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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均录(女尊)-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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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合胍穆穑�
  “长姐!”见到久违的程秋华,背着包袱的男子,激动地热泪盈眶。
  寻着声音望去,程秋华一眼发现了人群中,自己年幼的弟弟,连忙走上前唤道,“秋雁!你怎么来了?”
  拨开拥挤的人群,程秋雁紧紧拽着自己的包袱,硬生生挤到了程秋华面前,“长姐,我一路打听,终是寻到你了!近来你身子怎么样?这些日子又考得如何?”
  “是好是坏我无从判别,放榜时自见分晓。今日最大的喜事,莫过于你我重逢了!秋雁,你这一路风尘仆仆,定是受了不少苦累。快随我回客栈梳洗一番,长姐设宴为你接风洗尘!”程秋华大喜着挽着他向人群外行去,几乎完全将应试这几日的苦痛抛向了脑后。
  伏德佩率众人回京后,便派人主持起了大齐会试开科。接连三场,每场持续三日的会试,终是结束。
  为迎接伏灵均回府,谭静嘉提前一日便命膳房开始备置菜肴,筹划第二日为伏灵均而设的接风宴。
  王府的车队行至府门前,伏灵均在汝幽的搀扶下,不紧不慢地下了马车。此时此刻,谭静嘉早已穿戴整洁,久立于王府门前等候伏灵均。
  跳下马匹,苏维祯抓着佩剑跟在伏灵均身后,一并前行。
  “灵均哥哥,一路辛……”
  “走之前本君交待过的事,看来你的确没有记住。且先进府,容后再议。”冷眼瞥了谭静嘉一眼,伏灵均带着汝幽快步进了府门,并未再多言。
  忧心忡忡地用余光偷窥了谭静嘉一下,心里似乎已然有了大概,苏维祯微微向她点头见礼,便跟在他们身后一并入了府。
  回到书房中,方才落座,伏灵均接过管家递来的热茶,便吩咐人替苏维祯在王府后院内,另辟出一个独立的院落。
  府内人皆向苏维祯道升迁之喜,更有不少伺人直接改口唤起了“苏大人”。周遭如此的变化,使得苏维祯极为不适应。毕竟身为探子,这样在府内招摇,只会给自己带来无数的后顾之忧。
  搬离崇安阁,对于苏维祯来说似乎是一种解脱。自从秋狩归来,谭静嘉重新回到他们的生活中,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寻常却又不再寻常了。
  隔了几日,晨间,苏维祯方护送伏灵均从宫中回府,便从管家那里得知程秋华来王府寻过自己,似是要请自己去京中的一家上等酒楼赴宴。
  回到自己的院落,苏维祯匆匆卸下身上的轻甲,换了便服。一只脚刚跨出门,却见着一个模样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正端着衣物站在门口,怯生生地探出脑袋正往这边瞧。
  察觉到苏维祯异样的目光,少年脸一红,立刻缩回了身子,埋下脑袋便躬身将衣物举过了头顶,“大……大人……这是管家吩咐小的送来,赠与您的茧绸襦裙……”
  “哦,你搁到屋里就好。”苏维祯打量着这瘦瘦小小的少年,脑海中却浮现出了忱儿的脸。一时间,她又想起了杨珠翠含恨自刎的画面,只觉得心里极为苦涩。
  迈着小碎步进了屋,片刻后少年退身出来,因为走得太匆忙脚下一滑,竟滚下了台阶。他紧张兮兮地从地上爬起来,狼狈不堪地撩起沾满灰尘的下摆。不经意间,却发现由始至终苏维祯竟然都在盯着他。脸一红,他忙埋下了头,“让大人见笑了!”
  自从经历忱儿一事后,苏维祯倒是极少与府内男子交谈了。
  “若是无碍,便早些回去罢。今日我尚有要事,先行离去了。”收起所有的关切之心,苏维祯绕开少年便向院外行去了。
  只身一人如约来到天香楼,苏维祯在店小二的带领下,踏入了天字客厢内。
  佩戴着一顶方巾,程秋华穿着崭新的锦锻襦裙,光鲜亮丽,一扫昔日落魄之窘态。见苏维祯进屋,她急忙上前向苏维祯作了长揖,激动得热泪盈眶,“苏恩人,请受程某一拜! ”
  “程小姐无需如此,快快请起。”尽管心内原本对程秋华这样,投靠齐国的燕人满是鄙夷,但苏维祯面上仍是未曾显露。
  “秋雁拜见苏恩人。”男子的声音忽然传来,这才让苏维祯意识到,房内尚有旁人。
  程秋华见苏维祯一脸茫然,便指着程秋雁道,“苏恩人,这位是舍弟,秋雁。”
  笑着点头与程秋雁见礼,苏维祯道,“二位如此厚待,维祯当真惶恐。只是不知今日,这是……”
  “苏恩人,实不相瞒,昨日放榜,家姐有幸得以进为贡士。日前,礼部一位先学赠与家姐三百两纹银道贺,故此今日家姐特意设宴答谢苏恩人您的解围之恩。”程秋雁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举止得体,落落大方,纵然身着布衣却是一副名门公子之态。
  苏维祯闻言,不禁笑着抱拳相贺道: “苏某恭喜程小姐,下月殿试必当金榜题名! ”
  程秋华尴尬一笑,连连摆手道: “让苏恩人见笑,程某人才疏学浅,难当大任。恩人快快请坐,容程某敬恩人一杯水酒! ”
  众人继而落坐,程秋华出门前去传菜,留得了苏维祯与程秋雁于客厢之中。先行起身为苏维祯斟了一杯酒,程秋雁微微一笑,“苏小姐可是北地之人 ”
  “的确如此。”苏维祯难以完全掩饰自己北地口音,故此索性坦然承认了。
  垂首浅笑,程秋雁继而给程秋华斟了酒,这才与自己斟酒,〃不瞒苏小姐,家姐与秋雁也是十年前由北地而来。故此听到苏小姐言语,秋雁便贸然询问了些许,倒也唐突,让苏小姐见笑。〃
  “无碍,程公子言重。”苏维祯幼时常于宫中得见程秋华,那时此人乃是褚宛懿的伴读之一。而程秋雁其人,苏维祯倒是不曾见过。
  淡淡笑着回应了她,程秋雁又道,“苏小姐这般年少有为,容貌不俗,令内定当也是人中之龙罢!”
  闻言只得尴尬地一笑,苏维祯摆了摆手,“苏某惭愧,至今并未婚配。”
  听闻此言,程秋雁先是一怔,面上的笑意却是再也难以掩饰,“苏小姐定能早日觅得佳婿!”
  着实不想和面前的男子谈论这些话题,苏维祯只是笑了笑,便继续饮酒不再言语了。
  程秋华打点好一切杂务,回到了客厢。她坐在苏维祯身侧,打量着自己弟弟的神态,心里似乎已然有了主意,〃苏恩人,实不相瞒,我们程家原本是北燕官宦人家。我这幼弟,自幼便是家中掌上明珠。只是因这一场大乱,舍弟为服侍程某在大齐考取功名,这便耽搁至今,尚未婚配。苏恩人是何等的英杰,定不会让舍弟委屈。方才在外间听闻恩人尚未娶夫,故此……〃
  忽然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程秋华的话语。
  程秋雁起身拉开了客厢的门,见是一个陌生女子,倒也觉得诧异。
  女子大步跨入客厢,二话没说直接单腿跪地,抱拳道:“苏大人,王君有要事召您回府!”
  “这是发生了何事”苏维祯故作为难地看了看程秋华姐弟。
  “主上之事,小的身份卑微,无从可知。还请苏大人尽快回府!”女子复而又道。
  

  ☆、正文 第11章 维祯婚事(2)

  见状,倒也不敢耽搁崇安王君之事,程秋华立刻起身道,“王君要事,自是重中之重。今日就此别过了,苏恩人快些回王府罢!”
  “多谢程小姐与程公子款待,苏某公务在身,今日便就此别过了!”抱拳向二人见礼,苏维祯便急匆匆地跟着女子离开了客厢。
  二人匆匆折身入了小巷,女子打量了一番四周,终是安下了心。
  定睛打量着柳下雪客,苏维祯沉默许久,一个不忍却笑了出来,“不去做戏子,当真可惜。”
  双手交叠于胸前,柳下雪客背靠着墙壁,无奈慨叹,“今日本想寻你,奈何跟着你一路来到酒楼,却听见那个人要把弟弟嫁给你。既然默玦有意与你成婚,你何必在外拈花惹草呢?”
  “雪客,其实……”
  “默玦当年收留你和那个尼姑,又替你引开了齐国追兵。多年来,他做的哪一件事,不是为了你”柳下雪客的语气越发阴冷,眸光也变得锐利了些许,“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子,纵然你身子中的骨血再是贵重,也麻烦你不要伤害他!”
  不再想与她争执,苏维祯沉默地转过身子,背对着她,紧紧攥起了拳,“很多事,都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简单。”
  “那你告诉我究竟为什么?”男子阴沉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传来。
  对于忽然出现的默玦,苏维祯怔然转身,却正正对上了他的双眸。
  默玦的轻功在离机堂内,根本无人可以匹及。对于他的忽然现身,柳下雪客也始料未及。
  久而,苏维祯沉默不语。巷道内笼罩着一股莫名的压抑气氛,无人言语,无人离去。
  僵持许久,柳下雪客按捺不住,终是开了口,“你们自便!”语毕,她随即跃上墙沿,转身便没了踪影。
  默玦面色铁青,直勾勾地盯着她,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被他的目光惹得心内不安,苏维祯略微垂首,却听见他阴沉的声音,“终是被我说中了?” 
  苏维祯没有回答他,却一直紧紧攥着拳头。
  “纵然我待你再好,也抵不过伏灵均那个贱人是吗?”默玦的情绪似乎失控了。
  她收紧拳头,合上了眸子。
  双手扣上苏维祯的肩头,默玦已然哽咽,“说话啊,褚宛翕!”
  猛然抬起头,苏维祯一把打开了他的手。刹那间,默玦完全愣在了原处。
  自嘲地笑了出来,她酝酿已久的热泪却滚滚而下,“我是一个不祥之人,从未奢望过和任何男子成婚。因为我知道,我自己都顾不得自己的性命,又有何能力撑起一个家呢?默玦,嫁给我,只会毁掉你一辈子,你为何执迷不悟!我自身朝不保夕,如何顾得你,又如何顾得我们将来的子嗣”
  “宛翕……”
  “默玦,你这样优秀的男子,理应将来有一个安稳的家。忘了我罢!忘了我这个亡命之徒罢!”极少在人前如此失态,苏维祯忙又背过了身子,凝视着墙壁道。
  巷道内寂静了片刻,却听见一阵衣料摩擦声。
  自她身后,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默玦死死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仿佛这一世都不愿再将她放开!
  紧贴着他的胸膛,苏维祯脑海中只有一片混乱……
  ……
  专注地阅览霍紫烟送来的密函,伏灵均用指尖轻叩着桌面,试图一点点地理清自己的头绪。
  谭家曾出过三代辅政大臣,在朝中党羽势力众多,一时间根本难以撼动。想要将世家大族连根拔起,肃清朝政,绝非易事。
  况且,自己身边有着谭家派来监视自己,最大的眼线……
  一阵叩门声响起,听见门外正是谭静嘉,伏灵均立刻将密函藏入锦盒中,仔细将锦盒锁于暗格内。稍稍正坐,他故作淡然地应了一声。
  “灵均哥哥,府内有件喜事了。”从书房外进来,谭静嘉迈着轻快的脚步,便将一封大红色的请柬递到了伏灵均面前。
  随手打开请柬,伏灵均一眼扫见苏维祯的名字,不禁冷笑了一声,“她倒是没有欺骗本君。”
  她没有骗自己……她真的要成婚了……
  “近日方登仕途,如今又娶得美夫,苏都统近来当真春风得意啊!”在一旁感叹着,谭静嘉却没有察觉到伏灵均神情上的细微变化。
  将婚书暂且搁置到一旁,伏灵均端起了桌上的茶,“既是她下月要成婚,她夫君也必然会搬进那院子,倒不如让管家好生帮着打点一番。毕竟,不能丢了王府的颜面。”
  “自是有道理,那我这就去安排。”见伏灵均面上依旧从容,谭静嘉倒也稍稍安下了心。
  自伏灵均从围场归来,谭静嘉已然听够了朝中的流言蜚语。纵然他贵为王君,她毕竟是他的妻主,需要维护自己身为女子的尊严!夫君与府里侍卫暧昧不清,自己即便再是忍气吞声,也终究无法在外人面前立足。
  如今,她必须尽快想办法,让那个人远离伏灵均!
  ……
  在佛前敬过清香,苏维祯久久伫立于原处,不曾移步。
  她答应了默玦,与他成婚后,自己便会离开齐国,回到离机堂。离机堂则会任命新的密探潜入齐都,替代苏维祯。
  此番离去,便是与伏灵均死生不复相见了……不过想来,的确,自己需要斩断与那个男人这样诡异的情愫。
  “一切因缘而生,因缘而灭。世人诸多纷扰,皆由贪念妄执而起。及早了悟,方不可铸成大错!”淳素站在殿外沉沉而道。
  望着面前的佛像,苏维祯一声叹息,侧过身来不禁与淳素四眸相对,“待我离开齐国,此处便是剩下你一人了。”
  “无碍。”淳素手里,此刻正攥着她送的那串念珠。
  转身快步行至殿外,苏维祯来到淳素面前,从怀里掏出了一只信封,“前段时间,离机堂寻到了寂行师太的踪迹。”
  接过信封,淳素不禁合掌道,“南无阿弥陀佛!” 
  “师太尚在人世,我倒也宽慰了些许。说来有趣,转眼间你我相识竟已十余年了!”苦涩地笑着,苏维祯埋下了头,“淳素,保重了。”
  “他日有缘,自当相会。”淳素抿而笑道。
  在山林间逗留整整一日,直到天黑,苏维祯才回到王府。
  向自己的新院落行去,她刻意避开崇安阁,行色匆匆。
  恰逢此时,谭静嘉带着几个随从,正是迎面而来。对面灯笼的光亮照得苏维祯面庞发烫,惹得她极为不适地埋下了头。
  “苏都统,别来无恙!”谭静嘉细细一笑,却与身边的女子暗自使了眼色。
  俯身抱拳向谭静嘉见礼,苏维祯垂首道,“不知驸马都尉有何吩咐” 
  

  ☆、正文 第12章 维祯婚事(3)

  “近日听闻苏大人婚事将近,王君有意以王府之名替大人向男方下聘礼。正巧,我正要带人去库房挑些珍宝与你。既然苏大人在此,不若随我一道去罢!”谭静嘉与身旁女子交换了眼神。
  并无挪步之意,苏维祯依旧抱拳道,“多谢王君主子与驸马都尉抬爱,属下自身琐事,怎敢劳烦二位忧心!” 
  “苏大人入府多年,一心效忠于王君。苏大人的婚事,怎是琐事时辰不早了,苏大人莫要推辞,快些随我来罢。”谭静嘉的话,让苏维祯一阵语塞。
  跟着众人穿过鹅卵石小路,苏维祯与谭静嘉一前一后而行。谭静嘉一路只是微笑着,看似倒也和善。
  灯火昏暗,周遭略显破败,众女子来到王府的荒僻之处。与门口的守卫们吩咐了几句,谭静嘉立刻派人打开了仓库大门。
  因白日里便装出行,苏维祯身侧并未携带配剑。她略有迟疑地跨入大门,跟着众人方沿着暗道行了几步,便听见仓库大门被人合了上。
  这库房修在地下,终年不见天日,甚是阴冷。苏维祯走在众人之间,每前行一步,都是极为小心谨慎。
  几个人进入道一侧暗室之中,其间一女子立刻掏出火折子点燃了此处的油灯。
  当光亮完全撒满暗室内的每一个角落时,苏维祯恍然才发现,自己已然被这些谭府亲信团团包围。 
  一路而来那面上挂着的笑意,已然转为了无尽的阴沉。谭静嘉死死盯着苏维祯,步步向她逼近,抬手便给了她一记耳光!
  早早有所预料,苏维祯却并未闪躲。
  一把抓起苏维祯的衣襟,谭静嘉将她按在了冰冷而坚硬的墙壁上,咬牙切齿地瞪向她道,“贱人,你究竟算是个什么东西!” 
  苏维祯缄默不语,满面事不关己之态,却让谭静嘉心中的怒火更是高高燃起。
  “不过是一个下等的侍卫,你理应有些自知之明!”谭静嘉扬手又打了苏维祯一记耳光,继而扼住了她的咽喉,“你以为王君会对你这种人有意吗?在王君那里,你不过是一个消遣之物,他玩腻了,自然不会管你的死活。如今你得罪了谭家,你认为他会为了你,而与谭家为敌吗?”
  依旧保持着沉默,她知晓在盛怒的谭静嘉面前,自己多说无益。
  收紧了手中的力道,谭静嘉得意地笑道,“觉得自己理亏,无言以对了罢!今日只要你跪下向我叩三个响头,自己掌嘴二十下,我便可以饶你一命。否则,今日这仓库便是你的葬身之处!” 
  轻蔑地扫了谭静嘉一眼,苏维祯却嘲讽地笑了出来,她细眯着眸子紧紧盯着谭静嘉,便缓缓探出手,搭在了谭静嘉的脉门之上,“驸马都尉今日好兴致,奈何苏某人倒也陪伴着谭大人玩闹够了。”
  谭静嘉尚未回过神,却已然被苏维祯反手扳倒在地。这场面,让周遭所有女子都始料不不及!
  松开了谭静嘉,苏维祯用手背抹掉唇角渗出的血渍,便将目光投射向了周围的女子们,“苏某一向忠心侍主,从未与王君有过私情。王君身份尊崇,一心待驸马都尉,奈何如今有人口出狂言,竟敢损毁主上清誉!” 
  “苏维祯,你好大的胆子!”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谭静嘉直指着她便怒吼道。
  “驸马误会苏某与王君有染,当真荒谬可笑。苏某即将大婚,谭大人这样的言语,究竟意在何为也罢,想来只有大人您自己心知肚明了!”苏维祯面上的笑容,在谭静嘉眼中刺目无比!
  见谭静嘉面如土灰,苏维祯从怀中掏出了之前写好的书信,递到了谭府亲信的手上,“苏某原本打算在婚后辞退官职,携夫君回乡营生。今日驸马既是如此猜疑,那苏某人只有现在请辞了!” 
  半信半疑地打开那封信,谭府众人仔细地看去,竟是满面惊讶。
  谭静嘉看到了苏维祯在上面拓了印鉴,墨迹已久,似乎并非是做戏。一时间,她竟觉得今日这样一闹,倒是极为不妥了……
  这仓库的守卫,平日里皆与苏维祯交往甚密。见到谭府众人这样来者不善地引苏维祯进来,守卫们早早便去崇安阁上报了王君。
  仅仅与那边一墙之隔,此刻伏灵均已然将发生的一切都通过暗格看得一清二楚!
  不知怎的,听见她要带夫君回乡,他烦躁不安的心忽然平静了……
  时光飞逝,转眼苏维祯与默玦的婚期将至。王府里看似平静,却又不那样平静。自得知苏维祯将要离府之后,伏灵均似乎再也不对她的事务抱有兴致了。
  每一日,苏维祯护送他进宫出宫,他都极少与她说话。他看她的眼神,就像一个从未相识的陌路人。
  直到大婚这日,为了在宾客面前做戏,伏灵均才假意笑着在人前夸了几句,她的尽忠值守。
  婚礼在王府后的院落中举办,到场宾客大多是王府中的侍卫与伺人。白日里花炮齐鸣,宾客满堂,热闹非凡。
  默玦对外称自己名唤“素玉”,与苏维祯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幼时玩伴。二人皆因战乱而母父双亡,故此婚宴上高坐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伏灵均与谭静嘉!
  第一次正大光明地走到伏灵均面前,默玦特意将自己妆扮得比往日更加明丽动人,俊逸非凡。一袭水纹嫁衣,银冠高束,他举手投足间不乏大家公子之气魄,自也不逊色于伏灵均半丝。
  自进场行却扇之礼,一直到与苏维祯交拜后饮下合卺酒,默玦由始至终都面带笑意,却也一直在默默观察伏灵均的神色。因为,他极其享受伏灵均苦涩的笑容。
  吞下那杯酒,苏维祯想到明日便要离开,一时间却百感交集。
  “礼——成!” 
  行过所有规矩,默玦复而向伏灵均与谭静嘉见礼,这才出了前厅,在府里伺人的搀扶下,向布置一新的卧房行去。
  苏维祯轮番给每桌宾客敬酒,面上尽是掩不住的笑意。几个要好的姐妹与她打趣着,大家嘻嘻笑笑,场面颇为热闹。
  远远见着苏维祯今日那样的兴高采烈,伏灵均不忍再放纵自己去多想。借口不胜酒力,他站起身子便与谭静嘉一并离去了。
  望着伏灵均远去的背影,苏维祯面上的笑意一点点地褪去……
  不知灌了多少酒,夜里晃晃悠悠地回到卧房,苏维祯一手扶着桌子,将眸子投向了坐在床边的默玦。打了个酒嗝,她踉跄地扑到他身侧,随即倒在了床上。
  噗嗤一笑,默玦轻轻拍了拍她的身子,不禁开口道,“又不是小孩子了,还在胡闹,快去洗把脸!” 
  “你把我当做小孩子就行,我……我头晕……晕……”苏维祯仰面朝天,无力地摆手道。
  忍着笑,默玦起身去铜盆边拧了一个湿帕子,重新回到她的身边,耐心地替她擦拭起了面颊, “真拿你没办法!” 
  感受到滚烫的面颊上一阵清凉,苏维祯惬意地合上眸子,却一把扣上了他的手腕。
  微微一愣,默玦面上染了红晕,不自在地问道,“宛翕,你先别这样。”
  一把将他拽到自己身边,苏维祯翻身便压在了他的身上。默玦尚未回过神来,却已然被苏维祯轻柔的吻所融化了。
  他不敢相信这一切,只觉得更像是一场梦!
  微微喘息着,默玦已然羞得语气也弱了下来,“宛翕,让我先缓缓。”
  “灵均,我爱你……”沙哑而苦涩的嗓音,倏尔由默玦头顶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二逼地连发了两章……耶~

  ☆、正文 第13章 科场之祸(1)

  独立于阁楼之上,拥着狐裘凭栏远眺,伏灵均望着漫天飞雪,久久凝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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