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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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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闯禁地,回去找管事领罚。”李君淡淡道。
五儿这才看到不远处一块牌子上写着“禁地”二字,突然想起之前绿衣说过的府中有一块禁地,切忌不要乱闯。之前就有人因为误闯了禁地,碰坏了什么东西,被公子很狠罚了一顿。
这里原来就是那个禁地。五儿眼底拂过一抹悲色,确实该被划作禁地。
看着面前奴婢眼角的泪痕,李君不由有些心软,本该发的怒火也一下子熄灭了。面前的少女那样的瘦弱,眼角的泪光,衬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思及刚刚少女吟诵的诗歌,李君问道:“你一小小女子,何故吟此伤歌。”
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把诗吟诵出来了。五儿偏过头并不看他。
李君道:“诗中所言乃一青楼女子,年暮时对情人凉薄的追恨。你有何可恨的?”
李君盯着五儿,不放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可五儿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从始至终,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李君不知,五儿此刻内心早已掀起千万波涛。甚至要努力抑制着才能让身体不颤抖。
五儿沙着嗓子道:“奴婢只是随意吟诵了几句,并无深意。”
“你不肯告诉我。”李君这样孩子气的执拗,五儿简直哭笑不得。见挣扎不过他,五儿便索性不理他了,吸了口气,转过身去,看着那一池红莲,努力忽视内心叫嚣的声音。
李君也靠过去,望向那一池红莲。心中却无比复杂。
身旁的这个奴婢明明无比平常,却三番两次的挑的自己的兴趣,这真是毫无缘由。
两人一时无语,沉默的氛围在空气中蔓延。
“若公子无事,奴婢先告退了。”五儿打破这沉默,俯了附身,便要退下。李君的声音在她身后幽幽响起:“我书房正缺个侍书的人。你既懂些诗书,明日就来我书房伺候。娴儿那边我来安排。”五儿低着头沉默了片刻,半晌才应了声“是。”
“以后别再来这里,这里是禁地。”
五儿伏了伏身,便离开了。
望向五儿远去的身影,单薄的就像一张剪影,说不清的情绪涌上李君心头,捏捏了眉心,李君索性不想了。
那日出来后,五儿便去管事那边领了顿板子,多亏绿衣帮衬着,才没什么大碍,疼了几天就好了。
绿衣说,公子是没怎么想罚你,要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又跟她讲了些以前误闯禁地人的下场,无一不是被逐出李府的。
五儿问她为何要将那一片红莲划为禁地。绿衣只说她来的晚,听说是公子分外珍爱那一池红莲,不舍其有一点损害。
五儿点点头,眼里黑黝黝的,让人看不清情绪。
一天后,五儿便去李君书房伺候着,但李君却只是让她在门外站着,屋内早有其他侍书的奴婢侍,她每日几乎见不到李君的面,若李君不在书房,她们这些侍书也不用去了。整日清闲的让绿衣嘟嚷了好久。
听着下面奴婢的汇报,王娴原本拨弄弄花草的手顿了一下,“等等,你刚刚说什么?”流霜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王娴放下手中的剪子,我说这五儿怎么几天未见,原来是去做了书房侍从。面上不动声色让奴婢继续汇报下去,心底却已然是别有滋味。
李府的书房侍从,是最惹人羡韵的清职,一般的奴婢是做不了书侍的,非得是公子从小挑的的奴婢仆从,同公子一同读书,说是奴婢,其实更相当于亲随了。表兄何时对一个奴婢这么信任了。书房重地王娴自己都不敢随便进去的,怕惹人嫌疑。她五儿何德何能!
王娴努力想表现的大方一点,心底的苦涩却是无法忽视的。自从王娴见五儿的第一眼,王娴就知道,自己很不喜欢她,没有原因的,那次送药之后,就更是厌恶。
但自己初来乍到,偏要维持个温和亲切的好名声。也就没做什么。而今自己稍一不留神,她便去做了李府的书侍。自己若再不管,是不是马上就要做小妾了!
我不愿过着像母亲一样的生活,不愿每日看男人脸色过活,但自己现在是怎么了。为何只是一点小事便激起自己的嫉恨,我感觉自己在变的自己都不认识了。
王娴不由叹了口气。
门突然响了。天色已暗,谁还会来敲门,五儿疑惑想着着。打开门一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面容白净、仆从打扮的男子,原来是李君的贴身小厮林书。林书见到五儿露出一个温和的笑道:“公子要见你。快收拾一下吧。”
五儿心里一惊,又渴求又矛盾,最后还是进去整理了一下,跟着林书去了。公子要见自己,不论是什么方面,都无法拒绝。
穿过抄手游廊,林书停在了门口,“公子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五儿深吸一口气,向前走去。
门口的侍从为五儿打开房门,进门便是一个大的紫檀架的插屏,转过插屏方见的屋内场景。
李君侧卧在软塌上翻着一本书,见五儿来了,“坐”随手一指,让她坐在离自己近的座椅上。
离进了,五儿才发现李君眼底有淡淡的阴影。
听绿衣说最近府内要一直准备着接待贵客,恐怕李君最近是一直在忙着这事,李府所有事务都他一人处理,怎能不累。
李君揉了揉眼睛,把手中的书卷递给五儿,声音喑哑道:“随意挑一篇读给我听。”
五儿接过书卷,也不多翻,就顺着李君翻开的那页从头读下去。
“……“吐字圆润,音色清和。
读着读着,五儿一抬头,见李君不知何时阖上了双眼,呼吸渐渐平稳。似是睡着了。那张脸真是俊美非凡,昏黄的灯光下,眉眼间似有千山万水,而那双眼曾那样温柔的凝视过自己。
五儿想着露出一丝苦笑。
合上书卷放在案上,拿了塌旁的薄毯盖在了李君身上,又在一旁挑暗了灯花,五儿方才出门。
五儿朝林书道,“公子睡着了,奴婢先退下了。”
林书微一微笑:“你先回去吧,明日我和公子说一声。”
“有劳了”便拿了一旁的灯笼回去了
室内,李君睁开了眼,又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第四章
书房内,李君正处理着各地分店送来要处理的事务,从这纷杂的事务中,李君仿佛看到了商场的暗流汹涌。前些日子,马匹一事已被有序的布置下去了,渔网一洒下,他薛涛不想上钩也得上,如今就只等着最后的谈判了。
揉了揉太阳穴,刚想叫人来,却想起今日侍书的婢女貌似刚好休假了。起身打开房门,门外的五儿正眯蒙着眼站拱门旁。已经是傍晚了,夕阳西下,五儿的脸庞也染上了一抹霞色,衬的那平庸的面容显出几分娇艳来。李君突然想起,后院那一池红莲。
一旁的林书见李君出来了,忙上前。“公子可是事务处理完了,”林书道,“我这就命人上些小食,瓜果。”“不用了。”
“你进来服侍。”李君对着五儿淡淡说道。
五儿就跟着李君进了书房。书房的布置还和以前一样,连安上的砚台摆放的位置都没变。五儿呆呆的站着,记忆里的画面和现实重合了。
“过来帮我揉揉。”李君疲惫的在塌上躺下,微微阖着眼。走到李君面前,五儿伸出双手,开始按摩。指腹冰凉柔软,指尖力道适中,手法纯熟。李君放松似的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
阳光透过窗檩照进来,一切都恍如隔世。自己现在这样接近这个人。
揉了片刻,五儿觉的手都已经酸痛不已了。李君却只是闭眼养神,也没说要停下来。五儿暗自道苦,只能放轻力度,缓一缓酸痛的感觉。
半响后,李君突然开口道“你以前学过这个?”“以前父亲总是头痛,奴婢便自己学了些。”
李君不由想,进府当奴婢的人,家境总是凄惨的,有的是家里太穷,有的则是孤儿。
五儿却想到了李君的身世,李老爷早死,老夫人前些年也去了,现在只剩下李君一人。
抬了抬手让五儿退下,“就在旁边站着吧。”李君又合上了眼,“以后不用在外面站着了,进来伺候。”
“是。”
感觉到屋里五儿清浅的呼吸,李君从未觉得有一个人陪伴是这么的安稳,就算那人什么也不做,只是这样待着便感到安稳了。
事后,当林书知道李君让五儿进屋伺候的时候,是有点震惊的,公子还从未这样就轻易的让人进他的书房,公子有些太过偏爱那个叫五儿的婢女了。明明也没什么特别的,那个婢女有着一张顶多算清秀的脸,总是一副淡漠的样子,一双眼睛黑的就像春苌僮ㄗ⒌乜词裁矗劾锖孟袷裁匆裁挥校挥泄映鱿值氖焙虿庞行┬聿ǘU飧鑫宥秃孟褚皇耍髅髂敲慈崛酰醋芫醯糜行┯凶湃萌宋薹ㄕ鄱系募崛獭�
公子在那之后便经常叫五儿晚上去房里,也不知是做什么,只是听门口的婢女说,总有书声传出。五儿总是在公子睡后便出来了,她嘱咐好一些事后,再拿一盏灯一人缓缓走回去,那背影竟有几分柔和欢喜。
五儿呆在公子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多,简直都快成了贴身婢女了,林书偶尔进去回报些事的时候,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十分,也不过是公子伏案思索,五儿就在一旁磨些墨,递找些书卷,纸张。明明是平常不过的事情,每个侍书都是要做这些事的,那个五儿做的时候却总是无比的契合,公子的一个细小的眼神一个细小的动作,她都能立马领会,那感觉好像两人已经这样过了无数遍,这一切的是这么理所当然。气氛好的让人不忍打破。
至此林书才知道为何公子如何重用这个五儿了,她的确实是太懂公子的心思了,所有的事都做的那么合公子的的心意了。试问有这不想有一个这么贴心的书侍呢。五儿也总是给公子做些消暑小食,有时是精致小巧的糕点,有时是用新鲜水果做的凉食,花样很多,公子居然也都来者不拒。一些日子过去,林书都可看见公子尖尖的下颔圆润了些。
林书正在这儿胡乱地想着,只见公子从书房走出来了,五儿跟在身后。“不用跟上来了。”李君朝林书道,自己领着五儿走出半月拱门,往四处闲逛去了。
林书在后面暗想自己这是越来越不受重视了,以前公子都去哪都要他跟着,自从有了五儿之后,自己个贴身侍从都快要空有其名了。
花园里。微风和畅,阳光暖煦,婉芳争艳。
李君看看在身后的五儿,恭敬的在自己左后方方两步内。李君挑了挑眉头,“过来,到这里来”。
五儿迟疑着,不肯过去。
李君停下来转身,将她扯了过来。“还怕我吃了你不成”。“……”看着五儿的样子,李君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五儿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下去了,这很危险。明明不会有结果,明明之前的自己已经试验过了,她不想在去像飞蛾一样扑过去,她只要远远的看着他就可以了。那是一团可以灼伤自己的光啊。
远处忽然传来琴声,悠扬婉转,曲调清丽。这简直如同一道惊雷在五儿耳边响起。
这曲调不正是那首忆红莲!
水袖轻抛,红杉飞舞,跳跃的身姿,娇羞的眼。那小小的亭子里,一位身段婀娜的女子正翩翩起舞。那一袭红裳简直要吸引所有人的眼球,美的像是误入凡尘的精灵。
这是梦吗?李君有些恍惚。
那女子还在跳,身姿摇曳,时而灵活的舞动,时而平静的颔首用手指做出一度一朵的莲花。没有人会想去打断这舞蹈。
终于水袖一抛,女子一个轻盈的跳跃,结束了这场舞蹈。李君忙上前,来到女子身前。女子戴着面纱,只露一双杏仁眼,若含秋水,盈盈的望着李君。见李君样子,眉眼一弯,摘下了面纱。
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说不出的柔媚细腻。一袭红衣更衬得她,肤白赛雪。真是个绝色美人。
原来跳舞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王娴!
李君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跳得快了一些。
看着李君,王娴心想着,这个人,一定得是我的。
前些日子,她一个人想了很久,终于明白了,自己是真喜欢表哥的。或许很小就开始了,只是自己一直不肯让自己明白罢了。
还记得,小时候姨母每年都会回娘家住一段时间,表哥会跟着一起来在王府住上很久。当时的她,从没想过没想到自己会与这样一个谦和有礼的小公子有什么交集,毕竟那时候她身份是那么低贱,连同辈的姐妹都没人愿意和自己玩。
但只有表哥他不嫌弃。
他会给小小的她摘好看的玉兰花,会带她出去逛集市,吃糖葫芦、画糖人,每次总是吓得那些仆人叫苦连天,儿时最美好的回忆都与表兄有关。等再大一点,她同表兄的感情更是没有丝毫生疏,会一起谈论喜欢的诗词,谈论经商谋略,王娴的经商之道很多是受了表兄的启蒙,他是自己的启蒙师,让自己成为一个内外兼修的女子,也逐渐在王家站稳脚更。
自己记得那样多美好的事情,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小的举动都是那样温柔。
他曾说,早就想要一个妹妹,如今有了娴儿这么一个可心的,可算完了心愿。那语气宠溺的简直有几分缱绻,王娴想自己是注定离不开他的了,有这么一个哥哥又何尝不是自己的心愿。
自己花了这几天的时间,来让自己明白自己有多喜欢这个人,自己离不开他。以为见不到会再想,却原来见不到只会更想,只会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想他。
情之一字,真是逃也逃不掉的魔咒。
既然无法放下,自己绝对不会把表哥交给任何人的,他只能是自己的,自己会牢牢看著他的,紧紧的把他绑在手中,让他再也离不开自己!
王娴眼中闪过一丝痴狂和势在必得的光芒。
第五章
夜很深了,五儿还一人静静的坐在庭院里,她迎着月光对着井水看了看自己,只有模糊的一个轮廓。她头上还插着一个碧玉簪子,只是款式已经过时了,样子也有些磨损,素色的布衣上有些精美的绣图,是管家发给每个奴婢的,除非重大庆典才会穿的衣服。
门口静悄悄的,毫无动静。
五儿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和昨天一样,林书不会来了。
突然想起前几天绿衣来说的话。
绿衣说,王娴小姐每日都去找公子,公子也不烦她,连书房也让她就这样进了,之后连侍书也不要了。绿衣轻笑,想来也是,有美人红袖添香,还要个什么侍书。接着望向五儿笑道,这下五儿你可清闲了。
绿意没注意到五儿的神色,继续说,这公子最爱看王娴小姐跳舞,那般曼妙的舞,我想我们这些人是学不来的。尤其是那支红莲舞,每次看她跳这舞时,我还真以为见了红莲仙子呢。有时公子还会在一旁伴奏。两人琴舞祥和,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说这话时,绿衣眼里流露出向往之色。
是啊,他们才是才子佳人,老天都眷顾的一对。
“唉,还是命好啊,我们这些奴婢,做得再好,最好不过跟着跟着主子嫁过去做个陪房。正室,那不是我们敢肖想的。”绿衣轻叹,“就算我也会跳那绝世的舞,又有何用呢。奴婢会跳舞,就会被风骚媚主,若论严重点,甚至会被赶出去。这是个什么理呀。”
理?理永远不会站在身份卑微的人这边。
但很快,绿衣就丢开了这些情绪,想这多干什么,我跟你讲啊,最近管家的儿子娶了个小妾,你是不知道,那个小妾……五儿只得听她扯了些下去,尽是些八卦杂谈。
看着绿衣,五儿想,当了奴婢这么些年了,不如意的事十有八九,若事事哀叹,怕也早就愁死了。开个玩笑,笑一笑,痛苦也就淡了。这样简单的,每日或开心或痛苦,都是浅浅的,淡淡的,这样一直过下去,又何尝不是种福气呢。
自己竟有些羡慕。
自己的一生,在遇见那个人的那一刻,就注定与这种简单的痛苦快乐无关了。
若爱,便是快乐到了极致,他的一句话就足以让自己如身处仙界,他的一切都会想罂粟一样让你疯狂,这是□□,会让人欲仙醉死,让人欲罢不能。没有什么会比着更让人快乐。但若是痛,他给予你的,便是地狱。那将是让人发疯的痛苦,无法忍受的,足够将人撕毁的疼痛。那疼痛将无处不在,每日都在你耳边,叫嚣着,撕裂这你的灵魂。
自己倍受煎熬,无法摆脱这魔障。
随时会浮现那张脸,严肃的,冷漠的妇人的脸,她说,贱婢,还不自己滚出李府。
然后就是一片灰暗,自己也不清楚做了什么。每日昏噩,每日思念。什么都模糊了,唯有那人的脸越来越清楚。
自己知道,自己逃不掉,一辈子也无法停止思念的痛苦。情是一张网,自己被死死地缠在里面,越勒越紧,越勒越疼。
回去吧,不会有人认识这张脸,它和以前那张美丽的脸不一样,它是那么的平庸,就好像自己的身份一样。没人会知道的,连他也不会知道。自己只要在一旁看着他就好了。不能让他记起来,自己不会让他记起来的。那是下过誓的。
没人知道的。只有自己还记得,记得那一池红莲,记得那段舞伴随的动作,是这样的,炽热,狂烈,或许还有一丝不为世人所知的寂寞。所谓遗世独立,倾国倾城,靠的或许只是那水袖的一挥的弧度。
少女在月下翩翩起舞的,衣袖轻抛,腰肢温软,灵动摇曳着,她不再是那个卑微的奴婢了,她是一株红莲,她在摇曳着花枝,倾诉者自己的痛苦。
过了明天就没人记得了的,连自己也要努力忘记的甜蜜的痛苦。
这样美丽的一幕,连月光都忍不住更亮一些,暗处,一双眼睛暗透冷光,看了庭院内几眼后,便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房内,王娴蹙眉思索刚刚婢女禀报的事情。
这红莲舞是前些日子一个自称是老夫人婢女的人偷偷告诉王娴的她说,只需要一支舞,一支舞就够了。少爷最喜爱红莲,平日里也爱看些歌舞,然后她告诉了自己这红莲舞步,说跳了它定能吸引表兄的主意。事实证明那老婢女是对的,表兄对自己的态度有很大转变,看着自己时也不再是单纯的兄妹情了,那眼神有些迷恋,此等转变让王娴欣喜不已。
本来以为这舞当是只有自己会跳的,独一无二的绝舞,却没想到,一个奴婢也会跳。王娴暗恨五儿的同时,心中却也突生疑惑。
自己当时问过那个婢女,此物为何人所创,记得那老婢女神色古怪,说这舞是从一个舞姬处得到的。说是这舞自创出来,除了创造之人便没人见过,真真算得上是绝舞了。王娴现在想起那老婢女的神色,真是奇怪啊。就好像在隐瞒什么。
既为绝舞,为何五儿却会跳呢。
自己当时没细,想此刻再想,这个老婢女教她舞这个事情本身就很可疑。
她自称是老夫人的婢女,然而老夫人已经死去几年了,死后她所有的仆人都被遣送回家了,连当时李府上下的仆人都清换了一遍,说是老夫人死前的遗言,要除死气。这样大的清换,连当时来吊唁的她有些震惊。老夫人换掉所有人,为何偏她被留在了李府,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王娴觉得自己好像触上了一片阴影。
脑中想着五儿、老婢女,之间的联系。王娴却不得其解。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那个老婢女,至少面上是在帮着自己的,虽然自己还不甚清楚她到底有什意图。
但那个五儿,实在很碍眼呐,王娴眯了眯眼。
次日清晨,五儿被叫着去了王娴处。
说是小姐夏日身体疲乏,李君便把五儿派回了王娴处。李君说,五儿是个会服侍人的,有她服侍你定能顺心很多。
奴婢就是用来服侍人的。
“那书房呢?”
“书房不用去了,自有她人服侍公子。”
”噢。”五儿淡淡的应了一声,一个奴婢的去处全凭主人的想法,毕竟身份卑贱,和一件物品并没有什么区别。
用清水洗了把脸,五儿跟着流霜便来到了王娴处。
屋外是炎炎夏日,屋内却清凉如秋。一进屋子,五儿便闻到一阵清新的香味,像是混合了鲜花青草的气味,那味道好闻极了,环视屋内,一个香炉上升起袅袅熏烟。
突然想起之前听闻王家小姐会制香的传闻,王家小姐是有天分的,这样的香,寻常人怎么制的出。不仅懂琴棋书画,还懂写其他的技艺,像跳舞,像制香。不像一般的小姐那样,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公子。
”小姐,五儿到了。”
王娴此时正在秀着一个荷包,见五儿来了,只抬眼看了一眼,道:“跟着流霜去吧。”
五儿不经意看到那个荷包一角绣着的一个“君”字。
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帮李君补过衣服,用双色的线,在破的地方绣上了几条波浪。公子还称赞了自己心巧。
而这个荷包或许还会挂在那件自己缝制过的衣服上。
自己不懂什么高雅的东西,只明白些鸡毛蒜的小事,然后在些小事里,用尽心思,对他好一点。
然而他说,这个奴婢是个会服侍人的,然后自己被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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