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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生天-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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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的弟弟绰号叫烂仔明的钟学明也办到了香港。可是,三年前,温蒂突然在自己的家里被杀,案子被定为劫杀,至今未破。很巧合的是,她的弟弟钟学明在她姐姐死后的一个月也在尖沙咀的一家咖啡屋门前的街道上被一辆飞驰而来的黑色轿车撞死。这件案子也是你所在的九龙警署承办的,是一件悬案。黄警司,我想与其请你到警局的审讯室里说,还不如就在这儿,你给我和谢警官解释一下这两件悬案背后的秘密吧。”

全身警服的谢婉仪也掏出微型录音机放在书桌上,默默地逼视着黄景博。

黄景博似乎感觉到她眼光中的鄙夷和不屑,微微垂下头,低低地说:“婉仪,我是看着你进入警局成为一名督察的,你还太年轻,不了解人世的险恶。不了解金钱对一个人的意义。我何尝不想做一个好警察,可是,太难了。我老了,快退休了,总得为家人留点钱作保障吧。”

“黄警司,别拿家人做幌子了,你其实是为了自己才踏上这条路的。你在澳门欠了巨额的赌债,炒期货又亏了,你的情妇也需要花费大量的金钱来养,所以,你就牺牲了别的警员的生命来换取和满足自己的贪欲。你知不知道,江耀宗警员死得多惨,他才22岁。”谢婉仪说着,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猛地一掌拍在书桌上。

黄景博顿时面如死灰,舔着嘴唇,喉结上下移动着,半晌终于缓缓开口:“好吧,我说,我说,只要你们能在法官面前帮我求情,我愿意帮助你们追查‘天堂之翼’组织。温蒂真的是个很温柔很漂亮的姑娘,我也很喜欢她,尽力照顾她,甚至在我和‘天堂之翼’的人在澳门的酒店里见面时都带着她一起去。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算计我,在带去的挎包里偷偷装了微型摄像机,拍下了那天见面我收钱的情形。当时我并不知道,后来过了半年,温蒂突然要我拿一笔钱出来给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阿明,帮他开个小店。我没答应,说她弟弟不是个做生意的材料。气头上还说她家人太麻烦,总是要我出钱来摆平。她很生气,我们争吵的时候,她威胁我,说要举报我收黑钱,让我去坐牢,并说出她手里握有我跟‘天堂之翼’的人见面交易的证据。我当时很害怕,不知道怎么办?就马上联络了武士。他是我的联系人,也是我唯一见过的‘天堂之翼’组织的人。我们平时登录到一个叫‘蓝色鸟巢’的论坛上进行联系。这个论坛表面上是环保论坛,其实却是‘天堂之翼’在香港的联络站。那天,我和武士联络后,他听了我说的情况,马上决定除掉温蒂。我狠不下心,武士说只要我那天晚上约温蒂在家等我,其他他来安排。至于后来他们怎么杀温蒂的,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他们在温蒂家没有找到那段视频。于是,武士决定找温蒂的弟弟阿明。可是阿明躲了起来,一个月后,他联络追查‘天堂之翼’案子的甘云峰督察,想用那段视频换五十万跑路。甘云峰去见他时打电话向我汇报了,因为当时我是他的直属上司。但是,他万万想不到,那段视频其实就是我的犯罪证据。于是,我再一次通知了武士,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谢婉仪怒不可遏:“云峰也是你害死的?你为了保住自己究竟害死了多少人 ?'…'小白呢?死在上海的小白是反黑组刘警司亲自挑选安排的,你是怎么知道了他的卧底身份?”

“我知道老刘安排人进了上海的‘天堂之翼’组织,在一次和老刘喝酒的时候故意灌醉他,偷看了他的手机短信,看到他和小白联系的短信息,并且告诉了武士。我知道我害死了很多人,我没脸再见警局的弟兄们了。婉仪,请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把我直接交给廉政公署吧,我不想再回西九龙警署了。”说着,黄景博绝望地捂住了脸。

苏雨静静注视着他:“廉政公署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他们一定很想请你去喝咖啡。黄警司,如果你真心想赎罪,那么就帮我们提供线索破获‘天堂之翼’,追回那些被他们骗取的巨款。让在九泉之下的人安息。说说吧,武士是怎么找上你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任何细节,你所知道的,关于武士,关于‘天堂之翼’,都不要漏掉。”

“那是四年前我在澳门赌输了后,很懊丧,就一个人去喝酒,喝得醉醺醺的,正跌跌撞撞地在海边走,突然有人在后面拍了一下,我一回身,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黑衣男人。他的脸,那张脸,我就是做噩梦也不想梦到这样一张脸——就像是石头刻出来的,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只有那双灰色的眼珠死死地盯着你,就像要把你的心剜出来。可是,他有我所急需的,他能给我大把大把的钱,那些钱是我当几辈子警司也挣不来的。作为交换,我要及时提供给他香港警队内部对‘天堂之翼’的卧底信息,以及针对他们的一些行动。”说着,黄景博抬起头,哀求似的说,“我能再抽支烟吗,去了廉政公署就再也出不来了,再也抽不到我喜欢的这种雪茄了。”

苏雨默默地点了点头,对这个男人,他除了厌恶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怜悯。

他曾经也是爱憎分明的干探,曾经也是个不畏强暴的热血男儿,不知什么时候,他在地狱之门前迷失了自己。

黄景博哆嗦着拿起烟盒,又抽出一支雪茄叼在嘴边,点燃了,深深吸了一口:“我也是个老警察了,每次见武士,我也想从他嘴里套出点东西。可是,他真是滴水不漏,我从来不知道他背后的那个庞大组织里究竟是些什么人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只是能感觉到他们的手伸得很长,埋得很深。无论什么人、什么事,似乎都别想瞒过他们的眼线。所以,我就更害怕了。越是害怕就越是离不开他们了。就这样越来越深地陷下去。那个武士——我觉得他就是个从地狱里钻出来的魔鬼——他看上去好像是彬彬有礼,其实那双灰色的眼珠死死地盯着你,就像要把你的心剜出来。啊!”

苏雨和谢婉仪正在全神贯注地听着,突然,黄景博像被什么电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僵住了,似笑非笑,微张着嘴,嘴唇抖动着,却说不出话,只能从嗓子里发出“哦哦”的声音来。

“不好,婉仪,快叫救护车!”苏雨猛然跃起,绕过书桌,从黄景博手里夺下那支还在燃着青烟的雪茄。

谢婉仪忙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但,为时已晚!

“他死了!”苏雨在已经僵硬不动的黄景博鼻子下面试了一下气息,脸色黯然地说。

“怎么会?他……他是怎么死的?他的脸……他的脸上为什么会留下这么古怪的笑容?”谢婉仪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雨拿起雪茄在鼻子下面嗅了一下,轻轻说:“是极乐散,曾在古代日本大阪一带流行,一般是那些将军贵族们处理犯罪的下属一种比较体面的方法。让他们喝下这种毒药,在极短的时间里就能在一种极度的快乐中死去!所有被毒死的人死后脸上都会留下这样古怪的笑容,所以叫极乐散。我太大意了,他的主子了解他,知道他怕死,下不了自杀的决心,所以,给他准备了这些毒雪茄。”

谢婉仪摇摇头:“是这些人太狡猾了,他们怎么会知道黄景博已经暴露了呢?”

沉默了一会儿,苏雨掏出手套戴上,拿起那个装雪茄的烟盒仔细看看:“不过,他们也给我们留下了继续追查的线索。婉仪,你看,这些雪茄都是被切开,把里面的烟丝掏出后,又被人精心地装上毒烟丝,再包装好的。说明‘天堂之翼’的人事先订购了这种雪茄,再进行了加工,交换了黄景博订购的雪茄。这种雪茄价格昂贵,而且保质期也就几个月,订购的人不会太多。我们只需要联络这家生产雪茄的工厂,就会知道是谁订购了这批雪茄。等等,这些白色粉末,好像是……让我仔细看看。”

谢婉仪忙凑过去看,果然,精致的烟盒上果然沾有些不起眼的白色粉末。

“这是?”

“等等,让我对着灯光看看。”苏雨小心地用手指蘸了些粉末对着书桌上的台灯上看着。

“砰”的一声,这时门被猛地推开。欧阳硕和几个西装革履的廉政公署的调查员冲了进来。

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惊呆了!带着这样诡异笑容死去的人令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汗毛倒竖!

廉政公署的调查员四处搜查时,谢婉仪也忙着召集重案组的人前来办案,勘察现场,给佣人们做笔录,处理黄景博的尸体。

苏雨和欧阳硕退到了楼下客厅里。

“苏雨,我们下一步怎么办?这条线索又被掐断了!这些魔鬼!”欧阳硕懊丧地捏紧了拳头。

苏雨还没开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反黑组的刘警司。

苏雨收起电话,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欧阳,有了好消息。刘警司告诉我,查到了那天在会展中心买走那幅《东瀛仕女图》的是在日本东京注册的一家珠宝公司,叫东京凤凰国际珠宝公司。公司里的一个董事正是罗子欣那笔捐款的去向,日本东京那个神秘账户的主人叫黑泽浩二。这样两条线索就指向了一处,再加上这个。”说着,苏雨举起戴着塑胶手套的右手,“我在寄给黄景博的毒雪茄烟盒上发现的这些白色粉末,在灯光下看起来晶莹透亮,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切割钻石时留下的粉末。这帮人给真雪茄替换毒烟丝的时候,很可能是在一处钻石加工作坊里。”

“钻石?那不就是和东京的那家珠宝公司联系上了!”欧阳硕惊喜地一拍苏雨的肩膀。

苏雨神色凝重地点点头:“这可能是一条有用的线索,也可能是一个圈套。以‘天堂之翼’这帮人的狡诈,又怎么会轻易留下蛛丝马迹。但是,我们必须冒险一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与魔鬼决斗就要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果检验结果证明这确实是钻石的碎末,我就打算亲自去一趟东京,调查这家公司。你留下来,协助婉仪继续调查黄景博的事,看看还有什么其他线索。”

欧阳硕一皱眉,举起一个手掌,坚决地说:“咱们从英国当同学开始认识,至今超过十年了,你还这么说,你想都别想,想甩掉我当孤胆神探啊?我可不会让你一个人出这个风头。去东京可以!一起!不然我就跟踪你,当你尾巴!”

苏雨凝视他片刻,微微笑了,在他手掌上有力击了一下。

“好吧,一起!神勇双探!”

“不是,是神勇无敌三人组!你们两个帅哥想甩掉我,门都没有!”谢婉仪不知什么时候走下楼来,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掌猛地拍在他们俩的手掌上。

欧阳硕不由哈哈一笑,做了个鬼脸转身走开了。

苏雨也望着一身警服,帅气无比的谢婉仪,无奈地笑了。谢婉仪深情地凝望着他,眼光中逐渐泛起泪光,轻声说:“下午在酒店的阳台上,你不是说过,以后都不会离开我的吗?你说过的话就不能反悔,我这一辈子都会赖上你。你永远都甩不掉!”

苏雨爱怜地摸摸她的头发,两人久久凝望,一时无语。

此刻,两人的心中都隐隐浮动着一抹奇异的不安!在这座不祥的华丽别墅里,似乎连他们的深情爱恋都蒙上了一层悲凉的色彩。

窗外的夜迷离深沉,风声如哀婉的叹息,一遍遍地飘荡在城市上空。清冷的月光下,海面上卷起一个又一个黑色的漩涡。

第四章 消失的职业

〔众人忙起身走过去,对着神龛细细观看那上面供着的佛像,其他人还未开口,谢婉仪已经看出了端倪。她惊诧地一指佛像道:“这个女子不是……不是在香港的那场慈善拍卖会上被凤凰珠宝公司拍走的那幅《东瀛仕女图》上其中的一位画中人吗?”〕

这一年的冬季,大雪和严寒在整个亚洲地区蔓延。

东京,庞大而忙碌的羽田国际机场,巨大的波音飞机不断地滑过跑道,呼啸着跃上蓝天,在人们的视线里渐飞渐远,变成一道道忧伤而美丽的白色尾迹。

一架刚刚降落的飞机的出舱口,带着职业性微笑的空姐微微鞠着躬向每一位离去的客人说再见。鱼贯而出的旅客中,一对年轻男女显得异常引人注目。他们穿着同样款式的银色棉服,纯蓝色牛仔裤,一看就是一对来东京旅行的热恋情侣。男子具有动漫男主角似的俊秀面容,但眼神中却时时透露出坚毅之神。俏皮的短发女子则小鸟依人般地挽着男子的手臂,两人推着行李车并肩亲密地走出了机场航站楼大厅。

“苏雨、婉仪!”身着花格子西服,颇有几分嬉皮风格的欧阳硕从一辆老式的敞篷轿车上跳下,挥手叫着。

“你小子怎么穿成这样?哈哈,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欧阳教授吗?这车子你从哪儿搞来的?”苏雨忍俊不禁。

欧阳硕拉开车门:“车子是在租车公司租的,上车吧,住的地方都帮你们安排好了。今天晚上,我们还要去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呢。”

谢婉仪和苏雨一坐上车,就开始打趣欧阳硕。

“这么快就改口叫小莹了。看来咱们的欧阳教授这回是真的堕入情网了。”

“他啊,还一直叫嚣着要效仿福尔摩斯,独身一辈子呢,这才认识了宝莹没多久,就晕晕乎乎的了,还是定力不够啊!”

欧阳硕一边开车一边耸耸肩:“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们俩卿卿我我天天在我眼前晃,我能不受刺激吗?小莹就是我的真命天女啦。我打算这个案子完了就向宝莹求婚。抢在苏雨前面,不能事事都被他压着呀。婉仪,你也该盯盯苏雨了。”

谢婉仪听了,也不说话,只是拿眼睛瞅着苏雨,忽闪忽闪的,似笑非笑。

苏雨心知肚明,忙岔开话题:“欧阳,你别光顾着谈恋爱。没忘了我要你们俩提前来东京是干什么的吧?”

“怎么可能?我和小莹来这儿一个月可没闲着。起初每天都在凤凰珠宝公司对面的一幢公寓里轮流盯着,那里出来的每一个垃圾袋我们都悄悄捡回来分析检查过。这个珠宝公司看上去是个很正规的公司,每天都有员工进进出出的。我查过,这家公司是专门从南非进口裸钻再进行加工,然后销售到日本各地的。生意不算多么红火,员工也不多。但是,公司的董事长黑泽浩二行踪却很诡秘,平时很少会出现在公司。”

苏雨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英国警方已经帮助我们查明,订购毒死黄景博的那批雪茄的就是来自东京的一个神秘账户。看来‘天堂之翼’的总部很可能就在日本。黑泽浩二在东京的住处,你们查到了吗?”

“查到了,在世田谷区。那里是高级住宅区,住在那儿的人都是日本社会的中上阶层。黑泽就住在那里的一个小型别墅里。日本警视厅的户籍资料显示他28岁,未婚,在大阪出生,京都大学毕业。据我们这几天的跟踪观察,发现黑泽是个生活非常严谨的人。每天一起床就会出门去跑步,一般会跑一小时左右,然后去一会儿凤凰珠宝公司,回到家里,整天就闭门不出,基本没什么社交活动,家里也没有其他人口,只有一个钟点工会每天定时去他家打扫,帮他做饭。”

苏雨凝神思索了一会儿:“一个正常的生意人肯定会有很多应酬,黑泽这样深居简出的确很古怪。欧阳,你觉得他像不像在会展中心拍走《东瀛仕女图》的那个日本人 ?'…'”

“不像,我仔细看过他的样子,肯定不是那个拍走画的日本人,反而是个挺英俊沉静的年轻人。我和小莹本来还想在他家装窃听器和微型摄像头,可是,他太宅了,我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现在只能在他家对面租了个公寓轮流监视着。”

“做得好,我还担心你们太急会打草惊蛇呢!这是一场和‘天堂之翼’之间心理和智力的较量,我们不要急,兵法上说欲速则不达,我们要等到敌人有所行动再行动。我一直在想,‘天堂之翼’组织如此严密,这些年来一直在世界各地作案,积聚巨额的财富,他们绝不会是简单地为了满足金钱的欲望而已,我看他们有更大更不可告人的目的。对了,欧阳,除了黑泽外,凤凰珠宝公司另外的一个董事是谁?有没有可疑之处?”

欧阳硕一边把车子熟练地拐进了一条小路停下来,一边答道:“查到这个人名字叫山口井,其实他才是这个凤凰珠宝公司注册的法人代表,也是大阪人,据说是黑泽的姑父,可是从来没见他来过凤凰珠宝公司。我冒充客户进过一次公司,假装要定一批珠宝要求见董事长,可是,接待我的那个部长说,山口董事长由于身体原因,长期住在海滨地区养病,公司的事都交给黑泽董事和几个本部长打理。他要打电话请示黑泽,我为了避免惊动黑泽,就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苏雨和谢婉仪下了车,随着欧阳硕走进一家规模不大的温泉旅馆。老板很热情地出门招待,店内一如所有的日本旅馆,异常干净整洁。房间则布置成纯粹的日式风格,米黄色的屋顶,全松木的地板,简约的榻榻米,糊着白纸的日式灯笼。每个细节都令人感觉舒适和温馨。

“真不错,这儿闹中取静,住在这儿觉得心情好了不少,这次来日本要不是为了追查案子,还真想好好玩玩。对了,宝莹现在在哪儿?”谢婉仪环视房间,颇为满意。

三人在日式的矮桌边盘腿坐下,欧阳硕帮苏雨和谢婉仪倒了两杯茶,递过来,悄声说:“小莹现在正在盯着那个黑泽。我们经过这段时间的监视发现,这个黑泽没有其他的娱乐和爱好,就是每周末都会去向岛花街的奈良茶舍,风雨无阻。今天是周末,黑泽到了晚上准会又出门去那儿了。”

谢婉仪诧异地问:“茶舍?黑泽喜欢喝茶?”

苏雨接过茶杯,一笑:“婉仪,向岛花街的奈良茶舍可不单纯是喝茶的地方,那里是东京很出名的艺妓表演地点。”

谢婉仪抿了一口茶:“艺妓?那可是很神秘的行业!那么就是说那个黑泽喜欢看艺妓表演了。”

欧阳硕点头:“看来他非常痴迷这个,每周必去,而且总是去那家茶舍。”

苏雨放下茶杯,眼光闪动:“从一个人的喜好能看出他的性格。喜欢看艺妓表演的男人一般控制欲较强,而且心思深沉,留恋逝去的时代。不过,为什么他每周都必去这家茶舍呢?不会仅仅是为了娱乐这么简单,从日本警方传来的消息是,黑泽的这个账户从接受到那笔来自罗子欣的捐款之后,就开始分期把这些钱转到一些东京的个人账户上,这些账户的主人身份各异,来自社会各个阶层,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共同点,与凤凰珠宝公司也没什么联系,但是,他们却又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是单身的男人,而且都爱观看艺妓表演。”

欧阳硕摸摸下巴:“也就是说,黑泽喜欢去奈良茶舍很可能是为了去和这些人联络,又或者是为了向这些人传达什么讯息。”

苏雨把手一挥:“我们先吃点东西!欧阳先跟宝莹联络一下,晚上我们也去那家茶舍见识一下日本艺妓的风采吧。”

※※※

暮色如愁云,开始一点点蚕食东京的上空。轻轻飘舞起来的雪花并不令人觉得寒冷,反而使古老而现代的街巷平添一丝梦幻般的不真实感。

向岛花街两边的茶舍都悬上了古色古香的灯笼,和现代的霓虹灯箱交相呼应,闪烁迷离,暗暗点燃着人们心中的某种隐秘的欲望。

欧阳硕用手一指:“就是这家。小莹刚才说她已经跟着黑泽进了茶舍了。”

苏雨和谢婉仪驻足望了望那间不大的店铺,门前别致的红色鲤鱼灯笼上果然写着“奈良”两个黑色的大字。透出淡淡灯光的拉门里隐约传出些轻轻的谈笑声。

“刚联系过,小莹已经在里面等我们了,我们进去吧。”欧阳硕说着,就率先一掀门帘跨进了店门。

苏雨和谢婉仪紧跟着走进茶舍,一进门就觉得这小小的店面其实别有洞天。走廊一侧布置成了西式的茶座,有几对恋人模样的男女正在边喝茶边聊天。另一侧则用拉门隔开,乘女招待往里面送酒菜的空当,苏雨从一扇半拉开的门里望去,里面是传统的榻榻米和茶几,配以精美的坐垫。也有四五个中年男子正围坐品茶。

“欢迎诸位光临奈良茶舍!我是这里的老板奈良美子。”随着一声温柔的招呼,一位着浅藕色和服,气质娴雅的中年妇人从后堂缓缓走出,朝着苏雨几人微微鞠躬。

三人忙还了礼,奈良美子很快就把他们领到了一个幽静的角落坐下,并亲自为他们斟上了茶。谢婉仪凝神望着奈良美子,只觉得她斟茶的姿势优美无比,笑容恬淡清雅,眼角眉梢都透着股高贵之气,暗暗想,这位夫人年轻时一定是位绝色佳人。

苏雨使了个眼色,他虽然能听懂日语,但是说起来却不是很流利。欧阳硕会意,他精通日语,马上用日语很礼貌地请求:“奈良夫人,您好,我是久居日本的中国商人。姓欧阳。这两位朋友从香港过来玩几天,久闻向岛花街的艺妓表演,今天特意过来,想一睹艺妓的风采。不知您能不能为他们安排一下。”

“这个……”奈良美子顿了顿,含笑望了望三人,“本来,我们的艺妓只能为熟客表演,一般不接待初次登门的客人。可是,几位是从香港来的,我姐姐就嫁给了一位香港人,所以,我也对香港人很有好感。而且,也算你们很有缘,今天恰巧为几位熟客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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