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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灵岛-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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矶川警官说完,又面色凝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样一来,死者在信中提及的‘二十二年前所犯下的罪行’,不就永无明白之日了吗?”
“是啊!唉……要是我先联络儿岛警局就好了,这回我简直将本部的脸都丢光了。”
矶川警官此刻的心情非常沉痛。
“你也别再自责了,换个角度想,如果不是你二十日早上立刻赶过来这里,说不定这件命案还会再拖延一阵子才被人发现呢!”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只不过这件命案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对了,浅井春从什么时候开始住在这里?”
为了平抚矶川警官懊恼的情绪,金田一耕助赶紧换个话题问道。这招果然十分有用,只见矶川警官立刻打起精神朗声回道:
“根据户政事务所记载的资料,浅井春是在昭和三十年十月购得这栋房子,可是在她购买这栋房子之前究竟住在什么地方,或是从事什么样的工作,就没有线索可查了。大战结束后,像她这样的人处处可见,若要认真清查起来,恐怕有几万人之多呢!
我们只知道药商的许可证书中有浅井春的资料,然而这位浅井春是否就是被杀身亡的女巫——浅井春,却仍是个未知数。唉!整个案情有如坠人云里雾中……”
“昭和三十年距离现在有十二年,当时被害人还年轻,你们有调查过她与异性交往的情形吗?”
“有。听说以前有个年轻男子每个月进出她的屋子两次,而且那个男子大约三十五、六岁,肤色黝黑,体格健壮。每次那个男子一来,浅井春就会向酒店买酒、鱼店买生鱼片,欢欢喜喜地接待男子在那里过夜。只可惜附近的人虽然见过那个男子,却都不清楚他究竟是何方神圣,而浅井春也从不肯轻易向外人透露那个男子的事情。”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根据酒店提供的消息,大约是昭和三十二年十一月到隔年四月间的事,他们的关系差不多持续了半年左右。听说浅井春叫那个男人‘阿清’,而男子刚开始的时候叫浅井春‘春小姐’,后来干脆就直接叫她‘阿春’了。”
“你手上有没有关于浅井春生前的照片或书信之类的东西?”
“没有,就算有的话,也只是她和批发商之间的联络信件。看来她非常在意自己的过去,你不觉得这一点很奇怪吗?”
“嗯,难道她的过去隐藏着重大的秘密?”
说着,金田一耕助的目光再度落在浅井春写的信纸上。
“她在信中提到‘二十二年前所犯下的罪行’,照时间来推算,二十二年前应该是昭和二十年,当时大战已经结束,她会犯下什么罪行呢?或者说,这件事发生在战争期间?”
“有可能,当时日本主要都市在美军飞弹的攻击下,一个个变得满目疮痍,瞬间陷入一片混乱的局面。难道她是趁着社会秩序大乱的时候,犯下一起无人知晓的重大罪行吗?”
矶川警官说这句话的时候,心情十分沉重。
“想必这件罪行一直深藏在她的心中,而且这个秘密让她感到自己罪孽深重,所以才会忍不住写信寄给我。对了,一般歹徒在犯下重大罪行时,通常都会有主嫌犯和帮凶,浅井春会不会就是其中之一?是否就因为这样,她才遭人灭口?”
“凶手可能在事隔二十二年后才起杀机吗?”
金田一耕助皱起眉头,颇不认同地反问道。
“这……”
矶川警官一时语塞。
尽管如此,他们两人都已经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件单纯的杀人案件;在这件凶杀案的背后,显然隐藏着重大的犯罪动机。
“对了,警官,你们有没有找到目击证人?或者有没有人曾经看见行迹可疑的人出人这里?”
“嗯,有一个住在附近的妇人经常从儿岛的制衣工厂接工作回家做。十五日中午两点左右,当她经过浅并春的家门前时,曾看见一个奇怪的男人走进浅井春的家中。”
“你说的奇怪男人是怎么个奇怪法?”
“他是个嬉皮,不但头发很长,而且非常卷曲,就像烫过一样。据说那个男子整张脸都深陷在在胡子里,看起来大概二十岁到二十五岁之间吧!他身上穿了一件红色罩衫和一条蓝色吊带裤,就像修车厂工人穿的制服一般,身上还背了一个背包。
或许你会觉得奇怪,那位妇人只看过奇怪男士一眼,为什么能记得这么清楚呢?其实是因为她在三个钟头之后又遇见那名奇怪男子的缘故。”
‘哦?在什么地方?”
“就在离这儿不远处的一个弯路。那妇人把成品交给工厂,并且从工厂带回一些加工的东西之后,便急急忙忙地赶回来。当她经过那处弯路的时候,正好跟之前去浅井春家中的奇怪男子擦身而过,由于奇怪男子一副气极败坏的模样,那名妇人觉得奇怪,所以便多看奇怪男土一眼。”
“所以她才会记住那个奇怪男子的穿着?”
“还不只是如此呢!听说妇人目送奇怪男子离去之后,便看见浅井春站在自家门口,双手合十地膜拜,妇人觉得很不可思议,正想上前询问时,不料浅井春一发现妇人在看她,就连忙进屋。那位妇人还说她好像听见浅井春在哭泣。”
“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今天中午我们在鹫羽山遇见一名类似嘻皮的年轻人时,你一直盯着对方看,是觉得他很可疑吗?”
金田一耕助笑着间。
“是的,头发和胡子并不可能在一朝一夕之间变长,可是如果要剪短或剃光的话,那可就简单多了。你不觉得那名年轻人看起来好像才刚理过头发的样子吗?”
“警官,你认为那个嬉皮在十九日晚上回到浅井春的住处杀了她吗?”
“不,目前还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那个嬉皮跟这件命案有关,只是我在想,那个嘻皮有没有可能是整件命案的关键人物呢?”
金田一耕助针对这点想了一会儿,开口说:
“可是警官,这件命案又为什么会跟刑部岛扯上关系?”
“金田一先生,是这样的,你刚才应该也注意到了,浅井春屋前药房里的药柜有许多抽屉,我们逐一清查过那些抽屉之后,发现这样东西……”
矶川警官从皮包里取出一个采集证物用的信封,信封里放着一张和纸(一种日式纸张)。
“你把它打开来看看吧!”
金田一耕助一打开和纸,不禁大吃一惊。
因为那是刑部神社出的签,而且还是一支上上签。
“金田一先生,你没有去过刑部神社,可能还不清楚它的情况。上回我因为青木修三的事件去刑部岛时,本想去刑部神社抽支签,无奈到了那里才知道刑部神社从战后就不再出签了。”
“这么说来,这支签不是在战前,就是在战争期间抽到的喽?”
“是的。你看看这上面的签诗,是不是充满了战争时期的色彩?战争期间,不少刑部岛的年轻人应召赴战场,这些即将出征的年轻人必然会在赴战场前,亲自到神社里求一支武运长久的签。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抽到‘大凶’或‘凶’的签,就表示不利出征,可是这支签却是‘大吉’,你说这代表着什么呢?”
金田一耕助闻言,不禁再度仔细审视着手上的签纸。
的确,从它粗糙的纸质看来,很可能是在战争末期物资缺乏的情况下印制的。至于签纸上用毛笔写的签诗,则是用木板印刷而成,每一段诗文都充满浓厚的战时色彩。
“这么说,浅井春曾经在战争期间去过刑部神社喽?”
“大概是吧!如果她是在大战结束的那一年,也就是昭和二十年抽到这张签的话,那么就是距今二十二年前的事了。而且,金田一先生,这件事又正好发生在你即将前往的刑部岛上,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
金田一耕助听矶川警官这么说,突然想起那卷录音带里的一句话——“那座岛上有恶灵!恶灵……恶灵……”
此外,录音带里还提到——“在鹫鸟鸣叫的夜晚,你要特别小心……”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金田一耕助并非胆小之辈,但此刻他却感到背脊窜起阵阵寒意。
“好的,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我们去跟广濑见个面吧!”
矶川警官率先走向厨房,和原先已经在这里的广濑警官打招呼:
“广濑,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这一位就是为了调查前阵子在‘云龙丸’甲板上意外死亡的男子,远从东京来这里的金田一耕助先生。”
矶川警官才说完,广濑警官便趋前寒暄道:
“啊!真是久仰大名。”
广濑警官跟金田一耕助一样,都习惯抓抓自己的头发。
金田一耕助回礼之后,便将视线停留在厨房的切菜桌上。
他看见切菜桌上散置了大约五十枚左右的古老钱币,有一钱铜币、二钱铜币、五厘玉、五钱白铜、十钱银币,更有五、六枚中间穿孔的文久钱。奇怪的是,这些钱币全部湿湿的,就像刚用水洗过一样。
“广濑,这些钱币是在什么地方找到的?”
矶川警官才问完,就发现自己问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
因为在他们的脚下正静静躺着一个装味噌的瓶子,原田巡警的双手则沾满了味噌的味道。
“这是原田发现的。”
广濑警官对矶川警官报告。
“是的,您说要彻底搜查这栋房子,所以我连厨房灶台下面的灶灰都没放过,甚至连这只装着味噌的瓶子都拿起来检查……”
原田巡警有些得意,但同时也深感困惑地问道:
“难道浅井春是个收藏古钱币的专家吗?”
“不,这些都是明治时代的钱币,还称不上是古钱。而且,浅井春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取得这些钱币的,它们看起来似乎已经埋在土里一段时间了,你们看,这些钱币上面都长满铜锈……对了,金田一先生……”
“什么事?”
“这些铜币都是明治二十六年以前制造的,没有一枚是明治二十六年以后制造的,不知道您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广濑警官的话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第5章 意外频传
拜访大人物
金田一耕助预定在七月一日正式前往刑部岛。在此之前,他决定回东京一趟,先到丸内饭店拜访越智龙平,向他做个简单的报告。
金田一耕助事前已经用电话和越智龙平联络过,所以他到达饭店的时候,越智龙平早就在饭店一个豪华的房间里等候他。
“金田一先生………”
越智龙平整个人坐进软绵绵的沙发里,以锐利的目光凝视着金田一耕助说。
“你还没有去刑部岛吗?”
经过前几次的接触,金田一耕助知道越智龙平是一个不轻易表露内心情感的严肃人物,不管面对什么事,他都非常谨慎、稳重,用字遣词也十分小心。所以现在面对这样的情况,金田一耕助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越智龙平大约四十四岁,但或许平时常为事业操劳的缘故,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大一些。
所幸他的肩膀宽阔、胸膛厚实,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强壮,并不显老。
越智龙平是个相当有教养的男人,不论什么时候看见他,他总是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头发抹得乌黑光亮,教人看了很舒服。
此外,他总是穿着非常称头的西装,打上相当讲究的领带。但是不知为何,他今天竟然以一袭舒适的家居服接见金田一耕助。
“是的。我之所以中途折回来,是因为在前去刑部岛之前就已经得知青木修三先生的下落了。”
接着,金田一耕助便将矶川警官、宫本船长说的话,以及山下龟吉自行打探事情的经过情形,一五一十地告诉越智龙平。
越智龙平听完之后,先是皱眉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以严厉的目光凝视着金田一耕助。
坦白说,如果他脸上没有那些皱纹的话,一定可以称得上是非常帅气的男子。他的眉型很好看,鼻梁也高挺,只可惜嘴唇始终紧闭着,给人一种冷酷、难以亲近的感觉。
就连阅人无数的金田一耕助在他严厉的注视下,也不由得感到压力沉重,只好一边回避他严峻的目光,一边说:
“当然,除了那个男子手指上的戒指和青木修三先生一样都刻着‘青木’两字之外,并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他就是青木先生。尽管儿岛警局已经从死者身上采下指纹,可是由于我手边没有青木先生的指纹可供对比,所以还是无法直接证明死者就是青木修三先生。
原本我打算用你交给我的照片和‘云龙丸’甲板上的死者照片对比,只可惜死者的脸孔模糊,实在无法辨认这两张照片里的人是不是同一个。
不过在听了那些人的说明后,我觉得那名死者应该就是你要找寻的青木修三先生,因此我想先回来向你报告一声,顺便跟你谈谈往后的细节问题。”
越智龙平听到这里,依旧目光锐利地盯着金田一耕助,说道:
“这么说来,青木是从落难渊摔下来的?”
“嗯,矶川警官也到现场勘察过,应该是这样没错。对了,如果你不清楚矶川警官是个怎样的人,或是你对这一点存有疑问的话,不妨去问问志贺泰三先生就会明了。”
“不,我不需要向志贺先生求证,既然您这么信赖矶川警官,我自然也相信他。只是你刚才说,矶川警官目前还不确定青木究竟是自己失足从落难渊摔下去,还是被人推下去摔死的……”
“嗯,他也有可能是先被人用钝器击伤后脑,在昏迷不醒的时候被人从山崖上扔下去。”
“这么说来,凶手就在刑部岛上喽?”
越智龙平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充满了嫌恶之情。
大概是他不想把自己的故乡想像成如此邪恶的岛屿吧!
“另一方面,警方也不排除青木先生是自杀身亡的可能性。”
金田一耕助补充说明。
“自杀?”
越智龙平听到这里,立刻扬起眉毛说:
“金田一先生,青木不可能自杀的,他是个天生的乐天派,绝对不会走上自杀这条路!对了,金田一先生,你刚才说青木被人发现的时候,身上只穿着一件睡衣?”
“是的,不过他本来在睡衣外面还穿了一件风衣,那件风衣后来在落难渊的山崖上被人发现,这么一来,事情就变得更奇怪了。既然他已经准备入睡,为什么还穿着风衣,悄悄地离开旅馆呢?他又为什么会从落难渊摔下去?听说从他投宿的‘锚屋’旅馆到落难渊还有一段距离呢!”
“是啊!大概有两公里远,而且必须爬过一处叫做地藏岭的陡坡才能到达落难渊。”
“难道落难渊那个地方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吗,否则青木先生为什么会在半夜偷偷跑去那里?”
“这个嘛……”
越智龙平沉吟了半晌,略带迟疑他说:
“那里是有许多传说没错,不过都是一些很古老的故事,可信度并不高。况且,青木是个现实主义者,应该不至于对那些传说信以为真。”
突然问,金田一耕助目光锐利地看着越智龙平说: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青木先生在刑部岛上要刻意掩饰他和你之间的关系?”
“这……”
越智龙平犹豫着该不该据实以答,金田一耕助只好节节逼进说:
“我听说你准备在刑部岛上大兴土木,除了盖豪宅之外:还打算兴建饭店和高尔夫球场?”
“是的。”
“青木先生是你的左右手,这回也是你派他去工地现场指挥吗?”
“是的。”
“那就奇怪了,为什么青木先生到刑部岛后,不但不曾和工地的人接触过,反而经常找一些岛上的长辈聊天?您心中究竟有何打算?青木先生刻意隐瞒他的真实身分,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嘛……金田一先生!”
越智龙平在金田一耕助一连串的逼间下,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稳住自己的阵脚说道:
“我承认是我故意要青木掩饰身分混进刑部岛的,因为我想知道刑部岛上的居民对我这次大兴土木的计划有什么样的看法,所以一开始我就把松本小姐送到刑部岛上,让她全权处理一些琐事。松本克子小姐是我在美国的私人秘书,她这次跟我一起回日本处理事情,此外,我还请我的姑姑在岛上替我留意岛上居民们的反应。
只可惜松本小姐是外国人,完全不了解岛上的风俗民情,而我姑姑因为出身刑部岛,对岛上的一切太过清楚,反而容易产生先入为主的观念,因此,我对她们两人搜集的情报并不十分满意。
几经考虑之后,我决定派一位客观的第三者替我前往刑部岛上搜集情报;但为了避免造成我姑姑和松本小姐的反感,我特地找一位她们两人都不认识的人——青木修三来执行这个任务。
青木天生具有赌徒的性格,所以我认为他非常适合这份工作。唉!没想到青木却因此死在刑部岛,真教人不敢相信,我一直把他当亲弟弟看待,而他也一直称呼我大哥,没想到最后却……”
虽然越智龙平的眼中没有盈满泪水,可是从他感叹不已的语气中,不难发现他是真的为青木修三的死感到痛心。
金田一耕助没有多余的心思研究越智龙平的感情,他口气严肃地问道:
“青木先生似乎对刑部神社的神主——刑部守卫的行踪很感兴趣。”
“是的,我还收过他写给我关于刑部守卫的书面报告,可是自从收到那封信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后来我觉得事情不对劲,因此才委托你帮我调查这件事。”
金田一耕助看出越智龙平的回答其实是在避重就轻,但他不打算追问下去,只是淡淡他说:
“既然青木先生的下落已经查清楚,我也算完成工作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越智龙平吃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他两手一摊,要求金田一耕助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是因为已经知道青木的下落,所以我才需要你帮我调查这件事啊!你也说过,青木的死因充满疑点,那我们不是更应该查明事情的真相吗?如果青木真的死于他杀的话,我就有责任把凶手揪出来……毕竟是我派他到刑部岛去的啊!”
“不,越智先生,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金田一耕助稍微将身子向前倾,说道:
“坦白说,这件事情已经激起我的好奇心,就算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完成,我还是会去刑部岛把事情调查清楚,刚好矶川警官也说他还想再去刑部岛一趟,因此我想跟他一块儿去,当他的副手调查这件事情的真相。”
“这样很好……只要有助于查明事情的真相,不论你打算怎么做都行,请你继续调查这个事件的真相,我会支付你应得的酬劳。”
越智龙平一面说,一面掏出支票簿。
只见他当场签下两张支票,一张是酬谢金田一耕助查出青木修三的下落,另一张则是委托金田一耕助继续追查真相的费用。
“喏,这些先给你,事成之后我会再另外支付你一笔酬劳。”
越智龙平十分爽快他说。
“好的,那么我会在适当的时机去一趟刑部岛。对了,在此之前,我想先请你听一卷录音带。”
金田一耕助说完,便从怀里取出一架小型录音机。
“我想这或许是青木先生想告诉你的话,只可惜当时他已经濒临死亡边缘,整个人在精神错乱的状态下,说话的内容支离破碎,我们听完之后,几乎没有一个人猜得出他究竟想传达什么讯息。我之所以特地把这卷录音带带来给你听,就是希望你从中听出一些端倪。这并不是原版录音带,原版录音带现在正由冈山县警局保管,我只是请矶川警官帮我转录一份,现在就请你听听青木先生临终前说的话。”
接着,金田一耕助按下录音机的开关,声音慢慢传出来……
“他们是身体相连的双胞胎……
他们是从腰部开始相连的双胞胎……
他走路的样子就像螃蟹一般横行……
他是平家蟹……平家蟹的子孙……
那座岛上有恶灵!恶灵……恶灵……
在鹫鸟鸣叫的夜晚,你要特别小心……
那座岛的名字……那座岛的名字……那座岛的名字……”
越智龙平听到金田一耕助说这卷录音带里可能藏有青木修三要传递给他的讯息时,脸上不禁露出十分期待的表情。
可是当他一听完录音带,眉头却皱起来,显然他也不明白青木修三究竟想表达什么。
在越智龙平的要求下,金田一耕助再度按下录音机的开关。
可是这一回,越智龙平迷惘的表情与上次并没有任何不同。
“金田一先生,录音带中提到‘身体相连的双胞胎’,就是一般人所说的‘暹罗胎’吗?”
“应该是,看来青木先生是想告诉你一些关于‘暹罗胎’的事情。”
“为什么他要告诉我这件事呢?刑部岛上真有这样的双胞胎吗?据我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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