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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均录(女尊)-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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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过去了千年……
回过神来,苏维祯面上立刻摆出一番平静姿态,俯首抱拳道,“参见王君主子。”
没有预料中她满面的欣喜之色,伏灵均见她这般中规中矩地跟自己行礼,心间不免徒添了几分失落。
一直以来,他都在担心着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今夜她又救了自己,究竟是无意还是有意为之呢?她一次次地用性命保护自己,难道都只是因为她是自己的侍卫吗?
“别来无恙,苏大人!”汝幽见状,倒也是满心欢喜。“今日多亏苏大人相救,这才让主子免遭歹人之祸!”
“只是凑巧罢了,惭愧。”被伏灵均炽热的目光所洗礼,苏维祯简单地应了几声,只觉得自己透不过气来,“明日一早,属下便护送主子进城,请主子早些歇息罢!”
伏灵均还想与她交谈几句,却因见着她匆然提剑离去,一时语塞。毕竟男儿家在女子面前要矜持,况且……她已然有了夫君……
直到见着苏维祯踏出门去,伏灵均才回觉到,这破庙里竟是那般清冷。
明日进入城中后,他尚不知晓谭家还在暗中安排了多少事在等他。如今只身一人客居此处,伏灵均只觉得满心孤寂,无所适从。
见主子闷闷不乐,许久不曾言语,汝幽微笑着凑了上来,小声附耳道,“主子,既是苏大人现身,不若您便开口留苏大人在身边罢!”
“这……这不妥当罢……”伏灵均鲜有地语塞道,神情也慌张了起来。
察觉到主子神色的变化,汝幽晓得自己猜中了他的心思,复而又低声道,“主子您初到北都,自是需要安排亲信在身侧,方可保一时平安。苏大人贴身护卫您多年,眼下自是没有任何侍卫可以匹敌她对您的忠诚……”
☆、正文 第22章 故地重游(1)
第二日一早;天色蒙蒙亮,城门前再次排起了进城的长队。放眼望去,队伍里似乎大多都是昨夜因风雪耽误行程的旅人。
苏维祯向城门前守卫告知了伏灵均的身份,守卫们立刻跑去上报了城内的统领。过了一阵子,城中的官兵终是列队而出迎接伏灵均入城。城中官员们也狼狈地小跑而来,有人甚至急得连官服领周的暗扣都忘了系上。
众人齐齐跪地,仓惶地向伏灵均请罪,场面倒是颇为有趣。
若换做从前,依伏灵均的强硬做派,势必会降罪于这些官员。然而今日,他却出奇地平和……
护着伏灵均进了城,苏维祯时刻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仍是心有余悸。昨晚那些刺客刀刀欲取伏灵均性命,且身手敏捷,根本不像是沈振鹤之前安排的人。
如今细加思索,其中蹊跷甚多。想必,大齐朝堂之上,定有人想要在北地谋害伏灵均了!
“维祯。”沉默了一路,车辇上的伏灵均忽然唤道。
回过神来,苏维祯抱拳问道,“主子有何吩咐”
不知为何,伏灵均再次陷入了沉默。
直到片刻过后,他才开口道,“你为何出现在北地”
“启禀主子,属下内子的母父因战乱正葬在北地。属下与内子新婚不久,便陪内子来到了此处吊唁家中长辈。”苏维祯的话语真假参半,坦诚的态度却让伏灵均深信不疑。
一时间想起苏维祯尚有夫君在侧,伏灵均只觉得心间莫名地隐隐抽痛。
“哦,是吗?维祯,你的夫君现在住在何处呢?”伏灵均忽然觉得自己问得唐突,复而又道,“这些日子,本君欲在北地长留。昨夜你已晓得,本君如今身在异乡,有人想要伺机加害本君。本君身侧无人,正需要你留下。”
苏维祯听见他主动开口留自己,心间不由得感触万分。可是一时间,她却又觉得自己着实愧对于他。
因为被默玦利用过后,她已然体会到了被人欺骗的苦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殊不知,自己如今,却在利用另一个人……
见苏维祯没有开口回答自己,伏灵均复而又道,“你很为难吗?”
“属下有幸得主子器重,自当为主子尽心效力!”她抱拳答道,却只觉得心间某处被深深刺痛了。“请主子给属下两日,容属下安顿内子。两日后,维祯自当为主子效力!”
“好,本君许你两日。”伏灵均暗自松了口气。
……
一碗酒被大口吞得底朝天,沈振鹤一抹袖子,便狠狠拍上了桌子,“没等老娘出手,想不到他们齐国人竟然自己玩内讧,简直太不给老娘面子了!”
干咳了一声,上官逸逡对沈振鹤的过激举动很是反感,转而又看向身侧的苏维祯,恭谨禀道,“殿下,您今朝与以往不同,理应保重贵体。危险之事,还是莫要涉足为好。”
苏维祯正欲开口,只见沈振鹤又是一拍桌子,忙一摆手道,“大姐,殿下一个人怎么能行!你就放我跟着她去伏灵均身边吧,这好歹有个人可以贴身保护着殿下!”
“二妹,明日动身去见伯阳王,难道你要我只身一人吗?”上官逸逡的声音阴沉了下来,瞥了一眼沈振鹤,“你带兵与齐国人交战多年,难保你不会被齐国人认出。你留在殿下身边,只会给殿下平添危险罢了!”
听见“伯阳王”三字,苏维祯不由得一震,不禁问道,“上官先生,这伯阳王……可是七王褚穆雅?”
“不错,正是七王殿下。”上官逸逡淡笑答道。
尽管旧年的记忆早已模糊,苏维祯却对这位七皇姨印象深刻。幼时,夹杂在众皇女之间,她常遭人冷落。唯独每次褚穆雅入宫面圣时,都会不经意地问候她几句,有时也会送些小东西与苏维祯把玩。
心间流露出一股暖意,苏维祯不禁会心一笑。
“伯阳王与陛下间隙极深,自是首访的不二人选。倘若殿下有了伯阳王辅佐,当是一大幸!”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沈振鹤将酒碗递到唇畔道。
“得上官先生与沈大人相助,已乃宛翕此生之大幸!”一时感触,苏维祯复而抬手向二人敬酒道,“宛翕在此多谢二位!”
二人见状,齐齐抱拳向苏维祯还礼,不敢稍有怠慢。
不消片刻,屋里便再次传来了三人的说笑声。
深夜,大齐皇宫内——
“什么?伏灵均竟然活着进城了?”闻言,谭玉笙失手打翻了茶杯,猛然起身问道,“本君不是已然派人抽换掉他身边所有侍卫了吗?”
“启禀主子,底下人快马来报,据说有人见到了崇安王君以前的贴身侍卫,苏维祯。”张随侍顿了顿,复而道,“主子的人快要得手之时,苏维祯忽然出现救走了崇安王君。小的以为,这定然是崇安王君事先有所安排,特意让苏维祯提前一月离府,继而陷害驸马,随后迁至北地。待远离京城,崇安王君便与这苏维祯……”
“静嘉说这苏维祯与伏灵均有染,果不其然。”谭玉笙忽然间阴沉地笑了起来,“若是这一切都是伏灵均事先设好的局,那么本君何不将此局攻破呢?”
张随侍迟疑了片刻,便上前道,“还请主子明示。”
重新落座,谭玉笙看着伺人们在整理茶杯,淡然开口道,“既然伏灵均想要和他的姘头在北都逍遥快活,那么本君便成全他们。”
“这……”
“大齐与北燕频繁交战,陛下厌倦已久。自古两国有意休战,无非送礼和亲之举。”谭玉笙的眼角闪过诡异的一丝笑意,“许多事情,不需要本君吩咐,你自是知晓该如何为之。当然,但凡想要成大事,自是需要循序渐进,耐得住性子。”
张随侍服侍谭玉笙多年,自是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小的这便替主子打点。”
谭玉笙点了点头,又道,“伏灵均这只公狐狸,心思及其缜密。纵然他在北地,他安插在朝中的眼线依旧会将朝堂中每日的风吹草动上报与他。如今本君所要做的,便是要让他逐渐放松警惕。这样,也方便日后本君所要进行之事。”
“依主子的意思,是要北都行宫那边的人收手,暂时停止有关崇安王君的一切行动吗?”张随侍不解问道。
淡淡地应了一声,谭玉笙并未言语。
……
深夜里,独自坐在御书房内处理政务,她时不时便会走神,想起自己新纳的皇君那俊逸的模样。若不是两日不曾上朝,事务堆积如山,如此良辰美景她又怎会独自坐在书房里,和这些冰冷的折子为伴呢?
“陛下,默玦公子已然到了。”门外伺人通传道。
褚宛懿闻言,立刻放下了朱笔,命人开门放行。
一身玄色骑装,简单地挽着青丝,今夜的默玦显得那样清冷黯然。他埋着头进了御书房,跪地向面前的褚宛懿行礼道,“参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许久不见这个大美人,褚宛懿的心里自是欢喜。可是想起他的办事不利,她却又觉得心里燃起了一丝不悦,“你一个人回来的?”
“默玦办事不利,请陛下恕罪。”他埋首答道。
“好一个褚宛翕,朕终有一日要将她擒获至朕面前!”褚宛懿不禁冷笑道。
☆、正文 第23章 故地重游(2)
红墙高筑,琉璃碧瓦,一切都像是前世的一场梦。她只身站在这扇久违的宫门前,恍如隔世。只因为,自旧京被齐军攻破后,苏维祯从未试想过自己会重新回到此处!
这座曾经属于大燕的皇宫,如今已然被敌国占去。它就像齐人的战利品一样,堂而皇之地坐落在这里,无声地炫耀着齐国人的胜利。
觉得讽刺无比,苏维祯收回了所有的思绪,稍稍打起精神来。
“苏大人,劳您久等了!”汝幽亲自带着两个伺人,来到了宫门前迎接她。
苏维祯笑着点头与他见礼,便随着他正式步入了这座“北都行宫”。
走在昔日的家园里,苏维祯闭着眼睛似乎都可以晓得各个处所在何处。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无不承载着她心底最深处的记忆。
汝幽走在苏维祯身侧,打量着沿路的亭台楼阁,一时无聊便打发时间道,“苏大人,您说王君能在这里住多久啊?”
“一切要看王君的心思,我怎的好生去猜测”苏维祯尴尬一笑。
“这行宫,以前是燕国人的皇宫。当年陛齐军攻占燕京后,陛下曾经有意下旨要将这皇宫烧毁。后来,主子他连夜入宫求陛下收回成命,这才保住了这行宫。”汝幽说话间,远眺着不远处的一座大殿,不免感叹,“多好的一座皇宫啊,烧了多可惜!”
苏维祯缓缓垂首,打量着脚下斑驳的青石板 ,竟感受到了一丝欣慰,“王君他……为何要留下这座皇宫”
汝幽不禁一笑,便道,“小的怎会知晓,主子行事自有他的道理。”
点点头,苏维祯在心底越发钦佩伏灵均了。这样的男子,当世难得!
众人行过三座正殿,沿着长廊穿过了御花园,终是进入了后廷。踩着鹅卵石小路向后廷深处行去,苏维祯看着眼前熟悉的诸殿,只觉得有种异样的感觉。
他……他怎么会住在……
“苏大人,您面色怎的这样差?”汝幽觉得她的步子放缓了不少,唯恐是她身子不爽,忙关切道。
揉着抽痛的太阳穴,苏维祯悻悻地道,“王君主子为何住得这般偏僻”
汝幽打量了一下四周,继而答道,“前日主子本不住此处,只是昨日主子在行宫中散步,无意间发现了沁晖阁后院的那片竹林。主子觉得僻静雅致,便搬至了那里。”
“是……是吗?”苏维祯听到“沁晖阁”时,一股热泪不禁上涌,却被她生生忍了下去。
“这沁晖阁,据说是以前燕国一位皇君的住所。那皇君自齐国而来,极为喜欢竹子,只是北地本极少种竹。为了讨夫婿一笑,燕国皇帝便命人种了一片竹林与他,以慰他思乡之苦。”汝幽顿了顿,复而笑道,“那皇君本无封号,燕国的宫人们因主上‘赐竹’之恩,私下称他为‘竹君’。似乎,当时这还是燕国宫内的一桩美谈。”
苏维祯自嘲地一笑,不再言语了。
她当然比任何人都清楚,那‘赐竹’之后的故事。后来,自己的父君逐渐被那个女人冷落,直至临终身故都不曾见到那个女人最后一面……帝王情意,何其寡薄?
跟随汝幽踏入沁晖阁的前院,苏维祯远远便隔窗看见了屋内的伏灵均。今日一袭天青色长袍,他恬静素雅的模样,与她的父亲竟是那般相似。
听见脚步声,伏灵均放下手中的笔,不禁抬头隔窗望去。无意间地与苏维祯对视了一瞬,他不自在地埋下头去,假意继续提笔练字。
苏维祯勉强地低头一笑,便跟着汝幽进了屋,先行与伏灵均见礼。
“还有半个月便是除夕了,汝幽,你且让人好生打点置办一下。”心知苏维祯已然来到自己面前,伏灵均却依旧埋头提笔,平静淡然地吩咐道。
“是,主子。”汝幽躬身应道,暗自瞥了一眼苏维祯,便又开了口,“主子,苏大人尚未安顿,小的这就替大人安排住所!”
“安排她住在沁晖阁后院便可,离得近些,倒也方便本君随时传唤。”伏灵均说这句话时,面上看似波澜不惊,心中却满是紧张不安。
身为男子,他极力地想要在她面前表现得矜持些,不希望让她觉得自己过于轻浮。
抬眸暗自打量了一番苏维祯,发觉她面上没有异样的神情,伏灵均终是安下心来,复而道,“汝幽,你且派人去给维祯整理房间罢!”
再次躬身见礼,汝幽退出了房间。一时间,屋内仅剩两人,气氛竟不由得尴尬了起来。伏灵均只顾埋头练字,而苏维祯站在原处却也沉默不语。
静谧了一阵子,苏维祯紧紧攥着配剑,终是按捺不住开了口,“王君若是无吩咐,属下便告退了。”
埋首奋笔疾书,伏灵均并未抬眼瞧她,只是悠然开口道,“砚中的墨见底了,你且留下为本君研墨罢!”
“属下遵命。”苏维祯抱拳应道。
徐步来到伏灵均的身侧,她嗅到他身上熟悉的那股幽香,心间满是恬适。继而,抬手拿起墨块,苏维祯小心翼翼地添了些水,便站在他身侧开始替他研墨。
两人如今不过一尺开外,伏灵均极力掩饰着心内之喜,面上却又故作平静道,“你可将夫君安置妥当了?”
想起与和默玦的一场成亲闹剧,苏维祯倒是觉得单单这“夫君”二字,对于自己都是那般得讽刺!
奈何,为了不让伏灵均生疑,她终是不能告诉伏灵均事情的来龙去脉。
沉重地点点头,苏维祯沉着地道,“启禀王君,内子已然返乡,多谢王君关切。”
“哦。”伏灵均淡淡应了一声,“一直有件事想问问你。”
苏维祯心底一颤,稍稍放慢动作,“王君但说无妨。”
放下笔,伏灵均抬手取了桌上的那本佛经,放在苏维祯的面前,将目光投向她道,“这是你放到本君书房中的吗?”
所有的动作皆是戛然而止,苏维祯微微一怔,正是对上了他的双眸。
那时,她以为会与他此生不复相见,便冒险将随身携带多年的经书藏入了他的书架。却不曾想到……
翻开佛经的最后一页,伏灵均指着上面写着的二字,只一个冷笑,“你的字迹,本君认得。这‘珍重’二字,是你为何人留下的”
久久沉默不语,苏维祯对自己的一时冲动懊恼至极!
“你怎的不开口回答本君”伏灵均面上显露了些许的得意。
被逼无奈,苏维祯只得一把将经书夺去,随即跪地抱拳道,“请主子恕罪,只因忱儿离世,属下一时思念便在经书上留下了‘珍重’二字。这经书也不知怎的流入王君之手,若有冒犯,还请王君饶恕!”
原本淡淡的笑意完全僵在了脸上,伏灵均不由得转过身去,摆手道,“无碍。本君今日累了,你且退下罢!”
“是,属下告退!”苏维祯出了一身冷汗,只得带着经书悻悻地离开了此处。
待苏维祯走远,伏灵均静默地站了许久,这才重新提起笔来继续练字。谁知,他握笔的手竟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努力克制着怒气,他心间充斥着莫名的委屈与恼火。
自己贵为王君,且在朝堂举足轻重。向来,自己只会被朝中无数青年才俊不惜一切代价地追捧,哪里会主动对女子示好!可是为什么,她可以与忱儿在街上说笑游玩,也可以对素玉百般柔声细语,却始终不会停下脚步留意自己呢?
“可恶!”低吼一声,伏灵均将手中的笔生生折成两半,不屑地丢在了地上。
☆、正文 第24章 流火乱情
来到布置一新的房间里,暂且安顿好了一切。一时间自觉无事可做,苏维祯靠在床边,不由得翻起了手中的经书。
那是对于她极为熟悉的字迹,出自他之笔。在“珍重”二字旁,只见伏灵均提笔写道,“得卿相伴,此生之幸。”
忽然间,苏维祯觉得手中的经书竟似千斤重!
猛然坐起身子,她正欲起身想要向伏灵均解释,可是却因一个念头闪过,终是作罢。
伏灵均,他不仅仅是一个男子,他还是齐国的王君。而自己,却也不仅仅是苏维祯……国仇家恨在前,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
……
白日里,苏维祯独自在房中,再也没有收到伏灵均的传召。直到入了夜,苏维祯只身一人躺在床榻之上,依旧觉得心中烦闷不已。
辗转反侧,她忍无可忍,索性抓起床边的佩剑便起身冲出了房间。
来到空旷的院落中,她发疯似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每一招都使尽了全身力气!此时此刻,她愈发地开始恨自己的身世,愈发地开始恨上天的作弄了!
转瞬间,苏维祯一跃而起,一剑便将院中的树枝尽然斩落,竟是惹得现场一片狼藉。怒火发泄了大半,她怔然间,却不经意地看向了前院那间灯火通明的屋子。
烛火下,男子若隐若现的身影,此时此刻竟然成为了扎入她心底最深的一根刺。
五年来,每一次面对他,她都是那样忐忑不安。
究竟,自己在害怕着什么?
将剑收回剑鞘,苏维祯稍稍缓神,便转身准备回屋睡觉。谁料刚迈出一步,她便听见了身后不远处传来的叫喊声。
当苏维祯再次看向前院那间屋子时,已然是浓烟滚滚,火光漫天……听见伺人们大喊着“走水了”,她心底一沉,便立刻提剑向前院飞奔而去。
“哎哟!王君主子还在里面,这这这……”汝幽大叫着,已然急得哭了起来。“怎么好端端的走水了!”
急忙赶来,将佩剑扔到地上,苏维祯二话没说,端起水桶便将冰水全部浇在了自己身上。寒冷的冬夜里,她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但未等汝幽再次开口,她已然奋不顾身地便冲进了房间,消失在了那片耀眼的火光之中。
避开燃起大火的帘帐,苏维祯闯入内室,一眼便寻到了躺在地上的伏灵均。大喜之下,她忙冲上前去,将伏灵均的胳膊挽上,想要将他搀扶出来。谁料,醉得不省人事的伏灵均淡漠地瞥了她一眼,却挣开了她的手。
火势愈发猛烈,苏维祯情急之下,一把揽上了伏灵均的腰身,不由分说便将他向外拖去。
“你快放开本君!你若再无礼,本君便治你大不敬之罪!”伏灵均挣扎间,两处穴道已然被苏维祯封上,周身动弹不得。
用自己的身子死死护住他,苏维祯咬牙怒吼道,“灵均,你不要胡闹了!”
闻言,伏灵均一怔,面上的神情竟骤而变得古怪了起来。
任由苏维祯冒死将他拖出了火场,伏灵均全程一言未发,像是一个抽去灵魂的木偶一般。
伺人们见着主子平安无事,倒都是松了口气。不消片刻,越来越多的伺人与侍卫赶来灭火。陆陆续续,太医们也来到了此处,开始替伏灵均仔细地检查起了身子。
暗中解开伏灵均的穴道,目睹着伺人们将醉酒的伏灵均抬去厢房,苏维祯且侧身坐在了附近的台阶上。
垂首盯着地面,她心里懊恼了一遍又一遍。这场火若是意外,倒还算是庆幸。倘若是伏灵均有意自焚,或是有人暗中想要加害于他,那么……一切都是不敢想象的!
“苏大人,苏大人!”汝幽小跑着赶了过来,忙道,“方才太医检查过,王君毫发无伤。只是不知道您这……您快些过来,也让太医瞧瞧罢!”
看到汝幽将目光移向自己的小臂,苏维祯这才恍然发现,自己小臂上竟是一片血红。因为一时情急,她竟忘却了疼痛……
“苏大人,您还是让太医给瞧瞧罢!”汝幽看得触目惊心,不住劝解道。
站起身子,苏维祯连连摆手,“小伤罢了,无碍。你且快去照料王君罢,我先回房了。”不等汝幽再次开口,她便匆忙离开了此处。
第二日,直到日上三竿,伏灵均方才酒醒。因为宿醉,他头痛欲裂,忙吩咐汝幽去煎醒酒茶来。
斜倚在床畔,伏灵均不住揉着额头,只觉得全身酸痛不已。
从外间端了醒酒茶来,汝幽轻缓行至伏灵均身侧,俯身道,“主子,您快饮些罢!”
将醒酒茶凑到唇畔,伏灵均小抿了一口,不禁侧眸看向他道,“昨晚本君失手打翻了烛台,引燃帐幔,这才酿成大祸。只是不知晓,如今那栋屋子……”
“主子安心,因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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