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维均录(女尊)-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由着韶溪新升了一炉檀香,伏灵均侧身倚在窗畔,合眸沉静地把玩着手中的羊脂玉珠串,完全将面前之人视作无物。
已然过去大半个时辰了,与他这样耗着,伏灵均耐心十足。毕竟,他在伏灵均的眼中,始终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罢了。
“瞧着韶溪这样一打断,臣伺倒是忘了方才说到了何处。”端起手边的茶盏小抿了一口,张滁沄打量着面前尚于卧榻中闭目养神的他,淡淡一笑,“以前不常来崇安殿请安,也并非臣伺本意。只是进宫前,臣伺听闻帝君主子在御书房内动了胎气,故此失了凤裔,需要静养。臣伺不敢惊动帝君主子歇息,方才少有走动,还请帝君主子切莫怪罪。”
唇畔微微勾起一丝笑意,沉默许久,伏灵均徐徐睁开了双眸,顷刻间只觉得面前这少年分外有趣。
至少在一个月前,他那副稚气未脱的模样,伏灵均是记得的。然而,今日他却来此说了这些恼人的话,伏灵均自是心中有数。看来宫外有些人,仍是不安分罢了……
“张君服侍陛下辛劳有加,乃是六宫之幸,本君怎会怪罪与你?”稍稍坐起身子,伏灵均且将珠串子搁在了手旁的案几上,“时辰不早,正当晌午传膳,张君今日这安倒是请得极长。不过,张君的心意,本君已然知晓了。”
“日上三竿了,怎么你们一个个都不传膳呢?”大步流星地踏入了内阁当中,见着伏灵均与张滁沄正有交谈,褚宛翕面上佯装着笑意,带着临槿闯入了二人的视线中。
顿然间,房内的所有人纷纷一愣,皆是忙起身向她行礼。褚宛翕倒并未在意,只是绕到了软塌旁惬然落座,许了众人免礼,便抬眼问道,“朕处理完公事,想着前几天太医传报帝君苏醒,今日得闲便过来瞧瞧。没想到,沄儿竟也来此处探望帝君。正值晌午,不若就传膳于此,大家一并享用罢。”
被伏灵均深不见底的目光所震慑,张滁沄自是知晓其中利害。想起卫楚瑜所交待的“来日方长”,故此,他唯有再次俯身向二人见礼道,“沄儿怎敢打扰陛下探望帝君主子,今日就此别过了。陛下,帝君主子,臣伺告退。”
望着张滁沄离去的背影,伏灵均心中压着的一块大石头,或多或少移动了些许。他不惧怕张滁沄这孩子,但唯恐他遭人利用。毕竟,那个人是伏灵均一直有所忌惮的存在。
“临槿,你且帮着韶溪去传膳罢。”向身旁女子使了眼色,褚宛翕由着她带走了这内阁中所有一旁伺候的人。
待周遭静谧下来,并无旁人之时,褚宛翕这才松了口气,转而将目光挪移到了他的身上。隔了几日不曾与他相见,只因刻意疏远他太久,褚宛翕今时今日在他面前,竟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二人静默地对望着,没有一个人事先开口。这样端详着对方,他们像是顷刻间回到了当年,回到了起初相识的时光当中。
“那日,你的话究竟何意?”褚宛翕斟酌间,未免语气生硬了些许。
伏灵均知晓她心中所指,垂眸间,他只是沉着开口道,“既然往日情意已然不再,陛下与本君之间,似乎只容得下一场交易了,不是吗?”
“一切由你所想。帝君所要的,一直以来,也不仅是止步于掌管后宫这样简单罢。”褚宛翕的语气冰冷却又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这笔交易,确实做得。”
见她没有否认自己的话,伏灵均的胸口隐隐有些发闷,唯有面上装作无事一般,继续开口道,“很好,那么往后的一切,还请陛下拭目以待了。”
自己说出那样的话试探她,她竟全然没有反驳!
难道,在她心里,当真没有对自己存有一丝情意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年末各种忙忙忙,大家见谅哈~
☆、正文 第95章 重温非故
“送到那边后,若是有回言,你便着聚德酒馆的人送回来,自己停留在齐都莫要轻举妄动。”将信笺折好塞入一本杂记的暗层中,卫楚瑜亲自上胶,转而将这本杂记交给了对面而立的女子。深吸一口气,他抿着淡淡的笑意,不再言语。
接过杂记后抱拳向他见礼后,黑衣女子便重新蒙上面容,折身轻声退出了这屋子。
终是跨出了这一步,自己还能回头吗?但愿,那个男人不要再回到大燕了……
沈府书房内——
跳动间,看着一桌子的军务,沈振鹤懊恼着托着面颊,只觉得痛不欲生。毕竟,让她戎马沙场对于她来说倒是简单。这日复一日地在一本本上疏中翻滚,她哪里吃得消这文官一样的罪呢?
在她昏昏欲睡之时,窗缝外忽然扔进一枚石子,惹得她一惊。
忙起站起身子,沈振鹤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快步来到门前,且替来人打开门。黑衣女子贯身而入,顺手将门掩上。二人辗转回到书桌边,屋内倒是回复到了方才的静谧当中。
“大人,如您所料。自您刻意派人透露消息后,默玦果真有所动作。”双手将怀中的杂记递于沈振鹤,女子继续道,“只是,这本书所要赠与的人,并非是齐国皇帝。”
没有要接过那本书的意思,沈振鹤只是扫了一眼,便悻悻地笑了笑,“是谁?”
“此封密函,他着属下交于齐都荣山钱庄的一个掌柜。”女子将书重新收好。
闻言,沈振鹤似乎是松了口气,“荣山钱庄是谭家的产业……看来,他的目标并不是陛下,而是……”言及此处,沈振鹤仍是出了一身冷汗。
若是默玦与谭玉笙早有勾结,那么陛下与帝君所生的间隙,便都有了缘由!一切祸乱,皆因谭玉笙而起。如今住在府里的卫楚瑜,不过是谭玉笙的一个棋子罢了。
杀淳于缉熙而栽赃于陛下的人,实则是……
想到此处,沈振鹤只觉得毛骨悚然。毕竟,若是单单对付一个默玦,她有着十足的信心。只是倘若默玦身后的人是堂堂的齐国帝君。如此,便当真是猝防不及,无从下手了。
“你且将书送去齐都罢,切莫暴露身份。”沈振鹤稍稍缓神,且由她去了。
待黑衣女子走后,约莫着过了半个时辰,伏案沉思的沈振鹤方才重新打起了精神。这件事,必须要上报宫中,着褚宛翕提防。然则,如今宫内不乏有齐国之眼线。如此打草惊蛇,未免过于冒险。
多事之秋,多事之秋!
……
闲境落子,见着莲子甜汤已送至面前,伏灵均着韶溪呈上案几,便又重新捏起一子,打量起如今的这局棋。
“夏日里难免身子上尽是倦意,饮些汤水,自可解了暑气。”褚宛翕寻了处落子,盯着棋盘,不觉抿而一笑。
徐徐凝眸望向对面而坐的她,伏灵均意味复杂,欲言又止,面色苦涩却又不甘。
见他久久不落子,褚宛翕将眸子挪移向他。二人失神间对视许久,许多话似乎不必出口,他们已然熟知于心。
无奈地将眸光收回,伏灵均垂下眸子,彷徨间,却又感受到了手臂一紧。
紧紧握上他的小臂,褚宛翕眉头深锁,却是沉默不语。
静静地望着他,她掌心的温度,也正让他陷入了一阵阵的意乱情迷。
伏灵均失神地避开她的眸光,忙侧过面颊去,惶恐不安间,他生涩地轻声开口道,“天热,且放开罢。”
徐徐松开手,褚宛翕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忽然失态。心内烦躁不安,她明明将他早已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可如今,她却连将他重新揽入怀中的勇气都全无。
“陛下,上官颐瑞那边如今安排得如何?”想要破除如今尴尬的处境,伏灵均只好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回过神来,褚宛翕见状,不紧不慢地开口答道,“她始终年纪尚轻,有诸多方面照顾不周,不过是朕封住上官先生之口的利器罢了。具体的安排,朕已然着手安排了旁人去打点,你不必上心。”
“既是如此便好,倒也不知,那送去齐国的卫楚英近况如何?”伏灵均努力地在寻找着话题。许久不曾与她独处,他每说一句话,都是那样得小心谨慎。
闻言,沉沉一笑,褚宛翕面上洋溢出了些许喜色,“听说,最近他被晋为内五品良人,还得了封号。”
“还只是个良人吗?”伏灵均稍显失落,似乎事情进展得并不如自己的预期。
“你太不了解你皇妹的心思了。”褚宛翕的笑意渐浓,“当初你一眼相中这个男人,无非是因为他的那张脸。他既是燕国出身,又有着和她心爱之人极为相似的面容,你觉得伏德佩难到完全不会起疑,从而派人追查他的底细吗?”
“既是她有疑,怎的反倒没有拆穿或是冷落?”伏灵均端起了手边的茶盏,“这不是德佩的性子。”
褚宛翕点点头,不禁长叹,“明明知晓对方来者不善,努力逃避却终究瞒不过自己的心。这样的矛盾心思,帝君自是明晓,不是吗?”
他怔然一瞬,险些将手中的茶盏打落在地。静静地望着他
“主子,方才宫外来报,说是张相跌了马,伤势极重,已是不省人事。”刚接了伺人的消息,临槿见事态紧急,便立刻上前禀报道。
站起身子,她并不愿再与他多言,索性带着临槿大步向门外行去,暂且离开了崇安殿。
留得一人独守,伏灵均心里着实不是滋味。他重新低头打量起这盘没有下完的棋,残局枯朽,自是惹得他心中不爽。
在旁侍奉已久,韶溪摸寻着时辰,不禁开口问道,“主子,您该歇歇了。”
“张元笈这乱子一出,想来陛下这几天都要在留云阁那边,哄着那奶孩子了。”伏灵均苦涩的抿起淡笑,俯身探出手触碰上了她曾碰过的棋子。
韶溪见状,只好答道,“毕竟夫家出事,张君年纪小,自也会被吓怕了。陛下安慰一番,在所难免。”
“是啊,年纪小……陛下她怎不知,本君也有害怕而无助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可也会来陪伴在本君的左右呢?”伏灵均的声音越发低沉,似乎更像是一种自言自语。
……
“母亲她……她不会出大乱子罢?”坐立难安,张滁沄哪里能静得下心!
闲静地将茶抵到唇畔,卫楚瑜沉沉一笑,不免抬眸看向他去,“既然张君要赌,如何连下注的勇气也全无?”
“可……”
“近日,陛下去崇安殿的次数,可不同前些时候。张君若当真想要与帝君一搏,胜,便要胜在帝君所不能及之处。”卫楚瑜神情淡然,俨然一副局外人的姿态,“以伏灵均那争强好胜的性子,张君的一汪热泪,岂不是最好的一把利器?”
欲言又止,想起伏灵均对自己的百般羞辱,张滁沄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只是,对自己的母亲用计……瞒着孙茉莉,自己变得这样自私,当真妥当吗?
“沄儿!”二人尚未回过神来,外间忽得传来了褚宛翕的呼喊。
卫楚瑜神色一凛,不由得握紧了茶杯。自他嫁入沈家后,他极难再与她见上一面了。今日,她重新见到他,又会是如何的心情呢?
☆、正文 第96章 庭内对峙
大步踏入暖阁之内,褚宛翕一眼瞧见卫楚瑜,先是一怔,方才回过神关切地问向张滁沄道,“沄儿,你先别慌,朕已然派太医去相府了。”
趁着屋内众人跪地向她行礼间,张滁沄的泪水夺眶而出,一个不忍便扑倒在了她的怀里。
用余光暗自瞥到褚宛翕安慰他时的模样,卫楚瑜袖间的拳头不由得一点点地收紧了起来。倘若当年自己不做那个愚蠢的抉择,如今,她怀里的人……理应是自己,不是吗?
“陛下,母亲她会不会出乱子啊?”
“先别乱说话,你母亲自是吉人天相。这样吧,朕今天就哪里都不去,留下陪你可好?”褚宛翕的心里已然有了分寸,倾刻间,她不由得为伏灵均捏了把汗。
卫楚瑜这样亲近张滁沄,绝非目的单纯。近日自己和灵均离京在即,想来他定是收到了风声。串通张滁沄闹出这样大的乱子,当真大胆。
紧紧依偎在她的怀里,张滁沄咬着下唇一度哽咽,唯有点头应道,“嗯。”
不自在地又侧眸瞥了一眼卫楚瑜,褚宛翕见他并未离去,心内百感交集。
“陛下,卫氏先行告退了。”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卫楚瑜向她俯身见礼便欲离去,却不曾想被褚宛翕抬手制止。
松开张滁沄,褚宛翕几步上前,心中着实不安的她,不禁凑近他身侧低声道,“出去说话。”
轻轻点头,卫楚瑜默然离开了。
褚宛翕眉头深锁,回到张滁沄身侧,只好敷衍道,“朕想问些沈将军的事,沄儿你且稍等片刻。”
“是,陛下。”今天见褚宛翕肯从崇安殿抽身,已然觉得大幸。张滁沄哪里还会在意这等小事!
……
院子里暑气正盛,蝉鸣不绝,着实有些聒噪,惹人心中徒增厌烦之意。
她行至门外,见卫楚瑜已然在院内树荫下久候,总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毕竟,在离机堂中与他共事多年,褚宛翕对于他的感觉一直以来都无比复杂。
屏退伺人,她快步行至他的身侧,面色难免有些不佳,“你知道你在做甚么?”
脑海中浮现过千万次她的话语,卫楚瑜却始终没有想到过,她竟会这样质问自己。
稍稍定神,他坦然俯身向她见礼道,“陛下所言,卫氏着实难解。”
“默玦,你究竟还有何处不满足!难道振鹭待你还不够好吗?”褚宛翕紧紧攥着拳头道,“究竟何时你才肯收手,才可以让这宫里清静一天?”
面上原本淡然的笑意渐渐冷却了下来,卫楚瑜冷眼凝视着褚宛翕,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去,忽而又是一声自嘲的轻笑。
“还在替你的帝君担心吗?”卫楚瑜回眸望向她道,“那个男人倚仗着你对他的感情,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寸进尺。他甚至亲手杀了你的孩子,难道你还……”
“杀淳于缉熙的凶手,朕一早便知晓。你做过的好事,朕更是铭记在心。”打断他的话,褚宛翕厉色道,“你害得灵均愧疚一辈子,难道还不够吗?或许,你也想尝尝被人下药致幻手刃至亲的滋味?”
卫楚瑜怔然望着她,着实不曾想到她竟会口出此言!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女子,是那样得陌生……可怕……
见他久久语塞,褚宛翕终又开口道,“朕自幼长在宫里,有甚么把戏不曾见过。一直未曾拆穿你,不过是朕念及旧情,且不愿振鹭左右为难罢了。当年你救朕一命,如今朕已然对你仁至义尽。奉劝你,今后莫要再兴风作浪,朕没有耐心再容忍你伤害朕身边的人了!”
“宛翕,明明我才是你的夫君!”卫楚瑜猛地环上了她的身子,声音越发嘶哑,“你恨我,你离我而去,我本已然打算收手了!伏德佩要追杀伏灵均,我也替你救了……”
“究竟是你从伏德佩的刀下救人,还是你与谭玉笙串通演了一出好戏,你自己心里清楚。”褚宛翕冷冰冰地打断了他,言语中尽是嘲讽的意味。
卫楚瑜并未有放弃之意,反倒收紧了力道,根本不愿意松开她,“宛翕,我始终放不下你。为什么你不可以重新给我一次机会,为什么……”
“在朕最落魄的时候,你利用朕,甚至将朕送上绝路。朕险些将这条命捡回来,已然够了。默玦,你可知晓何为‘心如蛇蝎’吗?”挣开了他的双臂,褚宛翕冷然道,“以后莫要进宫寻沄儿,朕可不想身边再多一个你这样的男子!”
言罢,她便转身向正门那边行去了。留得卫楚瑜独自站在原地,却是满目悲怆。
暖阁中,他隔着窗子,默默注视了外面许久。见褚宛翕正在向回走,张滁沄忙抽身离开窗子,稍稍平复了方才的惊讶心绪。
一脸阴沉地回到留云阁,褚宛翕仍是难掩周身怒气。察觉张滁沄若有所思的神情,她心里似乎已然有了答案。
折身落座,褚宛翕命人倒了茶,犹豫片刻,终是开口问道,“你都听到了?”
“卫公子他……他竟然爱慕着陛下……”张滁沄徐步来到她的面前,仍是一脸疑惑。
点了点头,褚宛翕倒也觉得心中不大好受,“他爱的人,始终只有他自己。沄儿,大人的很多事,你都还不懂。朕不想让你这么快就长大,变得和那些可怕的男人一样。”
“陛下……”张滁沄紧紧咬着唇,眼睛已然红肿了起来。
他已然迈出了一步,如今还能轻易回头吗?
“悠暝已经回去当差了。过一段时间,朕可能会离开宫里一阵子。既然你视她为亲姐姐,朕可以暂且将他调来留云阁保护你。毕竟你一个人在宫里,或多或少有些孤单。”抿起一个微笑,褚宛翕暗自在心底松了口气。
莫名地有些感动,张滁沄见状,竟是激动得泪如雨下,忙俯身谢恩。生平第一次,他竟觉得自己能够拥有她这样的妻主,当真三生有幸!
将一切都打点好,她知晓,是时候启程了。与伏德佩的恩恩怨怨,终需一笔一笔地来算。
☆、正文 第97章 昔年维祯(1)
日头毒辣,湿热难熬,自幼长在北地的人哪里受得了南齐这样的暑气!
自入伏后,卫楚英终日昏昏沉沉,便极少踏出屋子,不大与人走动了。
倒是陈峰,极其有心,在他院中的池塘中栽了几株清荷,甚是雅致。且每日陈峰皆是亲自打点,事无巨细,似乎有些自得其乐的意思。
听着阵阵蝉鸣,隔着窗子,卫楚英时常可以看到陈峰忙碌的身影。他不知道,为什么陈峰面上总是挂着一种道不明的笑意。
“良人主子,依着您的意思,内务府给您换了新的随侍。”宫中的一名掌事,带着一个少年来到了门前。
宁静而寻常的午后,外头暑气正盛,卫楚英尚且倚着身子,在软榻上合眸歇息。闻声,睡意尚浅的他,不禁慵懒地抬眼瞧了瞧门外的人。得知他们的来意后,卫楚英未免觉得有些讽刺,索性幽幽开口道,“几个月过去,内务府当真想起了卫某人,当真有趣。”
“卫良人恕罪,前些时候宫中事务众多。您的意思,确实耽搁了,但……”
“大热天的,既然卫良人气了你们内务府一句,你且担着便可。如此喋喋不休,当真不让人耳根子清静。”从外面走回了屋里,陈峰打断来人的话,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那少年。
察觉到陈峰在打量自己,少年周身一凛,忙颔首俯身行礼道,“小的宁音,参见卫良人,陈伎人。”
那掌事唯恐惹了二人恼火,难以向上面交差,一时有些窘迫,却也不知该说些甚么,只好缩着身子沉默不语。
“这小家伙看着倒机灵,得了,你把人留下便回去交差罢。”陈峰笑了笑,折身向卫楚英行去。
管事复而行礼,留得宁音一个人在原处,便悻悻地离去了。
拨弄着手边的茶盏,卫楚英身子觉得困乏,不免开口道,“宁音,你先去给自己挑间卧房,暂且打点一番。今日不必伺候了。”
“是。”
见少年离去,陈峰不由得皱眉凑近卫楚英,低声问道,“可还忍得?”
摆了摆手,他抚上发闷的胸口答道,“如今周如深已不足为惧,你为何还……”
“周如深空有其表,我真正想要帮你铲除的人,其实是沈君。”陈峰扶上他的肩头,复而凝眸道,“让你多在周如深面前透些风声,你理应知道用意。”
卫楚英思索间,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你想要借周如深之口,在伏德佩那里揭发沈君的所为?”
抿而一笑,陈峰点头道,“要想将你露面的风险降到最低,唯有借他人之口,方可保你无忧。你只需要在伏德佩面前,复述我之前说给你的话。之后的事,你无须担忧。”
“上次死里逃生之后,陛下她一直声称亏欠于我,后又晋了我的位分。只是,夜里与她同眠之时,我总觉得心中不安……”卫楚英稍稍坐起了身子,“似乎,冥冥中一直有一个……”
“你还在对那个‘秋溯月’好奇吗?”陈峰在他身旁落座,为自己斟了杯茶。打量着卫楚英难堪而晦涩的神情,他徐徐将茶盏递到唇畔,小抿一口道,“那个人,不过是一个伏德佩还是太女时,府中豢养的男宠。早在伏德佩登基之前,他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卫楚英闻言,不免惊讶地看向他道,“关于那个人的事,我在宫里根本打听不到。若是你本就知晓,为何不早些告知于我?”
面上的笑意一点点地消散而去,陈峰的眉宇间,充斥着一种难以言状的忧思。深吸一口气,他复而僵硬地挤出些许笑意,侧眸看向卫楚英道,“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你本不必上心。”
时光……往往是最好的一味药……
……
坐在颠簸的车厢中,伏灵均时不时会隔着窗缝瞧瞧车外喧嚣的世界。毕竟在宫里待得太久,他惧怕自己静谧地独处。安静,有时候会让他感到窒息无力。
从小进宫侍奉,韶溪见到市井街头这样的变化,到也是觉得新鲜有趣,不免对即将踏上的旅程充满了期待。
“还有多久才能与陛下会面?”回过神来,伏灵均忽而开口问道。
“启禀主子,今早陛下上朝归来之际,便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