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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均录(女尊)-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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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问问?那么沈某不才,倒也想随便问问,方先生究竟有何妙计能够助翕王殿下一臂之力呢?”沈振鹤不紧不慢地问的道,面色异常地从容平静。
  颇有意味地冲着沈振鹤笑了笑,方延瑞背过手徐步行至大厅中央,复而侧身环视了一周在场的众人,“夺下蕲州,并非难事。然则,仍需天时、地利以及人和。”
  “不知方先生有何见解?”沈振鹤问道。
  “近日,我连观天象,加之在保州城中频繁走动,倒是觉得这天时与人和似是已然具备。四月初六,正是出兵攻下蕲州的良时。”方延瑞将目光复而投向沈振鹤,“蕲、梁二州,互为屏障。一旦一方受敌,另一方便会派兵支援。纵然当今燕皇昏庸无道,贪图享乐,可她手下还是有几位难以对付的将领。这一点,沈大将军自是比方某人更为知晓。”
  闻听此语,沈振鹤不由得对方延瑞大有改观,“不错,褚宛懿朝中尚有名将谢南溪坐镇,的确难以对付。况且,沈某向来敬重谢大将军,一贯视谢大将军为师长。谢大将军征战沙场二十余年,立下了战功无数。大燕得以长存,谢大将军功不可没!”
  “沈将军果然是重义之人,方某钦佩。”方延瑞连连赞许道,“不错,当年方某虽与谢将军为敌,却也是与其难分上下。如今,想要夺下蕲、梁二州,唯有先过谢南溪这一关!”
  “愿闻其详。”沈振鹤答道。
  点点头,方延瑞继而道,“这谢南溪,虽善于用兵,但为人却是忠厚老实。只可惜,她的忠,是愚忠。眼看着燕皇将燕国基业毁于一旦,她也是愚不可耐,为燕皇尽忠。一旦蕲梁受击,直逼王都,谢南溪势必会自请出战迎敌。且蕲梁二州相互依靠,故此,只攻一城是极其不可取之举。”
  崔楹按耐不住,终是开口道,“只是,若同时向两座大城池发兵,我军兵力恐是……”
  “虽是同时发兵,但却是声东击西之策。制衡两城驻兵,在其中一城虚张声势,造成大军压境之假象。我军只需待另一城中驻军减少之时,顺势取城即可。”方延瑞沉沉一笑。
  闻言,沈振鹤当即起身叹道,“委实妙哉!”
  “方先生当真乃是惊世之才!依先生所言,看来如今,只需伺机放给谢南溪假消息,引她入瓮即可。”沉默已久的江微乐忽然开口道。“妙哉,妙哉!”
  在旁入座的上官逸逡,久久凝眸望着方延瑞的背影,忽而又想起了二十年前的往事……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上官府宅内张灯结彩,一派喜庆祥和。到场宾客觥筹交错,交谈甚欢。上官家与庄家,这桩在大燕朝堂内轰动一时的婚事,确实为人津津乐道。
  穿着大红的喜服,上官逸逡在席间轮番地与人敬酒,乐此不疲。
  就在全场宾客完全沉浸在欢乐之中时,却见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平民女子,大步闯入了大厅之中。
  “琴风,我不许你嫁给她!”红着眼睛,这年纪轻轻的女子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霎时间,全场哗然。无数权贵的目光纷纷向那布衣女子投去,或是惊愕,或是诧异。席间更有人交头接耳,已然开始低声议论了起来。
  当着朝中众多同僚之面,上官逸逡碍于颜面,只得不顾同门旧情,硬着头厉声吩咐道,“来人,快将这不知名的狂徒赶出府去!”
  

  ☆、正文 第45章 绝情之念

  端着一碗参汤迈入书房,见上官逸逡依旧在挑灯处理政务,上官颐瑞只好放轻了动作。她缓缓将参汤送到书桌边,见上官逸逡一脸憔悴,不禁便低声道,“母亲,您还是歇歇罢。这几日您精神恍惚,每日进食得极少,这样下去着实对身子不妥啊!”
  “瑞儿,你方才过来时,你方姨母房中灯可还亮着?”将手底下的几封手令放入了抽屉,上官逸逡端过那碗参汤,复而道,“这几日,我心里确实藏了些事,只觉得愧对于你姨母。”
  “方姨母已然就寝了。”上官颐瑞答道,“母亲,您一直说对姨母有愧。瑞儿不明白,二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何事?”
  闻言,只是止不住地叹息,上官逸逡沉默许久,终是埋下了头,苦涩答道,“我与你姨母,当年共同拜在先师门下,又是一同参加乡试与会试。你姨母满腹才学,奈何性子不加收敛,得罪了权贵。故此,她便遭了朝中重臣的迫害,最终名落孙山。后又因作诗辱骂圣上,而被削去了所有功名。”
  上官颐瑞闻言不免有些惊讶,“姨母她……她之前贵为齐国尚书令兼宫中太傅,怎么会……会是燕国人?”
  “没错,她是燕国人。”上官逸逡继续道,“当年,我与你方姨母共同参加京中一年一度的翰轩诗会,结识了你父亲。你父亲将我们二人作的诗难分上下,引得我们二人争执不已,却也都对你父亲有了倾慕之心。后来京中文人几次雅聚,我们皆得以与你父亲同席。几番见面,三人倒也熟络了起来。”
  不禁浅笑,上官颐瑞叹道,“想不到,这却是一段风流韵事。”
  “你外祖起初最为欣赏你姨母,可就在已然准备定亲之礼时,你姨母却被革了功名。这些东西,我也是事后才知晓的。”上官逸逡复而道,“两个月后,我得了官职,你姨母始终对我避而不见。你外祖传我入府,与我彻夜长谈,终是将你父亲嫁给了我。但就在大婚当日,你姨母只身前来大闹会场。当时诸多宾客皆在场,为保人前颜面,我当即装作不识得她,让家丁将她连打带骂地轰出了府……”
  一时哽咽,上官逸逡心中满满皆是愧意,“后来许久没有听到她的消息,再一次见她时,便是在十二年前的那场大乱中了。当时她一身锦绣衣冠,神采飞扬地在齐国军营中出谋划策,为齐国人所敬重。我那时才得知,原来她在八年前被我轰走后,竟一怒之下投奔了齐国,且受到了齐皇的重用。”
  “大燕,始终是姨母的一处伤心之地。今日闻听母亲所言,瑞儿日后必当尽心侍奉姨母,以宽慰母亲之心。”上官颐瑞眸光中透出了一丝黯然。
  一个月后——
  坐在客栈厢房内,仅穿着一套便服,苏维祯缓缓将茶杯递到唇侧,不禁抬眸望向了对面之人,“既是如此,你回去便告知沈大将军,让她勿要急躁。攻城虽易,守城却难。如今虽是夺下了蕲州,却也惊动了褚宛懿的朝堂。看来不久,那边便会有所动作,我军必须时刻警惕,不能有所懈怠。”
  “殿下所言甚是。”来人若有所思地答道。
  “眼下,你且转告大家,务必极力安抚城中百姓,不能迫害民生。继而,定当要严加守城。只要保住了蕲州,那离攻入王都之日,怕是不远了。”苏维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这几日,我会密切留意齐军的动向。一旦伏德佩有出兵的意图,我当即便会飞鸽传书与你。”
  “属下明白!”
  傍晚时分,苏维祯赶在太阳落山之前早早回到了行宫。
  在屋里稍加梳洗打点,她刚换回侍卫的官服,便听见门外伺人的通传声。
  “苏大人,王君传召。”
  应了一声,苏维祯提上配剑,匆然出了门。穿过院子,她终是抵达伏灵均的书房。
  静静地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夕阳,伏灵均听见苏维祯进屋,久久没有回过身去看她。
  怔然望着伏灵均映着金色余晖的背影,苏维祯只觉得他今日未免有些反常。
  沉默许久,伏灵均望着这北地的落日,以沙哑低沉的嗓音终是开口道,“我们,止步于此罢。”
  “不知王君何意?”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她的心头。
  屋内再次陷入了死寂,他暗自愁思着,片刻后,继而哑着嗓子徐徐开口道,“本君以后……不需要你护卫了……”
  苏维祯心底一沉。
  “回到你长姐身边。”伏灵均的声音更加低沉了。“苏维祯,你走罢!”
  晨间出门时,他还与自己打趣了几句。这一日也不知发生了甚么,他竟口出此言?
  “还请王君给予属下一个理由。”苏维祯抱拳躬身问道,根本没有挪步之意。
  轻轻一笑,伏灵均微微侧眸看向了她,“今日晌午,陛下的旨意传至。半个月后,本君便贵为大燕贵君了。你要本君给你一个理由,本君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本君贵为王君,而你不过是一个侍卫。以你微薄之力,何以能给本君富贵荣华?”
  伏德佩竟然降旨让他嫁给褚宛懿?
  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闻!
  上前一步,苏维祯依旧抱拳道,“王君若是贪图富贵荣华,当初又为何会与维祯交心?”
  “交心?”他嘲讽地一笑,便转过身完全看向了她,“本君若是想要面首,抬手间便可应有尽有。只是本君早已玩腻了面首,觉得你比较新鲜罢了。如今,对于你,本君倒也倦了。本君本无心,何来交心一说?”
  “王君……”
  “去燕国之前,本君不希望周围再传出一些和你的无由之事,惹得燕皇不悦。天黑之前,你尽快收拾行囊离去罢! ”伏灵均眸光暗淡,对她的语气也是极为冰冷。“苏维祯,本君已经厌倦你了,有点自知之明,且走罢!”
  他的一字一句都让她心如刀割,她仍是不相信,便又道,“王君说过,香囊佩在腰间,便是一世都不得取下了。如今,王君反悔了吗?”
  闻言,他笑着一把拽下腰间的香囊,拿起桌上的剪刀,随意地将其剪成了碎片,且扔在了地上,“本君不过与你玩玩,你竟还当了真?也罢,本君不想与你废话了,你若再不走,休怪本君派人送客。”
  联想伏灵均昔日在外的种种行径,今日又见他亲手毁掉了二人定情之物,苏维祯周身尽是寒意。
  茫然地望着满地残碎的缎片,她努力克制着心中的绞痛,终是沉重地躬身答道,“既是如此,祝愿王君新婚大喜,一世平安。今日,属下就此别过!”
  转身阔步向门外行去,苏维祯紧紧攥着腰间的配剑,在跨出门的那一刹那,热泪竟瞬时间尽数淌下……
  静静地站在房中,直到入了夜,伏灵均几乎寸步未曾挪移。夜色已深,伺人推门进来掌灯,不禁望向如此落寞的他,只得悻悻禀道,“王君,苏大人已然打点好行囊离府了。”
  抬头望着窗外的月色,伏灵均袖中的指尖紧紧扣着窗沿,指节已然泛白。
  淡然地应了一声,待伺人离去后,伏灵均这才弯下身子将那满地的缎片揽到了一处。用帕子将香囊的碎片包好,他脑海中却又浮现出了二人之间的种种过往。
  ……
  “五年前,我方在花灯下看到此谜,转身间便遇见了你。”
  ……
  

  ☆、正文 第46章 送嫁情苦

  一杯接一杯地将苦酒吞入口中,独自坐在庭院里,闻听身侧竹林窸窣作响,伏灵均只觉得一切都恍如隔世。
  苏维祯已然离去七日了。
  伏德佩以拥护自己的一派官员性命相要挟,自己如何可以决断?长痛不如短痛,如今这样撕心裂肺的苦楚,比起日后二人长久的痛苦,要来得更好些罢!
  想起再过几日,自己便要第二次嫁人,这世界当真是可笑无比……
  清晨,微微推开客栈的窗子,苏维祯透过缝隙细细打量着外界的风吹草动,依旧心内难安。
  自离开行宫后,她已然在这客栈外与那伙人僵持了多日。如今只身一人在外,一旦她走出客栈,便会被褚宛懿的眼线死死盯上。其后果,她却也不敢设想。
  将窗子重新合上,她低头忖度了一番,只觉得不妙。
  既是褚宛懿知晓自己对伏灵均有意,那么送伏灵均去王都,岂不正是羊入虎口!
  眼下大战在即,倘若褚宛懿以伏灵均性命相要挟,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懊恼地一拳砸在桌面上,苏维祯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忽然间,她的眸子不由得转向了柜子上,那只客房中前任房客遗留下的包袱……
  齐都——
  “这是今年各地送进宫中秀子的名单,请陛下过目。”双手将名册递到伏德佩面前,谭玉笙面上虽带着微笑,倒也极为勉强。
  又是一年选秀之时,他纵然再是心有不甘,又能如何?
  将那名册瞧都没瞧便搁在了一旁,伏德佩眼周发青,似是因连日来寝食难安所致,“玉笙,和亲的队伍定于三日后出发。为皇兄准备的嫁妆,已然送达北都。但,朕依旧不放心。”
  缓缓神,谭玉笙走近她的身侧,垂眸道,“陛下始终无法对崇安王君狠下心肠吗?”
  轻轻牵过他的手,引着他在自己身畔落座,伏德佩不禁望向他道,“朕愧对于母皇。”
  “您这是……”
  “朕这几日思索已久,终是定下了。”她顿了顿,继而道,“朕,不会向大燕派兵支援了。”
  闻言心中大惊,谭玉笙连忙问道,“这是为何?”
  只见,伏德佩沉着地答道,“皇兄存于这世间一刻,朕便有一刻不得安宁。如此战战兢兢地度日,倒不如放手一搏。燕国如今的战局,胜负渐显,那褚宛翕不日便会攻入燕国王都!朕已然派人潜入了燕国皇宫,伺机趁乱便送皇兄他上路……”
  从未想过伏德佩当真会对伏灵均动杀念!谭玉笙怔然望着她,悻悻问道,“依陛下之意,这褚宛翕攻入王都之日,便……便就是崇安王君命丧之日了?”
  轻轻点头,伏德佩面色沉重,却是没有再言语。
  是日,天朗气清,煦阳高照。浩浩荡荡的十里送嫁长队,正徐徐地在这大燕国土上挪移着。队伍中的伺人和侍卫们,紧紧跟随着挂满红绸的各色马车,井然有序地前进着,一切如常。
  身披洋红鹤纹云卷如意大氅,伏灵均只身坐在装饰富丽的车辇上,早已习惯了连日来在路上的颠簸。鹤纹金冠下,他精致的面容满负倦态。冥冥中,他已然习惯了这样行尸走肉一般的日子。
  帘帐外,伺人见伏灵均整整半日都不曾开口说话,不禁隔帐关切询问道,“王君主子,您可安好?需要小的替您倒些茶水吗?”
  麻木地望着窗外不断掠去的树林,伏灵均并未开口作答。
  感到有些担忧,伺人小心翼翼地掀开了帘幕一角。帘幕后,伏灵均一切安好,却是一如既往地面容阴沉。悻悻地垂手放下了帘帐,伺人倒也不敢再多言。
  黄昏时分,车队一行抵达了官驿,暂作歇息。
  在伺人的搀扶下,伏灵均徐步走下车辇,依旧不苟言笑,面色沉着。今时今日,他的双眸间再无往日的神采,周身上下毫无生气!
  自送嫁队伍离开旧京,苏维祯一路乔装尾随至此,已然在路上隐匿了多日。奈何,伏灵均身侧时刻有重兵把守,她根本无从近身。
  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步走向大燕王都,她的心揪得越来越紧……苏维祯恨褚宛懿对自己的赶尽杀绝,却也更为憎恶伏德佩这送自己嫡亲兄长赴死之辈!
  躲藏在树梢间,直到入了夜,她时刻不在观察着驿站周围的风吹草动。
  官驿内灯火阑珊,趁着守卫交接换班,苏维祯轻巧地由树梢跃上了屋顶。点着瓦片,她悄无声息地游移到了伏灵均房间的上方。
  透过瓦片的缝隙,她可以依稀地看到伏灵均在屋中的一举一动。多日里不曾与他见面,苏维祯心中浮现出了一种别样的情愫。
  一手紧握着佩剑,她扶着瓦片,正欲破窗而入,忽然间却感受到后背被抵上了异物。
  月色下,黑衣蒙面男子那双清冷的眸子,正静静地凝视着她。
  微微侧头,苏维祯借着凄冷的月光,不得已对上了他的眸光。纵然看不到他的面容,可他的这双眸子,却直教苏维祯永生难忘。
  “为了这个男人,你可以连性命也不要吗?”寒入骨髓的声音,幽幽地从她身后传来。
  苦涩地一笑,苏维祯望向他道,“许久不见。这一次,褚宛懿又派你来取我性命了吗?”
  “你明知道我不会杀你,又何必出言嘲讽。”默玦凝眸道,“宛翕,你可知晓,倘若没有我处处替你隐瞒,你早就……”
  “我早就是一抔黄土了?”苏维祯打断他的话,却又是玩味地一笑,“你救了我,我始终欠你一条命。倘若你当真想要,我现在就可以把这条命还给你。”
  见她想要用身子撞剑,他猛地抽手,终是及时将剑收了回来。悻悻地瞪着苏维祯,默玦喘着粗气,努力地平复着心绪道,“你千方百计想要夺下大燕江山,如今兵临城下,大军攻入王都指日可待,你这又是在作甚?我要你的命又有何用!”
  “对于大燕江山,我向来都不感兴趣。”苏维祯沉沉一笑,重新低头看向了瓦缝下的伏灵均,“要么,杀了我,回去向你的主子领赏。要么,以后带着你的人走远,不要让我见到。二者选其一,对于默玦公子来说,并不是难事罢?”
  一时间怒气上涌,默玦几乎是颤抖着重新举起了剑,指向她道,“宛翕,你当真不念及我们的情谊吗?”
  “情谊?”苏维祯只觉得无比讽刺,“由始至终,这十二年来,你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将我像玩偶一样地左右摆布。如今,你竟还会与我谈起‘情谊’?我大可告诉你,你所谓的‘情谊’,是真是假,我一点也不在乎。因为,我根本从来没有在意过你!”
  “你!”怒火攻心,默玦抬手一剑便毫不含糊地刺向她去。谁知,她半丝也没有闪躲之意!
  眼睁睁地看着利刃刺入她的身子,默玦一声惊呼,连忙撒手扔开了手中的剑。谁料,他尚未赶上前去,便见着苏维祯已然由屋顶滚落,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且当即不省人事。
  被这一声闷响所惊动,屋内的伏灵均快步来到窗边,一把将窗子推开来张望而去。借着微弱的灯火,他猛然发现了倒在血泊中的苏维祯,顿时间大惊失色!
  尚未回过神来,伏灵均骤然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翻身跃入伏灵均房中,默玦迅速将他身上的迷魂针取出,继而翻出了窗子。他的心再也难以平静……
  她,真的就这样被自己害死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是后妈,真的。

  ☆、正文 第47章 险象环生

  蕲州城内——
  “什么叫做殿下失去音讯,生死未卜?”沈振鹤怒然拍案而起。“本将军要你们暗中保护殿下,你们全当做是耳旁风吗?”
  一众女子齐齐跪倒在地,惊得面慌失色。为首的女子急忙禀道,“属下等失职,罪该万死。当时有另一伙不明身份之人,一直在混淆属下等人的视听。因与她们周旋许久,属下等人这才跟丢了殿下……”
  “一群废物!”沈振鹤怒不可遏地道,“趁着上官大人知晓以前,你们务必尽快寻到殿下的踪迹。七日为限,否则你们提头来见!”
  “属下遵命!”众人诚惶诚恐,唯有低头齐声答道。
  ……
  “启禀公子,崇安王君已然将那女尸下葬了。”蒙面女子抱拳道。
  侧身靠在椅子上,默玦轻扬着折扇,问道,“伏灵均神色如何?”
  闻言,女子俯首答道,“回公子,崇安王君神形憔悴,但碍于人前,倒并未有失态之举。下棺时,他取下了尸首腰上的香囊,沉默一会子,便命人落了棺,并未有所猜疑。”
  “看来,这易容术倒是瞒过了他。也罢,你继续跟踪和亲的队伍,直至进入都城。”将折扇合上,默玦稍稍正坐,“有任何风吹草动,速速来报。”
  “是,公子。”
  躺在床上,虽在伤患处上了药,又经郎中施针,苏维祯却依旧不省人事。那剑本刺得不深,奈何她从高处跌落,头部遭遇撞击,继而陷入了昏迷。每一日守在她身边,默玦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她那番伤人的话语,始终无法释怀。
  他百思不得其解,二人为何会走到今日这样的地步?不论他如何地去下决心,终是无法狠心杀她……
  晌午后,替苏维祯换了药,他百无聊赖间便坐在她身侧瞧起了剑谱。然而,默玦仅仅翻过几页,却听见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苏维祯在这客栈中养伤,只有他的手下知晓。这在门外拍门的人,定然是来者不善!
  警觉地放下手中的剑谱,默玦一把抓起床边的长剑,便冷声问道,“谁在外面?”
  “是我。”柳下雪客的声音由门外传来。
  依旧没有除却戒心,默玦快步来到门前,隔着门缝细细打量而去。见着门外当真只有柳下雪客一人,他这才半信半疑地除却了门栓。
  推门而入,柳下雪客满面细汗,喘着粗气,不由分说便道,“默玦,你手下的人中有褚宛懿的眼线,如今,褚宛懿所派的人马已经快要赶到了!”
  “我的人中有内鬼,你又如何得知?”默玦依旧对她抱有怀疑。
  微微一怔,柳下雪客尚未言语,便听见走廊内传来了一阵女子爽朗笑声。默玦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褐色骑装的中年女子带着一众手下昂首阔步来到了此处。
  “她之所以得知,便是因为……她便是那个内鬼!”来到默玦的面前,中年女子不由分说便要向屋内踏入。
  一把抽出长剑,默玦直指那女子的胸膛,阴沉地盯着她道,“李大人,这不是你该出现的地方。若敢再上前一步,就莫要怪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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