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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均录(女尊)-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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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卫公子总是称病,鲜少见他再入宫。幸好有心儿陪着,日子还能有些意思。”张滁沄笑得眯起了眼,亲自将水杯递到褚观心唇边道,“小家伙在我眼里,可不就是菩萨赐的小玉女吗?”
  眼珠子一转,褚观心不禁抬头问道,“沄哥哥,心儿为什么是菩萨赐的呢?”
  垂眸浅笑,张滁沄刮了下她的小鼻子,“你这小机灵,总是骗着你祖母进宫混些吃喝,花言巧语故意讨人喜欢。我看啊,你是个小人精才对!”
  “这么说,沄哥哥喜欢心儿咯?”小丫头把手中剩下的点心一口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道。
  忍不住又是一笑,张滁沄戳上她的额头道,又搔她痒道,“我啊,是真拿你这小祖宗没办法。你再嘴贫,我可就请你祖母过来了哟!”
  “好了好了小皇叔,心儿不做玩笑,你就饶了心儿罢!”被张滁沄搔得缩成一团,褚观心只好向他连连讨饶。
  远在殿外便听着这热闹的动静,褚宛翕特意没有让伺人通传,单单驻足于窗前瞧着里面的场景,可心中却止不住地被触动。
  她与心儿的娘亲相差不过一岁,这个时候,她本应已有了自己的孩儿。可是自伏灵均出了那件事之后,褚宛翕便鲜少提及关于孩子的事了。
  瞧着张滁沄与褚观心玩闹着正欢,她一时间,竟有些不敢踏足这间大殿,生怕自己触景生情,甚至平白落了泪。
  “咦?皇姨?”正在殿里躲着张滁沄四处跑得欢实,眼尖的褚观心一眼发现了褚宛翕,便连忙向窗子那边跑了过去。
  许久不曾见到褚宛翕,张滁沄闻声一怔,发觉她竟正远远望着自己,不觉面上滚烫,忙埋下了头跪地行礼。
  绕过窗子踏入殿内,褚宛翕一把将小丫头抱起,便亲自上前扶起了地上的张滁沄,“这几日下雪,地上寒气重,快起来罢。”
  本以为她已憎恶自己,张滁沄听见这般温柔的话语,鼻子不由得发起酸来,“臣伺谢陛下关切。”
  “心儿也向皇姨请安。”看见张滁沄行礼,褚观心虽然已被她拦在怀里,但还是向褚宛翕作了揖。
  被小家伙逗得实在哭笑不得,褚宛翕不免问道,“你又趁着你祖母不留神,四处乱跑了?”
  “皇姨,心儿就是喜欢和小皇叔玩儿嘛。”小丫头搂着褚宛翕的脖子,用肉乎乎的小脸蹭了蹭她。
  闻言,褚宛翕噗嗤一笑,“你啊你,这么快就从崇安殿叛变到留云阁了。亏了帝君时不时还念你几句!”
  “祖母说帝君叔叔每天都很忙,不让心儿去打扰他。”小家伙靠在褚宛翕怀里,故意摆出了一脸委屈样。
  想来,自伏灵均理政后,他的确变得忙碌不已。褚宛翕与他每日会面,所聊的也不过是朝中之事,并无其它。至于闲话家常,更是鲜有。
  “所以,你就欺负沄儿性子好,每天过来烦他了?”褚宛翕打趣间,不由得看向了张滁沄。
  被她的目光盯得面红耳赤,张滁沄只好尴尬地笑着道,“臣伺终日闲着,有心儿陪着自然不会无聊。”
  褚宛翕思索间,不免又问道,“这些天,卫家公子不常来陪你了?”
  心头一凛,张滁沄道,“回禀陛下,卫公子卧病在床,久已不出将军府半步。”
  “哦?病了?”褚宛翕面上并未激起一丝波澜,只顾着亲了一口褚观心,“心儿,改日朕跟你祖母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接你进宫来住。你祖母终日军务繁忙,总把你交给那些夫子看着,也不是个长久。既然你喜欢沄儿这里,不如以后就跟着他住可好?”
  “那如果我想祖母了,可以回去看她吗?”听见要搬进皇宫住,小丫头既心喜又觉得有些害怕。
  “若住得不习惯,你想回家,朕随时让临槿替你安排。况且,你祖母每日都会进宫上朝,你还愁见不到她吗?”褚宛翕道。
  一听见可以随时回家,每天都还能见到褚穆雅,褚观心终于打消了心头的疑虑,面上也展露笑颜,“好啊好啊,这样心儿就可以天天和小皇叔在一起了。”
  “别高兴太早,明年你就到入学的年纪了。朕会替你挑位先生,督促你好好读书。咱们褚家的女儿,要自幼心怀天下,光知道玩乐可不行。”手有些发酸了,褚宛翕将小家伙轻柔地放下,复而又道,“不过,朕知道没有小孩子陪你玩,你也闷得发慌。等定了先生以后,朕再给你在朝中大臣的小姐中,挑几个和你差不多年纪的伴读,陪你一块儿进学。平时下了课,你们还可以约着一起玩,你看怎么样?”
  “哇!原来皇宫这么好玩!”小丫头听得眼睛直冒金光,激动得又蹦又跳。
  殿内,只有孙茉莉心里清楚,褚宛翕这是有意要将褚观心过继给张滁沄。倘若后宫中再无所出,那这褚观心保不准便是将来大燕的太女。
  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褚宛翕抬手便吩咐道,“临槿,待会儿你去御书房把剩下的折子取来。午膳和晚膳,也都传来留云阁罢。”

  ☆、正文 第119章 祸起萧墙

  取了些薄荷膏揉着发涨的太阳穴,纵然入了夜,伏灵均依旧坐在书房里,查阅着齐国传来的一封封密函。
  短短一月内,大燕又打下一座城池,齐人根本措手不及。只用了三个月,已有过万齐军降兵被收入大燕军中。大军如此轻易倒戈相向,由此便可料想,如今齐国境内,百姓的日子并不安逸。
  “主子,这是内务府派人送来的册子。陛下吩咐,新入宫的崔氏与江氏,位分和封号皆由您定。”从门外走来,双手将雕花檀木托盘中的明黄册子呈上,韶溪俯身垂首恭谨道。
  抬眸望向那册子,伏灵均避袖伸手取来,倒也没有多作言语,便在册子上用朱笔批了文,复而拓了印鉴。
  见伏灵均一脸的淡然,韶溪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主子,您……”
  随手将册子扔回托盘,伏灵均平静地道,“你去回了内务府,册封崔氏为内三品伺君,封号为‘宁’。至于江氏,暂且封为内五品良人,封号为‘嘉’。”
  “主子,容小的多嘴,这二位是什么来头,怎么没到选秀就……”
  “你的确多嘴,且下去办事罢。”打断韶溪的话,伏灵均继续埋头处理信笺,顾不得其他。
  晓得自己多嘴,韶溪急忙收声,便端着册子退出了房门。
  故作沉静地坐在原处,待屋内再次空无一人之时,伏灵均方才抓起一张纸,用力揉成一团丢了出去。
  一切都应了卫楚瑜的话,褚宛翕既然登基为帝,身边只会有越来越多的男人。她虽单单为拉拢臣心,巩固势力,这才迎崔楹的长子和杜春珉的表兄入宫。但平白多出两个男人在她身边,他如何能够完全不介怀……
  难道,这就是自己要付出的代价吗?
  ……
  随着日子的渐进,宫里的喜庆味道也多了起来。各宫上下忙碌一片,打扫的打扫,换新的换新。齐宫中的一切,都在谭玉笙的掌控下,井然有条地进行着。
  直到除夕当天,因战事每况愈下,家宴上伏德佩全程面色铁青,神情严峻。舞伎们精妙的姿态,乐师们巧绝的雅乐,在她耳目之中,皆是无物。
  阖宫上下见此情景,皆不敢再在人前言笑。不过是一餐饭,诸君用得战战兢兢,十分拘谨。直到入夜后,大家各自回到住所,才稍稍松懈。
  熬到正月里,因调养得当,陈峰痊愈大半,已能下地行走。反倒是卫楚英,因身子越发沉重,鲜少踏出元福宫。又因伏德佩终日被军务缠得焦头烂额,无暇分心于后宫。故而除却陈峰偶尔的探望,他几乎对所有人都闭门不见。
  年后,恰逢先帝祭辰,伏德佩采纳了谭玉笙建议,于后宫中大加封赏。一来为振奋朝中人心,二来也为萎靡的战事冲喜。
  待到二月草长莺飞,天气渐暖。御花园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男子们的笑声,再次成为这寂静深宫中的绝佳点缀。
  “难得这样暖的天气,出来听听鸟鸣,倒也是好的。”端起伺人刚递上的茶,不久前刚恢复伺君位的白氏,如旧日一般语调轻盈。
  闻言,对面的赵贤君只默然品茶,并无意开口接话。
  谭玉笙搁下茶杯,微微一笑,“是该出来散散心。今年朝中不太平,委屈大家。”
  “帝君主子何出此言,燕国人滋扰边境,臣伺们理应为陛下分忧才是。”初晋伺君的周如深,身着黛蓝织金团灵芝的长衫,发束青莲纹素银冠,甚是端庄得体。
  赞许地点了点头,谭玉笙对他很是满意,“周伺君如此识大体,甚好。”
  “周兄出身名门大家,自幼饱读诗书,当然比一些寒门之辈要更重大局。”前不久刚封为良人的白翼然,见状便迫不及待地在旁添了一句。
  众人闻言,皆对他所指心中有数。一时间,看玩笑的心思,倒也添了几分。
  孙幸人抬手执杯,垂眸间笑意盈盈,“想来,元福宫那位倒是许久不曾露面了。”
  觉得饶有意味,白伺君也开了口,“虽有着身子,但听说自他那次冲撞陛下之后,陛下可少往元福宫去了。上月陛下封赏六宫,独独漏了元福宫。看来……”
  “卫氏始终有着身子,当初处理陈峰那档子事时,你那样待他,着实不妥。”沉默许久的赵贤君,竟忽然开了口。
  听见赵贤君发话,谭玉笙心间暗自一紧,转而向他投去了目光。原本,赵贤君在宫中无可厚非,沉默寡言。今日他兀自替卫楚英说话,其中着实有蹊跷。
  说来也奇怪,明明当初卫楚英深得伏德佩之心,可一朝之间莫名失宠,的确让人匪夷所思。毕竟一直以来,他都对卫楚英有所忌惮。
  “也罢,那些事便不提了。许久不闻周伺君的琴音,今日难得一聚,倒可一饱耳福。”沈君面色阴沉,仍对卫楚英一事郁结在胸,索性改了话题。
  周如深沉沉一笑,起身行至琴桌前后,颔首见礼后复而落座。举手投足,尽是雅态。如玉般的双手触上琴弦,随着一个轻挑,琴音便似不断流淌的山泉一般,伶仃扣入众人心扉。
  阖眸细细品味这绝妙之音,赵贤君此刻脑海中,却是另一个人挥之不去的身影。当年,是那个人让自己初次所闻,何为青空绝响!寥寥七弦,与他指端幻化于无影无形,为人赞叹。
  为何那样清绝的男子,收场却是那般惨烈?时至今日,他都无法忘却当年太女府中,那漫天的火光和伏德佩歇斯底里的哭喊……
  他知道,伏德佩始终是在意那个人的。
  在众人正沉醉于琴音之时,外面忽然有一个伺人一路小跑而来,满面焦急,当即跪地便道,“启禀帝君主子,今早宫人清理卫伺君旧居时,无意间发现一些书信,便呈了内务府。陛下查阅后大怒,当即传卫伺君至御书房问话,亦召您前去。”
  琴声戛然而止,周如深抬头看向谭玉笙,一脸茫然。
  “你们继续听琴,本君先去看看便是。”谭玉笙缓缓起身,暂且摆手示意道。
  冷眼看着谭玉笙远去的背影,沈君心中默默盘算着,唇畔却不由得划过一丝笑意。世人总是爱自欺欺人,当真亘古难变。

  ☆、正文 第120章 峰回路转

  狠狠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伏德佩双目通红,额头青筋暴起,下一刻便夺去身侧侍卫的配剑,向卫楚英猛然刺去。
  合眸没有闪躲半分,他平和淡漠的神情,让她心中平添不忍,终是作罢停手。
  感受着脖颈间金属刺骨的冰凉,卫楚英再次睁开双眸望向她时,唇畔却不禁勾起了一丝苦笑。
  虽将剑抵在他的喉间,伏德佩仍恍如隔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究竟是何人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效仿溯月?送你进宫,倒底是不是伏灵均的阴谋?”
  “臣伺不知那人是谁,又如何仿效?至于崇安王君,陛下单单因臣伺出自燕国,就断定如此。纵然您即刻杀了臣伺,臣伺倒也百口莫辩。”卫楚英苦涩的笑意,如浓墨般一点点地在伏德佩心中,层层晕染开来。
  眉头紧紧拧做一团,伏德佩依旧没有退却的意思,“你说你不是崇安王君的人?那你送回燕国的家书里,如何会屡屡提及朕的近况!难怪燕国人不断取胜,定然是你泄露军机,引狼入室!”
  卫楚英心底一沉,脑海中努力回忆着,只觉得此刻有些头晕目眩。数月以来,自己闭门静养,与世无争,竟也让宫中男子如此设法陷害!
  沉默不语间,他眼角清泪点滴而落,垂首掀开了自己右边的袖口,将那肿胀残破的五指显露,“陛下,自数月前一遭后,臣伺双手至今未愈。莫说执剑和题字,平时连碗筷拿着都稍显笨拙。况且,臣伺母父早年双亡,少年时,不过是饱受欺凌,寄养在旁人家的孤儿。臣伺自入宫后又何曾写过家书呢?”
  再次目睹他那双让人触目惊心的手,伏德佩只觉得心头刺痛阵阵,不禁放下了手中的剑。
  难道……是自己错了?
  脖颈间被剑刃擦破的口子,隐隐渗出了鲜血。卫楚英额角黏腻的虚汗,已将他的鬓发尽然打湿。
  屋内倾刻间,一片寂静。忽而,只闻门外伺人来报,“陛下,帝君主子到了。”
  “传朕旨意,卫氏忤逆主上,即日封宫,任何人不得探望!”伏德佩见谭玉笙已至,便立刻下旨道,“宁音,送卫伺君回宫。”
  在旁跪倒已久的宁音闻言,忙爬到卫楚英身侧,匆然将他扶起。
  直到见着卫楚英跌跌撞撞地走出大门,留在原地的伏德佩,方才缓缓沉下身子落了座。此刻的她,似乎完全只剩下了一具空空的躯壳。
  将随侍留在门外,谭玉笙轻步来到她的面前,随即躬身向她见礼道,“不知陛下如此盛怒,是……”
  从抽屉中取出一沓信封,伏德佩随手扔在了桌上,“这是近日内务府查档,呈上的各宫书信抄本。”
  将眸光挪移至桌上,谭玉笙驻足片刻,倒也没有急着开口。
  “若不是因燕军以五千兵马,不费吹灰之力便破防庆阳,朕如何也不会怀疑到内宫中人,竟也藏着通敌叛国的心思!”伏德佩狠狠拍上桌面,只听桌上文房四宝皆是一震。
  见她如此怒不可遏,谭玉笙面上略略染了些愁色,柔声问道,“陛下,卫伺君素日待人清冷,并不常在宫中走动。既是出了这档子事,依着他那般的倔强性子,可有何辩解?”
  “他只道他不曾写过书信,不愿认罪。可这字迹,这字迹如何骗人?”伏德佩愤愤道,“念他有身子,朕且饶他一命,已下旨封宫。你替他留得一个伺人,旁的都打发出去,让他自生自灭罢。”
  一时间无言相对,谭玉笙不敢再语,遂福身领命道,“臣伺遵旨。”
  崇安殿——
  端着新熬的百合莲子羹,韶溪仔细地推门而入,见伏灵均正在提笔作画,便笑着呈上前道,“主子,难得您兴起,这羹已熬好了。搁这儿晾一晾,您便歇歇罢。”
  双眸一直凝视在笔下的修竹之上,伏灵均换了小笔欲沾些浓墨描竹叶,一面幽幽开口问道,“有甚么喜事,你这样挂在脸上?”
  “主子不知,方才临槿总管亲自传话。晨间齐国的霍大人进宫面圣,与陛下畅谈至今。陛下大喜,还设了宴着您傍晚去紫宸殿呢!”将羹放下,韶溪抱起托盘又在他身侧道。
  霍紫烟抵达燕都,为何不事先向自己通报,竟直接去了她那里?
  笔锋一转,伏灵均抬手将那画揉做成一团,神色严峻许多,“本君累了,想要小憩片刻。”
  “是。”察觉到他面色细微的差异,韶溪急忙敛住笑意,深深埋下了头。
  霍紫烟,乃是自己留在大齐的最后一道屏障。她如此抢先拉拢霍紫烟,难道是为了削去自己的左膀右臂吗?
  褪去繁重的外袍,伏灵均脑海中,完全被这些杂事所占据。一时间,竟是比之前更要心烦意乱了。
  连月里,她在朝中提拔官员,又选了一批新入宫的男子,由始至终都没有事先与自己商量。冥冥中,他们之间的距离,却是在自己理政后渐行渐远。
  侧身躺在软榻之上,伏灵均合眸间,双拳不由得一丝丝攥紧,内心更似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
  自幼生在帝王家,他从不相信所谓情意。那些物什,不过是追逐权力与富贵的工具罢了。几人当真,不过逢场作戏。
  可是自嫁与她后,他以为自己是不同的。至少,她的心,始终牢牢在自己身上,不曾动摇。
  如今,似乎一切都变了。这个帝君之位,是那样的冰凉刺骨,孤寂难耐。从前自己鄙夷谭玉笙步步为营,直到如今才发觉,自己比之于他,却终是不及。
  忽然间感受到身上被披了件衣裳,双眸紧闭的伏灵均正心烦意乱,便随手将那衣袍掀了开来,“韶溪,你退下便是,不必跟前伺候。”
  “虽说入了春,可天儿终归没有回暖。你这样不盖被子就睡在窗子下,当心染上风寒。”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沉沉自他头顶传来,让他不免一震。
  猛然睁开双眸,伏灵均依旧平躺盯着她,一时间话语哽咽在喉,倒也不知该说些甚么了。
  弯身坐在他的身侧,褚宛翕微微一笑,便凑近他耳畔轻声道,“数日不见,如隔三秋。不过这些辛苦,也算值得。”
  “又打了胜仗吗?”他略带嘲讽道。
  一手抓过他的手,褚宛翕将其覆上自己的小腹,复而若有意味地笑了笑,“之前一直想寻个机会,给你补上这么多年的生辰礼物,可念你生来便享尽富贵荣华,奇珍异宝在你眼里不过是俗物罢了。故此,朕便请教九皇子,讨了一副方子。”
  摸着她柔软的小腹,伏灵均面色平静道,“总见你喝汤药,几个月过去,这方子的确有纤体之效。”
  面上的笑容僵硬了不少,褚宛翕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难道从前,你一直嫌弃朕长得胖?”
  “自从你登基以后,终日在御书房中处理政务,的确身形不及当初轻便了。”冷眼扫过,伏灵均说这话时,倒是一脸严肃。
  干咳了两声,褚宛翕觉得面子上似乎有些挂不住,只好又向他凑近了一些,这才附耳道,“朕……有喜了……”

  ☆、正文 第121章 是何喜事

  “是何喜事?”睡意渐起,伏灵均脑袋发沉,不禁抽开手慵懒地翻过身道。
  瞧见他合眸不愿瞧自己,褚宛翕知晓这是在向自己赌气,毕竟这些天久不来崇安殿,着实委屈了他。
  不再多言,她抿了抿唇,抬手又替他盖上衣袍,这才起身道,“此事说来话长,你且休息罢。不是紧要的事,改日再提。”
  “嗯。”轻声应道,他并未再语。
  徐徐向崇安殿外行去,褚宛翕特意放慢脚步,尽量不发出声响。一脚跨出门槛,她向韶溪吩咐了几句,这才唤来临槿随驾侍奉。
  崇安殿的伺人见她离去,纷纷跪地恭送,不敢怠慢丝毫。倒是韶溪对于她这样短暂的停留,颇为疑惑。
  “韶溪总管,帝君主子方才唤您进去。”
  回过神来,韶溪听见底下人的声音,便急急步入殿中,匆忙赶到了伏灵均面前。
  见他猛然坐起身子,面色极为不佳,韶溪只好埋头悻然问道,“主子,您有何吩咐?”
  “派人去紫宸殿打听一番,霍紫烟究竟与陛下谈了何事。”伏灵均当即便道。
  勒紧缰绳,马儿飞驰间,安银池反手抽出白羽箭,搭弓撒放,即刻正中靶心。风驰电掣间,他调转马头,复而连放三箭,便只听得一声清脆,三箭尽折,皆然落地。
  心中一惊忙停了马,安银池侧眸远远瞧去,正见着褚宛翕刚刚放下手中的弓,将其交还给了身旁的伺人。
  “本皇子还当是何人!”冷冷笑了笑,安银池虽是气恼,但也没有即刻发作。
  抬步向他行去,褚宛翕连连击掌,淡淡笑道,“这样的好身手,九皇子当真深藏不露。”
  纵身跳下马背,安银池觉得她这言语不中听,便走上前将手中的马鞭,直接扔给了她,“看你乐得其所,不若上马与本皇子比试一二罢!”
  仅仅接住马鞭,褚宛翕却丝毫没有上马的意思。
  “怎么?你们燕国的女人,就这么不屑于与男子比试吗?”安银池言罢,环视一周,又是一笑,“难怪,毕竟这靶场尚在宫里。你若输了,传出去那可就丢人了!”
  “上次取的千叶莲,似乎奏效了。”褚宛翕将马鞭递还给他,眸光中不免闪过一丝黯淡,“可是今天去了一趟崇安殿,灵均似乎并不心喜。”
  将褚宛翕全身上下打量了遍,安银池怔然许久,方回过神来,“老方子怎么用都没动静,本皇子还以为,这东西并不会在中原人身上奏效呢!”想到此处,他一拍额头,只觉得阵阵后怕,“不过是跟你闹玩笑,将那物与你玩玩。没成想,竟会如此……”
  “那又如何?朕满心欢喜去寻他,他满心惦念的尽是政务。或许当初与他相识时,朕便已然会料到如此。灵均这一生都醉心于朝堂,寻常儿女情意,他怎的会挂在心上?”褚宛翕的话让安银池听去,也不免觉得有些阴郁。
  喉结蠕动,安银池正欲开口,复而远远见着方延瑞正亲手端了茶水走来,索性压低声音道,“为他能够做到如此,你已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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