄弟两个,基本是有什么上火的事,都不与老人家说的,只捡些开心的事说说,哄哄老人家。
不管儿时学戏多么辛苦,总算是把他们养大,还教了他们一身本事,要不如今哪能成角儿,他们帮人不忘本的。孝敬关师父的事,这么多年,都没有忘了。
“哪是告诉的,师父听到城外的爆炸声,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菊仙解释着,“知道家这边就剩下我们母子了,老爷子不放心,亲自过来瞧的。”
关老爷子虽说之前不怎么喜欢菊仙的出身,但这不妨碍关老爷子喜欢菊仙生的这个孩子。
都说隔辈亲,关老爷子把段小楼当儿子看的,自然把段小楼的儿子当成孙子。时尔看到顺眼的小玩意,就会送过来,逗逗孩子开心。
那天关老爷子,正在教小辈的唱戏,听到一声巨响,震得房顶的瓦片都颤了几颤,跑出门一看,郊外的上空,都被黑云吞了。
关老爷子一看就觉得要出事,别的什么都没顾,慌忙往他们这处院子跑来。这就得知了花清迈一家出事的消息。
“师父说,他的戏迷这么多年,死的死没的没,早把他忘了,难为梁老爷子还记挂他,冲着这份情谊,他也得送梁老爷子一程,”
这么说着,菊仙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出来。程蝶衣和花清远,互望了一眼,心里都越发的难受了。
“袁四爷说,棺材只能买两具,四少爷的……怎么办啊?”
虽在警察局报了失踪,但他们自家人几乎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人死连具尸体都没有落下,如今,连棺材都不能有,何其凄惨。
“一会儿,蝶衣把四哥最喜欢的那套藏蓝色的中山装找出来,放到四嫂的棺材里吧。”
连同那个没命出生的婴孩儿,总算是一家团聚了。
家里这边的事,交给了程蝶衣。花清远坐车,去了袁四爷那里。
就知道天下没有什么巧合的事,袁四爷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去他家,找蝶衣品戏呢。原来是半路碰到游魂一样,往花家老宅去的花清迈。
“我见你四哥那样子,不太正常,回了家以后,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这才去了你家。”
袁四爷手里拿着小巧精致的鼻烟壶,目光灼灼地在花清远身上扫过,“你四哥做的事,比他这人看着,有骨气。”
时下乱世,只要不是真正的铁杆汉奸,大部分的中国人,心里还是偏着中国人的。花清远心里明白。
“多谢四爷帮着周全,”花清远起身,打了一个半身礼。袁四爷虚扶了他一把,“自家兄弟,有什么好客气的。”
等花清远坐稳后,袁四爷这才又说,声音比刚才还低,“你还是想想怎么应付你的上司吧。田中为了这事,正头疼着呢,”
“这件事看着不大,其实不然,我私下打听过了,东郊山沟那里,藏着的是日本人新研制出的秘密武器,好像是化学类的,正想投入长沙战场,”
“之所以按排在那个不起眼的地方,还仅派一小队日本兵看守,就是不想引人瞩目,打个马虎眼,等着那个什么日本亲王走后,就拉赴前线了。”
听袁四爷这么一说,花清远扯了扯嘴角。真没想到,原来他四哥这事做得,还不只是报了家恨,还同时雪了国仇。
花清远对于生死,向来看得很淡。他自己也是死过一次的人。在他觉得,死未必不好,也是一种解脱。
像他前一世活得,在别人眼里,权利金钱名声,应有尽有,其实,他并不觉得如何快乐,他那一生只在死的一瞬间,才真正笑过。
死得其所,死也就没有什么好值得伤痛去了。
不过,袁四爷的话,也给了花清远一个提示——他四哥死了,但有些人还活着。他四哥死,他这个做弟弟的,只烧些纸钱,未免情薄了,总得贡献些什么。
他原先活过的世界里,讲究血祭。
他四哥,在那般凌乱悲痛的情绪里,还能用仇人的血,祭奠了他四嫂、未出世的孩子还有岳父,给他们报了仇。
他又如何做不到这一切,为他四哥出口怨气呢。
☆、最新更新
花清远从袁四爷那里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司机问过他去哪里;他想了想;疲倦地说:“蔷薇胡筒。”
田中浊三郎是必须要见的,私下在家里见;比在宪兵队要好。来家里,讲的就是私人关系。去宪兵队;就带着点对立性了。
车子绕进蔷薇胡筒的胡筒口,花清远从衣兜里拿出了程蝶衣为他准备的手帕子。
除了用辣椒入眼这种方式,他很难哭出来。眼泪与他;像是天生绝缘,很少光顾。但有的时候,眼泪这种东西,还是有点作用的。关键时候,若不用它,有些东西就解释不清楚了。
花清远到达田中公馆时,田中浊三郎还没有回来,接待花清远的是对花清远,望穿秋水的田中静子。
田中静子一双美丽的眼眸,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望向花清远时,充满着看到花清远的惊喜。
花清远离开北平已有大半个月了,田中静子一直盼望着他回来。
这期间,田中静子几次去日本宪兵找花清远,每次都是失望而归,没有想到今天晚上,花清远竟寻上她家来了,她开心得连话都不知从哪句开始说才好了。
每次面对这个对自己怀有异样心思的日本少女,花清远都觉得压力很大。
逢场作戏这种事,两世里,他经常做,一直都十分娴熟,手到擒来。
要不他也不会这么长时间和田中静子接触,在田中静子明知道他不喜欢女人喜欢程蝶衣的情况下,田中静子还对他痴心不死,可见功力一斑。
只是时间越久,花清远越觉得心里不舒服。
田中静子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似乎看透了一切,却还飞蛾扑火,死死地陷在自己编织的情网里,半分不肯自拔。
这种发展状况,可不是花清远想见到的。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情债难负。这不是一句‘我喜欢你,与你有什么关系’就能解释的。
这是一种心理与思想的煎熬。花清远无所谓承受不起。他只怕田中静子最后会崩溃,弄出不必要的麻烦来。可惜他又无法劝退田中静子。只能这般僵持着。
田中静子若是中国人,不是日本人。花清远也不至于这么厌烦。简单一点,说几句重话,冷酷地拒绝几次。若还有心情,再帮个忙找个踏实的男人,给他们穿穿针、引引线什么的,全凭心地良善的程度来,不是收拾不了的。
如今这是投鼠忌器。拒,拒不得。迎,当然更是迎不得。
田中静子的茶艺很好,在心上人面前,更是加了十二分的小心,沏出来的茶味,清香扑鼻。
田中静子踌蹰了好一会儿,羞涩的笑容仍未退去,张嘴问出的话,却彻底走了样,“程先生还好吧?”等她意识到她自己问的是什么时,眼睛瞪得老大,受惊的小鹿一般,无措。
她其实想问的是花清远还好吧。可能是头脑里,经常纠缠着的都是花清远和程蝶衣,最后问出来的结果就成了这么走样的一句。
花清远很明白她想什么,无所谓地笑笑,“蝶衣很好,劳静子小姐惦记了,从天津过来时,还给静子小姐带了礼物,一会儿叫他们给你拿进来。”
这些礼物里,自然也有带给田中浊三郎的。面子活,花清远向来做得滴水不露。他坚信中国一句老话,礼多人不怪。再说了,用钱能买来的人情关系,虽是简单不牢靠,却也最直接好用。
“叫花先生破费了,”
田中静子落寞地低下头,露出盘发下面,雪白的一截脖颈,如同主人一样忧伤。不知是因为听到程蝶衣还好,还是那句‘惦记’了。
“谈不上破费,都是些小玩意,不值钱,”花清远拿起茶盏,品了一口茶水,拐入正题,“田中大佐什么时候回来?我请了事假,有一段时间没去队里了,也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队里发生什么事了?”
花清远看似一副什么事不管的样子,但宪兵队里有什么事,他都知道。比如田中浊三郎的作息。
就是平时,田中浊三郎回家里的时候也少,何况现在焦头烂额之际。
花清远之所以在明知道的情况下,还来田中浊三郎的家里,就是觉得家里是个润滑作用,容易操控。比如哭起来,就很有的放矢。
“我已经给哥哥打过电话了,他说他一会儿就能回来,”
田中静子并不知道日本宪兵队发生什么事。他的哥哥们很少和她讲公事。来北平这么久,她惟一一次出席公开场合,是迎接日本亲王光临的宴会。
田中静子知道哥哥们让她参加这次宴会,是为了什么。可惜她对亲王殿下实在没有那种想法。她不喜欢亲王殿下那种高傲冷峻,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血腥味的男人。
她抬眸望了花清远一眼,她更喜欢花先生这种质地温良,总是噙着笑意的男子,仿佛只要他在,这世间一切都是春暖花开。
听田中静子说,已经给田中浊三郎打过电话了。花清远点头表示感谢。两个人默默坐着,谁也无法开口说什么了。
等着田中浊三郎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室静默。他妹妹脉脉忧伤地望着花清远,花清远很君子地垂头看手里捧着的茶盏。真应了花清远送给他妹妹的那副画——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田中浊三郎面色发暗,轻轻低咳一声,两个人一起抬头看他。
花清远放下手中的茶盏,还未语,先掏出程蝶衣为他准备的拍子,双眼见了湿润后,才说:“田中大佐,我都不知如何开口了,我二姐的离婚官司还未打完,我四哥又出了事,你是知道的,我四哥脑子不好使,这次被土匪绑走,失了踪,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一家老小上趟庙的功夫,竟都遭了难,皇军脚下,竟出此事,奇耻大辱,田中大佐要为我做主啊。”
真真假假的正反话,花清远借用着程蝶衣准备的辣子手帕,哭诉得一气呵成。不管田中浊三郎什么反应,也不管田中浊三郎信还是不信,反正他自己信了。
一旁的田中静子转换无能,万没想到,刚刚沉默无言的花清远竟积压着这么一腔悲痛,刚才的相思之情一下子转为满满的同情,几欲膨胀而出了。
还未等田中浊三郎说什么呢,她已经在旁边帮着说话了,“哥哥……”
“静子不用说,哥哥全都知道,我和花先生有事谈,你回避一下好吗?”
田中浊三郎哪能让她妹妹说出来,那不是正趁了花清远的意,花清迈忽然失踪这事,他直觉与东郊爆炸案有关,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与这件事有关的人,统统死于爆炸中,没有活口,也没有尸体。都怪那些新型的化学武器,实在是太厉害了。
尸体直接碳化,别说连个模样都辨不出来,就是骨头渣子都清一色的黑色,迎着北平寒冷的北风一吹,变成碎沫,尘归尘、土归土了。把负责此案的田中浊三郎,气得都想骂娘了。
田中浊三郎下了逐客令,田中静子不好在呆下去。她起身离开时,还深情地望了花清远一眼,花清远连忙侧身避过了。
田中浊三郎微不可闻地冷哼一声,暗暗不爽着。等着田中静子出去后,他才说:“以后晴子,还请花先生尽量少见,明年我父亲调回本土,她也会随着一起回去了。”
花清远装作不懂田中浊三郎话里的意思,连忙拱手说了一句‘恭喜’。对于这些出外侵略的日本鬼子来说,能回本土,也算是荣归故里了吧。
田中静子能被他父亲带走,最好不过了。
“花先生兄长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说来也巧,花先生兄长出事那天,东郊据点也发生了一件大事,花先生可听说了?”
托得程蝶衣准备的辣帕子够劲,花清远这泪水竟有些止不住,“我哪里还有心情听外面的事,家里的糟心事,都已经叫我很是头疼了,还请问田中大佐,东郊据点发生什么事了?”
田中浊三郎鹰一样锐利的眼神,在花清远茫然悲痛的神色上,盘旋了一圈又一圈,半分毛病挑剔不出来,最后只得放弃。
这件事情没有铁证,不好下手。东郊那片的武器还是禁品,查得太多,又容易把军事秘密泄露下去。
田中浊三郎虽然怀疑花清迈,却不得承认,这个怀疑有点没道理。
因为花清迈经常参加□,田中浊三郎对花清迈的底细很清楚。
花清迈读书多年,手无缚鸡之力。你说让他写点大字报、贴点标语,他做起来毫无压力。你说让他去炸据点,凭着他那点力气,怎么想怎么不可能实现。何况那处据点,还有十几个身强力壮的日本兵守着。
“东郊据点被抗日份子炸了,”
田中浊三郎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来,目光却还是紧紧盯在花清远的身上。
“东郊设据点了?我在队里尚且不知道,抗日份子竟能摸去,该不会是咱们队里有奸细吧?”
怎么说也拿着田中浊三郎给的薪水呢,花清远很尽力地帮着田中浊三郎分析着。
整个日本宪兵队里,没有一个好人,他们要是愿意狗咬狗地闹上一阵,花清远乐得看戏。
“你这么以为的?”
田中浊三郎拿起茶桌上,另一个没有人用过的茶盏,给自己倒了一杯他妹妹专门为花清远沏的茶水。茶早已经凉了,他却无所谓,一口饮尽。
“田中大佐知道我,这么多年没做过什么正经事,蒙田中大佐看得起,请来宪兵队任翻译,我对排兵布阵不太懂,但有一点却是清楚的,这么机密的地方,若是没有人泄露,怎么会一摸一个准呢?”
“他怎么没去西郊、南郊或是北郊呢?大佐想想是不是这么一回事,想我四哥一家多么可怜,若是据点设在西郊,那处也就不会有土匪了,他们也断不会送了命,都是实在的良民……”
帕子太给力,花清远又哭出几滴眼泪来,田中浊三郎被花清远的眼泪泡得无语。
若说别的不敢肯定,但这据点之事,绝对是密中之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别说那处地图连一个中国人都没有被接触,就连守着据点的那队日本兵,也是刚从东北换防过来的关东军,连他们都不知道守着的是什么。外面的抗日份子怎么能知道呢?泄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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