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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来无恙(娱乐圈)-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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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她问什么呢,鬼头鬼脑的丫头,就拒绝了她要上去寻求安慰的举动,表情甚是严肃的上了楼去。
  诡异!
  管不了那么多,怔怔地望着楼上书房紧闭的房门,歪了歪脑袋,还是理不清头绪,索性不想了,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剧本上。
  剧本基本过了一遍,大多场景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现在台词也背了大半,几个星期后的正式拍摄,应该不成问题。
  刚刚那位郁先生,带着位姓苏的小姐进来,还问了她几句关于新戏的问题,她自认为准备充分,回答得很有底气。
  那位满意地点了头,让她再接再厉,就牵着苏小姐上楼去了,上楼……去了……
  啊呀!烦人,搞什么名堂?单单把她排除在外,到底是为什么?
  裹着薄毯,踢着拖鞋到厨房门口去观望,眼巴巴看几个小姑娘忙得晕头转向:“让我帮你们吧,我好闲的。”
  切洋葱切得泪流满面的小鱼姑娘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专心背台词就好,我们都是专业的,你来了会添乱的。”
  咋咋嘴,没了辩驳的理由,张望一阵,还是认命地回了客厅,没有坐回沙发那边,而是寻了个安静的角落,拉了颗懒人椅过去,对着落地窗的方向继续背台词。
  窗外的雨小了些,天空也已经全部暗下来,一眼望过去,还能看到远处的矮山,以及矮山上颜色各异的照明路灯,很是漂亮。
  要是能带尔阳来看看就好了,他一向喜欢这样的夜景,有山,有树,有灯……入了镜,都是极美的。
  好像挺久没有给小孩打电话了,最近想得厉害。再过几天就是他成年的日子,该送什么好呢?
  他最喜欢的机器周淮易已经送了,十八岁,总该有点不一样的,可是,又想不到什么好的选择。
  亲手绣块刺绣给他?
  会被嫌弃的吧?
  还是给他入手几本专业的导演系书籍?
  人都进大学了,还缺那几本教材?
  一连想的几个主意都被自己推翻,甩甩脑袋,罢了罢了,往后再想吧,下次通话的时候,旁敲侧击一番,小孩那么单纯,肯定会告诉她的。
  也不想看剧本了,把剧本往脚边一搁,拢了拢身上的薄毯,便睡过去。
  还没睡熟呢,就听得有人在客厅喊她的名字,还小声念叨着什么:“完了完了,主角不见了。”
  主角?
  周淮易难道……要和她告白?
  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从今天出院开始,他就一直神神秘秘的,谭林和小齐也是的,还有刚刚开始就一直往楼上去的人……
  这样一来,就都有了解释。
  但是,有解释有什么用啊?
  提前知道这种事情,比刚刚被蒙在鼓里还让人难受好吗?
  老天,她要不要回房去换身庄重一点的衣服?睡完午觉起来,好像头发也没梳呢吧?穿着短袖和热裤,那些伤疤露在外面,会不会很丑啊?还有还有……
  那么多人看着,让她怎么办嘛?!
  她要哭了!把身子往懒人椅里头缩了缩,算了,就当不知道吧……
  周淮易这事儿,办得太不对!
  还在这边胡思乱想呢,小齐的声音已经从身后响起:“尔雅?在这儿干嘛呢,该吃饭了。”
  揉揉眼睛,装作刚睡醒的模样:“啊?哦,我马上就来,你先去。”
  关键时候,还是演技能派上用场。
  小齐不疑有他,叮嘱她快点过去,就转身离开,还没走远呢,她就听到那个蠢丫头和人说:“找到了找到了,老板娘找到了。”
  “……”
  无力扶额,陆尔雅竟然忐忑不安起来,等会儿她该怎么反应呢?要不要配合着那个气氛掉两滴眼泪?还是……就那么云淡风轻地答应下来?
  好像问题都不大,反正最后,结果都是答应他,过程好像,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吧?
  不重要个头啊?!她现在都要纠结死了好吗。
  为什么要跑到这个旮旯里来?为什么要听到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语?提前知道了到底有什么好?
  好好的惊喜都毁得干干净净了。
  没有恋爱经历什么的,果然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场面啊……
  纠结归纠结,饭还是要吃的,像小齐说的,主角不到场,那些都是白搭。晃晃悠悠地穿了鞋,到饭厅去,本来挺宽敞的地方,因为来得人太多,竟然显得有些拥挤。
  所有人见到她都是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搞得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僵着笑脸,朝正在倒酒的舒元走过去。
  这姑娘也够自来熟的,才一来就端出一副“我是常客”的姿态,倒酒招呼客人之类的,都是信手拈来的事儿。
  边上的人俨然把这当成一次自助的酒席,一人端了一杯酒,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着共同感兴趣的话题,不时低笑几声,气氛融洽得很。
  才黏到舒元边上,扯着她的胳膊,正要问什么呢,就被舒元斜睨了一眼:“你跑哪儿去了?”
  “我……就在那边啊。”被问得一懵,陆尔雅下意识先回答了她的问题,才回过神来,推推好友,凑到她耳边,“这是什么情况啊?”
  舒元挑挑眉毛,笑得开怀:“你问我啊?”
  陆尔雅点头,可不就是在问你吗?
  舒元却动动嘴皮子:“不告诉你!”而后把她晾在一边,自己到边上勾搭了一个姑娘,谈天说地。
  一点儿也靠不住!
  交个朋友也不知道帮帮自己,还一副看戏的样子,舒元,太过分了!
  愤愤地端了一杯酒,凑到嘴边,瞪着舒元,头微微扬起,就要一饮而尽。
  然后,手里一空,方才还握在手里的酒杯不见了踪影,然后……然后……她就看到了穿戴极其正式的周淮易。
  老天!不要这样!
  她好紧张,绞着手指不知道该怎么搭话,不自在地笑笑,想转身溜走。当然,只是想想而已,现实是,她还站在原地,等候周影帝“发落”。
  “伤还没好,不能喝酒。”他说,而后姿态优雅地将酒杯凑到唇边,轻抿了一口,喉结微动,缓缓将酒液咽下。
  该说点儿什么才好,陆尔雅想。眼珠转悠几下,终是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话题,干笑着转过身去,自桌上拿了个空盘子,往里头夹了几块小蛋糕,暗戳戳地往边上挪了几步,离他远了些。
  那人又靠过来,声音轻缓醇厚:“那边有中式菜肴,我带你过去。”
  “不、不用,偶尔吃点甜的也挺好的。”一口回绝他的提议,也不敢回头看他,大概能预料他现在是个什么表情,肯定又是那样,带着清浅的笑意,眸色沉沉地望着她。
  “你在躲我?”他问。
  陆尔雅欲哭无泪,不躲你我躲谁啊?拜托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进入考试周,恢复日更一章啦!!

  ☆、告白

  周淮易并没有跟上来,当真如了她的愿,转身端了酒,站在一边和郁淮安讨论《余生》的准备情况。
  也许……是她想多了,就是个简单的朋友聚会而已吧。
  怎么可能?!
  摆在厨房的那个巨大无比的少女系蛋糕,哪像为了朋友聚会准备的?
  默默地端了小蛋糕缩到角落去,有一搭没一搭的那叉子戳着,也不喂到嘴里,任谁看了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舒元还算有良心,没有真的弃她于不顾,还是凑过来,揽着她的肩膀:“一个人躲着这种小角落干嘛?”
  “吃蛋糕啊……”难不成还能说成是躲周淮易吗?
  “得了吧,蛋糕都快被你戳成马蜂窝了。”把酒杯往桌上一摆,舒元决定和她分享分享她的烦心事,“来来来,告诉姐姐,你在别扭什么呢?”
  “我……不习惯人多的地方。”胡乱扯了个理由,看舒元了然地点点头,才郁闷地挖了一勺蛋糕喂到嘴里,知道却不能说的感觉,太糟糕了。
  “你进了这个圈子,迟早要习惯了,像我,一个月要参加多少大小酒会?都是圈子里头的无聊过场,但是不去的话,连女九号的机会都没有。”摇摇头,觉得她不存在这个问题,叹息一声,“你是感受不到了,周淮易那么护着你,根本不用费心争取资源。”
  喂喂,什么叫那么护着你?
  也没说错,一来就是章欣瑶,再来是末荷,还不算护着吗?
  周淮易这事儿处理的神不知鬼不觉,就算她明知道是那么回事,这后门还是走得心安理得的。
  完了,彻底堕落了,现在她就是米虫一个,周淮易为了养活她,又怕她心里有负担,还要变着法想招,让她心甘情愿地接受他安排的一切。
  偏偏还受用得很,等她想通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想再拒绝都拒绝不了。
  哀叹一声,趴伏在小型吧台上:“唔,有时候觉得,挺对不起他的。”
  “谁?”
  “周淮易啊。”
  “为什么?”
  把玩着精致的金属叉子,认真思考一阵,缓缓道:“他把我带进圈子,费心给我安排角色,我还那么不争气,到处给他惹事,挺麻烦人家的,况且,人家还帮了我那么多……”
  “你惹什么事了?”
  “就是……”
  等等,等等等等!这个声音是——
  周淮易?!
  像是要验证她的想法,转过头去,那个本该在饭厅另一头的男人,不知何时,取代了舒元的位置,站在她边上,神色自如,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嗯?问你话呢。”许久听不到回答,男人有些不耐,长指轻敲玻璃桌面,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瞧。
  陆尔雅眼珠滴溜溜地转着,咬咬下唇,把叉子小心地搁在餐盘里,才开口:“和组里人闹矛盾,又让你和郑副导撕破了脸皮,后面还出了车祸,耽误了配音的事……总之,挺多的。”
  周淮易轻蹙眉头,把小臂搭在吧台上,十指交错,望着对面酒柜上的名贵红酒:“那些,不是你的错。”
  “嗯?”
  “尔雅,你该对自己多点自信,工作和感情,我分得很开的,如果只是为了帮你,我大可不必选择这种完全不方便的方法,让你演章欣瑶,是真的看重你的演技,后来的末荷,也不是给你走关系,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郁淮安吗?”
  顿了顿,看她听得仔细,才继续道:“我会护着你,郁淮安总没有理由吧?末荷的人选一直没定下来,我觉得你合适,和淮安提过,然后他亲自到剧组来,看了你的表现,最后才敲定的。”
  “可是,他明明是在你把剧本给我之后才来剧组的。”
  “不,前面几次,他都来过,只是你不知道,我和你说过,他有部戏还在选角,你知道的那一次,他是来看你到底适不适合那部戏,不是《余生》,明白吗?”
  陆尔雅似懂非懂地点了头,还有疑问:“可是……”
  最后也没问出什么,倒是周淮易抿了一口红酒,说:“再说,你现在是我工作室的人,给你找资源,也是我分内的事,怎么能算走后门呢?”
  陆尔雅扁嘴:“你又不是经纪人。”
  “是,我不是经纪人,但谭林看着靠谱吗?我总得盯着点不是?”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谭林:“……”
  瞧她脸色愈发缓和,周淮易又说了几句:“张玲的事,是她先挑起的,我和郑副导,早八百年就不对盘,更与你无关,还有!受伤这种事,我心疼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把它当做你惹了事?”
  “什、什么心疼啊?”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周淮易轻笑,伸手轻抚她的侧脸:“尔雅,别装傻,你是个聪明的姑娘,我对你的心意,你不可能不知道,现在告诉我,你的想法。”
  周边瞬间安静下来,不,从他开始和她说话的时候,旁边人就没再说过话,只不过现在,更安静了。
  陆尔雅甚至可以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脸上烧红一片,咬着下唇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男人不依不饶地又问了一句:“我喜欢你,你呢?”
  手被他握住,不属于她的体温传来,引得人心里又是一阵异样,陆尔雅垂着脑袋想了会儿,还是没找到合适的回答,索性不想了,转过身,伸手环上他的脖子,微微垫脚,在他含笑的嘴角轻轻印下一吻。
  没敢停留太长时间,蜻蜓点水一般,便害羞地把脑袋藏到他怀里去,不敢看围观群众的反应。
  耳边是一阵阵祝福与欢呼,眼前,是把她紧紧拥在怀里的男人。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其实真的很好!
  如果她真的,在吃饭之前,进房间去换一身衣裳,会更好。那样穿着随意地接受了一生当中最重要的告白,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然后,被他牵着朝已经被放到客厅茶几上多时的蛋糕走去,在那个写有她名字的蛋糕边,看到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这是……
  他难道……
  陆尔雅有些吃惊,不出她所料,那男人笑意满满地弯身拿起那个盒子,打开,自里头取出一枚做工精细的戒指,单膝跪下。
  “有些匆忙,但是,我确信自己准备得够充分了。”微微抬手,将戒指举到她眼前,周淮易问,“尔雅,你愿意嫁给我吗?”
  陆尔雅慌了神,第一反应不是回应他的认真请求,而是抱怨:“哪有告白和求婚一起的?”
  她才不想穿成这样就被人求婚,以后想起来,那多不浪漫?
  “难得今天大家都有空,再要聚齐所有人,恐怕很难。”他解释,这解释可一点都不浪漫。
  陆尔雅撇撇嘴,还是认命地伸手:“喏,戴上吧。”
  预料之中的回答,周淮易自信地笑笑,牵过她的左手,小心地将戒指套在她的中指上。
  左手婚姻,右手恋爱。
  他果然做了很多功课,下一秒,又听他说:“再过段时间,我希望,将戒指戴在你的无名指上。”
  陆尔雅摇头:“不要,我还那么年轻,暂时不考虑结婚。”
  周淮易没想到精心准备的情话被她一口回绝,脸色微顿,还是轻轻勾起唇角:“没关系,等你考虑好了,就告诉我,我随时可以。”
  “好。”
  然后,一晚上狂欢,一伙人聚在别墅又喝又闹,醉得神志有些不清,才打电话让人过来接回家去。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周淮易和陆尔雅都瘫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再一看满屋子的混乱场景,更是心力交瘁,陆尔雅哀嚎一声:“所以说干嘛搞那么隆重啊?我们俩自己出去吃顿饭,然后知会他们一声不就结了吗?”
  周淮易喝了酒,脑袋有些昏沉,听到她抱怨,也不恼,伸着长臂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给你的,当然要是最好的。”
  “你还说,我连个准备都没有,穿着个拖鞋就了事了,日后想起来,多遗憾啊?”
  “没关系,不行我再求一次。”
  “……”
  和一个醉鬼还有什么好说的?陆尔雅轻叹一声,把人从沙发上扶起来:“走啦,回房间了。”
  觉得不太对,又改口:“送你回你的房间。”
  周淮易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看她吃力地咬咬嘴唇,又嗔怪地瞪他一眼,才低低地笑出声:“没什么区别,迟早都是要睡一起的。”
  “流氓……”
  男人稍一使劲,陆尔雅一个没站稳,被他按到墙上去,还要提防有些站不稳的人摔下楼去,小心地扶着他的腰:“怎、怎么了?”
  好端端的,玩什么壁咚啊?
  周淮易眸色更深,眼底有些无以名状地光芒在悄然流动,缓缓凑近她,在那姑娘扭过头去闪躲之前,伸手控住她的脸庞,深深地吻上去。
  良久,在怀里人发出抗拒的“呜呜”声,才放开她,将脑袋搁在她的肩上,坏心地朝着已经红透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真好,你现在,是我的了。”
  陆尔雅敏感地缩缩脖子,抬起胳膊,微微推拒着心怀不轨的男人:“我还受着伤呢。”
  “我知道啊。”
  “那你还……”
  “你以为我想做什么?”男人挑眉,好笑地看着她。
  “……”
  看她窘迫地低下头去不敢看他,才轻轻抚过她的脸庞,承诺:“放心,你准备好之前,我不会乱来。”
  “嗯。”细若蚊吟地声音,听到耳朵里,撩得人心猿意马,周淮易闭闭眼,放开她,脚步虚浮,扶着楼梯扶手,缓缓往楼上走。
  走了几步,发觉那姑娘没跟上,才停住脚步,回头唤了一声:“过来,该换药了。”
  “我自己可以!”
  “你自己不行。”
  “……”

  ☆、我乐意

  翌日。
  早早起了床,陆尔雅没有立即下楼,洗漱之后,就坐在窗边,抱着剧本往后背。背东西的话,早上和晚上状态是最好的。
  又在下雨,已经好几天了,下得人心情都不好了。
  背了几个段落,看看渐渐变小的雨势,想着下午应该就能出太阳,郁闷才消散一些,余光瞄到手指上的戒指,伸着手指抚摸几下,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散不去。
  有些不真实,小时候的玩伴,成了自己喜欢的人,以后,很有可能是她老公,是她孩子的爸爸,是她要相伴一生的人。
  缘分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
  她甚至都不记得周哥哥的存在了,最后还是回到他身边,现在,还堂而皇之地住进了他的房子。
  明明几年前,她还是一个眼巴巴守在大屏幕前,或者电脑前,关注他的一举一动的小粉丝,转眼,局势一转,真成易嫂了。
  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接受不了。
  算了算了,都是事实了,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把书签放到读的位置,将剧本小心放到书桌上,拿了换洗的衣物,进了浴室,昨晚上太晚,擦完药就睡下了,现在身上都是那股子浓郁的药膏味,有些难受,想把它洗掉。
  哪知道一身清爽地从里面出来时,那男人已经端了上药的工具过来,坐在床边等着了。
  下意识就要转身躲回浴室,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叫住:“站住!过来,擦药了。”
  “诶呀,我才洗掉,一天不擦,也没什么的吧?”
  “撒娇也没有,过来。”
  谁撒娇?谁撒娇?
  陆尔雅拿着毛巾擦头发的动作停顿一下,还是听话的过去,坐到他跟前:“过来啦,不准说我恃宠而骄了。”
  根本没想到那边,周淮易无声地勾勾嘴角,伸手去拉她的衣服,那姑娘又急吼吼地跳开:“干嘛?”
  不明所以地摊手:“擦药啊。”
  “我、我先去把内衣穿上。”手忙脚乱地到衣柜里一通乱翻,拿了内衣,还怕他见到一样,藏在身前,一溜小跑地进了浴室。
  没穿内衣?
  周淮易后知后觉地弯起眉眼,他倒是觉得没什么,但她坚持,也就由着她了。昨晚上让她脱了上衣给她背部上药的时候,她就很抗拒了。
  还是搬出两人演过床戏那一段,她才不情不愿地脱了,贴身的那一层,是她最后的底线,要是逼着她连那一层都脱了,估计能把她吓跑。
  擦药嘛,也不用非脱不可,感情这种事,还是要慢慢磨合的,不能操之过急,不然很有可能得不偿失。
  不过啊,陆尔雅最近确实有些不乖了。
  也没什么不好,舒元和他提过,真正的陆尔雅,其实挺能闹腾的,这样说来,算不算他们的关系更近一步了?
  起码,她慢慢把真实的自己展现给他看,她在试着了解他,同样的,也希望他能好好了解她。
  现在这个模样,倒真和小时候有些像,九岁的时候,她就是这样,撒娇打滚,说谎打闹,样样在行。
  也是,一个人,再怎么变,也不会变到哪里去。陆尔雅,终究还是陆尔雅!
  等她扭扭捏捏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又收回思绪,招招手,把人唤到跟前,往手上挤了药膏,看她自觉地脱了上衣,才满意地点点头,指尖轻触上那有些骇人的伤痕,眼前的人立马条件反射的缩了缩。
  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涂抹药膏的动作更轻缓了些,即便她说一点儿也不疼,还是下不了重手。
  陆尔雅也是自觉过了头,自己挤了药膏,把自己能涂到的位置都涂了,等男人把后背上的伤处涂好,她已经无所事事地晃着脚尖发呆了。
  完全没有“我男朋友在给我抹药啊,好开心”这样的想法,只觉得他太耽误时间了,小声提醒:“你不是还要去工作室吗?”
  周淮易轻敲她的脑袋瓜:“就你知道。”把药膏盖好,到浴室去洗了手,端了托盘就要出去,觉得她一个人在家也是无聊,便问:“和我一起去吗?”
  陆尔雅眼睛亮了亮,又看看剧本里头露出一角的书签,摇摇头:“还是不了,我在家就好了。”
  在家?
  这两个字听在耳朵里,顺耳极了,周淮易心满意足地笑笑,叮嘱她:“累了就休息,把伤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你快走吧。”
  “这么不想和我呆在一起?”
  陆尔雅古怪地瞅他一眼,不明白他怎么想到那里去,解释:“不是啊,耽误了工作不是不好吗?”
  周淮易站在原地想了会儿,还是把托盘搁到一边,弯下身来,在她额上轻吻一下,声音也是温柔的:“等我回来。”
  莫名觉得害羞,陆尔雅把视线挪到另一边,不自在地点着脑袋:“好。”
  又揉了揉她的乱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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