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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均录(女尊)-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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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余年伉俪情深,谭玉笙今日怎会料到伏德佩对他如此的算计!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拖延症大魔王……

☆、正文第104章九皇银池
  手上的青梅茶被饮得尽留杯底,茫然隔窗望着院内的瓢泼大雨,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氤氲水汽,卫楚瑜的思绪不禁又被拉扯到了那年的盛夏。
  在倾盆大雨中久跪的她,倔强的模样始终让他经年难忘。原本,卫楚瑜并不知晓那个面黄肌瘦的女孩身上,究竟背负着怎样的血海深仇。然而,对于他而言,离机堂中的生活无疑是冰冷而寂寞的。他避之不及,她却甘之如饴。
  那个雨夜,他接到了从大燕新都送来的信件。褚宛懿的命令,让他不解。直到将她派去大齐之后,卫楚瑜方才知晓。自己所救回来的丫头,竟是褚宛懿的亲妹妹。
  “公子,底下来报,苏姑娘并未与上官颐瑞同行。齐国人行动失败,已送来书信。”轻声推门而入,女子见卫楚瑜正在赏雨,便低声禀道。
  不知怎的,他闻言后在心底竟暗自松了口气。
  放下手中的茶杯,稍稍缓过神来,卫楚瑜沉着开口道,“如今兄长有了身子,谭玉笙又受了这样的气,齐国宫里怕是不太平了。”
  “不知您的意思是……”
  “谭玉笙如今腹背受挫,我唯恐他会对兄长不利。你且多加留意齐宫的消息,另则打听一番,伏灵均当年究竟将秋溯月送去了何处。”卫楚瑜听着嘈杂的雨声,内心始终不得平复,“倘若兄长因伏灵均在齐国遭了半丝损伤,我便让他伏灵均以千倍万倍还之!”
  女子见状,不免有些担忧,“崇安帝君此刻怕是早已与苏姑娘踏入羯族境内了。那安息城守备森严,中原人很难混入。此番下手,着实不易。”
  “他不可能在安息城里待一辈子,你觉得呢?”冷然一笑,卫楚瑜似乎已有了打算。
  安国边境驿馆——
  端起面前的一碗马奶酒,江微乐昂首便一饮而尽,好生痛快,“瑞儿,你方姨母在这一路上,当真是一张利口不饶人啊!”
  “哟,老江你这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这都跟瑞丫头诉起苦了。”酸溜溜地调侃道,方延瑞只是笑了笑。
  抬手举起酒碗,上官颐瑞随即起身笑着为在座各位前辈敬酒道,“诸位姨母护小姐与公子一路周全,当真功不可没。颐瑞先干为敬!”言罢,她昂首便饮下了这碗酒。
  见她举手投足风姿绰约,举止得体,方延瑞好生眼红,当真恨不得上官颐瑞便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只可惜,如今自己膝下无女无子,后半辈子似乎连个寄托都不得。这一生笑傲官场又如何,临老终究是孤家寡人一个。
  “一路劳顿,大家着实辛苦,理应歇息一二。”抿尔一笑,苏维祯也举起酒碗,向诸人敬酒道。
  见状,众人连忙抬起酒碗回礼,以示礼节。
  酒过三巡,江微乐思索再三,还是先开了口,“维祯,既是再有三日便抵达安息城,今夜咱们理应群议入城事宜。”
  “江姨母,瑞儿已收到书信,安国使节将至。即是如此,我等还是先行作壁上观罢。”上官颐瑞看向江微乐道。
  一旁的沈振鹭闻言,倒是有些疑虑,“他们的使节是何人?”
  “哟,大燕竟派来这么多女子,当真有趣。”人尚未踏入门内,一声魅笑却让楼下堂中的众人皆酥醉入骨。
  本以为羯族男子多孔武有力,苏维祯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媚态十足的银发男子,竟骤然闯入了她的视野。一双绯紫色的眸子,在白净如纸的皮肤衬托下,更是妖冶十足,根本不似凡俗之物。
  这样风情别致的异族男子,毫无疑问地成为了众人眼中的焦点。甚至坐在苏维祯身后饮茶的伏灵均,竟也失了神。
  打量了一遭面前这些呆若木鸡的女子,男子仰面而笑,放肆却也不失灵动之气。他的一双紫眸辗转停留于上官颐瑞之身,终是幽幽开口道,“看你这身官服,理应便是大燕来使罢!”
  觉得他的语气并不友好,上官颐瑞转而问道,“不知阁下何许人也?”
  “上官大人,这位便是我族九皇子,名讳银池。”一旁的安国官员恭身笑道。
  缓过神来,上官颐瑞忙以笑意相迎,“原来是安国九皇子驾到,失敬失敬!”
  指尖悄然扣上苏维祯的小臂,伏灵均一面远远望着那边的众人,一面却沉沉开口低声道,“安国国主将他最宠爱的幼子派遣而来,定别有用意。”
  覆上他的手背,苏维祯低声道,“且走且看,只不过这男子绝非善类,我们应多加提防。”
  余光暗自将来人尽数打量入目,立于门前不远处的安银池,随后却又一眼落在了桌边伏灵均的身上。紫眸灵动闪烁,他唇畔不禁勾起了淡淡的笑意。
  察觉到有所异样,苏维祯本能地上前一步护住伏灵均,忽感失态,只好后退了些许。
  徐徐站起身来,伏灵均见安银池向自己走近,终是开口道,“久闻安国男子骁勇善战,远胜于女子。今日得见九皇子,果真非池中之物。”
  “崇安帝君不远千里而来,自是我安国全族荣幸。”抿而一笑,与他点头示意,安银池的眸光仿佛早已洞察了一切。
  他就这样轻易地认出了伏灵均,这让苏维祯觉得有些不寒而栗。空空望着面前的紫眸男子,她周身都极不自在。
  转过身子,安银池一声轻笑,便又道,“一路劳顿,还请帝君安心歇息,明日我等便会抵达都城。”言罢,他又瞧向了苏维祯,“小侍卫,你倒好生有趣,本皇子又不会把你家帝君给吃了!”
  闻言,苏维祯面色一凛。
  “哈哈哈哈,维祯她为人沉稳谦厚,经不起九殿下如此戏言,您就莫要见怪了。”一旁的方延瑞打趣着解围道,倒不拘小节。
  心中悻然,苏维祯依旧闭口不言,只是静静地站在伏灵均的身侧。
  “也罢,今日我等便离去了。诸位再会!”若有意味地又看了苏维祯一眼,安银池带着几分邪魅的笑,已然引起了伏灵均的警觉。
  待安国诸人陆续离开,堂内静默许久,众人才听得苏维祯沉沉开口道,“暴露无疑,看来的确是有人在通风报信了。”
  抹去额角的冷汗,江微乐忿忿不平道,“莫非是咱们的人里混进了内鬼?”
  “各国密探无孔不入,我们根本无从提防。索性,一路行来有惊无险。”伏灵均重新落座,复而抬眸望向了苏维祯,“不过,倘若是谭玉笙向安国透的风声,那恐怕……”
  “最近谭玉笙可不好过,不是吗?”苏维祯的面上,不经意间泛出了淡淡笑意。

  ☆、正文 第105章 旧年弦音(1)

  香甜浓郁,萦绕不绝。试问天下间,何处桂香能够比肩齐宫丹桂?且如今新贵入主,修葺一新的元福宫内,更是一番别样的热闹景象。
  晨露消散不久,门外道贺者已渐渐行来,随之络绎不绝,喧闹不已,听得卫楚英心间直直发慌。然则,面上佯装出的淡然恬静,他却将随侍宁音也生生蒙混了去。
  身着天水碧色云锦长衫,发束白玉云纹冠,摇身成为一宫主位的卫楚英,亦不知羡煞了宫中多少男子!
  独立于书房内博古架旁,凭借自己清瘦的身躯撑起宽大的衣袍,着实不易。倒也因有了身子,卫楚英不敢再触碰架上的利剑,每日只得观望。
  端着一盏泛着热气的雪参乌鸡汤,宁音见他仍站在架旁,不免心内有所担忧。暂且将鸡汤搁在桌上,他上前绕过书桌,终是躬身开口道,“主子,您免了早膳哪里行啊!多少用些汤水,好补些元气。”
  “他们如此吵闹,你出去留下那些礼,然后遣他们走便是。”卫楚英回过神来,索性侧身落座在了身侧的椅子上,“如今,我倒唯恐他们又起了谋划之心。”
  “周昭人的孩子没得不明不白,直教人心惊胆战。主子您深获圣宠,自是更应提防。只是这些天,陈主子似乎少来元福宫走动了。”折身将鸡汤端至卫楚英的面前,宁音埋头仔细地为他码放起碗筷,“有陈主子陪着您,小的心里倒还踏实些。”
  执起玉勺,闻言后卫楚英只是淡淡笑了笑,复而似乎又陷入了沉思。
  替他盛好鸡汤,宁音见他神情不大对,忙问道,“主子,您……”
  “上次让你打听的事,你可问了?”卫楚英忽而问道。
  “回主子话,小的问是问了,只是那位老夫子似乎有意避谈。几处问来,都道那秋溯月是病死。”将碗推到他面前,宁音又道,“不过那夫子看了您的画像,也感叹您确实与那秋溯月生得有几分相似。”
  原来,伏灵均早已将这个局设计得天衣无缝了。利用自己的容貌来接近伏德佩,这才是伏灵均所倚重自己的地方。
  心中莫名流露出一种苦涩,明明自己面上笑意尚存,卫楚英也不知怎的竟兀自落了薄泪。不可否认,他对于她的复杂情感,已然快要让他窒息了。
  灭门亡国之仇,怎许他对她心生爱慕之意!
  “不过倒也奇怪,两位夫子的话,似乎有所不合。刘夫子说秋公子是在三月初二走的。可是庞夫子却说,他在三月初三的早上还在府里见过秋公子。”宁音自顾自说着,猛一回神,见卫楚英眼角落泪,忙问道,“主子,好端端地您这是……”
  “秋溯月根本没死!宁音,你随我出去一趟。”
  ……
  放下勺子,他哪里还有用膳的念头。一直以来,萦绕在他心里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一碗后味醇厚的奶茶用尽,低头瞧着面前这些关外肉食,伏灵均并无染指的欲望。但在驿馆里休息一夜后,他总算恢复了些精神。
  “韶溪,怎么不见苏大人来用早膳?”盘算着时辰,伏灵均总觉得有些蹊跷。
  将空碗收拾好,韶溪躬身答道,“回主子,今早苏大人见自己的马夜里遭风沙受了惊,旁人碰不得,便动身去马厩刷洗去了。”
  “哦。”伏灵均并不懂这些粗事,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晨间淡金色的云曦,将驿馆后的马厩染得绚烂明亮。马儿偶尔发出的喘息声,似乎是这异乡最动听的声音。
  从附近的小河边打来一桶水,苏维祯耐性滴用刷子将马儿身上的灰尘梳洗去,无意间对上马儿的眸子,她不由得轻柔地抚摸起了它的鬃毛,“乖孩子,很快就能回家了,不用怕。”
  “原来苏大人这样归心似箭啊。”身后幽幽的男子声音,着实让苏维祯不寒而栗。
  转身望去,见到换过一身鹅黄衣衫的安银池,她稍稍放慢了动作,“九殿下用过早膳了?”
  几步来到苏维祯的身侧,站定脚步,安银池竟连连笑了起来,“那一年上元灯会,苏大人轻而易举杀了我最得意的部下。这笔帐,虽说过了七八年,但我依旧了然于胸呢。”
  想起那年刺杀伏灵均的西域刺客,苏维祯至今仍心有余悸。
  “当时我就站在一旁的街道边,不知你可有留心?”他娇笑一声,竟抬手勾起了苏维祯的下巴,用那双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注视着她道,“不曾留心也罢,你可知晓说服我父汗与你们大燕结盟,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
  抖开他的指尖,苏维祯后退一步,索性将目光挪移到了一侧,“九殿下的中原话倒是讲得不错。这些年,殿下想必也是久居中原,时刻观察着这天下的时局罢。”
  安银池闷哼一声,收回了抬指尖,“你在明知故问。”
  “两国结盟,最好的办法不过是结姻。”苏维祯转身看向他,随手便将刷子扔回了木桶里。埋头用干布擦干手,她继而开口道,“九殿下可是此意?”
  拍拍马背,安银池笑着绕过马头,走到了苏维祯的面前,稍稍止步,“除了嫁给我,你还有更好的办法,来对付齐国人吗?尊敬的大燕陛下。”
  “我大燕婚俗,女子只娶不嫁,恰好与羯族旧俗相悖。”苏维祯淡淡一笑。
  闻言,安银池不假思索答道,“那又何妨?若是大燕陛下首肯,我倒不介意嫁去燕国。”
  有些始料未及,苏维祯稍稍缓神,略一侧身,便发现了站在马厩不远处的伏灵均。他此刻望向这边复杂的神情,让她极为不自在。
  深深屏息,伏灵均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屏退韶溪,一步步向苏维祯走来。满目神伤,让人一览无余。直到行至她面前,伏灵均与苏维祯旁边的安银池眼神交错了瞬间,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维祯,回房用早膳,可好?”
  “崇安帝君,方才那些话,您既然已听到,那我也就不再多言了。但两国联姻……”
  “维祯,回去用膳罢。”打断安银池的话,伏灵均一心望着苏维祯,再度开口道。
  苏维祯看了看安银池,只觉得有些尴尬,不免干咳了几声,“公子且先回房,我随后便到。”
  点点头,伏灵均并未多言便转身去了,留得安银池在原地稍显尴尬。
  “九殿下,一切事宜需入城与国主相商,今日便先行告辞了。”苏维祯碍于他的颜面,倒是客气地向安银池略微点头示意,这才转身离去。
  安银池见二人如此,心里自是有了些分寸。毕竟那伏灵均原是齐国王君,今日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主和异族男子,一同谋划伐齐大业。或多或少,总是有些不自在罢。
  ……
  阵阵悠扬弦音从房内散来,一弦一扣,声声错落,入人神思。平日里僻静清幽的洛尘居,鲜少有人造访。主人的闲情雅致,自也难有知音觅得。
  这是卫楚英第二次踏入这个清净的小院,刚入院门的他,听得这泠然之音,心中反倒越发忐忑不安。
  暂且让宁音在院内等候,卫楚英走上台阶,轻轻叩了叩门。听见屋内陈峰的应答声,卫楚英方才推开了手边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炉中的回霖香尚未燃尽,陈峰抬手抚平琴弦,抬眸望向踏入房中的卫楚英,眼神依旧无比澄澈明亮。
  “自从晋了幸人之后,你便鲜少与我走动了。终日将自己关在房里,你似乎很是自得。”合上房门,卫楚英垂首浅笑,上前几步向他的琴桌行去。
  手提起茶壶,陈峰淡淡笑着,且替他斟了一杯清茶,“茶水是一刻前沏的,有些温凉。你若不介意,解渴倒还罢了。”
  点点头,卫楚英俯身在他对面落座,避着袖口且将那杯茶端递至口畔,却又抬眸看向他,“秋兄的清茶,纵是有些凉了,却依旧香气扑鼻。”
  面上依旧恬静如常,陈峰抬手也为自己斟了一杯,复而才搁下茶壶。略微叹息,他见卫楚英言出如此,却是沉默了。
  将茶杯放下,卫楚英细细打量着陈峰的五官,始终寻觅不出与自己相似的影子。一时间,他不免有些动摇了自己最初的猜测。
  重新抚上琴弦,陈峰只是轻轻挑动了一个音,便幽幽开口道,“楚英,你识得音律吗?”
  “弦音精妙,我不过略通。”他稍稍正座,打起了精神。
  复而扣动一音,陈峰又道,“许多年前,我曾有过一位知音。天下间,也只有他能够听懂我的琴音。尽管我身份卑贱,那个身份尊崇的男人,却可以不顾礼节,与我终日比肩高谈琴理,饮茶取乐。后来,也是他费劲周折,救了我一命。”
  卫楚英心里已然有了分寸,他心中一切的迷雾,渐渐消散了不少,“能够在朝野中叱咤风云的男子,得他珍视,着实有幸。也正因为他待你如此,你才愿意涉险,重新回到那女人身边,不是吗?”
  

  ☆、正文 第106章 旧年弦音(2)

  春风和煦,堤岸旁杨柳依稀,鸟鸣清脆。午后的阳光将庭院晒得暖意融融,初雨后潮湿的地面,也散发出了淡淡泥土的清香。
  坐在湖心的画亭中,素衣男子正在抚琴浅唱。眉心一点朱砂痣,将他原本的倾国之姿衬得越发灵秀动人。此情此景,远远观去,更似一副迷人的工笔画作。
  “公子,湖面起风了,让小的为您添件衣裳罢。”男子身旁的小童,见凉凉的湖风袭来,想起主人大病初愈,便关切问道。
  男子闻言,却不以为然,“不打紧的。”
  “身子既是没好干净,你若再有个差池,难道还要让德佩气得重罚下人吗?”远处男子低沉肃清的嗓音传来,使得男子身旁的小童一震。
  暂且将衣裳托在怀里,小童忙跪地向廊桥畔行来的男子行礼,“小的叩见二皇子,殿下万福金安。”
  怔然望向来人,男子徐徐站起身来,随即颔首俯身见礼道,“溯月见过二殿下。”
  “不用行礼,快些坐下罢。”一把扶过男子的手,伏灵均微笑着与他一同落了座。稍稍定神,伏灵均转而又吩咐道,“汝幽,你且带着小丹儿去讨点心吃,我想和月郎说些体己话。”
  “是,主子。”少年笑着点头应道,便引着秋溯月身侧的小童,沿着廊桥向湖边行去了。
  待周遭再度宁静下来,伏灵均玩味地抚上面前的那张琴,抿而一笑,“你越是不争不怒,我的好妹夫越是步步相逼。这个太女府,始终不见得安宁。”
  “殿下,溯月不过是侍子罢了。得太女殿下宠爱已是三生有幸,又怎敢冒犯谭王君呢?”秋溯月轻耸眉端,着人见怜。
  稍稍叹息,伏灵均一手托起下巴,无奈地开口道,“明明是你先与德佩定了情,谭玉笙才是后来者。如今倒好,他用谭家的势力威胁德佩,让你得不到应有的名分也罢。如今,他竟还害你失了你和德佩的孩子。月郎,如今你依旧处处替德佩着想,忍气吞声,当真可贵。”
  “殿下,您与谭王君自幼一同长大,自是清楚不过他的性子。溯月若是相争,他只会变本加厉。若是不争,草草息事宁人,便也罢了。”口中虽言及于此,他眸中隐隐的哀色,仍是显露无疑。
  对秋溯月心中苦楚了然于心,伏灵均无以多言,索性抿起淡淡笑意,拍拍他的肩道,“月郎,我相信德佩是真心待你的。玉笙他自幼骄纵,不过任性惯了,德佩她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殿下尚未婚配,许多事,您仍是……”觉得言出有妨,秋溯月只好苦涩地一笑,转而道,“是溯月失言,陛下那般疼爱殿下您,日后的驸马又怎敢委屈了您呢?”
  伏灵均闻言后只是笑了笑,毕竟自己身为皇子,婚姻大事根本由不得自己。对于将来,他早已不抱有任何幻想……
  微微张开双眸,听见耳畔她熟悉的呼吸声,伏灵均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些许。
  轻抚上他的发稍,正贴着他胸膛的苏维祯,见他苏醒,不禁慵懒地问道,“睡醒了?”
  “嗯。”他轻声应答。
  微微一笑,苏维祯聆听着他起伏有力的呼吸声,使坏地在他胸膛上啄了一口,“帝君主子早膳后补个回笼觉,却当真委屈坏了小的。”
  松开她的手,伏灵均却依旧将她揽在怀里,悻悻开口道,“是做了梦,梦见年少的时候,在德佩的府邸里。”
  “你梦见了何人?”苏维祯问道。
  “很多人,很多事,我都不敢去回忆。维祯,我当年不懂那句话。直到失了孩子后,如今方才懂得。”他的嗓音,久违地变得轻柔无比……
  ……
  一壶茶已饮尽,卫楚英知晓,如何逼迫他道出当年的事,似乎都是徒劳。那段回忆对于他太过痛苦,自己又如何忍心让他再一次剜开自己的心呢?
  自从入宫之后,自己处处按着他的提点做,也正处处投了伏德佩的喜好。一切,正因为陈峰对伏德佩的了解,几乎已到了一种极致的境地。
  在这天下间,就连谭玉笙都不会留意到,伏德佩用银耳羹时会先吃银耳,最后才吃红枣这样的小事!
  卫楚英亦然知晓,与陈峰对伏德佩的情谊相比,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根本算不得什么。毕竟,自己原本就是在做戏。
  “时辰不早了,楚英,你且回去罢。”陈峰抬手为炉中添了些香末,“倒依旧还是想提醒你一些,有些香气,始终闻不得。若是你每日另有服用人参补气丸,更是应当心。”
  轻轻点头,卫楚英嗅着鼻端淡雅的香气,心中仅剩下一种莫名的感动。坐在他面前的男子,温婉的外表下却有着一颗坚毅无比的心。
  只是……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竟会如此憎恨自己昔日之所爱,甚至要整个大齐为之陪葬呢?
  “主子,陛下驾临元福宫,正派人来催您回去呢。”门外忽而传来了宁音急促的声音。
  闻言,陈峰复而道,“去吧,你已然是我活在这世上,最后的希冀了。”
  “你想要谭玉笙赎罪吗?”卫楚英凝眸与他相望,声音变得清冷了不少,“相信我,我会替你做所有你想要做的事。陈兄,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我便是你。”
  “楚英……”陈峰心间有些莫名的感触,望着眼前这个与自己昔日容貌酷似的男子,他终是渐渐解开了心中的结,“谢谢你。”
  告别陈峰后,卫楚英带着宁音,心怀忐忑地离开了他的院子。此刻已然过了晌午,他尚未用膳,难免有些饥肠辘辘。又因伏德佩在元福宫召他伴驾,想到此处,他的步子也不由得快了些许。
  齐都春日里总是带着些散不尽的水汽,地上的鹅卵石伴着片片青苔,很是湿滑。在宫中久居,宁音只能面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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