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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鬼-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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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老头有一个特殊的癖好,喜欢看死人。
    我吓了一跳。
    他接着说,这癖好还不至于犯法,他没那么大的胆子,年轻的时候经常混杂在火葬场、殡仪馆的门口,偷窥那些即将被焚化的尸体,到了后来,辗转各大医院,停尸房,在那四处转悠。
    按他的说法,看见尸体蜡黄的脸孔,褶皱的皮肤,让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快感。常人看来恐怖不堪,丑陋不已的玩意儿,对他来说竟然是一种乐趣。
    到了后来,这种情况愈演愈烈,光看死人已经不过瘾,非得看着人死的过程,才能满足。
    我又吓了一跳,这孙子不会自己去杀人吧?
    老头摇摇头,“我喜欢看尸体,但是我怕鬼,而且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这个自相矛盾的说法,再次让我震惊。
    “然后呢?!”我上前一步,忍不住又想尽快知道答案了。
    “于是我就想了一个办法,”老头看了看我们,“我想到了办法,既能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我的面前,而且又不犯法!”
    这世上还有这种事儿,我不禁捏紧了拳头,他不会是个隐藏至深的杀人犯吧。
    可接下来,他倒还真说了一个我没有想到的场景。
    
    第一百五十五章 讲述
    
    如果有一个健康的人,即无疾病,也无意外的死在你面前。所有的一切都不牵扯到违法,甚至大伙还拍手叫好。世界上到底有没有这样的事儿呢。
    当然有。
    这件事儿就是处决死刑犯。
    1997年中国施行了第一例注射死刑,之后死刑犯的执行,就成了注射或枪毙并用。注射行刑的场所相对封闭,各个省市情况不同,或死刑室、或死刑车,往往参与的工作人员不多,更谈不上有“外人”可以参观。但是注射死刑往往程序复杂、成本昂贵,加之有社会上有很多呼声,认为这对穷凶极恶的死刑犯过于仁慈,所以枪毙仍是主要的执行方式。
    老头的怪癖,让他对这方面的消息格外的敏感,通过各种渠道,能了解每次执行死刑的场地所在。
    枪决的时间,并不是随意选之,每年就是那么几天。全国统一。各地的选址标准也无非那么几个条件,肯定是远离城镇、偏僻的山洼、戈壁滩,或者野河、野湖边。早几十年,条件不行,执行死刑时,往往在犯人前面挖一个一人多深的大坑,一枪开过去,犯人直接摔进土坑,就地掩埋。
    现在稍微好一点,不会曝尸荒野,枪过之后,立刻有法医上前鉴定,如果没死的话,在后脑勺在补上一枪。再用树枝,从枪的伤口里捅进去,把大脑搅成豆腐花,紧接着就有专门的抬尸工,把尸体抬走。
    如果签了医学协议的,那么周围还会听着医院里的车。人一死,随即由他们抬上车,回去剥皮抽筋,泡在福尔马林里,制作成医用标本。
    刑场并非想象中那样的戒备森严,在稍远的地方拉起一道警戒线。有武警看守。如果恰逢路过的人看热闹,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强制赶走,而是采取劝离措施。
    就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漏洞”,老头才钻了空子。每次有这样的信息,便早早的爬上山头,带上望远镜,远远的偷窥。
    早些年死刑执行的多,所以差不多在三十年前,老头便已经对偷窥执行死刑,乐此不疲了。
    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癖好,常人其实是无法理解的。每个人或轻或重都有自己难以启齿的“秘密”,有些喜欢对着马桶研究大便。有些喜欢喝过期的牛奶,有些不穿袜子,还有些一回家就要裸体在屋里走来走去……
    这些个“隐私”究其原因,其实是说不清的。人的内心往往玄之又玄,难以捉摸,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经常看到新闻报道,某个灭门惨案的杀人犯伏法后,邻居们会说的一句话便是。“看不出来,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啊!”
    变态不是精神病,他是逻辑变态,而非逻辑混乱,所以很难分辨,就像一枚逼真的塑料苹果放在水果篮,如果他自己不说,没人知道为什么。
    从喜欢看尸体,升级到看人被杀,这个过程再发展下去,老头岂非又要觉得不过瘾自己动手了?
    其实也是不会的。
    变态的潜力,就像酒量。酒量可以越练越大,但总有一个极限,这是受生理所限。老头说他喜欢看人死,但是不会自己杀人,是因为他的胆子小。
    我被绕的云里雾里,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出现了好几个自相矛盾的地方。一会儿说自己热衷看枪决,可又因胆怯不敢杀人;一会儿又说,对死尸情有独钟,但却怕鬼,而且相信有鬼的存在?
    他便是这样一个“表里不一”、错综复杂的人。
    老头接下来的讲述,让我们稍微了解了一点,他为什么会成为这样的人,又为什么半夜来竹林哭坟了。
    “再早的源头应该是在八十年代末期的某一天,我照例爬上山坡,那天一起行刑的有七个人,”此时他已经从地上端坐了起来,喝了一口我们带来的水,点上了一根烟,边吸边说,“这七个人当中有男有女。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那么多人,一起被枪决,所以就打算换一个地方靠近点看。”
    我转了一圈,绕到他的身后,靠在一根粗壮的竹子上,继续听他说。
    “没过多久,突然远远的就飞速的开过来一辆面包车。这是以往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状况。”老头顿了顿。
    照理说,死刑现场周围一定罕有人至,而且经过周密的计划,突然冒出来莫名其妙的车肯定有问题,莫非是劫刑场的?我问道。
    老头摇摇头,“我一开始也是怎么以为,想想这还是偷看了那么多次枪毙犯人,第一回遇到,就连周围的武警也有点紧张,纷纷打开了枪的保险栓。武警老远的就开始挥手,意思是让车停下,那车也不管,直愣愣的开到十几米才‘嘎’的一下刹车。
    从车里走下来一男一女两个老年人,扑腾一下就瘫倒在地了。原来他们是其中一个犯人的父母。照理说枪决的时候是不能有家属在场的,就是生怕有意外发生。但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见自己儿子的最后一面,这对老夫妻可谓是费劲心思打听,最后高价租了一辆车,终于在最后关头赶到了现场。
    原则上家属肯定是不能和犯人说话的,但出于人道,在劝离无效后,也就允许了老夫妻在隔离带之外,看着儿子被行刑。”
    “枪声一响,一条人命就没有了,”老头咳嗽了一声,,接着说,“那对老夫妻顿时哭天抢地。行刑的人收拾现场很快就离开了。可是他们却迟迟不愿走。哭了一会儿,男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走到儿子死亡的地方,捧了一捧泥土装进袋子,这才搀扶着他老婆回去了。我也是出于好奇,鬼使神差的就到了现场,地上还留有血渍。我顿时就明白了,人之发肤,受之父母,男人是要把儿子中枪时溅出来的血和皮肉,一块包回去,下葬时也算是留个全尸。”巨豆休巴。
    “可没想到,当天晚上我就出事儿了。”老头咽了口唾沫,“晚上我做梦,梦到那个死刑犯,他跪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说是对不起爹娘,要我去给他的父母带个话。”
    我一愣,这种场景似曾相识,我们在湖边招鬼的时候,曾经和那车祸中死去的十九条亡灵,也做过类似的交易,让柳条沾着鬼灵指路,让它们各自回家报平安。只不过,这边阴差阳错,那个犯人没找到自己的父母,却给老头托了梦。
    “要我跟他的爹娘说一切都好。我一开始以为只是白天太累太刺激,可同样也和这半个月差不多,反反复复做同一个梦,还清晰的留下了他家的地址。我纯粹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按照地址去了一下,发现竟然真的是那对老夫妻的家。从此我就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是有鬼的。”
    四眼点点头,说了一句,“不过还算好,那个犯人良心未泯,到了最后幡然醒悟,没来害你。”
    “是啊,”老头赞同着,“可是没想到,接下来我不停的会做类似的梦,都是一些已死之人,出现在我睡觉的时候,让我去完成他们的一些遗愿。”
    这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只知道招鬼体质,没想到还有托梦体质,我想这也是和他经常在“死人堆”里转悠,身体偏阴有关。
    “一开始我还觉得耍⑾炙且膊缓θ耍簿筒荒敲春ε铝耍胂胱约憾嗌僖彩窃谧鲆患檬露簿吞谷幻娑粤恕!崩贤诽玖丝谄�
    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刚刚说,第一次被鬼托梦差不多是在三十年前,最近一次是在半个月前,那岂不是中间没有断过?”
    “也不是的,就是那一年,来找我‘办事’的特别多,但是到了年底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人,才让我知道,我命不久矣!”他摇了摇头,又点了一支烟,哀怨忧戚的说道。
    
    第一百五十六章 庙中缘
    
    老头说这话的时候意气消沉,仿佛真的是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当然最后肯定是以圆满收尾,否则他也不可能坐在我们对面。盘着腿,嘬香烟屁股。指定是有高人最后破了他身上的局儿。
    果然,他接下来的述说,证明了这一点。原来就在那年的年底,老头有个远房亲戚来旅游,他陪了四天,第三天的时候路过一座庙宇,进去烧了一把香,正要出门的时候,有个中年和尚拉住了他,说老头印堂发黑,唇裂舌燥,元神涣散,近日必有官杀制身,看老头也是有缘之人。可以化解。
    按照普通人的看法,台词说到这里,接下去就应该要交钱了。但是老头早就笃信了这些东西,苦于无门而入。突然来了“有缘人”,说是可以化解,再怎么样,老头都是不会推脱的。
    事实上,那个中年和尚确实也不是骗子,见他身寒体阴,头顶一丝黑气,便知道是有脏东西作祟。不管这鬼害不害人,但长久下去,阳气耗损,自然也是活不长。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佛理。和尚为他诵经驱鬼,伐筋洗髓,最后还请了一串佛珠护体。说也奇怪,自那以后,那些横来竖往的托梦的鬼,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巨豆边划。
    这点我并不觉得异怪,那些托梦的,并非什么厉害角色,诵两卷经,或者贴几道符,自然就不会再缠上来了。
    痛定思痛。打那之后老头就算忍着再强的欲望,也不去看那死人了。一点点,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也比原先有生气了许多,相安无事若干年,突然一下,那个太监鬼就找上门来了。
    听完老头的述说,我们大致了解了情况。现在问题就来了,为什么那么多年都相安无事,突然一下子就找上老头了呢?
    “我也搞不清,”老头摇摇头,“我还以为,多年前发生的那些事,到了今天还在潜意识里作祟。所以蹦出来了,但接连二三的做同样的梦,我就知道,它们又回来了。”
    “在梦里它怎么跟你说的?”我问道。
    “就是前面讲的,它说它死了几百年都没个人来看它、来上上坟,所以特别的孤独,就‘拜托’我上这竹林子里来,给它哭个坟,不图什么就图个心里好受。”老头扭扭腰。然后站起身来,“它说从林子北边进来,看见一杆歪着的竹子,再数三米过来,面冲南就行。我这个人方向感不好,刚刚火苗一起,熏得眼睛疼,这才想起来是不是在暗示我哪做错了,结果一看,果然方向反了,回过头来,不正好见到你们三位,从坟里爬出来嘛!”
    老秃驴听得仔细,之后又问了几个细节上的问题,但似乎并无太大的收获。只不过到了最后,他看了一眼古墓的石碑,再回头瞧瞧老头,问了一句,“它有没有跟你说它叫什么名字?”
    “谁?”老头没反应过来。(
    “还能有谁?”四眼接过了话茬,“梦里的那位。”
    “哦,你说这个啊,有,”老头拍拍额头,“姓马,名字儿很奇怪。”
    “是不是叫马天吝?”老秃驴又问道。
    “对对对,哎,你怎么不知道,不是说你们没做过这样的梦吗?”
    老秃驴也不详说,而是指了指老头身边的那一堆上坟的物料,里面有个装纸钱的红色大袋子,上面写着:马天吝收。
    原来如此。那个太监鬼叫马天吝。
    我们在青城精神病院超度了“半身死灵”,马天吝肯定待不下去了,现在它也不在自己的坟茔里,究竟在哪,唯一的线索,就只能靠眼前的这个老头了。
    我挠挠头,“要不咱们把那口石棺打开,把马天吝的骸骨也火化超度了,是不是会起到一些作用。”
    老秃驴和四眼不理我,而是兀自做着自己的事儿,好像我又提了一个非常业余的问题。想想不是,马天吝隶属鬼门,和那些孤魂野鬼、死魄亡灵不可同日而语,一般的法子自然也没法对付他。
    既然他们都没把这法子提出来,那我也就没必须钻牛角尖了。
    我转过头去看他们在做什么,老秃驴手指指那个红袋子,四眼立马心领神会,拿起袋子,把上面的名字改了几笔,马天吝,被改成了冯夫客,然后让老头继续把这玩意儿烧给它。
    我看得纳闷,想了一会儿,虽然还不确定他们要干什么,但多少能揣摩出一些眉目。既然上坟烧纸钱,给不到马天吝本身,那么它终究会回来找老头?
    “是不是这个意思?”趁着老头烧纸的功夫,我轻声问四眼。
    四眼点点头,“起码得这样试试。”
    “试试?难道你没把握吗,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马天吝找上老头,肯定是有原因的,”四眼用嘴奴了奴他,“接下来我们去他家等着吧。”
    “去他家?你确定吗?”我走到四眼的另一边,躲开腾腾的火焰和烧纸钱飘起来的火星。
    “不确定。”
    “什么都不确定,那万一判断出了错呢,我们岂不是白等。”我有些着急,毕竟老婆是我的,我一天看不到她,大石头就放不下来。
    “就是因为什么也确定不了,所以我们只能去他家乖乖等着,总不能上麦当劳找去。”四眼翻了个白眼。
    冥纸烧的很快,一会儿功夫,就已经全都烧完了。我们收拾好东西,将古墓挖开的墓道,填土掩了起来,随即便出发往老头的家中赶。
    竹林子一折腾,花费了不少时间,对付鬼在夜晚最佳,我们必须赶在破晓之前到老头的碰碰运气,看看是否能够在今晚把事儿解决。况且马天吝很快就会发现,红纸袋上的名字烧错了,它根本就没有收到。”
    我们沿着原路出了竹林,然后翻山抄了近道到了主干道。我们来的地方偏僻,别说出租,就连车也看不到一辆。差不多走了五里地,身后才噗噗噗的开过来一辆农用卡车。我们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站在马路中间拦下,谈好了价格,一辆朝着县城而去。
    老头家住西边,是老电厂的职工住宅区。前些年电厂效益好,所以这些五层楼的老房子虽然看上去陈旧,但还是非常的结实。
    老头和他媳妇十几年前就离婚了,有个女儿跟着她妈去了外地,难得回来一次。我多嘴问了一句,“你离婚和你这癖好有没有关系?”
    老头立马摇晃着脑袋,“当然没有,她不知道。”
    老头家住四楼,一梯两户,对门在新城区买了新房,所以老屋一直闲着。这倒也好,省去了我们很多麻烦。进了单元门,我们从老式楼梯上去,开门进屋,这是个直筒间,屋子里家具都显成就。我还在此处“参观”,那边已经开始忙活起来。
    四眼又用红线、符箓在门上、墙角布下了一个阵,老秃驴也没拦他。临了还在西北方位,挂了一个银色的小铃铛。
    他们在门口留了一个口,然后来到过道上。老头哪里见过这种阵势,随即便知道这回是真遇上了高人了,于是乎,言听计从的跟着我们出来。
    老秃驴看看过道,周边有几个放杂物的大箩筐。他指挥着我们一人一个套在脑袋上,然后安安静静的等着。我也不知道这是啥讲究,反正照做就是。
    过道一下子就黑了,说实话,我倒还好,经历多了之后,也没最开始那么害怕。倒是老头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兴奋也好,恐惧也好,他一直在筐子里不安分的瞎动。
    我还安慰了他一句,“习惯了之后也没什么。”
    这个时候,我还没料到,超乎想象的恐怖正悄悄的在向我们靠近。
    
    第一百五十七章 楼道惊魂
    
    这楼道老了,最大的缺点就是一股子霉味。墙上全是斑驳,看上去就是受潮,又久不遇阳光造成的。在里面待得时间一长。我老觉得鼻子痒痒,仿佛有无数个小虫子在里面爬似的。我强忍着,才没把已经到喉咙口的喷嚏打出来,但我估计坚持不了不久。
    周围还是一片寂静,现在正是人们的熟睡时间,所以没什么噪杂,越是这样,就越容易产生奇奇怪怪的联想。
    外面的路灯,正好从楼道的窗户照射进来,所以眼前还不至于完全昏暗。
    顶上倒是有感应灯。反应也很灵敏,楼下偶尔有车经过,或者哪户人家起夜冲了马桶,它都会滋啦滋啦闪个不停。只可惜灯泡坏了。只看到很短的一根钨丝在里面发亮,亮度还不及先前提到的路灯。
    等待的感受其实是最难熬的,而且四眼还提到这一切都未确定。没准那马天吝只是路过,一看老头有这阴寒体质,得儿,那就托个梦,让他给我去上个坟。
    不确定的付出,其实拼的就是心理素质。我都开始有点烦躁了。四眼和老秃驴倒是都很淡定,至今没有发出过一点动静。只有老头在边上挪来挪去,心神不定的样子。
    隔了一会儿,他轻轻的说了一句,“我想上厕所。”
    操,这时候来这种名堂。
    人有三急,这事儿也怨不了他。只得由着他去了。老秃驴轻声的嘟哝了一句,让他快去快回。得到允许的老头,滋溜一下起身。然后开门进屋,隔了一会儿,便听见哗哗的流水声。整个过程我都提心吊胆的。老秃驴让我们头顶箩筐蹲在楼道,自然有他的道理,谁知道会不会因为老头去个便所,就破了他设下的阵法。
    好在等他一直回来,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可紧接着,我便听见,有动静传到了我的耳朵里面。
    先是门吱呀一声,然后是轻轻的脚步声,不是从下而来的。而是楼上。我们在四楼,顶上只有一层。我的心顿时悬了起来。紧接着,我便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人影,从上面一步一步的走了下来。
    我不敢动,这时候也没个人可以交流,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撑着。那条黑影越来越近,嘴里还发出恩啊恩啊的轻哼声,仔细一看,好像没什么问题,只是起的比较早的中年妇女。
    那妇女身材微胖,挽着一个发髻,穿着灰色的大意,背上还挎了一个包。
    大概是去换班的工人。我心里想着。
    她从我们的面前经过,这时候我就更不敢动了,要是我们四个蹭的一下突然从箩筐里跳出来,那么就要换成她被吓得半死了。
    我静静的等着她下楼,最后脚步声彻底消失。
    我松了一口气儿,本来想问问老头,这女人是不是楼上的邻居,但见四眼和老秃驴都没反应,估摸着他们没看出啥问题。也就罢了。
    我们继续等待,有个小小的蜘蛛从我眼前的箩筐爬过,停了一下,然后滋一下便跑得没影了。
    我抬手看看表,不知道什么时候,手腕上的表竟然已经停摆,大概是刚刚在墓道里撞到了边上的墙壁。我估摸大概也就是十五分钟的样子,楼上再次传来了动静儿,仍旧吱呀一声,然后又下来一个胖女人。
    他们家怎么竟是半夜三更去上班的?我心中纳闷。
    等她进入我的视线,我才发现这前后两个女人,年纪都差不多,嘴里也同样是轻哼着,扶住楼梯把手,一级台阶、一级台阶的往下爬,连穿的衣服背的包都极为相似。巨叼何圾。
    大概是姐妹俩!
    第二个女人下了楼,脚步声消失,周边再次安静了下来。
    “嘶”四眼发出了一记很轻的声响,我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儿,赶忙弓起腰,警惕应对。只不过四眼只是虚晃一枪,很快便沉默。倒是我觉得有点不对,又是一只蜘蛛,从我的眼前经过,停顿,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挠挠头,压抑住心中的不祥的预感,再次耐心的等待着。
    时长应该差不多。接下来发生的事儿,我猜到了,但却又极其不希望其发生。因为十几分钟后,楼上第三次传来的吱呀声。
    “嗯嗯。”第三个女人嘴里发出的轻哼声,让我毛骨悚然。
    她和前两个根本没有区别,恐怖就恐怖在这里,她微胖,穿着灰色外套,背着包,一点点下楼。这绝对不是三姐妹!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三个女的其实是同一个人?!
    楼道的入口只有一个,她家住五楼,怎么会接二连三的从我们的眼前单向经过?
    我有点晕,脚步声再次消失。我实在忍不住了,顶起了箩筐站了起来,“四眼!”我压着嗓子喊道。四眼和老秃驴,也一并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复杂的吓人。
    我们四个人中,唯独老头还躲在筐里。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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