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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意志征服世界-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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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吉思汗进攻西辽,顺风顺水。摩诃末远征报达城,却是倒霉透顶。他的前锋部队由于没有携带御寒服装,所以在伊朗群山中遇到大风雪时冻死很多人马。这是一次不小的损失,当他撤兵回国时,又被塞尔柱王朝的残余势力库尔德人袭击。摩诃末举头问真主:“是不是您动怒了?”
  真主没有回答他,所以他沉默寡言,在回国途中思考帝国的未来。于是他想到了成吉思汗正在进攻西辽,西辽国土那么多,他和西辽是邻居,理应和成吉思汗瓜分。于是,他派快马先回国,集结大军,准备趁火打劫西辽。让他大为惊骇的是,撒马尔罕送来消息,蒙古人已控制西辽全境,一支规模不小的兵团正向康里地区挺进,声称是追击蔑儿乞残余。
  摩诃末惊愕起来,说:“想不到成吉思汗的兵力如此强悍,如此短的时间里灭亡了一个大帝国。耳闻不如眼见,我想会会他们。”
  摩诃末说到做到,带领帝国精锐康里兵团沿锡尔河南下阻击蒙古兵团。在锡尔河下游,他和正在追击西辽残余的蒙古兵团迎头相撞。
  蒙古兵团司令速不台正奋勇向前,快乐地追击,突然侦察兵报告说,前方出现一支庞大整齐的兵团,这让他吃了一惊。当他得知是花剌子模的军队时,马上派人去向摩诃末说:“我们正在追击蔑儿乞人,收获很多,可将所有战利品双手奉上,希望能让出一条路来。”
  摩诃末冷笑说:“你说的这是屁话,你追击蔑儿乞残余,为什么要追击到我的康里地盘上来。你这是越界,赶紧原路返回。”
  速不台狂叫起来,回话说:“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康里,我们还没有到康里,你们就来了,说明你们是故意来找茬儿的。”
  摩诃末再回话说:“别废话,你有两个选择,一、把战利品留下,原路返回;二、和我们打一场。”
  速不台说:“我们成吉思汗不许我和你们作战。”
  摩诃末暴跳如雷:“成吉思汗命你不打我,可真主却命我揍你们。我要把你们这群野蛮人灭了,以报答真主对我的保佑。”
  速不台此时面临选择,要么和摩诃末打一场,但这违反了成吉思汗的命令;可如果不打,就无法追击蔑儿乞人。最终,他觉得消灭蔑儿乞人是最重要的,于是,他同意了摩诃末的请求。
  摩诃末采用他的传统阵法,自己指挥中军,他儿子札兰丁在右翼,速不台一眼就看出摩诃末的中路军是主力,右翼也不可小觑,只有左翼力量弱小,可以攻击。号角一响,速不台的一支偏师直奔摩诃末中军,吸引摩诃末的注意力,而他本人则率领主力发挥蒙古骑兵的快速能力,直攻摩诃末的左翼。摩诃末的左翼还没有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被击溃,摩诃末急忙分出一支中军去救援左翼,这正中速不台下怀。他的主力在击溃摩诃末左翼后,穿过乱哄哄的战场,绕到了摩诃末中军背后,发动猛烈穿插式攻击。摩诃末中军大乱,他本人也急忙向他儿子的右翼逃跑,幸好他儿子札兰丁是个英雄人物,迅疾调动机动部队及时阻挡了速不台兵团的强烈攻势。
  当天夜里,双方休兵。摩诃末心有余悸地制订第二天的作战计划,可惜速不台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就在那天夜里,他命人在营地点燃无数篝火,虚张声势,趁着摩诃末全军戒严不会发动夜袭时,速不台带领兵团悄悄离开,沿锡尔河北上,继续追击蔑儿乞人了。直到第二天拂晓,才有人发现蒙古军已凭空消失。摩诃末感叹良久,对他儿子说:“我遇过许多大敌,从未遇到过这样凶狠和狡猾的军队,他们将是我们的劲敌。”
  他儿子札兰丁镇定,自信,气度非凡,他不以为然地说:“父亲你太多虑,他们这次只是侥幸成功,如果有下次,我定让他们全军覆没。”
  摩诃末没有多虑,他总觉得早晚要和这个素未谋面但却是深不可测的成吉思汗交手,只是他没有想到,会来得那么快。
  速不台扫灭蔑儿乞残余回草原后,向成吉思汗报告了摩诃末那次不礼貌的行动。成吉思汗问速不台,他的兵力如何,速不台回答:“很强悍,如果不是我出奇制胜,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成吉思汗沉思,说:“花剌子模国力雄厚,军力强大,商业繁荣,我们暂时还是应该和他们通商。而且,摩诃末也答应了通商。”
  正是出于这一良好的愿望,成吉思汗派出了一支由伊斯兰教徒组成的五百人商团带着无数金银、丝绸等物品前往花剌子模。他们需要换到花剌子模的珍品,诸如链甲、钢盔、钢盾和阿拉伯弯刀等物。这五百人中绝大部分是花剌子模商人,还有已经灭亡的西辽人,所以他们对花剌子模很熟。当他们走到花剌子模东方的边城讹答剌(今哈萨克斯坦奇姆肯特市)时,守将亦纳勒出黑拦下了他们。
  亦纳勒出黑是摩诃末的强势母亲秃儿罕的族人,属于皇亲国戚,是个烂污人物。商队里一个花剌子模人和他很熟,就主动和他打招呼,但这人已有几年没回祖国,不知道此时亦纳勒出黑已被封王,所以仍然称他从前的官职。亦纳勒出黑马上感到廉价的自尊受到侵犯,把和他打招呼的同胞捆起来,痛打五十鞭。这人马上以蒙古国特使的身份来压亦纳勒出黑,亦纳勒出黑咆哮如雷,同时发现这些人带的货物很诱人,于是把所有人都关押起来,私吞了一半的货物,把另外一半派人送给了摩诃末。
  同时他给摩诃末写信说:“这些穿着商人服装的人,根本不是商人,而是成吉思汗的奸细。他们态度傲慢,举止无礼,在城中引起骚动。我派人暗中观察他们多日,发现他们经常向居民打听完全无关贸易的事。更要命的是,他们总是用低沉的声音威胁我们的人民,说大事马上就要发生了,花剌子模将血流成河。”
  这封信到底是真实情况,还是亦纳勒出黑贪图财宝而编造的谎言,已不得而知。成吉思汗派遣的五百商人中肯定有官员和士兵,这是国际政治不可避免的。但亦纳勒出黑说他们在城中引起骚动,显然不符事实,因为成吉思汗在那时根本没有想过要和花剌子模开战。
  摩诃末接到亦纳勒出黑的报告信后,气得青筋暴露,下令把蒙古商团囚禁。他的将军和顾问们都劝他,此事要慎重,蒙古人不是好惹的。
  这句话立即让摩诃末想到前段时间在锡尔河下游的败绩,于是他暴怒道:“我巴不得成吉思汗也在那商队里,这样就可以把他砍成肉段了!给我下令,处决那个商团,一个不留!”
  他的命令下得有点晚,亦纳勒出黑在送出那封信时,就把这个商团成员全部处决,只有一人从囚禁的地牢里逃走。此人昼夜不停地奔驰回到大蒙古国,把商队成员的命运讲给了成吉思汗听。
  成吉思汗先是惊骇,接着是怀疑。他不相信摩诃末出尔反尔,更不相信摩诃末如此没有脑子,会屠杀他大蒙古国的商团。出于这种心理,他派遣三名使臣出使花剌子模。三名使臣都是伊斯兰教徒,两人是蒙古人,另外一个是花剌子模人,名叫巴合剌。
  按成吉思汗的精密嘱咐,三位使臣一见到摩诃末,巴合剌就语气严峻地开口道:“我是奉成吉思汗命来提醒你,上次我们的商团来到你们国家后突然消失,后来才知道被你们所杀,你明明已同意保护对方的商人,为何要下此毒手?你竟干出这种让真主不耻的事来,真让人心寒!”
  摩诃末大喊起来:“你这个卖国贼,你是花剌子模人,跑到野蛮的蒙古人那里做奴才,现在反过来责备你的君主,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
  巴合剌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有花剌子模最出色的将军、最顶级的文臣,还有一位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国君,阵势很大,但他毫不惧怕,继续质问:“您是不是杀了我们的使团?”
  摩诃末想起了锡尔河的败绩,想起了马哈木描述的说某杉己沽称祝蝗黄姘讼氯ィ翘频厮担骸笆俏业氖窒乱嗄衫粘龊谏米宰鲋鳎椅薰亍!�
  文臣武将们哗然,巴合剌冷笑道:“那就请把凶手亦纳勒出黑交出来,让我们成吉思汗处置他。如果你说半个‘不’字,那就等着打仗吧。想必你也见识过蒙古兵团的威力,只要他们认准目标,矛头必定插进目标!”
  什么是强国外交,这从巴合剌的外交辞令就能看出,绝不转弯抹角,直接给你两个选项,而你必须要选一个,要么执行我的命令,要么就打。
  巴合剌的强硬辞令并未让摩诃末恼怒,他连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而是沉思起来。他明白这样一个道理,强国从来不对一个耍嘴皮子的使者动怒,强国只需要拿出一个选项就可以了。
  他正在思考该选哪一个,是把亦纳勒出黑交出去,还是向成吉思汗宣战。
  他的将军们震怒了,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的将军一脚把巴合剌踢翻在地,然后一顿乱踹,一面踹,一面对摩诃末说:“我的国王,他在威胁咱们,咱们是受威胁的人吗?您要知道,亦纳勒出黑可是您母后的侄子,难道你真准备把您母后的侄子交给这群野蛮人?”
  所有的将军们都咆哮起来:“杀了这个狗娘养的卖国贼!”
  另外两个蒙古使者脸色大变,但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巴合剌在地上翻滚惨叫。摩诃末讨厌朝堂无秩序,大手一挥:“住手!”
  他从椅子上弹起来,走到巴合剌面前,举止优雅地扶起已满脸血污的大蒙古使者,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亦纳勒出黑,我不交。至于你嘛……”
  他使了个眼色,身旁早已有人摩拳擦掌,跳上来,先揪掉了巴合剌的胡子,巴合剌一面惨叫,一面嘶喊:“大家都是穆斯林,不能揪胡子啊!”
  没有人理他,他的胡子全被揪掉,一把短剑就按到他的脖颈上,一抹,巴合剌双眼一瞪,死了。
  摩诃末看完血腥的一幕,对两个蒙古使者说:“回去告诉成吉思汗,要打就来!”
  两个蒙古使者已魂不附体,转身要走,又上来两位将军,把他们的胡子烧光,伊斯兰教徒对胡子特别看重,我们说用生命担保,伊斯兰教徒则说用胡子担保,烧掉一名伊斯兰教徒的胡子,就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两个没有胡子的蒙古人满脸污垢地跑回蒙古草原,把巴合剌之死和摩诃末的态度详细禀告了成吉思汗。
  成吉思汗像野兽一样怒吼起来,他如同疯了一样把沙子往头上乱撒,用两手搓着脸,眼泪夺眶而出。接着,他又扑向前去,重心不稳地在路上跑起来,所有在场的人也都跟着他跑。路上很快形成一条人流,如同马拉松。成吉思汗跑到了拴马桩旁,解开缰绳,跳上马背,向前狂奔。其他人也跳上马背一窝蜂地跟着他跑。这是个吊诡的场面,人人都在跑,可人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跑。
  跑在后面的人问跑在前面的人:“为什么跑?”
  前面的人回答:“不知道。”
  前面的人问最前面的人:“为什么跑?”
  最前面的人回答:“不知道。”
  成吉思汗一直跑到肯特山上,在一块松树之间隆起的山地上跳下马来,人们远远地看到他摘下帽子,把腰带悬挂在脖子上,“扑通”跪倒在地。离他近的人听到他悲愤的声音道:“长生天,你要拯救正义的人,惩罚罪人!正义的人是我那五百人商团,罪人则是摩诃末。他杀了我的商团,还把我的使者的胡子烧光,现在,我的邻居不给我和平,我只能自己去争取和平。长生天,在你的指示下,我要向花剌子模国开战。杀光他们,烧光他们,抢光他们!”
  说完这些,他给身边的耶律楚材发布命令:“我要在这里待上七天,祈求长生天保佑我们讨伐成功。叫卫队封锁现场。”
  七天之后,成吉思汗从肯特山神清气爽地走下来,看了看他冷若冰霜的卫队,又看了看他的战友们,从嘴里蹦出一句话:“给摩诃末下战书!”
  战书并不难写,很快,他的顾问们就把一封长长的战书送到成吉思汗面前,成吉思汗说:“念!”
  一名顾问就念了起来:“长生天立我做天下的可汗,我用了十年时间完成了人类不可企及的事业,自有人类以来从未有这样的帝国。长生天告诉我,我的职责就是摧毁不恭顺的国家,让它的臣民在血泊里号叫。只要我的大军一到,凡有国家之处必须要俯首。你,摩诃末,居然敢对我无礼,我要对你进行最残忍的打击……”
  成吉思汗从宝座上扑下来,夺过顾问手里的战书,扔到火堆里,说:“废话太多,我说,你写!”
  顾问心惊胆战地拿起笔和纸,成吉思汗一字一句道:“你要战——便作战!”
  一千多年前,和成吉思汗比肩的汉武帝给匈奴单于的战书上也只有寥寥数语:战,则来;不战,赶紧滚(单于能战,天子自将待边;不能,亟来臣服)。
  两份战书异曲同工,威严八面。
  二巨头备战
  1219年年初,成吉思汗备战。留下三万人给木华黎,要他继续对金国进行蚕食战。留下一万人给弟弟帖木格留守大本营,剩余九万五千蒙古兵团和八千人的工程部队和他西征。同时,又命令畏兀儿人和西夏人出兵两万随军作战。畏兀儿人积极响应,西夏人却对成吉思汗的使者说:“你们大汗既然力量不够,何必称汗?”
  说这话的人叫阿沙敢不,是当时西夏的大臣,有消息说,西夏已控制在他手中。成吉思汗对西夏人的桀骜大为震怒,如果不是西征在即,他非要对西夏进行第四次征讨不可。不过,成吉思汗还是把这件事牢记在心,西夏灭亡的导火索已经点燃。
  成吉思汗对西夏的不忠不义暴跳如雷时,有个南宋人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这个南宋人叫赵珙,一个月前,他以南宋使者身份来到大蒙古国。在他看来,这位草原帝国的主人很容易动怒,特别是当别人背信弃义时。
  几个月后,赵珙回到南宋,画下了成吉思汗的画像,我们今天常见的成吉思汗画像就出自赵珙之手,这幅画像可能是经过艺术想象的,但也许就是成吉思汗留给赵珙的真实印象:脸庞丰满,耳朵富态,眼睛慈祥而敏锐,安详的嘴边长着稀疏而发白的胡子。
  这个时候的成吉思汗已经58岁,赵珙不得不承认,虽然他已经很老,但他浑身上下充满着精力、洞察力和理解力。
  赵珙说,成吉思汗老先生无论是出征还是宴会,身边总会带着成群的美女,据说这群美女出自他的美女集中营“斡耳朵”。她们艳绝人寰,来自五湖四海,能歌善舞,口才超群,惹得受理学教育多年的赵珙不禁羡慕嫉妒。
  赵珙还说,成吉思汗的大蒙古国是朴实无华的。有一天,成吉思汗问他:“昨天打马球怎么不见你来?”赵珙回答:“因无陛下召唤所以未来。”成吉思汗说:“既然来到这里,那就如同家人。在宴会、打马球、狩猎的时候请不客气地一同游乐好了,何必每次都要我去请你呢?”
  赵珙惊慌起来,这在他们的帝国可是永不可能发生的事。成吉思汗看着他说:“打马球你不来,这是失约,按草原规矩,应该自罚六大杯。”
  赵珙毫无办法,只能连喝六大杯,大醉而回。赵珙离开蒙古草原回南宋时,正是成吉思汗专心致志准备西征之时,他对赵珙说:“有生之年,你我再见面,当痛饮三大杯。”接着他对恭送赵珙的官员说:“在良好的城市要带他多停留五六天。有了美酒,要让他痛饮。有了美味的菜肴要尽情招待。让内行的乐队,好生吹奏款待。”
  赵珙感动得直想流泪,这位南宋人不知道,蒙古人向来就这样朴实热情,纵然面临如山一样的考验时,都不会对客人有半丝怠慢。
  1219年春的成吉思汗,面临着重大考验。一方面是和强敌花剌子模的开战,另一方面则是也遂提出的问题。有天晚上,也遂在床上对成吉思汗说:“您就要西征远方,将要和伟大的敌人作战,一旦您遭遇不测,国家该由谁来掌舵?”
  成吉思汗从半梦半醒中突然惊觉,他握住也遂的手,说:“你虽然是个女人,可眼界比许多男人都高,的确,我不能忽略这个问题。”
  第二天,他召集他的兄弟和儿子们,说:“也遂给我敲了个警钟。各位兄弟、儿子们,你们谁也没有提出过这样的问题。我也觉得自己好像永远不会死一样,但这是幻觉,此次西征关系重大,我必须要在你们中间确定一个继承人。你们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吧。”
  没有人说话,和成吉思汗一样,在座的诸位都认为成吉思汗不可能老,甚至不可能死。成吉思汗打破了沉默,指着术赤说:“你是长子,你先说。”术赤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二太子察合台露胳膊挽袖子暴跳吼了起来:“父亲问他,莫非是要叫他继承汗位吗?他可是蔑儿乞种,我们如何让他管?”
  术赤听了这话,像炮仗一样爆了起来,一把捉住旁边察合台的衣领,怒目圆睁:“汗父都没有把我当外人看,你凭什么这样说?你比我有什么本事?你不过性情暴躁、行为专横而已!”
  察合台一跳三丈高,尤其是当他发现术赤说的是事实时,更是怒不可遏,两人互相扭打着,就要出帐外分个胜负。成吉思汗始终一声不吭,其他人却坐不住了,木华黎和博尔术急忙跑出来劝架,察合台的顾问阔阔搠思也走出来批评察合台:“在你们出生前,天下大乱,连上床睡觉的工夫也没有。大地翻腾,连进被窝睡觉的工夫也没有。天下扰攘,人不安生,所以你的母亲不幸被蔑儿乞人捉去,你居然说你大哥术赤是蔑儿乞人的种,这不是伤了你母亲的心,难道你们不是亲兄弟吗?”
  这番堂而皇之的话让察合台马上冷静下来,成吉思汗这才缓缓开口道:“术赤就是我的长子,以后谁都不许这样说。”术赤听了父亲的话,也马上冷静下来。大家又重新坐好,察合台虽然不吵闹了,但仍然反对术赤继承父亲的汗位。他决心和术赤同归于尽:“术赤是有才能的人,术赤和我都是父亲的长子,我们二人都愿为汗父效力。如果有谁逃避,就打破他的脑袋,如果有谁落后,就砍断他的脚跟。窝阔台仁慈宽厚,可以推举他,让他成为父亲的继承人。”
  成吉思汗马上问术赤:“你怎么说?”
  术赤还能怎么说,他如果不同意察合台举荐窝阔台,那就是有做大汗的野心,他只能同意。成吉思汗深知,术赤和察合台是在两败俱伤的情况下和好的,这是极不稳定的情感。他试图抚平二人的异见:“你们二人以后不必做同一件事,也不必在同一个屋檐下,世界之广,江河众多,你们可以各自统治自己的封国。我现在就要你们发誓,即使不友好,也不要互相侵犯,否则天将降罪于你们。”二人同意,成吉思汗又给了他们额外的赏赐——两处百姓众多的领地。
  成吉思汗也只能做到这些,以后的事就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他用寄予厚望的眼光看向窝阔台,正如察合台所说,窝阔台仁慈宽厚,有君王气度。窝阔台迎接父亲的目光,说:“既然两位哥哥都说我可以,我难道能说自己不行吗?我要全身心地去做!”
  成吉思汗满意地点头,转向他最小的儿子拖雷。拖雷马上捶着胸说:“我愿效忠在汗父所提名的兄长跟前,他忘记的,我就让他记起;他睡着了,我就让他醒来。我要做他的传声筒,做他的骑马鞭,参加他主持的一切战斗!”
  成吉思汗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是一次成功的布局,蒙古帝国在他去世后强劲不衰,正是他挑选了个合格的继承人。
  摩诃末没有成吉思汗那样的担忧,他没有多余的儿子,只有一个已被多次证明最适合继承他基业的儿子札兰丁。他的担忧是即将到来的战争,当他收到成吉思汗那六个字的宣战书后,就开始召集大型会议,商讨对策。
  他的顾问和将军们提出了四个应对方式供他选择。第一个是积极方案,集结全军在锡尔河上游,拒成吉思汗于国门外;第二个是半积极方案,也称诱敌深入,那就是分兵把守帝国境内重镇,逐渐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第三个是半消极方案,放弃锡尔河以南全部领土,把主力驻扎在阿姆河渡口,和成吉思汗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攻守战;最后一个是完全消极方案,退守可疾云(今阿富汗加兹尼),随时准备逃往忻都。
  对于强大的花剌子模而言,后两个方案简直丢人现眼。摩诃末正在深思熟虑,他儿子札兰丁把拳头猛地敲到桌子上说:“集结全军在锡尔河上游,把那群野蛮人消灭在国门之外!”
  摩诃末谨慎得让人发火,他慢吞吞地说:“在国门之外和蒙古人开战,即使战胜,也要伤筋动骨,不如用第二个方案,分兵把守帝国境内重镇,消耗成吉思汗的力量。当他精疲力竭时,我们就可发动反攻,将他们消灭在境内。”
  札兰丁失望地叹口气,摩诃末对儿子和他的属下们说:“成吉思汗远道翻山越岭而来,必是疲惫不堪,只要我们加强锡尔河沿岸各城防御,顽强抵抗,把成吉思汗死死钉在那里,当他们寸功未取,又疲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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