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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满唐(大唐女法医)-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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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颜一弯唇角,道:“看来你终于意识到了。”
“要是老太太还在,老子大不了也就是绣绣花罢了。”刘青松叹了口气,“要钱也没什么用处。”
听着这话,令人无端伤感。
冉颜与萧老太太相处时间不长,但仅此便能感受到她那种人格魅力,刘青松在她身边十余年,再回想起来,肯定比她更想念。
隔了一会,歌蓝返回来,“夫人,奶姆已经抱着小主子过去了。”
“走吧。”冉颜起身。
刘青松立刻又有了精神,与程怀亮小跑着便奔向了水榭。
建在莲池边的水榭是介于内院和外院之间,区分并不是很明显,夏季有茂密的莲叶和柳树遮掩,外院看不清楚这边,便算作内院;冬季残荷白雪,曲径相连,划作外院也可。
“孩子们,叔叔来了!”刘青松张开双臂奔了过去。
第414章 来追我呀
三个小家伙看见刘青松,立刻开心地拍手,其高兴程度不下于见到萧颂,倘若被他瞧见,免不了又是打倒一缸老陈醋。
“喵喵。”弱弱伸着肉肉的小胳膊指着程怀亮,另外一只手去挠着她身边的萧老二。
萧老二的注意力从刘青松身上转移,看见程怀亮之后异常兴奋,咯咯笑道:“喵喵。”
“哈!”刘青松伸手抱起弱弱,尽量用简单的语言问道:“什么喵喵?”
弱弱小手摸着包子脸,皱起小眉头认真思索了半晌,“大喵喵。”
晚绿掩嘴笑道:“刚刚在花园里看见两只猫儿,奴婢就告诉小郎君和小娘子,是猫猫。”
弱弱怕是看见程怀亮满脸胡子,便说是猫。
“哈哈!”程怀亮大笑起来,忍不住要伸手去逗弄弱弱,“这小娘子真真有趣!”
大雷震一般的大笑,将三个孩子吓得一愣,弱弱反应过来之后,惊恐地搂住刘青松的脖子,嘤嘤哭泣,两个小子仰头怔怔地看着程怀亮,萧老二撇了撇嘴,扭头拱到萧老大的小肉腿上便哇哇大哭起来。
萧老大也眼圈发红,眼看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
两位奶娘吓得连忙上前去哄。
冉颜还未发话,刘青松便不满道:“你看你,把孩子吓得。”
程怀亮不好意思地挠着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三个孩子自那次满月宴后便未曾见过生人,胆子小了些,无碍。”冉颜伸手接过弱弱,轻轻拍着她的背部安抚。
三个小家伙平时见过男性只有萧颂和刘青松,偶尔冉云生会过来一趟,但因为门第有差,他也忙于生意,来的不是很频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三个人都还算温和,孩子们哪里见识过程怀亮这狮吼般的动静。
“弱弱不哭了,叔叔替你打他。”刘青松抬腿便踢。
程怀亮一时不察被一脚踢中,脱口痛呼一声,三个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忽闪忽闪的大眼中包着一包眼泪,纷纷转头去看情况。
刘青松一见有效,立刻再追着打,程怀亮见三个孩子不哭,便也不反抗,不停地闪避,口中嗷嗷叫到,“轻松哥,你做个样子就成了,还真下狠手,孩子又看不懂。”
“我手无缚鸡之力,你是练武的,还能挨不住?别顾着说话,正经点叫唤。”刘青松道。
两个小子看着“大猫”被打得到处乱窜,咯咯笑了起来,方才哭得最凶的萧老二这会儿最欢畅,笑得眼睛弯弯眯成一条线,只能看见嘴里几颗小牙。
弱弱见两个兄长高兴,也跟着高兴起来。
刘青松怕伤着弱弱,便将她放在席上,表演追打“大猫”的游戏。
萧颂急匆匆地赶回来用午膳,刚过了内门道,便看见了这边的情形,不禁满脸惊愕。
因着冉颜和奶娘坐在席边,都被荷花从挡住,从萧颂的角度来看,便只能瞧见刘青松在追程怀亮追得正欢,程怀亮时不时地还叫唤,“来追我呀,来追我呀!”
刘青松则道:“打扁你这只大猫。”
颇有点令人误会的效果。
萧颂快步从曲桥上走了过来,看见席上各玩各的小家伙,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咳了一声,“你们俩别跑了。”
“九郎你回来啦。”刘青松停下来,满头大汗地道。
程怀亮抹了一把汗,走到萧颂身边,“九郎,案子怎么样?德謇有没有事?”
“耶耶。”弱弱奶声奶气地喊。
萧颂微微一怔,旋即便是狂喜,耶耶,应该是阿耶的意思啊!这是女儿第一次叫他,之前虽然教过很多次,但孩子似乎还只会说发音简单的词,而且都是重复的两个字,根本不会叫“阿耶、母亲”这样的词。弱弱居然叫了“耶耶”。
“乖女儿,再叫一遍。”萧颂抱起她道:“叫阿耶。”
“耶耶。”弱弱见萧颂高兴,便咧嘴一笑。
两个小子也拍手跟着叫,“耶耶,耶耶。”
萧颂一时乐得不知怎么是好,便一人亲了一口,“我萧某的孩子就是聪明。”
冉颜也很高兴,对两个小子道:“叫妈妈。妈妈。”
孩子对母亲这样的词汇不敏感,冉颜便用了现代的叫法。“妈妈”这个词很好叫,比“耶耶”要简单得多,两个孩子立刻便会了,“妈妈。”
“我定要生个女儿!”刘青松酸溜溜地道。他这辈子最爱的就是小萝莉,美好生活就是带着小萝莉去看金鱼,单纯地看金鱼也行。
程怀亮满脸神奇地盯着三个小小的人儿,他根本不记得自己那两个庶出的孩子是什么时候会叫“阿耶”的了,此刻突然觉得有些遗憾,不管嫡庶,都是他的孩子啊,竟然未曾经历这样美好的瞬间。
刘青松笑眯眯地凑了过去,“弱弱,叫叔叔。”
“松松。”弱弱奶声奶气地唤道。她有些咬不清那个音,听起来倒像是唤他名字一般。
刘青松也不介意,乐颠颠摸了摸她的小脸,“真乖!”
逗了一会孩子,冉颜吩咐厨房准备好午膳,然后带着弱弱和两个小子一起回了内院喂奶。
孩子走了之后,侍婢将大席收起来,三人在跪坐下来,各自端起茶盏喝了几口。
程怀亮忍不住问道:“九郎,德謇他究竟有没有参与作案?”
“说不清楚。”萧颂将放下茶盏,微微敛了面上的笑容,“有人看见,德謇在锦楼用完善后去了曲江,但在无人看见他在曲江做了些什么,这件事情怕是麻烦了。”
“这定然是有人陷害。”刘青松道。
萧颂道:“那也要有证据才行。现在人证物证全无,而且事情发展的走向,又很不利于他。”
程怀亮叹气,“越发理不清了,九郎,从小你就聪明,你得想想办法啊。”
萧颂修长的手指抚着杯口,他现在能把自己摘清出来就很不错了,沉吟片刻,才缓缓道:“放心吧,既然你们都相信德謇不会杀人,只要事实如此,我必能还他一个清白,但倘若他自己作孽……满朝文武这么多双眼睛死盯着这案子,我也没有通天的本领将他保住。”
现在满大唐,上到天子,下到百姓,有哪个不关注这个案子?萧颂平时做事看似从不束手束脚,但那都是他量力而行,若非逼到绝处,他必不会去尝试挑战皇权。
片刻,便有侍婢请三人去用午膳。
午膳过后,萧颂又匆匆赶回官署。
之后的时日,萧颂都是天不亮就走,有时候中午连回来吃饭的时间也没有,有两个晚上还彻夜查案。三司的人也都如他这般,为了这一个案子忙得团团转。毕竟圣上只给了一个月的时间,看起来很多,但一旦办起案子来,就时光如梭,不知不觉便过去了半个月。
冉颜也心疼他如此劳累,每天便帮他整理案情资料,偶尔一起分析案情。
整件案子的脉络都渐渐地浮出水面。
事情的起源,是太子不满宫臣劝谏,渐渐开始虐打他们,而宫臣敢怒不敢言,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但时间一久,便有人开始受不住了。通过三司对受害人家属的了解,被害人死亡之前有过愤怒情绪,并且有明确言辞表明,欲写奏折揭发此事,弹劾太子无道行为。
起初死的三人,一名是司议郎,一名侍读,还有内侍一人。前两者都死于自己家中,内侍则被抛尸曲江。
第二次受害亦是四人,银青光禄大夫兼太子左庶手张玄素在曲江遭袭,身重数刀几乎毙命,与其在一起的另一名官员无辜惨死;太子中舍人刘品让在曲江被虐打致死,一名太子中庶子受虐产生血栓毙命于东宫,并且被移尸至偏殿。
这三人都是谏臣,有责任规范、监督太子言行。
以上六人,有一个共同点,便是能够直接接触太子。
李德謇之所以被卷入其中,是因为他在那个太子中庶子死前曾经邀他到锦楼吃饭,而后又去了曲江。
现已查明,第一次此死亡的三个人中,除了内侍之外,其他两个都是被杀手刺杀身亡。
第二次,张玄素也是遭到杀手刺杀。
这六起事件之中,有两起都是发生在曲江。
而在曲江发现浮尸的时候,李德謇正在那里游湖,他有船只,并且游湖事件是由他发起,他完全可能偷偷先到曲江之后,把尸体抛入水中,然后再坦然从家中与众人相会。也有可能就把尸体载到船上,趁人不注意抛尸。
从而得到人证。
更甚至,李德謇根本不需要亲自去抛尸。
而中舍人刘品让死亡时,李德謇仅仅有府里的侍婢小厮证明他在房中睡觉,这个力度显然不够。
看完这些,连冉颜都不相信李德謇与这件案子没有关系了。而且那个在阁楼上抛下刘品让的人,身份扑朔迷离,倘若那人是李德謇,也能够说得通。
“也觉得德謇难以撇清此事吧。”萧颂刚刚沐浴过,从身后抱住她。
“是啊。”冉颜叹道。
萧颂皱眉看着卷宗,半晌,才道:“其实那日我去船上沐浴之时,经过一间房的时候,闻见里面药香与檀香混合,十分浓烈,我从小与德謇一起长大,自然知道他不爱浓香。”
冉颜诧异道:“你的意思是……”
第415章 轻松哥儿要婚了
不难猜想,要游湖的船不可能当天临时才放到曲江,他也许是头一天便用船载着尸体丢弃到曲江,但尸体毕竟有一定程度的腐烂,定然遗留了味道,临时换船容易暴露,因此只能用浓香遮掩。
“那阁楼上的人,是不是李德謇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他相对来说比较熟悉我。”冉颜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将那人的语言、语气、心态都剖析了一遍,“当时他说的第一句话是:献梁夫人,你可真令人吃惊。很有可能他原本脑海里对我有一定的认识,而我的行为恰恰又超出了他的预计。”
冉颜紧接着道:“第二句话是:听说献梁夫人喜欢尸体,我今日特别准备一具上好的,作为见面礼。这话中明显带着一种戏谑的感觉,我觉得他知道我在急着找你,所以他故意说这样的话来刺激我,带有一种玩弄人心寻求刺激的心态。”
萧颂点头认同,冉颜继续道:“他知道我会验尸,而且并无伤害我的举动,当时他在暗我在明,以他逃走时候的迅速程度来看,倘若他想杀我,也未必不能得手。所以我分析,这个人有一定程度的心里扭曲,他认为,这是一种有趣的游戏。”
“你说得很有道理。”萧颂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闭眼道:“现在最扭曲的当属太子了,记恨别人劝谏也就罢了,把人虐打成那副模样,已经不是扭曲两个字可以形容。”
根据冉颜在后世所知的史料记载,后期的李承乾,的确疯得不轻。
对于李承乾的印象,冉颜只停留在那次的匆匆一瞥,只觉得他看起来无论气度还是长相并不算十分出色。
“我想见见太子。”冉颜忽然道。
萧颂睁开眼睛,正要反对,冉颜打断他道:“我现在作为人证,不能轻易离开长安,已经被卷进此事,现在你又身在其中,不要试图一个人扛着,我想尽自己所能,与你并肩作战,只盼此事早些过去。我有预感,太子之位不长久了,他一定不会成为皇帝。”
“唉!”萧颂叹了口气,扬声道:“来人!”
晚绿匆匆跑进来,“郎君,夫人。”
“去通知暗卫,方圆十丈之内,不许有人接近。”萧颂道。
“是。”晚绿退了出去。
约莫隔了半刻之后,晚绿又进来道:“郎君,已经排查过,没有人。”
“嗯,下去吧。”萧颂道。
晚绿再次退出去之后,将门关好。
萧颂坐正,也打算将全部事情都与冉颜说清楚,他伸手倒了杯水,汩汩水声中萧颂醇厚的声音道:“其实我早已与长孙氏达成共识,太子储位若稳固,我便持中立,倘若太子实在不行,便力保九皇子为储君。”
萧颂递了一杯水给冉颜,“长孙氏力保太子,无非是想家族得到庇护,不至于衰落。太子是长孙皇后所出的嫡长子,与母系氏族关系亲厚,且早前观他颇为仁孝,纵然有些失德,但他继位,无疑对长孙氏有莫大的好处,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要使劲浑身解数保住太子储位。但现在,这个案件不管结果如何,太子虐待宫臣,失德寡情已为事实,长孙氏是时候该放手了。”
“现在就推九皇子?会不会太早了?”冉颜记得还有段时日太子才会倒台啊,可现在看着状况,东宫已然摇摇欲坠,支持不了多久了。
萧颂微微笑道:“现在当然不是好时机,还是要看此案结果。目下,案情还是扑朔迷离,你知道,那批杀手是东阳夫人的手下,当初东阳夫人是与李泰合作,有没有可能东阳夫人死后,那批人还继续与李泰合作?做出为东阳夫人报仇的假象?”
冉颜点头,的确有这个可能。
萧颂进一步推测道:“你说在阁楼上的那个人似乎有意引你们去密道,是否就是想让你们听见那番对话,从而嫁祸给太子?”
“是有这个可能,但我之前也分析过那个人性格,这种人做事往往不安正常思路来……”冉颜心中依旧觉得疑惑,但仿佛仅仅靠这样的分析,她的猜测并不能站住脚,而是萧颂那样的推理更加可信。
萧颂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那你觉得,那个人有没有可能是苏子期?”
冉颜倏地抬起头,眸色深沉地盯着萧颂。
两个人一直以来都避免谈论关于苏伏的问题,但是冉颜很清楚萧颂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能够将自己的心态摆正,不会因此影响情绪,但也正因为他对她的感情深刻,所以在他内心深处,不可避免地会介意此事。
冉颜看了半晌,确定他不是怀疑自己隐瞒,而是严肃地询问她的意见,才放松下来,“如果我感觉没有错,应该不是他。”
其实冉颜心里确定以及肯定,那个人不是苏伏,但在萧颂面前,她不会为了帮苏伏澄清,而表现出对别的男人很了解的样子,那样只会伤了萧颂的心,纵然萧颂也绝对会是一副毫无所觉的样子,但为夫妻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她了解他。
萧颂面上浮起一抹柔和地笑,他也知道冉颜照顾着他的心情。他与苏伏,在冉颜心里孰轻孰重,这一句话便表现得清清楚楚。
直到这时,他才有些释怀。
“阿颜,你知不知道自己有个毛病。”萧颂忽然很无良地笑道:“你睡觉说梦话的时候,居然可以与人答话。”
潜藏在她心底的许多事情,只要在她说梦话的时候稍加引导,便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冉颜诧异地看着他,这件事情她是不自知的。
前世的时候冉颜都是一个人住,偶尔会和闺蜜秦云林住在一起,但都是各自住一间房。秦云林偶尔发现她这种状况,告诉她时,她也不过以为是偶尔的现象罢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冉颜脸色发黑。
萧颂老神在在地抿了一口茶,“在聚水镇时,那时候你正在昏迷,我替你捂脚的时候,你便与我说话了,当时我还以为你醒了。”
还有一次是他深夜闯进她的房间,不过这个不说也罢……
婚后他们天天都睡在一起,自然次数更多了。
回想起聚水镇,冉颜记得很清楚,当时自己说的话像是小女孩般的任性幼稚,她以为是做梦,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萧钺之,你,你经常趁我睡觉的时候搭话?”冉颜瞪着他。
萧颂想了想道:“唔,也不是经常。我只是偶尔睡不着的时候,便找你聊聊天。”
冉颜倏地起身,上榻去睡觉了,凉凉地丢下一句话,“以后你都去睡书房吧。”
萧颂连忙放下茶盏,跟着上榻去去哄求她原谅。
他不会说出,他第一次主动探问,是在刚刚成亲不久,因为她梦里唤了苏伏的名字。
所以即便得知冉颜因救桑辰而有过甚的接触,萧颂依旧介意苏伏更甚于桑辰。
而冉颜对于这个毛病着实很无奈,这不是她能控制住的,但又不能真的让萧颂天天去睡书房,所以她也只好本着一颗坦荡的心,由它去了。
……
正是炎炎夏日。
刘青松却选择在这个天气成婚。此时冉颜才明白,为何唐朝会那么费时费力地去做几乎透明的薄纱。
层层叠叠的婚服,用薄纱做起来,灵动飘逸中不失端庄,为夏季成婚的女子减轻了许多负担。
但即便这样,选择夏季成亲的人也极为罕见,因为唐朝很热,夏季更是热得如蒸笼一般。新娘总会有不小心弄花妆容,或者满身汗味的顾虑。
“你明日便成亲了,今天跑这儿来做什么。”水榭上,冉颜皱眉盯着刘青松,“难道是婚前恐惧症?”
“得了,我可没那种娇贵的病。”刘青松挥手道。顿了一下,转而道:“在大唐我没有被绑住的顾虑。”
冉颜端扶桑饮的动作顿了一下,“婚前就算了,婚后你倘若对不起阿韵,我剖了你。”
“咳。其实像我这种忠贞不贰的男人,已经空前绝后了。”刘青松大言不惭。
周围的侍婢都不禁掩嘴轻笑。
冉颜看了他一眼,意思是:看见没有,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说罢,怎么这么急着成婚?”冉颜道。婚期是早就定下的,但冉颜一直觉得冉韵的岁数又不大,延到九十月份成婚不是更好?
冉颜之前不问,是觉得刘青松自有打算,但此刻他马上就要成亲了,还跑这里来找她说话,难保不是出了点心理问题。
“我是觉得吧。”刘青松咳了一声,道:“像我这种光彩逼人,几乎压倒主角光辉的打酱油,在故事里一般都是被炮灰的命,经过反复的思想挣扎,我也已经渐渐接受自己如此优秀的事实。”
刘青松颇为忧桑的感叹之后,自顾自地继续道:“我娶阿韵,主要是抱着好白菜不拱白不拱的心态,不是,是好白菜不能让别的猪给拱了,也不是……”
第416章 结婚恐惧症
刘青松一扶额,直接略过这个比喻,“总之是打算在我被牺牲之前,一定要娶她,哪怕有一时半刻的圆满也行。但是我又在想,虽然时下也不阻止寡妇重嫁,但还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比较好,我又怕我走后,阿韵死脑筋想不开,为我守一辈子寡,别看她平时把钱财看得比什么都重,但以我的魅力,是完全有可能给她造成这样沉痛创伤……其次是,我在想自己这样是不是很自私?大家虽然都向往美好生活,但一般悲剧才能让人念念不忘,是不是命运安排我必须演绎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赚取众人眼泪,这才是我炮灰的终极意义所在?你也知道,我一直都是这样阳光健康向上乐观的美好形象,受到广大少女、妇女以及老年妇女的深深喜爱,按照一般的流程下来,倘若我一死,万千女子潸然泪下,那将是何等震撼的效果,没有人会放弃的对吧?阿韵在这万千女子当中显得一点也不突出,所以她作为我刘青松唯一的妻子,才是悲剧中的悲剧对吧……”
一大段乱七八糟、抓不住中心思想的话,周围侍婢听得满头雾水,只听见说死不死的事情,都纷纷诧异地看着他。大喜之前说这些,实在太不吉利了!
刘青松见冉颜面无表情,抓了抓头发,问道:“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对吧?”
“嗯。”冉颜点头,还没等他高兴,便扬声道:“来人,把他给我扔出去。”
两名护卫从曲桥上跑了过来,刘青松急道:“喂喂,我俩好歹是同乡,在你最孤独最无助最困难的日子,我在你的生命中照进了一缕希望的阳光,九嫂啊,你不能这么过河拆桥。”
“希望的阳光?我只记得你在我生命里丢了一捆不靠谱的炸药包。”冉颜冷淡道。
她虽这么说着,却抬手令护卫退下。
刘青松书看多了,分不清现实与虚无,尤其是一到关键时刻,便会借着胡思乱想来逃避,此刻明显是婚前恐惧症的一种。
对于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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