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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生天-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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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打啊!还不干活去!”秦阳马上假意虎起脸。

众人说笑着都纷纷走出了办公室。

“哎,苏雨,你急着去哪儿?”秦阳追上大步流星往外迈的苏雨。

“戒毒所啊!我想去跟魏鹏飞谈谈。他今天发来的邮件里说是和宋紫欣同时接到一封电邮才去的叶璇的墓地。这点我觉得非常重要,可以说这封电邮是一系列事件的开端。这个发电邮的人为的就是把十年不见的这两个人再重新联系起来。为什么呢?魏鹏飞和宋紫欣见面后的三个月里,究竟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呢?我觉得魏鹏飞那里可能还会有以前忽略的一些线索。”

“你忘了今天星期几了?”秦阳忍不住笑了。

“哦,对了,是星期天。”苏雨一拍脑袋,他们一行人正是利用这个休息日去温泉度假的,可是戒毒所今天是不会允许亲友探视的。

“休息日就先休息吧,明天再去不迟,那魏鹏飞又飞不了。这边小李再抓抓紧,等明天把发帖人带过来,我们一起好好问问。”

“秦队,你不是都没休息?还加班呢,又没时间陪嫂子了。”

秦阳哈哈一笑,推着苏雨往外走:“我们不一样,老夫老妻了,你不是还要争取早日让你妈抱上孙子吗?他们去香港之前可是拜托了我的。我不能不管啊!去吧,去吧。”

苏雨不好意思地笑了,答应着径直走出了刑警队的大门。远远的,宋紫妍正在街的那边向他挥手。她的笑容,就如一缕淡淡的春风袭来,真能使人忘了这冬日的寒冷!

苏雨凝视着她,心旌摇曳,一瞬间竟有了求婚的冲动!似乎从没有过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和秦队刚才的话有关呢?苏雨稳了稳心神,也冲她挥了挥手,大踏步地穿过了马路。

“紫妍,晚上想吃什么?要不吃烛光——”苏雨去拉车门的时候正触到了小薇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后半句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雨哥,要不我自己回去吧,你们就别送我了,我可不想当电灯泡。”小薇说话的语气像个小可怜。

“不要紧,一起吧,烛光晚餐时要是忽然停电了,灯泡不就派上用场了?”苏雨笑嘻嘻地说。

“别听苏雨胡说,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吧,步行街那边最近开了家花鼓香火锅,味道很不错的。”宋紫妍瞪了苏雨一眼,准备发动车子引擎。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宋紫妍接听了几句,脸色微变。

“什么事?”

“苏雨,刚才唐医生打电话来说,婷婷病了,我得马上回去。”宋紫妍急得脸色绯红。

“要不要我陪你去?”苏雨也觉得心里一紧。那个孩子,那个可怜的孩子!

“不用了,你送小薇回家。小孩子拉肚子而已,但是她需要我在身边陪着。”宋紫妍温柔而坚决地说。

苏雨和小薇目送蓝色马自达离开,两人都沉默了几分钟,似乎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紫妍没出现前的那三年,小薇常常觉得自己迟早会进入苏雨的生活,以一种更亲密的身份,而不只是帮他冲冲咖啡、打打文件而已。可是,宋紫妍来了,她就像一道强光,推开百帮调查所的那一刻,改变了三个人的生活。小薇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一点,苏雨同样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一点。可是,有些时候,知不知道是一回事,怎么去做又是另一回事。

“小薇,先打辆车送你回家吧!”

“不,打辆车先送你回青山街,我再回家。”

“没听说过女人先送男人回家的。”

“有时候我想我要不是女人,而是个男人该有多好。”

苏雨本想调侃,但却引来了小薇这么幽怨的一句,只得赶紧转换话题。

“小薇,其实目前调查所的事情也不是很多。你有没有想过还回到我妈的公司去上班?其实三年前,你第一次来我这儿应聘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我妈派来的卧底。”苏雨这句话着实让小薇惊诧得嘴巴半张,乌黑的眼珠转来转去,半天无语。

“这很容易猜,我只在网上发了个谁也不注意的帖子,居然就引得你这个师大的高才生来主动应聘,而且还问都不问待遇就马上答应来上班。这自然证明你另有幕后老板而不在乎我提供的这2000元工资了。而这个世界上,最有可能这么做又花得起这份钱的自然就是我妈了。”

“雨哥,你不会怪我吧,其实董事长是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江城,才让我去你那儿盯着你的。我原本在那边公司里是做行政工作的,经常去送送文件什么的,所以和董事长也就渐渐熟悉起来了。有天,她突然问我,愿不愿意拿双份工资。我自然说愿意。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让我去一家私人侦探社应聘。后来,我才慢慢知道原来你竟然就是董事长的儿子。”

“没想到董事长的儿子却是个私人侦探?其实我的亲生父亲就是个警察,可能我有这方面的遗传吧。小薇,其实你更适合当一个白领。待遇好,有发展前途。你如果想回去,我来打电话跟我妈说。”

“我不急,我就喜欢待在江城。除非你不在江城了。雨哥,其实你没想过去香港帮董事长的忙吗?她那边真的很需要你。她前几天还打电话给我,让我劝劝你。”

“车来了,你先走,回去锁好门,女孩子一个人晚上别在外面瞎逛。”苏雨连哄带拉,愣是把小薇塞进了一辆出租车。小薇那幽怨的眼神一直飘在苏雨脑门儿上面,让他心里沉甸甸的。

苏雨竖起棉风衣的衣领,抵御着冬日夜晚丝丝的寒气,沿着步行街漫无目的地一路走去。次第亮起的灯火无法抹平那不时袅袅升起的孤独感。

母亲,似乎是他心底一个不能触及的柔软之处。

英年殉职的父亲,改嫁他人的母亲,虹桥机场送别时妹妹婆娑的泪眼。

“苏雨,你听着,我给你三年时间,就三年,你做你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过后你就得到香港来当一个好儿子、好哥哥,不然你爸爸在天上的灵魂也不会放过你。”

临走进安检口时,母亲有些恶狠狠地丢下这句话。

那个在商海沉浮多年的奇女子,苏雨明明看见那一刻她的眼眶里噙着泪。

唉!三年之约眼看就要到了,恰好在此时老天安排紫妍翩然而至。

莫非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定数?

※※※

苏雨胡思乱想着,差点没看见亮起的红色信号灯。他忙收回已经跨出半步的脚,停在人行横道线上。

“滴滴——”手机突然响了,等苏雨的手刚触到那个硬硬的手机壳,它突然又停了。

他这才想起,今天因为去温泉,忘了带充电器,看来手机是没电了。

是谁?会不会是紫妍呢?回去再看吧。脑海中这么想着时,苏雨心中不知怎么掠过一丝奇异的不安感,但很快又被瞬间亮起的绿灯冲散了。他丝毫没料到,这个没有接到的电话,竟会成为他在这个萧瑟冬季里最黑色的一段记忆。

第二天,初冬的阳光还没有射进低低垂着的窗帘,苏雨就被一阵刺耳的铃声从酣睡中吵醒。他挣扎着从被子里伸出手,抓起床头的电话放在耳边。

“谁?”

“我,王刚,你的手机怎么又不开啊?”王刚的声音在听筒里听起来有些气急败坏。

苏雨猛地清醒过来,忙翻身坐起:“怎么了?”

“魏鹏飞失踪了。今早秦队让我去戒毒所带他过来,可是我一到那儿就听说他昨天被人带走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问清楚了吗?什么人领走的?”苏雨的脑子蒙了一下,一边迅速穿衣一边问。

“说是他表哥来接他的,理由是他姑妈病重,想见见他。可是我查了,他根本没表哥。只有一个远房的姑妈在本市,可是前几年就去世了。”

“马上去他家!我们在那儿会合。”

当苏雨心急火燎地跑上那幢略显陈旧的五层居民楼时,王刚已经在指挥几个刑警撬门了。

“怎么样?”

“里面没声音。敲门也不开。但是邻居们反映昨天晚上看见魏鹏飞和一个男人一起回来了。”

“什么样的男人 ?'…'”

“有胡子,个子挺高的,肩膀挺宽,戴个墨镜。”

嘭的一声,防盗门被生生地撬开了。客厅的地上狼藉一片,桌椅翻倒,王刚和苏雨互相望了一眼,心里顿时一沉。

“大家注意,里面可能有情况。”王刚吩咐了一声,就率先轻移脚步,跨过地上零星散落的物品,一步步往里屋走去。

众人紧跟着他,小心地不碰触任何东西。只有苏雨俯身仔细地查看地上的物件。

“没人!”王刚轻轻推开虚掩着的卧室门,有些失望地说。

“他在这儿,但已经死了。”众人一扭头,苏雨已经脸色苍白地站在了厨房门口。

魏鹏飞瘦削单薄的身体斜斜地躺在厨房的白色地砖上,一只手臂直直地伸向前方。另一只手五指微微弓起,似乎正在用力支撑起什么。他俊秀苍白的脸上,眼睛半睁,嘴唇微闭。最怪异的是他的表情,竟是在微笑,一种安详的笑容,让人感觉他并不痛苦,就像是在快乐中结束了生命。

王刚把手挥了挥:“其他人都别进来了,保护现场。通知鉴证科的人过来吧。拿两副手套来。”

刑警们答应着,纷纷退出门外,有的忙着打电话找人,有的封锁现场。

王刚戴好手套,轻轻跨过魏鹏飞的身体,蹲下身去,说:“应该是注射了毒品。表面看不出明显的伤口,可能是毒品过量致死。具体还要等法医来了化验了才知道。”

王刚侧着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魏鹏飞高高挽起的袖口里露出一截手臂,那里还残留着几个明显的注射针孔。他抬起头,对苏雨说:“我想魏鹏飞和那个高个男人回到家里后,可能是突然毒瘾发作了,他忙给自己注射毒品,可是后来当他过了毒瘾后,不知为了什么,和那个男人发生了争执,两个人可能是打了起来,把客厅里弄得乱七八糟。后来,魏鹏飞跑进了厨房,突然倒地挣扎。估计是毒品注射过量了。那个男人见此情景自然是逃走了。你看呢?”

苏雨似乎还没从震惊中缓和过来,他靠在门框上,双眉紧锁。

这也难怪,平时他多是做一些分析案情的脑力工作,真正像这样亲历死亡现场非常罕见。况且死者还是他认识的熟人。

但苏雨就是苏雨,他稳定了一下心神,开始环视这间小小的厨房。他必须在现场鉴识人员到达之前再发现一些有价值的破案线索。

这是一间狭长拥挤的房间,像那个年代建造的大多数的楼房一样,并不考虑厨房里要摆放华丽美观的整体厨具,而只是仅仅设计成一个能做饭的屋子而已。如果与客厅的凌乱不堪比起来,这里倒算是收拾得挺整齐干净的。灶台上寥寥的几个锅具和碗筷体现出男人独居的特色。

“这是什么?”苏雨弯下腰,拾起一些被摔得面目全非的陶瓷残片。

王刚也凑过来,两个人细细地查看这些残片。

“似乎是一个杯子,这儿的形状像个把手。”

“咖啡杯,你看这个弧线,上宽下窄,很明显是个杯子的形状。”

王刚说着,把手里的几块碎片拼凑了一下,隐隐是个杯子的底部。

苏雨沉吟了片刻说:“我想不是咖啡杯,而是茶杯。看,这里的颜色和花纹,似乎是青花瓷的图案,当然,还需要进行复原,才能看出它本来的面目。不过,有一点很奇怪。”

“什么?快说说——”

“你看那边客厅里,东西凌乱不堪,椅子翻倒,桌上的东西很多都滚落在了地上,似乎是曾经发生过什么激烈的打斗。而这边呢,却整洁如常。除了这具尸体,还有这个摔得粉碎的杯子。这说明了什么呢?”

王刚目光一闪:“两个人肯定纠缠过,魏鹏飞和那个高个男人在客厅里应该有一番打斗,是不是后来体力不支,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被他打倒了,又被他拖到了厨房里?可是为什么这个男人一定要把魏鹏飞拖到厨房呢?难道这里有什么他要的东西吗?还是,魏鹏飞反抗时逃到了厨房,那个男人追了上来?”王刚说着,仔仔细细地把这个巴掌大的厨房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又蹲下轻轻提起魏鹏飞的脚看了看,很快,他推翻了自己刚才的结论。

“不像,这儿除了魏鹏飞,根本没别人进来过的痕迹。看地上,只有几个脚尖冲里的鞋印,鞋底的花纹和魏鹏飞脚上穿的力士运动鞋也很吻合。”

一直在厨房和客厅的地面上低头来回查看的苏雨这时开口说:“肯定是魏鹏飞自己走进厨房去的。客厅到厨房的通道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印,并没有拖过东西的痕迹。而且,脚印前面部分清楚,后面部分很模糊,证明他去厨房时已经很虚弱了,脚步无力,是一步步拖着身体走进去的。”

“他为什么一定要走进厨房里呢?你看会不会是因为那时候他已经注射了毒品,神志不太清醒呢?”王刚一边拿起魏鹏飞的手臂细细看着那些针孔一边问。

“也许是,也许不是,一个神志不太清醒的人当然可能走到家里的任何地方。但是,他为什么不走去卧室?那里离客厅更近,只要推开一扇门就可以了。到厨房则要通过一个四五米长的通道,如果从逻辑上考虑,我猜想他是有意识地往厨房走的。不过,这里有两个疑问,那个神秘的高个男人既然和他在客厅发生了冲突,为什么没追着他去厨房呢?还有就是这个杯子,它就在魏鹏飞的手边,已经被摔得粉碎。既然不是高个男人摔的。那最可能的就是魏鹏飞自己摔的,难道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走进厨房就是为了这个东西?”

苏雨凝视着那些碎片,像是在问王刚,也像是在问自己。

“或许只是个巧合吧,我想也许他口渴了想喝水,有时毒品注射后的兴奋感会让人口干舌燥。我就见过那样的瘾君子,总是找我们干警要水喝。”

“也许。等杯子复原出来之后就会有答案了。”苏雨点点头。

“王队,雨哥,在楼下草地里发现了这个。”小李伸进头,递上一个揉成一团的包装袋和一支塑料针管。

王刚接过看了看:“医院专用的针管,这个魏鹏飞不愧是药学系毕业的高才生啊,注射毒品还真专业。好些瘾君子都混着用注射针管,很容易交叉感染。”

苏雨盯着那支针管缓缓说:“不,魏鹏飞不是自己注射了毒品,而是被这屋子的另一个人,也就是那个高个男人注射了毒品。但是他一定戴着手套,我想我们无法在这支针管上发现他的指纹。”

“你怎么这么肯定?有根据?”

苏雨指了指灶台,说:“因为魏鹏飞是个左撇子,他的菜刀放在了砧板的左边,抹布挂在塑料挂钩的最左边,甚至煤气灶上面的这个小气窗都只开了左边的半扇。我刚才检查房间时发现他卫生间里的洗漱用品也都是摆放在左手边的。”

“啊,还真是,我以前怎么没注意啊!”王刚连忙走进卫生间看了看,满脸的讶异。

“魏鹏飞和我们接触的时候,多半都是在审讯室里。我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案情上,当然不会注意这样的细节。可是,今天我一走进这个客厅,就觉得怪怪的,茶几摆在沙发的左边,从桌子上滚落的东西也基本都是在房间左边的地面上。无疑这间屋子的主人是个左撇子。可是你看魏鹏飞的注射针孔,全部都在他的左臂上。试问一个左撇子,怎么会在毒瘾发作的时候,改变平时的习惯,用右手来给自己注射毒品呢?所以必然是别人给他做了注射,而且这个人事先准备了一支一次性针管。为什么呢?要么他也是个瘾君子,为自己准备着的;要么他就是为魏鹏飞准备的。他是有备而来。”

“谋杀!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王刚脱口而出。

苏雨低头注视着那个已经渐渐变得僵硬的身体,微微咬了咬嘴唇。

“我还记得那天在刑警队测谎结束后,他对我说,要忘了以前那些不幸,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可是没想到,他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王刚深深地叹了口气。尽管作为刑警,他见惯了凶杀现场,但今天面对这个逝去的生命,还是觉得格外压抑。

当法医和鉴证科的人哗啦啦地挤满了整个屋子时,苏雨和王刚已经下了楼。

小区的花坛边,拉起了警戒线,好奇的人群围在楼下,窃窃私语,不时伸头想探听出什么最新的小道消息。小李正在给住在同楼的几个邻居做着笔录。

一个拎着菜篮的老太太叹着气说:“鹏飞这孩子,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作孽呀。本来挺好的一个孩子,长得好成绩又好,偏偏得了个精神病。听说还吸毒,生生把他老爸给气死了。现在自己年纪轻轻的也死了,作孽啊。”

她连说了几个“作孽”,旁边的几个老人也不禁纷纷附和,为魏鹏飞可惜。

小李很耐心地启发他们:“那你们昨晚都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呢?任何细微的小事都可以说,可能都是对我们破案有帮助的。”

一个老太太说:“嗯,我就住在小魏家对门,昨晚听见楼道里脚步声响,还以为是我儿媳妇下班回来了,赶紧打开门,结果看见小魏和一个男人一起上楼来。他闷着头,一声不吭地拿出钥匙开门,我还纳闷呢,这孩子不是听说被送到戒毒所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放回来了?我刚想张口问问他,他就被那个男人一推,一下子钻进屋里去了。”

“你说是那个男人把魏鹏飞推进屋里去的?”

“嗯,没错,是推了一下。我当时还在想,这个人挺凶的,是不是什么来讨债的小混混什么的。”

小李一边做着记录一边问:“以前,魏鹏飞经常被别人讨债吗?”

另一个老太太插嘴说:“可不是,自从吸上了那个,隔三差五地总有些小流氓来敲门要钱。原本他老爸在的时候帮他还,后来他老爸死了,被人家堵在楼下好几次,差点被打了。不过啊,这半年,倒是没见什么人来要过钱了。”

“老人家,那个跟魏鹏飞一起上楼的男人,他有什么特征吗?”

老太太想了想:“嗯,跟你们那位警官说过了,个子挺高的,肩膀挺宽,大晚上的还戴个墨镜,戴着宽边的帽子。脸我可一点没看到,他一直背对着我。”

这些说了也等于没说啊,全是伪装!茫茫人海里上哪儿去找这个高个男人呢?小李不由皱起眉来。

“我也看见那个男人了。不过是在他走的时候。”一个挺时髦的姑娘小声地说了一句。

小李忙追问:“请详细说说。越详细越好。”

“嗯,昨晚我和几个朋友去唱歌了,玩到九点多,打的回来的。刚走到二楼,就看见一个男人急匆匆地往楼下走。他走得太快,还碰了我一下,碰掉了我手上拿的手机。我当时挺恼火的,但是那个男人马上帮我捡起来递给我,还很有礼貌地说了声对不起。我觉得他态度挺好的,也挺有风度的,就算了,没追究。然后他就很快下楼走了。”

“小姐,你说那个男人挺有风度的,能具体说说是怎么样的吗?”

一直站在一边听着没做声的苏雨很有兴趣地插嘴问。

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说的是很标准的普通话,这在我们江城不大听到。还有他的身上似乎有股古龙男士香水的气味。我挺喜欢注重仪表的男人。”

苏雨和王刚互相望了望,眼神中有几分兴奋,总算是找到关于那个男人的一些蛛丝马迹了。

王刚接着问:“小姐,你刚才说,那个男人帮你捡起手机递给你,那他抬头的时候,你有没有看清他的模样?”

姑娘轻轻摇摇头:“啊,没有,二楼的走廊灯坏了,只能借着三楼的光看东西。再说,他当时戴着挺宽的墨镜,帽子压得低低的。不过——”姑娘顿了顿,有些犹豫,“我倒是瞥了一眼他的手,虽然就一眼。但是我看见他右手中指上戴了一个白金指环,亮亮的,在灯光下很显眼。指环上似乎还刻了一个字母,M。”

“M,M。”苏雨轻轻重复着这个字母,若有所思。

※※※

这时,王刚的手机突然响了。原来,上传“聂小倩”视频的网友已经找到了,现在就在刑警队,秦阳让他们俩赶紧回去。

等苏雨和王刚一踏进秦阳办公室的大门,就吃了一惊,原来那个追梦小子还真是个小个子。一个个子矮小的中年男人正紧张不安地搓着手四下张望。

“他就是追梦小子?”王刚几乎要笑出声来。

秦阳指指桌上那部长筒炮似的摄像机说:“嗯,他是个偷窥的爱好者,所以家里准备了很专业的摄影设备。”

王刚和苏雨各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矮个男人。

“警官,我……我可没干什么坏事。只是爱观察人。真的,我发誓,我没干什么坏事。我只是个出租车司机,只知道跑车挣钱,哪儿敢干杀人的事啊?”

王刚咧嘴一笑:“谁说你杀人了?但是你知情不报,明明有这么重要的线索却不向我们公安机关举报,而是往什么鬼故事论坛上传。你知不知道耽误了我们多少警力?等于是杀人凶手的帮凶。”

这“帮凶”两个字可把矮个男人吓得马上变色。他忙苦着脸辩解:“警官,你不知道啊,我们老百姓没什么事谁愿意往公安局跑啊?!俗话不是说嘛,各扫门前雪。我……我那天晚上就那么邪,拍到了那个女鬼,怕都怕死了,哪儿还敢到处传?都是我那个宝贝儿子,他小孩子只图好玩,往那个什么鬼故事论坛上传的。”

“这哪是个追梦小子啊?不过是个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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