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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地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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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正跟熊韵竹说着,杨成辉走过来,说,“快走吧,任书记在饭店等着呢。”熊韵竹说,“杨区长,我要去陪天欣买衣服,我就不去了。”杨成辉说,“那怎么行?今天中午我们三个都要带家属的,我俩带了,天佑不带怎么行?”熊韵竹说,“算了,我又不是家属,我还是不去了。”杨成辉说,“哎,早晚不是,别客气了,天欣也一起去。”
酒宴设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包房,天佑一进门,迎面迎来的是任品,他现在变得仪表堂堂,气宇轩昂,颇有官气,“哎呀,老同学,欢迎欢迎,先向你检讨,昨天临时有个会,没有参加上昨晚聚会,等下我自罚三杯。”两人紧紧地拥抱,十分的亲热,外人看来,任品与天佑的关系似乎比杨成辉跟天佑的关系还要好。
大家坐定,天佑和任品坐在一起,两边分别是张岚和熊韵竹,天佑注意到,张岚今天特地画了点淡妆,看起来颇有贵妇风韵。倒是钱佩玲,还是素面朝天,不过气色还是不错,这么多年她一直有点怕天佑,怕他把自己和陈海涛那点事说出去,还好,天佑一直守口如瓶,就从这一点,她心里十分感谢天佑。
任品绝不食言,上来自己先干了三杯,然后说,“天佑,我够意思吧?”天佑当然也不能示弱,自己连干三杯,说,“回到哈尔滨,还仰仗兄长照顾。”大家开始喝酒,敬酒,但是,谈的都是场面上的话。过了一会儿,任品对天佑说,“天佑阿,你能回来投资,那是看得起我们,你知道,我们这北方啊,不像你们深圳,是先建高新区,提供优惠的政策和配套,然后再招商,招来的自然都是大项目,好项目,可是谁叫咱们没钱呢?所以只能招来些小项目,甚至是高污染的,你这项目好,来为你能来考察,咱们干一杯。”天佑心里想,说得头头是道儿,你在这里当了三年书记了,怎么没看你改变啊?
喝了一会儿,关于天佑到这里投资的优惠条件谈得都差不多了,天佑端起酒杯,说,“任书记,来咱俩喝一个。”任品说,“得了,我豁出去了,为了区里的经济发展,来喝。”干完以后,他对天佑说,“我呀,这是两袖清风,一肚子酒精。整天为共产党卖命,还遭老百姓骂。不像你天佑,腰缠万贯,美人陪伴。”熊韵竹当然知道天佑走到今天是怎么回事,她立刻端起酒杯,说,任书记,我早就听天总说起你,说你是他大哥,一心只为工作,“来,我敬你和嫂子一杯。”任品说,“哪能呢,这杯得有天佑,你俩夫妻,我俩夫妻嘛。”天佑跟张岚碰杯的时候,还特地叫了声嫂子,任品脸上立刻开了花,但是,天佑注意到,张岚的眼里掠过一道阴云。接着,天佑和熊韵竹也跟杨成辉和钱佩玲干了一个。因为,钱佩玲在深圳见过几次熊韵竹,两个人也很熟络,再加上坐在一起,俩人老窃窃私语,把张岚冷落到一边。
任品坐下来问天佑,“老五,听说,你这几年在深圳干得不错,说说,怎么发的财,介绍介绍经验,以后我没事干的时候也向你学习学习。”天佑说,“也没什么,开始给人家打工,后来自己独立,风风雨雨,没什么了,倒是没有想到老大现在是官运亨通啊。从上学时就能看出来。”天佑话虽不多,但是,在座的几个同学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任品不好意思地说,“啊,都是组织信任。”可是,那几个作陪的局长部长不知道怎么回事,都站起来恭维任品,加上天佑和杨成辉借机起哄,又让任品喝了几杯。':。。'
因为下午有招商座谈会,任品感觉有点高,就想休息一下,因为有点多,他就叫张岚也陪他一起到区政府在一个宾馆开好的招待房间休息。张岚和他用钥匙卡开了门,房间里不错,从客厅的落地窗户可以看到一条大江从酒店下面蜿蜒而过,任品躺在床上,很快就睡去,张岚知道任品有这个休息的地方,因为自己的家住的比较远,任品又太忙,有这个房间休息一下也正常。
张岚自己洗了个澡,出来看看任品已经睡去,就躺在那间大大的床上,想休息一下。女人有一个最大的本事,就是能感觉出另一个女人的味道。她刚一躺下,就立刻弹起来,在床上一检查,果然发现一根长长的头发,另外,在枕头上,有一股很高级的香水味。她明白了,怪不得昨天任品昨天说开会,不参加同学聚会,原来是在这里走私啊。她真想立刻把任品摇醒,问问他,“你是个什么东西?这是怎么回事?”可是,张岚这种女人一个最大的弱点就是好面子,她怕自己一旦求证到真相,自己受不了。她一生气,穿上衣服,拿好提包,出门打个车就回了单位。
其实,任品在外面有女人的事情,张岚是早就知道的,只不过因为面子的问题她一直不公开的跟任品闹。任品上次犯错误还是在两年以前,跟区里一个学校的女教师,当初张岚跟他非常郑重地谈了一次,说明他这样做,一旦传出去,不但前程不保,而且还会叫家庭蒙羞。任品当时表现得痛心疾首,说自己一时糊涂,以后绝对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谁知?现在他又故态重萌,张岚此时真是极度气愤。回检察院的路上,她不禁想起天佑,关于天佑当初为什么跟她分手,这两年张天翼和张岚妈也渐渐透露给她了,她非常后悔自己当初会在一起之下,跟任品谈恋爱。当初只是想气气天佑,可是,谁知后来任品将自己父母哄得好,也就弄假成真了。她脑子里现在十分混乱,一会儿似乎看到了任品和一个面目暧昧的女人在那张大床上滚,一会儿似乎看到天佑和熊韵竹紧紧地拥抱着。她忽然想起来,天佑中午管自己叫的那声嫂子,心里一股怨气涌上来,不由得骂道,“混蛋。”正在开车的司机赶紧问,“小姐,我有什么服务不周的地方吗?”张岚自觉失态,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不是说你。”
就在张岚想着天佑的时候,天佑却在和张雪松、熊韵竹三个人开短会,这次张雪松也来哈尔滨的主要工作是,他直接遥控公司深圳的工作,然后向天佑汇报。谁也没有想到,当初他在萧民浩公司对天佑那么大意见,说了天佑那么多坏话,天佑在离开萧民浩公司的时候会叫熊韵竹将他和贾建桥一起拉出来,还委以重任。现在,他和贾建桥分别是天佑在深圳的恒邑公司主管业务和工程的副总经理,再加上财务总监熊韵竹,用外人来说,几个人简直是绝配。眼下,他正在向天佑作报告,“天总,刚才迪亚小镇项目销售部经理冷梅打来电话,说国土局曹局长的小姨子带几个人去买房,问咱们给她多少折?”天佑问,“你跟曹局长沟通了没有?”张雪松说,“我打电话给曹局长,他说,啊,你们适当打个折吧。咱们这个项目的好处早就给了他,你看。”天佑说,“你怎么这么小气呢,这曹局长的小姨子也不是好惹的,尽管是来买,没有大便宜她还是会不满意,这样,咱们公开价不是最低九七折吗?给她八七折。这些人啊,你得让她感到咱们重视她。”
张雪松接着汇报了工程进展情况以及另外两个项目的亏款情况,天佑听后说,“从去年的业绩看来,我们的房地产还是不错的,只是环保产业这块还是处在初步阶段,才占去年生产总值的10%,我们想要把我们的公司发展成抗风险能力强的企业,还得加强这方面的工作力度。”
第55节
张雪松说道,“在环保产业方面,我没有多大的发言权,但从市场的角度来看,我们的市场开拓也还有待加强,现在我们不是到了哈尔滨吗,应该来说,我们应该抓紧时间落地。落地以后我们要利用这里政府的支持快速占领市场,同时,我们重视我们技术力量的加强。“
“明白了,这次我和熊总监走后,你留下来,快速与政府把合同细节谈好,然后再形成一个具体实施方案,我们先看看该怎么进行我们的方案。”天佑说。张雪松说,“行,你这次至少要跟他们签一个意向性协议。”
熊韵竹也说,“我看这里的房地产环境也不错,现在,我们在深圳很难拿到地了,我看不如把地产重点移到哈尔滨,深圳那边做一些小项目,重点把环保企业做大作强,这样可以提高我们的效益。”
紧接着,三个人又讨论了一下公司内部存在的问题,但都是因为工作太多而引起的,天佑说,“内部规章制度可能要进行全面的检讨,因为现在公司发展很快,老按过去的一套可能不太适应了,这一点,熊总监回去尽快与行政部沟通。”
熊韵竹说,“那好,晚上我写个电邮,对了,下午我跟天欣逛街,顺便给胡杨大姐买个项链吧,就说是你买的。”天佑说,“得,你千万不要说是我买的,省得她误会。”转身对在一旁专心玩卡丁车的天欣说,“回去好好读书,后天我要到你王旭叔叔那里去,你晚上过来吧,问问你妈来不来,你舅舅也回来。”天欣嗯的一声跟熊韵竹走了。
张雪松看这她们的背影说,“俩人关系处得不错,天总,你要是将来能跟熊总结婚,这俩人的关系还真叫你放心。”天佑笑道,“你操这个心干嘛,你不知道贾总一直对熊总想入非非?”张雪松说,“天总,我还真服你这点,明知道贾建桥队熊总依然贼心不死,可你还能容忍,真是大度,要是我早就受不了了。”天佑往沙发上一仰,说,“你懂什么,男人,无论是事业和爱情都需要一个对手,这样他才又动力,才能进步。男人天生就是为了竞争而活着的动物。”
“说到竞争,天总,我怎么觉得你跟那个任书记有那么一点暗自叫劲的意思啊?”张雪松说。天佑不得不承认张雪松的敏感,但是,他嘴上还是说,“我怎么没有感觉啊。”
任品是在睡梦中被秘书叫醒的,他坐在床上发了半天呆。本来睡觉之前是告诉张岚叫醒自己的,可是,她人呢?这个张岚哪里都好,就是不够风情。他的脑子里不由得想起另一个女人,靓丽的身影散发出诱人的光晖,甜甜的声音醉人心弦。“骚货!真惹人。”任品暗暗笑骂了一句。可是,一想到她,任品感觉自己不争气的地方马上就鼓了,胀了,真难受。于是,打了个电话,说,“晚上见面吧。”
跟天佑的恒邑公司的洽谈,进展的还算顺利,在对天佑进行了适当的地价减免和税收减免,以及允许恒邑公司参与区里的一块旧城改造竞标以后,天佑答应自己的环保产业可以落户开发区。
“任书记,散会了,走吧。”区委办主任在旁边提醒道。
任品一惊,抬头一看见会议室里已经空空如也。“晚上,去不去陪客?”任品摇摇头,“不啦。我有急事。”“哦。走吧。”任品懒洋洋地收好笔记装入手提包站了起来。下了楼匆匆地与正在跟杨成辉几个人谈什么事情的天佑告别,飞也似地出了大门,一招手上了自己的车,“去香格里拉。”
这个地方是刚才通电话的女人定下来的,刚才在开会时,她发来信息。任品现在对这种偷情很是小心,基本是打一枪换个地方。车到了楼下,他对司机说,“我跟一个客商谈点事,你先回去吧,我晚上回家打车就好了。”
任品进了房间,女人一下子扑了上来,激烈地吻起来。任品把她亲了一个够,这才走到房间里面,他注意到,她今天一件T恤,短短的,上下裸露着嫩藕般的一双手臂,下身是一条七分裤露着一小段匀称的小白腿儿,中间露着小小的肚脐眼儿,胸前那一对不知让自己揉搓了多少回的丰满大波儿,正一闪一闪轻轻地跳跃着。一双不大的脚没有穿袜。一张艳丽的脸。喷香的气息,撩人的肉体,这个美人。看着看着,任品下面忍不住猛地胀了起来,他急不可耐地脱光自己,将女人压在床上。
激情过后,任品问女人,“你老公明天晚上回来?”女人的手还在任品的下面仅仅地握着,说,“是啊,说是星期天,公司接待天佑。”女人正是余丽珍。几年前,她觉得自己在辽宁的单位无法上位,就开始准备找出路,正好那时胡威刚跟王旭合作,她就在王旭的公司帮忙,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了任品。两人一见就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开始接触。任品也将她调到电视台作主持人,虽然不是好栏目,毕竟还是经常能露脸。
任品问,“王旭不是跟天佑矛盾很大吗?怎么会邀请他去公司,难道是想跟天佑合作?”于丽珍把头靠在任品的胸口,“我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你跟他关系那么好?”任品说,这两天我没见到他,他只是说要尽尽地主之谊。我发现,“他现在越发的自以为是,很多事情他都不跟我商量了。”
今天的王旭麾下拥有房地产、物流中心、建筑等行业,在商界很有名气,王旭本人更坚挺得牛气冲天,很多人都很巴结他。但是,谁也不知道,他的后面实际上站着的却是任品。当初,王旭跟胡威的小公司举步维艰,是他任品通过自己的老领导给他承揽了几项很有油水的工程,才有王旭的今天。面对人生的绚丽与辉煌,王旭以前对任品充满了感激,对任品对自己的照顾感恩戴德。王旭是知道任品和于丽珍的关系的,为此他还在江北给他俩置办了一栋别墅,供他俩享受。但是,最近风声比较紧,他俩很长时间没有去哪里了。
任品说,“丽珍,我感觉到王旭现在有些变了。他开始自私、狡诈,而且多疑。现在他除了与生自己的亲爹娘老子,跟任何人都要耍心眼儿,他现在只认钱。要不是我在官场上需要有这样的人做后盾,我早就不想跟他在一起共事了,他给我一种危险的感觉。”
于丽珍说,“钱多了,友谊就淡了,但是,我想,他应该不会忘记你对他的大恩大德吧?”任品心事重重地说,“但愿如此吧。不过,丽珍,宋江为什么能成事?王伦为什么不行?王伦心狭量窄,不能容人。”
就在两个人柔情似水,激情无限时,张岚接到了检察长的电话,叫她去他办公室去谈话,谈话的结果令她大吃一惊,她被正式任命为反贪局副局长。直接查办或参办、督办全市有影响的国家工作人员贪污、贿赂、挪用公款等12种职务犯罪案件。负责查办县处级以上干部贪污贿赂犯罪案件。检察长对张岚说,“打击利用职权犯罪,是反贪局的职责所在。你千万不要辜负组织对你的信任。”张岚说,“我感谢上级组织对我的信任。我是共产党员,坚决无条件地服从党的指挥。”
第56节
其实,于丽珍和任品并不知道,胡威其实现在已经到了哈尔滨,此时,他正和王旭在按摩。小姐从一个玻璃瓶倒出一些清亮透明芳香的油,先在手心里搓匀,然后在胡威赤裸的后背上按摩,她的手顺着背推滑进胡威宽大的按摩裤衩,在两个屁股蛋之间搓来搓去。胡威觉得非常舒服。“请翻过来。”小姐的声音温柔极了。胡威从卧姿转成了平躺。小姐先按摩他的前胸,不知不觉手插进裤衩,轻轻按摩两腿间的两个圆球和越来越硬的那个东西。王旭也是一样,另一名小姐用同样的方法把他侍候得也很舒服。但是他的心里一直想着一件事。他倒过脸问,“胡威,这次的货色怎么样?”胡威说,“等下我俩去刘秉奎那个物流公司把货提出来,倒时你看吧。”
在小姐温柔的挑逗下胡威开始浑身躁热,感觉到胸中充满着欲望,血管里火辣辣地流淌着冲动,他身体有些轻飘,就像喝多了酒,一时间竟像野兽似的把握不住自己。他翻过身,将那双习惯拿古物的手按在女人蹦跳着的高耸双乳上,女人并不反感,胡威几下子剥光她的衣衫,用唇去吸吮那风情万种、撩人心肺的美妙花蕾。
两个小时以后,王旭和胡威站在一个秘密的地下室里,面前摆着一尊兽石鸟纹鼎。胡威说,“怎么样?兄弟?这鼎口呈椭正方形形,腹较浅、腹下部外鼓、直耳外撇,蹄形足。腹部两层花纹、上部兽面、下饰简化鸟纹、雷纹衬地。绝对的商周文物。”王旭说,“这几天我就联系香港的罗先生,要趁早脱手,不然夜长梦多。”
胡威说,“嗯,这下子任品给我们搞的那块地可以开始拆迁了。”王旭点点头,说,“昨天晚上,我给任品打了个电话,他告诉我,拆迁办的人告诉他,咱们那块地涉及拆迁的有五百多户居民,现在已经有了初步安置方案。只是他们新居的地点比较远,在郊区,居民的意见很大呢。从市中心搬到郊区,要我也不愿意。有几次家钉子户,死活不搬。准备强行拆除,可能会需要公安的支持。”胡威问,“咱们不是不管拆迁的吗?”王旭说,“说是政府直接拿净地给我们,可是,现在公安不是很支持,所以,人品叫我们做做工作。”
胡威问,“你做了吗?”王旭说,“我把集团那部沃尔沃借给区公安局局长周秋亮的二奶了,说是借,实际是给。”
胡威点点头,说,“你办事,我放心,对了,上次我去香港带回来的那两块劳力士满天星你都送出去了?”王旭说,“任品倒是收了,可是,杨成辉没收,还把我教训了一通,我现在怀疑他还是不是我老乡。”胡威说,“咱们现在不能忽视杨成辉,不把他摆平,以后在他们区里很难打开局面,他是区长,是政府的法人,绕不过的。”
王旭说,“一切利润都在垄断之中。在商言商,千万不要与权力作对。官员是统治的手段。而被作为手段的官员,也知道手中的权力是一种垄断性资源,这种资源是可以用来与商人进行交易的,它不是经商的充分条件,但却是必要条件,并能得到丰厚的收益。在以挣钱为唯一目标的前提下,我们要什么事都想得出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要敢在官员身上花钱,敢在女人身上花钱。凭我们的智慧和经济实力,在哈尔滨就没有什么搞不定的事。杨成辉不是圣人,所以,我们一定会让他最后和我们永远站在一起,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他收下我们的钱。任品当初不是也不收我们的钱吗?有一首打油诗说得好:老天下雪不下雨,下雪之后变成雨,下雪变雨多费事,不如现在就下雨。”
胡威说,“杨成辉的事还是不能放松,你得多跟他接触,我走了,还有事。”王旭问,“你不给于丽珍打个电话告诉他你回来了吗?”胡威说,“我要去开发区那套房子里,把那组有郾侯铭文的青铜器好好鉴别一下,我总觉得那是几个好东西。”
就在胡威和王旭在地下室的时候,杨成辉和天佑正在杨成辉家的客厅里喝茶,杨成辉虽然已经是区长,可是,住的房子还是一个简单的三室两厅,家私也极其普通。钱佩玲和熊韵竹在厨房包饺子。看着熊韵竹手脚麻利的样子,杨成辉说,“天佑,你这个财务总监不是南方人吗?怎么还会包饺子?”天佑笑道,“她哪是为了我专门学的。对了,下午开座谈会,我怎么觉得任品对这个项目不是很上心啊?”
杨成辉说,“这正是我现在很头痛的事情,任品不仅是对你的企业,实际上对开发区也是这样。我以前在常委会上说过,要把开发区发展摆到更加突出的位置,真正在思想上高看一眼,在工作上厚爱一层。从某种意义上讲,开发区强则全区强,开发区兴则全区兴。要把开发区发展摆到更加突出的位置,全力支持开发区做大做强。可是,任品他更多的是关心他自己的前途。”
天佑叹道,“这一把手不积极,你个区长就难办了。”杨成辉说,“是啊,这种局面就是最折磨人的,它让你有话不能充分说出来,想发脾气不知道冲谁发,想做的事不能放手做,一句话,无法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
天佑问,“你没有主动跟任品沟通一下吗?他毕竟是咱们的同学嘛。”杨成辉说,“他现在只是想着搞开发,总希望把开发区的地儿抓手里,我却希望先把工业搞上去,工业搞好了,企业和工人赚到钱了,再回头搞开发不是更好?你看看开发区东边那些住宅区的街道两旁,到处是做小买卖的下岗职工和外地人口,乱扔的破菜烂叶子和乱倒的污水,向四面八方扩散臭味。我每次从那里过都把眼睛闭上,不去看那烦心场面。可是,又不能不看,我毕竟是区长,改变那里的环境是我的职责。”
天佑说,“难道就不能争取一下市里领导的支持?”杨成辉笑了,“难啊,我的上任区长就是因为思想上跟任品不统一被调离的,而且只是市里的一个闲差。他原来跟的领导现在是主要领导,有了这层关系,一般人是动不了他的。我来上任之初,市里领导就告诉我要顾全大局,大局你懂吗?”天佑点点头。杨成辉接着说,“稳定才是我当前的重要所在啊!我在这里工作几个月了,这才理解了前任区长的苦衷,不再骂他废物了。我现在最难得就是钱,现在全区的全部财政不足四个亿,我这个区长当得比叫花子强不了多少!好在前一阶段,我把区里的底子向各个局委办做了交代,各个领导都表了态度,主动下压了财政支出指标,办公费不足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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