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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来无恙(娱乐圈)-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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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舒元冲她吼了好几声,她才恍恍惚惚地转身进了门,脚步有些虚浮。
在客厅捣鼓相机的陆尔阳看她上来,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周导走了?”
“走了,他让我把这个给你。”
“什么?”陆尔阳停下手上动作,又回头看她,这回倒是看见她手上那个盒子,眼尖地瞄到那个标志性的LOGO,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周淮易给的?”激动过头,说话也有些口齿不清。
陆尔雅点头,将盒子递到他手上:“快打开看看吧,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陆尔阳小心地接过,又小心地打开,终是没忍住,把东西搁下,抱着他姐转了几圈,然后,她听到那个嘴欠的孩子说:“姐,替我谢谢我姐夫!”
“……”
当晚被舒元抓着又教育了一通,除了让她抓紧机会,也别无其他,陆尔雅听得没了耐心,拉过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被舒元踢了两脚:“听没听啊?人家都表现得那么积极了,你别给我畏畏缩缩的,记住没有?”
“诶呀,你要不要睡觉了?”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又引得舒元一顿不满。
“你就这样吧,等错过了他,跑哪儿哭去都不知道,人对你多好,拍戏的空档,还抽出时间来给你送东西。”
“那是送给尔阳的。”
“还不是因为你的缘故?陆尔雅,我可警告你,要是最后周淮易和别人好了,我就宰了你,听到没有?”
☆、我会陪着你
舒元一大早就有戏,六点多就被经纪人接走。
陆尔雅把人送下去,也没了继续睡觉的心情,到尔阳的卧室去看看那孩子睡得怎么样,发现被子被他踢到地上,又是一阵唉声叹气。
这么大个人了,还踢被子……
轻手轻脚地过去,把地上的被子捡起来,轻轻给他盖上,站在床边看了一阵,叹息一声,怕吵醒小孩,又捂着嘴巴出门去。
再给他做一次早餐吧,也不知道他去了上海记不记得按时吃早餐这回事。不在自己跟前,果然就是那么让人操心。
陆尔阳其实不喜欢喝粥,只不过她只会这一样,所以那孩子每次都是皱着眉喝下的,还要勉强笑着和她说喜欢,她都知道,但也确实没时间去学做他喜欢的东西。
把厨具拿出来,愣愣地看着出了会儿神,还是把东西又放回柜子里去,回房换了身衣裳,拿了零钱,到楼下的早餐小摊去,买了豆浆油条回来。
陆尔阳好像,更喜欢这个才对。
刚把油条剪好放到碗里,小孩就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脸没洗牙没刷,就寻着味道过来:“我还以为你又要煮粥给我吃。”
“你是有多嫌弃你姐煮的东西?”
“嘿嘿,我去洗漱,你先吃啊。”
“嗯。”
看他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口,陆尔雅才垮下脸来,望着碗里的豆浆,鼻头一酸。想起周淮易交代的事情,又仰起头,快速眨眨眼,赶在小孩出来之前,收拾好心情,小口小口地往嘴里喂着吃的。
陆尔阳出来,许是饿了,一言不发,只顾把大口吃东西,看他姐吃得慢慢悠悠的,才皱起眉头:“你不饿吗?”
“不饿。”
陆尔阳喝了口豆浆,分几口咽下,在心里措好词,微甜的豆浆悉数入肚之后,才说:“你要是想我的话,就告诉我,反正国庆节也快了。”
陆尔雅点头:“我知道。”
“还有啊,拍戏太晚的话,就让他们送你回来,别占着自己练过几招就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了,女孩子家家的,要学会照顾自己。”
“嗯。”
“在剧组受了委屈,就告诉周淮易,他是你的周哥哥,会给你出头的。”
“……”
高大的男孩说着说着,自己倒红了眼眶:“总之,你一个人要好好的,经常给我打电话,不要担心打扰我学习什么的,没什么比你重要,只要你需要,随时打过来,我会接的。”
陆尔雅忍了又忍,终是在听到那句“没什么比你重要”的时候,掉了眼泪,牵过小孩空出来的左手:“自己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姐姐过段时间就去看你。”
“和我姐夫一起来啊。”他交代。
“去你的。”陆尔雅被他逗笑,拉着他又哭又笑,有些滑稽。
陆尔阳把她拥在怀里,耐心安抚一番,听到楼下响起喇叭声,才给他姐抹了眼泪,回房去拎行李箱。
来得有些早,陆尔雅陪着他去取了票,又站在检票口那儿拉着他说了很多,看人越来越多,怕等会儿太过拥挤,他不好进去,才抱抱他,说了“再见”。
看那孩子自己拖了行李箱,又背了包的背影,和旁边有父母陪同的学生一对比,没来由的心酸。本来是约好送他过去的,但现在要拍戏,脱不开身,只能到这里来送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自己打理床铺……
陆尔阳已经检票进去,站在玻璃墙内,和她挥手告别,陆尔雅扬起笑脸,也抬手挥了挥,看他转身往里走,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敛去笑意,定定地盯着那一处发呆。
这个城市,只有她一个了……
一时觉得迷茫,也没直接回谭林的车上,在检票口外面,寻了一处供人休息的坐椅,抱着包包坐下,盯着远处,放空自己。
握在手里的手机震动几下,陆尔雅回神,拿起手机一看,尔阳发来的短信。只几个字,却让她彻底没忍住,捂着脸坐在路边,嚎啕大哭,一如当初家人忘记来接自己,被一个人关在那个幽暗的教室一般。
“姐,我已经长大了,别哭。”小她六岁的孩子,从只有大人手掌那么大点儿,到现在比她高出一个头来,不再是那个只会调皮捣蛋,犯了错都推在她身上的半大小鬼了。
他长大了,她却变得脆弱了。这样的变化,可不那么让人开心。
路过的人或好奇或同情地看过来,还有好心的阿姨坐到她边上,轻轻给她拍背顺气,陆尔雅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哭得愈发起劲,眼泪顺着指缝流出,狼狈不堪。
这叫什么事?
她足够强大了,可以完完全全护住他的时候,他却从她身边离开了,需要她疼着宠着的孩子,就这样离开,即便只是去了上海,她还是觉得心里头空落落的,难受至极。
围观的人不知道她在哭些什么,先前过来安慰她的阿姨,为了赶车,也已经检票进去了,她现在这般形象,也没几个人敢坐在她边上,只远远观望着。
手机又震动,陆尔雅眼睛哭得有些红肿,看东西不大清楚,把手机凑到眼前,才看清来电人。
吸吸鼻子,咳了两声,才抖着声音接起:“周导……”
那边的人明显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依旧好听的嗓音,唤着她的名字:“陆尔雅,说好到我跟前再哭的。”
“我、我没办法忍到那时候了。”说着又哗哗掉下眼泪来,抡着袖子胡乱擦了几下,脸上皮肤被布料磨得有些疼,她也不管。
周淮易轻笑,说:“过来吧,我在路边,能看到吗?银白色的车子。”
陆尔雅有些懵,还是依言转头看过去,马路的另一边,确实有辆银白色的跑车,也是谭林的,不过不是今早送她过来的那一辆。
收了手机,拿纸巾擦擦眼泪鼻涕,扔到垃圾桶去,才起身,到人行道的位置,等着过马路。
怕男人被人拍到,开车门的时候,只拉开一些,闪身进去,就赶忙关上。
开车的人是韩岩,周淮易坐在后座,而她,就坐在他边上,红通通的大眼让人看了,甚是心疼。
周淮易轻轻摇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好了,现在可以哭了。”
陆尔雅这回倒是听话,果真揪着男人熨烫平整有型的白色衬衫,小声抽泣,而后越哭越大声,脑袋也埋得越深。
周淮易低头看看胸前毛茸茸的脑袋,朝看过来的韩岩点点头:“开车吧。”
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又担心又觉得好笑。曾几何时,他也见过她这副模样,考试不及格挨训的时候,和她的小同学闹矛盾的时候,被老师罚站的时候……
陆尔雅小时候啊,眼泪也是软到不行的,丁点儿事情都能扁着嘴哭上小半天,那时候也是这样,他把她抱到膝盖上,细细安抚。
等人稍微冷静下来,伏在他怀里一抽一抽的平复情绪的时候,他才腾出手,拿过手机,给谭林发了条短信,总不能让他和小齐一直等在那边。
把手机扔在一边,又环住她,凑到她耳边去,轻声问:“好些了吗?”
陆尔雅点头,也许是觉得自己刚才失态了,依旧不肯抬起脑袋看他,没什么大碍,刚好,他也喜欢这样抱着她。
又听她说:“您不是来不了吗?”
“我要是不来,估计你能坐在路边哭一早上。”
“才不会。”女孩嘴硬地回应他。
周淮易低笑出声,胸腔随着这个笑微微起伏,让怀里的姑娘能毫不费力地感受到,未了,他只是抱紧她:“陆丫头,别难过,我会陪着你。”
脸上烧得厉害,陆尔雅更不敢抬头了,闷闷地答了一句:“嗯。”
之后便一路无话,下车的时候,她才磨磨蹭蹭地从人家怀里出来,看到白色衣襟上的一大滩泪渍,才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您脱下来,我给您洗。”
“不用,快进去吧,小李已经在八号间等你了。”
“好。”软糯糯地回答,转身离开之前,还不忘给开车的韩岩道谢,深深鞠了一躬,才小跑着进了片场。
周淮易习惯性半眯着眼,看她进去了,才收回视线,对着前面一副八卦模样的人,无奈道:“快走吧,来不及了。”
韩岩发动车子,调侃他:“你还知道来不及了?早干嘛去了?”
“总不能,让她在这种时候一个人……”
韩岩咋舌:“能让你这样的,除了小陆丫头,也没别人了。”
周淮易但笑不语,从座椅下拿出纸袋,自里头拿了一件备用的黑色衬衫换上,便闭着眼睛靠着椅背假寐。
前头的人又说:“既然这样,就和她告白呗,带在自己身边,省得见不着挂念。”
没有睁眼,他换了个稍微舒服的姿势,抬手覆上眼,挡去有些刺眼的光:“还不是时候。”
“这种事情,分什么时候啊?喜欢就说,直接一点才好!”
“她还没准备好接受一段感情,我得给她时间。”
“你怎么知道她没准备好?”
“感觉。”
韩岩白眼一翻,放弃和他争论的念头:“得,你们这些艺术家,都喜欢靠感觉办事,别等小陆丫头和人跑了,你再后悔。”
“不会,她终究,只会是我的!”
“啧啧,我看你是自信过头了。”
周淮易勾着唇笑笑,不作回答。
☆、内行看门道
今天没有一件顺心事!
才把小孩送走,到化妆间去匆忙处理了妆容,紧赶慢赶地到拍摄现场去,郑副导又在训人。
年轻的小场工战战兢兢地垂首立在一旁,任中年男子对自己大吼大叫。
还在门口的时候,陆尔雅就听得清楚,立马生出不想进去的念头,但万万使不得的,昨天请假一天,早上又迟到这么长时间,再不积极一点,那位副导估计能扒了她的皮。
深呼吸几次,露出客套礼貌的笑容,在那边告一段落的时候,缓步过去:“郑副导,不好意思,来晚了。”
微微发福的男人斜着眼看她,而后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那么能耐,干脆别来了,在家里多舒坦?”
“我弟弟今天去学校,我也不好让他一个人不是?”腆着笑脸,陆尔雅深深觉得自己处事都变得圆滑了些,对什么人摆什么脸,用什么语气,都摸得门清。
闻言,郑副导脸色稍微缓和些,往后靠了靠,翘起脚,抱手看她:“老实说,你的演技,不怎么样,为了不浪费资源,咱们今天这样,先演几遍,我觉得行了,再开机正式拍,怎么样?”
怎么样……
这样不容商量的语气,竟然还问她怎么样?她能拒绝吗?
不能!
这男人算吃一堑长一智,知道剪辑室里有不怕他的人,也不会再干那种让她重复拍几条的事儿,转而想了新招,不开机,想让她演几遍,就演几遍,现场都是些小人物,没人敢得罪他的。
纵使心里有千百个不乐意,陆尔雅还是和几个一同搭戏的小演员一起,如了郑副导的愿,在场子里演起来。
要让他满意,就绝对马虎不得,每一遍都尽心尽力地照着剧情走,又是台词,又是带入情绪,还要注意走位,一切的一切,都和真正拍摄时无异。
得寸进尺,郑副导今天生生让她演了十几遍,才松了口,终于把坐在一边的摄影师灯光师什么的叫过来,做最后的准备。
陆尔雅倒没什么,除了台词太多,念得多了,嗓子有点干之外,都还好。就是苦了和她搭戏的女演员,为了在周淮易的电影里露个脸,推了许些通告行程,才过来的,没想到遇到这么一出,偏偏还敢怒不敢言,只得憋在心里。
她早上的戏其实挺满的,好多个人的镜头,郑副导不论戏的难易程度,但凡见到她的身影,头一件事,就是先演个十几二十遍的,再开机拍摄。
一早上下来,也是累得够呛,因为浪费了太多时间的缘故,吃中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还是小齐和谭林从外面办完事回来,郑副导才放人的。
吃了饭之后,还有一小会儿休息时间,陆尔雅有气无力地趴在沙发上休息,小齐在边上给她念了时间表,就出去忙别的,走前还叮嘱她别忘了时间,免得又挨骂。
中途尔阳打电话过来,说自己已经到学校了,和同学都处得挺好的,让她不用担心。陆尔雅听到他的声音,又是一阵难受,抱着电话对着那边的人乱哭一通,小孩好说歹说才止住了。
还想和人多说几句,那边场务已经过来催人了,抹抹眼泪,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又去八号间化了妆,才到现场去。
下午有凌菲的戏,凌菲在边上,郑副导不敢造次,按着周淮易的规矩,最多也就是三条,没像早上那样为难她。
省去那些时间,拍摄早早结束,谭林带着她,又去了赵氏武馆。
凌菲在《余生》里头也客串了一个角色,后面也没了事儿,就跟着她一起,到武馆去练练手。
武馆里有一群小弟子,只有六七岁的样子,凌菲喜欢孩子,拉着她在外间眼巴巴望着,再也不肯挪窝。
赵家师兄认得陆尔雅,让孩子们自己练着,缓步走过来,和两人打招呼:“陆丫头,凌小姐!”
凌菲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儿,礼貌地和人握了握手,扬着甜美可人的微笑:“还请赵先生多多指教。”
赵师兄平日里少有接触女孩子,被凌菲这么一说,憨厚地笑笑,不自在地挠着后脑勺:“哪里哪里。”
陆尔雅:“……”
这两个人,私底下那么野的性子,见个面还扭扭捏捏起来了?
那边孩子得到休息时间,朝赵师兄扑过来,一群小小的小孩围着赵师兄讨要奖励,那小模样,甚是可爱。
赵师兄被闹得没了法子,把主意打到陆尔雅身上:“陆丫头,给孩子们打一套陆家拳吧,我的招式他们都看腻味了。”
“我?”陆尔雅觉得悬,这几年练功不像小时候那么积极了,都是在外面工作完,回家洗完澡倒头就睡,拳法生疏了些,就连这几天过来武馆套招,动作都会有些不顺畅。
赵师兄拍着她的肩:“都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没什么做不了的。”
瞅了眼孩子们亮晶晶的小眼神,陆尔雅抿抿唇,把还想推辞的话收回肚里,点了头:“行吧,我试试看。”
赵师兄把小朋友们安置到场边,不着痕迹地轻轻拉过站在原地不知何去何从的凌菲,一同退到边上去,盘腿坐下。
凌菲感激地朝人笑笑:“谢谢赵先生。”
赵宇卓勾着唇,朝人微微点头,又抬眼看已经在做准备的陆尔雅:“陆丫头,需要木板吗?”
“……”
说好的打拳,你还想让我碎木板咋滴?
她算是看出来了,赵师兄对人凌菲有意思,那般小心翼翼的模样,认识他十几年以来,还是头一次见。把她推出来打拳,大概是为了找个机会和凌菲接触接触。
陆尔雅对这类事情并不敏感,但是赵宇卓这次,确实和平时反差太大,她想不看出来都难。
又一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故事吗?凌菲对孟唯亭是这样,现在赵师兄对凌菲,怕是也要落得一个相同的下场。
罢了罢了,都是别人的事。
弯下身子,系紧鞋带,重新站起来,深呼吸几次,准备好之后,朝场边的“观众”鞠了一躬,才摆出架势来。
赵陆两家拳法根基相同,招式却不一样,小朋友们头一次见到这套拳法,有些看呆了,半张着小嘴,直直地盯着她瞧。
只是其中的一套,打完不过四五分钟的时间,太久没锻炼的缘故,陆尔雅竟然觉得有些累,气息都变得不平稳。
把气喘匀了,才抬头挺胸地站直身子,又朝人鞠了一躬,场边小朋友挺捧场,拍着手掌给她叫好。
赵宇卓轻点脑袋,缓步靠近,又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陆丫头,老祖宗的东西,可不能丢啊。”
有些惭愧,陆尔雅低垂着脑袋,认错态度良好:“有时间一定多练练,不会丢了的。”
凌菲听得莫名其妙,并不觉得有哪里不好:“我看着挺厉害的啊。”
赵宇卓转头看她,并不言语,轻笑一声,便离开这边,招呼孩子们开始新一轮的练习,又找了几个师兄弟过来,带两人到内场去。
凌菲挽着陆尔雅的胳膊,继续刚才的问话:“你刚刚,表现得不好吗?”
“力道不足,动作不够流畅,确实是太久没练了。”
“我看着挺好的呀。”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吧。”
凌菲撇嘴:“行行行,说什么你都有理。”
那边几个武馆的小师傅去准备等会儿要用的东西,陆尔雅就带着凌菲在草地上练习打木桩。
才几下,凌菲就没了兴致,拿了手机在边上给她录像,陆尔雅也没管,继续干着自己的事儿。
过了会儿,又听凌菲说:“我给你把这段发到网上怎么样?”
“哪段?”
“刚刚打拳那段啊,我真觉得帅呆了。”
陆尔雅失笑,不以为意:“随便你吧,我也不是第一次在网上露脸了。”
得到允许,凌菲笑呵呵地坐在边上,拿着手机一阵操作,编辑好了,还不忘拿给她看一眼,等陆尔雅再次点了头,才按了发送,而后就兴致勃勃地抱着膝盖看着陆尔雅。
“你和易哥怎么样了?”她问。
陆尔雅手一滑,差点儿没打上,敛敛心神,镇静下来,才反问:“什么怎么样?”
“还不承认?他早上到高铁站接你去了,谭林哥都告诉我了。”
“嗯……所以呢?”脑子里又是自己抱着他哭的场景,面上一热,有些不好意思。
凌菲伸着胳膊,在她小腿上打了一下:“你知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
“他师傅从美国回来,飞机十点落地,他去了你那里,老先生在机场白白等了快一个小时,都是你的‘功劳’。”顿了顿,又道,“我易哥为了你,连恩师都不顾了,你还这么不在意,我都替他不值。”
陆尔雅怔住,嘴皮翕动几下:“他、他师傅?”
“嗯哼。”
陆尔雅要哭,因为自己的缘故,耽误人家去接恩师,还让老先生在机场等了那么久,真是太不像话!
“我不知道啊……”况且她也没想过他会过去啊。
凌菲站起身,戳了戳她的脑袋:“一句不知道就想了事?你得主动去找他认错,然后……”
“然后?”
“然后送上香吻!”
“去你的!”陆尔雅笑着轻捶了下笑得捂着肚子的姑娘,眼尖地瞄到入口处进来的人,又拉着她小声交代:“等会儿别乱说话,他过来了。”
“我可不敢保证。”
“你……”
又打闹了几下,男人已经走到身旁,没有打招呼什么的,直接就问:“心情好些了吗?”
“嗯。”不似刚刚和凌菲闹的时候那么大声,只用小小的鼻音回应,声音极小,几乎快让人听不清。
凌菲早早挪了地方,坐到远处的木椅上,并未加入他们的谈话。
周淮易轻拍她的头顶,带了些安抚意味:“如果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
“好。”垂着脑袋想了会儿,忆起凌菲的话,又说,“您今天去接林老先生了吗?”
“去了,聊得有些久,现在才从他那边过来。”像是想到什么,微扬着嘴角,“《雨后》首映会会场定在上海,到时候可以去看看尔阳。”
“嗯?不是定在北京的吗?”她听小齐提过,早把地方定好了,还是谭林亲自定的,总不可能还有假。
“我师傅过段时间要回上海,总不能让他老人家首映特地赶过来,就改了地址,刚好,你也可以去看看你弟,省得见不着他你又哭哭啼啼的。”
“哪有哭哭啼啼的?”别扭地回了一句,还是没忘记人家早上特地赶过去的“恩情”,诚意满满地望着他:“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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