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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苏重重封锦木-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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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再无其它乐趣的地步呢?“是是是,美少年美少年,归海仓木他妈的就是个长着一副好皮囊的绣花枕头,其实什么内涵都没有,就知道在美女中间晃荡,”化蝶继续骂骂咧咧,说道,“不过白苏,你真的该离他远点。”我只觉得这话很可笑,于是也调侃似的说:“哦,就因为你觉得我无法自拔地爱上他,你害怕我中毒太深,不慎身亡,还害怕我被他抛弃了以泪洗面,撒手人寰?”“是!”她却一脸肯定地点了点头。我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你笑什么啊?白苏,我是真的很担心你诶!”看她一副操碎了心的模样,我真实又好气又好笑。“别担心啦,我和他只是朋友。”我想,这是我唯一可以给她好好解释的。“最好连朋友都别做。”她继续愤愤地说道,带着我无法理解的固执。我靠近她,看着她褐色的瞳孔,看着她眼角若隐若现的黑痣,看着她飞在眼角边上不安分的发丝,嗅到了她身上不安的气息。我恍然感觉,可能是我错了,我以为化蝶刚才成了庸俗娇憨的少女,为年少无知的臆想而忧心忡忡,可我现在知道,她是有什么事,想告诉我,却难以开口。我没有发挥龙的灵力,因为害怕一旦使用这神力,我的气息就会蔓延开去,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发现我。可我毕竟是一条白龙,有着人类没有的一颗通灵的心。“化蝶,怎么了?”我用淡淡的语气问她,“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嗯。”她的眼里没有了之前义愤填膺的神色,有的只是淡淡的忧郁,深深的惶恐。“仓木他……不是人……”听了这话,我呆呆地看着她。放在平时,我只会觉得她的这句话是骂仓木是败类,可我现在知道,化蝶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我早该有所察觉了,我对仓木的特殊感觉,不是爱情,而是同类的惺惺相惜,我的意思不是说仓木也是一条千年小白龙,我只是想说,他和我一样,非人类。“但仓木他不……”我想告诉化蝶即便这样,仓木也没有坏心。可是话没有说完,她又开始说道:“你知道仓木为什么转学到四中吗?”“这不是因为我吗?”我小声说道。“我之前也那么觉得,”化蝶看看我,目光有些幽怨,她接着说,“可是后来我发现我可能错了,我听七中的人说起过他。”“哦?”“说是曾经有人看到他和幽灵在一起。”听了这话,我又想笑了,但我看到化蝶如此专注的表情,我竭力掩饰笑容,装出十分认真的表情。“然后呢?”“别人当然不相信,后来他拍到了仓木和幽灵在一起的照片,七中的人才信了,仓木于是被孤立,于是转学到我们这里来。”幽灵能被照片拍下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说。我觉得这大概是哪个看不惯仓木的毛头小子,或者是哪个理解错他有歧义的话还以为被仓木欺骗感情的无知少女,偷拍了仓木一张,然后把鬼片上的景象用美图秀秀什么的PS上去,真是太无聊了!而仓木竟然还因为这件事被孤立,七中那些人的白痴程度简直让我感觉不可思议。“我知道,你对这种事情是嗤之以鼻,绝对不会相信的。”化蝶幽幽的说着,好像对我的无知很是伤心。我在心里点点头,但为了照顾她的情绪,我还是只有说:“不是,我对这种事,偶尔还是会愿意听听的。”“嗯?”化蝶瞬间睁大眼睛,双瞳变得炯炯有神,好像能蹦出两盏亮澄澄的台灯,她兴奋地说道,“那你相信我咯?”我点点头。“那我如果告诉你,我可能有阴阳眼,你也会相信咯?”我惊诧,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那我告诉你,白苏,有的时候,我能看见有白色的气体从仓木身上散发出来。”“你说的是冬天,他呼吸的时候会吐白气啊?”“什么啊!”她有些气愤地跺跺脚,“去年冬天我还不认识他好不好?我是说真的,有时在他听音乐的时候,我能看见他身上会有像雾一样的气体挥发出来,但是比雾要浓一些。”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她,听下去。“白苏,你要相信我!是真的,我真的可能有阴阳眼,我以前并为觉得,但自从从仓木身上看到白气,我就把过去经历的一些事情和现在联系起来,我想,我可能真的能看见一些别人无法看到的。”“你当然可以,”我看了看她那条花哨却好看的裤子,说,“你常常能在庸俗的东西里发现时尚的影子。”“我说的不是这个!”她看不惯我刚才毫不在意的样子,希望我严肃起来,于是说,“你知道潼城二十三年前的一个案子吗?是一个少年被人用斧头劈死了,但是凶手一直没被抓。”“二十三年前,你还没出生诶……”“我知道,但是我看过那篇报道。”“那么多年前的报道,你怎么会有?”“是我姨妈,她以前就是调查这件事的警察,那时候她初出茅庐,还嫩呢,这个案子一直没破,而且整个案件让她感觉阴森森的,极其不舒服,这是后来她讲给我听的,我就问有没有那时候留下来的东西,我要看看,于是她翻出了一张就报纸,上边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尸体啊?你从照片上看到尸体灵魂出窍了?”“不是,照片上是那把行凶的斧子,但是我看到那幅照片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斧子,而是一个很奇怪的图形,像一片花瓣,而且不是黑白的,是有颜色的,血红血红,就像一滴血泪。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就头晕眼花了,揉了揉眼睛之后,我在看那幅图,就只有一把斧子,据说这持有斧子的嫌疑犯是一个学校的物理老师,但是他好像彻底从人间蒸发了,当时姨妈在絮絮叨叨地讲案子的事,但我脑海里全是刚才浮现的图像,我觉得那可能是幻觉,但那种感觉又如此真实……”我不知道回应些什么好,我此刻想的全是那个花瓣状的图像,怎么感觉听起来有点熟悉,好像我脑海里也可以浮现相应的画面。“我絮絮叨叨说了一堆,白苏,如果无法相信,就别勉强了。”说完,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虽然还带着一点点忧郁色彩,但嘴角边已经有了淡淡的微笑。说了这些,她好像很满足了,无论我相信与否,只要有人在她旁边静静倾听,就已经让她感到无比幸福。但我还是想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这一刻,我微笑着,是发自内心的真正笑容,我看着我在凡世最好的朋友,那个我一直以为只是普通人,其实被特殊力量眷顾的朋友,我温和地看着她,和她一起微笑,轻声对她说:“你的阴阳眼什么的,我全信了。”“嗯?”她惊诧地望着我,但眉宇间是她难以抑制的喜悦。“虽然我觉得就算仓木不是人,他也依然不坏,但对于你那双神奇的眼睛,我是相信的。”“谢谢你,白苏。”她明白了我的真诚,所以也给了我她的真诚,她轻轻地抱了抱我。“你够了,我们这样会被误以为是拉拉的。”“那就误解吧,最好仓木一起误解!这样他就不来缠着你了。”“他没有缠着我。”“还说没有!”“……”那节体育课的最后几分钟,我和化蝶就这样吵吵嚷嚷地度过,虽然话题仍然是仓木和我,但我和化蝶心里都明白,我们的主题其实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和化蝶两个人。一个假装自己是人类的白龙,一个有着神奇双瞳的凡人,在那几十分钟之内,我们的友谊不仅仅局限于人与人之间为了排遣寂寞的交流,不仅仅再是安乐时相安无事彼此喜欢的闺蜜,而是渐渐融入对方的世界,一个可以彼此理解的世界。我想,化蝶竟然说了她的秘密,我也告诉她我的。我忐忑了一秒钟,然后说:“化蝶,其实我是一条白龙。”“嗯?”她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拍我的肩膀,“好啊,白苏你真是越来越幽默了!”我想解释这不是幽默,可是她偷偷凑到我的耳畔,轻声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我顿时惊讶得目瞪口呆。在那目瞪口呆的时刻,下课铃很好的配合了我。原来我隐瞒了那么久的事,早就被我的朋友化蝶知道了,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她不忌惮身为白龙的我,却要忌惮仓木呢?显然,化蝶是不排斥和人类不同的种族的,可是为什么她不喜欢仓木?难道她真以为我坠入爱河难以自拔?我第一次发现,当我把周围的人类当白痴一样看的时候,其实我更像白痴一样,没准早就被人看透了。怎么说呢,我一起一直觉得我的性格有一点像言情小说的主人公,虽然有点喜欢帅哥,但并不花痴,因为我身边有一个十分花痴,十分爱起哄的好朋友,这个朋友心思简单,为人八卦,爱好时尚,对我一定很不错,而这个人,就是我一直以为是普通小女生的化蝶,可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我开始不知所措,忧心忡忡。我并不是忌惮化蝶,相反我是很相信她的,那天的谈话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了。我担心的,是化蝶之外的人,也能看出我的身份。这样矛盾地过了一周,周六,羽翼先生和艾叶蜜女士结婚了。爸爸没有邀请他在凡世的一些朋友,准确的说,为了很好的隐瞒身份,不让别人发现他是个千年老妖怪,他在凡世几乎没什么朋友。艾叶蜜也没邀请谁,可能她过去的朋友对于她抛弃原来丈夫的行为不看好。两个人只喊了君如诗参加婚礼,一并而来的还有我。虽然只有四个人,虽然我对君如诗在心里还是有些排斥,但婚礼上我们什么禁忌都不在乎,热热闹闹地闹了一阵,显得幸福快乐。“从今以后,我们正式是一家人了哦~”艾叶蜜向我伸出她的手。我热情地准备去握,没想到那只手偏向我的肩膀,然后热热烈烈地搂住了我,我和我的新妈妈来了个热烈拥抱。我正沉溺在幸福里,这时候,君如诗取开了一只戴着的手套,我无意间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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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黑白两色
更新时间2012…12…29 21:09:11 字数:4870
第七章
黑白两色
我看见君如诗的左手手背上,有着花瓣样子的痕迹,鲜红鲜红,就像一滴血,黏在那里。
她好像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也向我望来,嘴角边是一缕淡淡的笑,瞳孔里是我琢磨不出含义的神色。
但那眼神,有点像玩味,在她面前,我就像个无知的少女,拖着我漫长的年龄,在一个美丽的女子面前幼稚得可笑。我不知道她的后来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她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她了。
纵然在畔疆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很深的接触,没有促膝长谈,没有挖心挖肺,而我,只是帮着她厌恶的人,如同囚禁一般得栓住她,可那时候,她的目光绝对不像现在这样。
那时候她看着我,我感觉自己的手里好像就握着温暖的两块石头,纵然感觉不到绵软,却没有真正地敌意。
而现在,她就像日本动漫里出人意料的终极大boss;之前一直在暗处,做一个善良的观者,再在恰当的时机,让所有人陷入恐慌。
“小荵,你盯着人家看什么呢?”爸爸注意到了我走神时呆滞的目光,在一旁发问了。
“我在看如诗……该喊姐姐还是阿姨呢?”
“喊我名字就好。”她温和地回答,仍然用着她标准的温和微笑,每一个微表情都做的很到位,我没有办法怀疑她的友善。
是我想多了吧。
我没有说出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我对那花瓣痕迹的好奇,这毕竟是别人的私事,不好多问。
但是君如诗给我的不安感仍萦萦在身,就好像有一层看不见的乌云裹住了我,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恶灵趴在我的肩上,就好像有一支看不见的箭从我的发髻间穿过,纵然没有伤到身体,却吓到了灵魂。
从那天起,我莫名其妙地生病了。
头脑开始恍恍惚惚,没有精神,浑身也开始绵软无力,睡到半夜常常被噩梦惊醒,我记不太清梦里究竟有什么,只依稀记得一些片段,有一群人背对着我,可是没一个人转过身来,周围本身有黄橙橙的凄迷光芒,继而光变淡,周围的色彩成了黑白,然后就好像照相用的闪光灯一样,景色也在噼里啪啦的忽明忽暗中时隐时现。
最后,只有一种颜色,没有被黑白吞噬。
那是血的颜色。
我看见那些人的头全部裂开,就好像被斧子劈开的一样,一点一点,血慢慢渗下来,可是我看不见斧子的样子,只是感觉它在那儿。
可是梦里的我无法哭喊,无法出声,只做了一个受到惊吓的观众,除了努力去安慰自己的心灵,说服自己忘却眼前的一切。
其它的,我什么都不能做。
那几日,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灵力,它们呼呼呼地往外冒,就好像空气变成了风,再也不会规规矩矩地呆在那里。
爸爸开始焦急,他带我去看了医生,虽然他也知道多半是没什么效果的,而作为心理医生的他,试图对我进行多次催眠,可是每当进入催眠状态,我都会陷入恐惧,那恐惧地强烈完全改变了我血液的正常流动,让我开始血脉收紧,气喘吁吁。他又想办法让君如诗帮忙,可她也看不出端倪。
这样下去,也没有办法。
我给他说过我的梦境,但没有告诉他化蝶前些天给我说的关于斧子的那个案子。爸爸觉得事情不太妙,也不太放心再将我安置在锦都。
后来,他还是不得不做了那个决定。
他想起了不久前白离和幽萝所说的话,又看了看备受病痛折磨的我,终于在一个雨蒙蒙的早晨对我说:“白离他们要来接你了。”
“不!”我几乎是在呐喊,用手捧着自己的头,扯了扯长长的头发,疯了似的朝他喊道,“我宁愿在这里痛苦,也不要和他们在一起!”
“白离毕竟是你哥哥。”
“他从来都不是!我跟着他,从来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真的!”
“白苏,你不懂。”
他摇摇头,带着叹息的目光,无奈的语气。
这是他第二次没有喊我小荵,喊我白苏。
第一次是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醴源领着我,找到了他,对他说:“这是仅剩下的白龙
之一,白苏。”
那时他眯缝着眼,打量着我,我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对眼前的陌生人全是抗拒。
“你是‘雪王子’白离的妹妹?”他问道,然后许久不说话,不表态。
“我知道你和白离的恩怨,如果实在不行,也不要勉强,”醴源在一旁说道,“只是,白苏是无辜的,所有的事情,她都没有参与。”
我不知道醴源说的是什么事情,在畔疆,我什么都不敢多问。
到了凡世,我仍然怯懦谨慎。
“这我知道,”他说道,然后忽然微微一笑,向我走来,在我还没来得及后退的时候拉住了我的手,温和地对我说,“反正我一个人也寂寞,多个女儿陪我也好。白苏……这是种药材的名字,也被称作荵。”
我没有说话,也不再望他,被他温暖手掌包裹的手一直在颤抖。
然后又听得他说:“好,小荵,以后你和我就是一家人了。”
从那之后,他只喊我小荵,虽然户口本和身份证上我的名字都是“羽白苏”,把他的姓氏加在我的名字之前,对于我来说,是一件很温暖的事。
而现在,他第二次喊我白苏,而这一次,却是离别。
这是第二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也许,我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他了。
我本来还想哭闹,可是没有心情,而且,看他那副样子,也知道哭闹时没有作用的。他不喜欢白离,也知道我不喜欢白离,但,这次他可能是真的没办法了吧。
也许真的有灾难注定会落在我身上,他也无可奈何,只有找白离和会占卜的幽萝。
也许,这些年他和白离因为我的缘故,暗地里有些联系,幽萝可能早就知道我会出事,爸爸也为了以防万一,没真正和他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要不,白离也不会在那天像幽灵般到来了。
我洗了个澡,换上了妈妈给我准备的衣服,和白离走了。
她给我准备的是一件红色的裙子,她也不喜欢白离他们,说他们冷冰冰的,就像从墓地里爬出来的一样,因为见不到阳光,所以又那样苍白诡谲的肤色。她也问过爸爸,可不可以让我留下,但他只是无奈地摇头,然后温和地告诉她:“你就别多想了,不会有事的。”
她知道自己也爱莫能助,只是在我临走前给我红裙子,然后祝愿我:“小荵,你要多笑,这样才好得快。”
“嗯。”
“还有,”她忽然咬着唇,不说什么,眼睛里开始泛出泪光,于是她连忙抱紧我,用哽咽的声音说着,“好了之后,记得回来。”
我答应着,努力没有哭,但只是徒劳。
君如诗那时候还在我家呆着,那天她睡了懒觉,一直到我走都没有起来,我也没有再看见她。我想,她是不想看见白离吧。
白离见了我,也没和爸爸寒暄,直接带着我走,当然,他没忘拿走我的身份证。
而且很奇怪的是,习惯飞行的他,这次居然买了三张飞机票,我,幽萝和他每个人一张,准备到外地去。
“不问问去哪里吗?”他毫无感情地问我。
我摇摇头。
“我们去林芝,知道吗?”
我点点头。
他并不觉得他这样自言自语式的说话很尴尬,即便他这么觉得也不会表现出来。
“我们去哪里旅游,散心,在哪里,你可以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偶尔用用自己的灵力也好,毕竟你是白龙,总是不利用自己的才华,会闷的。”
才华?这个词真可笑!
难道为了施展所谓的才华,就可以蔑视所有人直至自己被孤立,为了施展所谓的才华,就可以卑躬屈膝做狼人的宠物?
我很想哈哈大笑,再想尽一切词语来讽刺他,换做以前的我,是断然不敢这么做的,即便以前我也不喜欢他,可现在不一样了,羽翼教会我怎样做一个真正地人,而不是卑微的稻草,任人拿捏。
但我还是没有嘲讽他。
可能是生病没有气力,所以只是淡淡说了句:“不怕泄露身份吗?有人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知道,”他回答,“但是林芝在青藏高原,海拔太高了,在平原上的他们感觉不到,呵呵。”
他说后半句话的时候,竟然笑出了声,脸颊上也有了红晕。
我楞得嘴唇都哆嗦了。
那时候幽萝手里拿了一袋炸鸡腿,刚好三个,分给我们,笑着对我说:“吃吧,味道还不错。”
虽然她一笑还是很像僵尸,但这时候我觉得没那么反感了。
我看着吃鸡腿的他们,偶尔看看对方,眼神里是淡淡得喜悦,甚至,还有温暖。
我愣了,感觉自己的牙齿好像变成了棉花,嚼不动嘴里热气腾腾的鸡腿。
我想起了爸爸给我说的话“你不懂”,也许,我真的不懂白离。
“傻丫头,快吃啊!”幽萝忽然看向了我,声音里仍然夹杂着女鬼似的尖细,但那一刻,我好像听到了圆润的女声,像荷叶上的一滴露,缓缓滴在池塘里的那种声音。
我记得,那是幽萝很久很久以前的声音。
刚才,该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
林芝被称作“高原上的江南”,山清水秀,莽莽苍苍的原始森林却让它比江南显得坚韧。这里太阳辐射有些大,太阳是刺目的,照在身上却没有温暖的感觉,就好像日光是一种错觉,压抑着眼球,无法让我哭出来。
我以为,按照白离的脾气,会在原始森林里找个傍水的地方,简简单单砍些树,打个屋,然后现出白龙的原形在森林里自由遨游,他会让幽萝坐在他的背上,让她和自己一同快乐。
但是白离再次出乎我的预料,他住进了气象局。
当然,白离还没有神经到想个办法混点文凭在气象局找个工作,而是在这里租了宾馆(天知道他哪里来的钱,可能是夜晚扮鬼从路人乙那里劫到的),林芝八一气象局除了有本局气象工作人员的宿舍外,还修了一排房子,用来当宾馆,以此赚些余钱。
这里的房屋很矮,最高不超过三层,晨间白云如行,轻雾若缭,绿草缓缓绕绕,迂回曲折成寂静的小道。
白离常常带着我四处走走,散散心。
日子这样过去,直到六月,但天气依然很凉。
我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噩梦也没有那么频繁,身体开始恢复力气,阳光灿烂,我还是那么苍白,我不得不承认,尽管我讨厌白离的苍白,但其实我也好不到那里去,血缘决定了我们的相似,这是我无法否认的事实。
有时白离和幽萝去超市购买东西,我一个人留在屋子里,觉得有些烦闷,我会自己出去走走,林芝的街道人很少,安安静静,道路狭窄但不拥挤,好一派清新自然。
就是这样独自散了几次步,我认识了一个和我一样喜欢独自散步的女子,鲜之,之前,她不是一个人,她身边有一个英俊的男孩,两个人常常肩并肩一起走,有时候我会看见她站在男孩后边,伸出手轻轻超前拥抱他,我站在他们后边,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能肯定他们脸上是幸福的笑。有时候,她会看见我,朝我微微一笑。我想她一定是个温柔而温暖的人,就像爸爸和仓木。还有时候,我和白离他们散步的时候碰见她和她的恋人,奇怪的是,有白离在的时候,她就会装作没有看见我,更别说微笑。
可是后来,我发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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