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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卷土重来-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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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掌管财务并不是冗余人才的父亲被逼下岗、再是母亲病情不重被强烈要求化疗、现在又是弟弟被抓,他们的下一步会是什么?
  是她,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下手?
  还没等她理出头绪,客厅电话突然响起。果不其然,派出所民警来电通知。
  “真的被抓了?”
  思瑜点头:“还真是,警察让你和爸去一趟,我也一块跟着去。”
  **
  轴承厂是个老厂,位于滦城中心,离各党政事业机关并不远。
  沿着红砖墙一路步行向前,十几分钟就到了城区派出所。办案民警虽然不熟,但彼此也算是点头之交,见他们来赶忙招待。
  “小张,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输油管道那边的事……”
  输油管道?思瑜皱眉,滦城临市有个油田,一部分油井在这边,输油管道在此经过。靠油吃油,以偷油为生的油耗子屡见不鲜。
  油地双方都很明白这事,毕竟油井就在这片人的地里,一点便宜都不给当地人占,彼此之间肯定会有矛盾,所以他们向来都不太管。
  “思明偷油了?不可能,那孩子那么爱干净,平常球鞋沾点土都赶紧擦干净,怎么可能去偷油。”
  民警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今天油田上组织人手严打,刚好抓住他们几个。除了夏思明外,还有一个也是你们院里的。你们看,他家长也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人走进来。见到他们,他满脸愧疚,走进深深的鞠躬。
  “都是王江非要叫思明去,我对不住你们。”
  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在场所有人却明白了事情前因后果。王江喜欢偷点油赚个零花钱,这点大家都清楚。这次夏思明不想去,但被他再三叫着,抹不开面子才跟去放风。
  林丽芬强咬住嘴唇,她儿子就这么被别人儿子害了,还是在这个有人抓夏家小辫子的当口。
  “老王,你先起来,咱们先进去见见孩子。”
  思瑜扶住母亲,穿过走廊,四人看到了不锈钢栏杆后面的几个半大孩子。高瘦的思明坐在最里面,见他们来赶紧扭过头,面对着墙壁。
  “妈,弟他没事,看来没吃什么苦。”
  小声的劝慰着,思瑜仔细听着民警的每一句话。
  “这次上面抓得很严,我们得公事公办。”
  “严格说起来,石油属于国家资源,盗窃超过一定量,必须要负对应的法律责任。”
  字字句句,都透露这一个讯息:这次他们撞枪口上了,咱们地方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规矩不作数,必须得走司法程序,仔细调查严办。
  栏杆内本来神情萎顿的男孩子们,听到这话神情有些崩溃。挡在思明身边,高胖的王江更是哀嚎起来:“爸,你快给他们钱,我不要坐牢。”
  七嘴八舌,这些平素爱打架的男生,此刻却是一般无二的脆弱。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思瑜看向里面,不同于其他人,思明依旧面对着墙壁,可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透露了他此刻的恐惧。这个犟脾气,到现在还不肯服软。
  **
  探监结束,进入派出所办公室,夏友良试图解释着。
  “咱们滦城的情况,油田上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几个孩子,能偷几块钱的油。这样,我们照价赔行么?”
  思瑜垂眸合计着,现在这事已经可以确定是姚家所为。办好此事,得到京城方面的赏识;或是多捞千八百块罚金,哪个诱惑更大?
  这想都不用想!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派出所将要做出的选择,她不用看也能知道。
  “你们这不让我们犯难?这次真不一样,是严打!告诉你们,上午分管咱们这一片采油厂的一把手,正好坐在车上。”
  “拜托你们……”
  夏友良一遍遍的说着,低头哈药,就差跪下求爷爷告奶奶了。
  林丽芬手臂僵硬,思瑜也有些看不下去。撑着膝盖起身,她拉起父亲,站直了昂首挺胸。
  “爸,警察已经说很清楚了,你就再多说两车轱辘话也是一样。”
  抬头看向警察,她问道:“我想了解下,如果他们被起诉,时间会是多久以后。对了,我弟弟如今未满十六周岁,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这样的话,最重的处罚会是什么样。”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以及,如果长期包庇偷油贩油,相关领导甚至在小炼油厂里有股份,一经核实会承担怎样的责任。嗯,暂时就这三个问题,还请专业人士予以解答。”
  民警有一瞬间的怔愣,小姑娘年纪不大,可一瞬间他竟然以为,市局局长站在他面前训话。
  所以不经意间,他语气就少了几分肯定。
  “我们这样的人,不能……从事你所说的那些商业活动。”
  思瑜左唇上扬,笑得讽刺:“不能?你确定你会知道?爸,你昨天见跟面粉厂合作的那个老板时,人家是怎么说的?”
  接到女儿的眨眼,夏友良有什么不懂:“他说得比较隐晦,就是他那厂送给领导几分干股,存在谁那来着,我记不太清楚。”
  当着一屋子人的面,父女俩一阵瞎编。夏友良这几天接触面粉厂,有些熟悉滦城那些老板们,思瑜则是前世一直经商,见惯了这些弯弯绕。他俩一编起来,故事马上超出了基层民警日常接触范围。
  最关键的是,民警知道那些小炼油厂真有领导的干股。见他们说得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他立时就信了。
  人家咬住这事不放,现在该怎么办?他表示自己人微言轻完全做不了主。今年又要人事调动,万一出个什么事,局长把他调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做片警可如何是好?
  “我们领导绝不会做这样的事。今天教你们来,主要是了解下情况。我把你们的问题报上去,请示下科室里的专员。好,今天暂时就到这。”
  说完似乎怕几人反悔,他迅速收起茶杯,拔钥匙走到办公室门前,伸手臂做送客状。
  **
  “老夏,还真有你的。”
  出了派出所大门,王昌交口称赞:“还有思瑜,刚才把我都吓住了。”
  呵呵
  一家人谁都没出声,即便知道是姚家在捣鬼,但如果不是被王江拉出去,思明今天不会有这无妄之灾。
  “今这事是我对不住你们,往后有啥需要就叫我。”
  三人皱眉,如果说夏思明是基因突变所以才调皮捣蛋,那王江可真是家学渊源。王昌年轻时就是个混混,好命有了编制,仍不改其本色,他儿子也是从小耳濡目染,顺带带着院里几个调皮孩子往使坏的路上奔去。
  刚想拒绝,思瑜脑子突然一转。
  “王叔,我记着您这话了,往后有事你可别嫌麻烦。”
  “我王昌是那样的人?还是思瑜侄女爽快,放心,你王叔决不食言。”
  目送王昌离开,林丽芬责怪道:“你搭理他做什么?”
  “妈,你和爸想过没,今天的事为什么会这么巧?难道你们衰神附体,一件件的接着来?”
  “还真是衰神附体,抽空我得去庙里拜拜。”这是稍微有点迷信的林丽芬。
  “妮儿你说,是那边……”夏学良指指北,正是北京的方向。
  “嗯,就是他们。白莲特别信奉,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在她心里,可没有什么不与人斤斤计较的自觉。她只会倾尽全力,将她的敌人、看不顺眼的人以及招惹过她的人,一脚脚的踩下十八层地狱。”
  “这人怎么这样……”
  “放小说里,这叫酷霸狂拽,可这正是姚家越来越不入流的原因。真正有地位的人家,只一眼就瞧不上他们这种毫无容忍之量的小家子气。咱们言归正传,王昌你们烦不烦?”
  “说实话,烦!”
  思瑜摊手:“你们都烦,镇委办公室里高高在上的那一位能不烦?他承了咱家人情,肯定会尽心去办事。”
  “你是说何书记?”
  “就是他,咱家头顶上这片青天正是姚家的下属。不把他弄走,棉厂别想安生着开。姚家作孽这么多次,咱们家一直被动反击,这也太让人闷了。我想趁着严打,给他们拔拔牙。”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五月初去广交会,结果今天泡汤了,窝才是真正的衰神附体。
  往后的日更会在晚上,我尽量写快点。




☆、第30章 揭穿

  虽说在公安局撂下狠话;在父母面前胸有成竹,但思瑜心底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大城市有大城市的文明,小城镇有小城镇的规矩。巴掌大的滦城,有什么事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下午在公安局那一番连哄带骗;她都是有五分说八分。
  比如父亲的确与几个面粉厂的合作商有过交流;也提及过与相关部门沟通的问题。但涉及交易部分的隐秘;不是相熟的老友怎么可能真的如此推心置腹。
  这些问题在她说时就已经想过;可当时她没有办法。她所靠的,不过是公安那些人身居高位养尊处优多年后的谨小慎微、风声鹤唳。
  “爸,明天我得去验药渣;你拜访那位老板时;顺便跟他提一下今天的事。”
  夏友良皱眉:“我尽量去说。”
  思瑜抱着母亲胳膊:“妈,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放心,那些人还舍不得屁股底下那把椅子。”
  前世官员最怕的就是上访,虽然地方政府有各种暗箱操作,但整个国家高层却是公正严明、一心盼着全体人能越过越好的。民对官,关键就是看自己的底气硬不硬,证据足不足。有理了,就能挺着身板走遍天下。
  “哎,思明这孩子,真是一天不看着,人就开始不老实。”
  “是王江叫得他,不是他主动去的。妈,思明已经好很多了。”
  “也是,但愿这次囫囵出来,他能好好的。我也不求他考多好的大学,踏踏实实的就成。”
  “一定会的。”
  思瑜声音无比笃定,短短一个多月,思明的变化比前世诸多专家开导着还要大。有先前那个商界枭雄比着,她对自己弟弟充满信心。
  **
  夏家人都是心宽的,从小思瑜就被母亲教导:遇到事情不要着急,冷静下来想办法,慢慢的总能过去。
  能这样教孩子,夫妻俩自然能做到。临睡前还忧心忡忡,一觉醒来,他们已是精神满面。林丽芬做好早餐,一家人吃饱。夏友良穿好西装,父女二人一同出门。
  “妈,你也别在家坐着胡思乱想。趁着早上凉快,你去税务局申请个税号。”
  “别嘱咐我,路上小心些。”
  思瑜提着两个包,一个包着昨天的药渣子,一个则带上几份还未熬的药。
  一个小时后,她再次来到了青医大门前。熟门熟路的走进去,肝内科闪亮的烫金牌子后早已没了当初的荔枝味。
  “王大爷,我又来看你了。”
  “丫头,说说你这几天都来几回了?”
  王鸿梁收拾好一只纸箱,朝她招手。思瑜顺势坐下,打开包:“我也觉得青医快成我家了,不过这里有你和方大夫,多来几次也挺开心。”
  “哦,原来不是来看我这糟老头的?”
  随着他略带调笑的声音,思瑜回头,一身白大褂的方峻走进来。还是那副半框眼镜,只是后面有着浓浓的探究。
  原本面面俱到顺带说出的客气话,此刻却让她脸上有些发烫。
  “当然是来看王爷爷的,这是我妈的药渣子。她原先吃着您开的药,效果很好,这药方我们全家丝毫不怀疑。只是这次抓药的人,是张大夫对象,他曾经强烈建议我妈入院放化疗。保险起见……”
  没等她说完,拈起药渣的王大夫脸色已经变了,他打开一包药。
  “这药你妈吃了没?”
  “还没有,我觉得不对,就换了原先的,先让她吃着。”
  “真是万幸,幸亏丫头你机灵,人也仔细。”
  方峻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王老师,是不是紫杉醇没有开?”
  “的确是,小方你看,这些药材虽然混在一块。但不难看出,压根就没有一点紫杉醇。中医药讲究个君臣佐使,君都没了,这些药还不在人肚子里乱成一团。”
  思瑜着实有些惊讶,倒不是为药出问题。而是,方峻是如何在离那么远的地方,一下就知道药中没有紫杉醇。
  似乎明白她心中所想,方峻解释道:“王老师,昨天夏思瑜给我打过电话后,我抽空查了下药房那边的情况。装紫杉醇的柜子压根就没打开过,所以这药多数是有问题。”
  “那你怎么不早说!”
  “病人不宜过度劳累,况且,王老师您不正在专心一项实验?”
  王鸿梁摸摸鼻子:“好了,虽然咱们明天就要走,但这事必须得查清楚。这种人留在医院,简直……比藏俩土匪还可怕。”
  思瑜蹙眉,她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任何一个地方都存在排外现象,不过是程度不同而已。故意抓错药害人性命,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王大爷虽然地位高,但也是外来者,想要查出个子丑寅卯可有难度。
  “王大爷,我觉得不能直接来。方大夫,你知道今天药房值班的是谁么?”
  方峻放下手里的一撮药材:“医院一周换一次班,应该还是原先那个人。要不,你再去抓一次药?”
  到嘴的话憋回去,思瑜郁闷了,莫非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一旁的王鸿梁拍手称赞:“你们年轻人脑子就是好使,小方这主意好。一次可能误诊,两次那可是证据确凿。”
  “嗯,王大爷,方大夫还得配合下,开个我母亲需要加重剂量的药方。”
  她也不想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好人,但是,她绝不会放过一个包藏祸心,试图损害他们家而达成自己目的人。
  “这个……”王鸿梁有些犹豫,医者必须得实事求是。
  “只有这样,才能不让她起疑。不然隔一天来抓一次药,谁都会觉得不对劲。”
  眼角递过来一张纸,修长的手指微微碰触她的颧骨:“这个给你。”
  “谢谢。”
  掩去尴尬,她真心的道谢。在这个越来越自家各扫门前雪的现实世界,别人肯这么毫不功利的帮忙,着实让她感动。
  待她走出病房,一直低头犯难的王鸿梁秒抬头,笑得满脸暧昧:“小方,怎么着,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方峻坐在对面,蹙眉回味着方才进门时听到的那句:“有方大夫,多来几次我也挺开心的。”
  “不是我说,那丫头的确不错,漂亮又聪明,还会说话,早个十年八年你俩肯定天作之合。可如今社会这么个样,你妈那关她肯定过不去。”
  “王老师,你说什么呢?我只是想找个经理,能让我静下心来做研究。”
  “……”
  王鸿梁无言,心里却在疯狂脑补着。安心做研究?昨天中午是谁吃着饭,接个电话后直接撂下筷子,不声不响的反锁在实验室查一下午紫杉醇的记录。
  **
  对于肝内科办公室内的一切,思瑜毫不知情。一出门,她迅速耷拉下眼角,做如丧考妣状。
  “大姐,再给我拿点药。”
  药房窗口,一头方便面的中年妇女听年轻小姑娘喊她大姐正开心。一抬头,她打个激灵,怎么这人又来了,莫非她发现了昨天的事?
  “昨天……你不是抓过一次,药可不能随便吃。”
  听她色厉内荏的语气,思瑜已经有了完全把握。递过处方笺,她撅起嘴:“那点哪够用,方大夫刚又给我开了点。大姐,真是得麻烦你。”
  接过药方,方便面头扫了眼,再看她那阴沉的神情。这么大的小姑娘都藏不住事,加重剂量,肯定是因为她母亲出事了。她开始合计起来,昨天开了那害人的药,吓得她一宿没睡着。躺在穿上翻来覆去,她家老张干脆跟她讲起了利害关系。
  这可是姚家要除去的人,姚家是谁?那可是身处四九成,九重天上的人家,动动手指头她家就能地覆天翻。
  如果这次抓了好的药,她吃错了没达到效果,那她先前做的一切还不白费,而且还可能被姚家怪罪。
  捏住处方笺,她迅速做出了决定。她只是个普通人,想过点好日子,这一切不怪她。要怪只怪,姓夏的一家惹了不该惹的人。
  “等会,我给你抓药去。”
  思瑜目光一直没离开方便面头的脸,这种人的心思,她一眼就能看穿。五指并拢又松开,鱼儿终于上钩。
  姚家铺设的线太长,动用的人物太多,彼此之间联系又不密切。今日这一出极有可能打草惊蛇。可她没有别的办法,环只能一个一个解。
  少一个人对姚家不痛不痒,可终有一天,她会把前世熟知的姚家基层力量悉数连根拔起。没有了这层最基础的根基,她就不信姚家能活得舒坦。
  “你在这签个字。”
  刚准备说什么,她后面传来稍显浑厚的声音:“不用了,先让别人代替你下,你先跟我来。”
  思瑜和方便面药剂师同时看到的方峻,不同于前者的心情豁然开朗,后者心里咯噔一下。再看处方笺上那熟悉的签名,她瞬间明白了一切。
  “不对,我忘记抓一味药。”
  “紫杉醇是吧,昨天不是说,医院美国产的用光,只剩下澳大利亚出的。都这么说了,你还会记错?”
  她的反唇相讥,让玻璃后面的药剂师哑口无言。趁她愣神的一瞬间,思瑜赶紧抢过处方笺。
  “趁着开药方的王大爷还在,咱们正好上去说清楚。”
  边说着,她边低头附在她耳边:“是谁给了你胆子,让你来堂而皇之的谋财害命。”
  作者有话要说:前两天感冒严重,所以没更。
  最近在大整顿,我把内容重心改了下,我们来打个


☆、第31章 重要证据

  中国人向来爱凑热闹;药房前人本就多;这会更是有聚拢的趋势。
  “到底出了什么事?”
  “好像是抓错了药;还是连续两天都抓错。听这说法,还是有心抓错药人的。”
  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药可比不得其它东西。衣服买小号顶多放着不穿;菜做淡了大不了再抓一撮盐。但是唯独救命良药,错了可就成穿肠毒药。
  眼看情况越来越乱;方峻当机立断;抓起方便面头二话不说走进电梯。思瑜也没闲着,跟王鸿梁交换一个眼色赶紧跟上去。
  九七年的电梯还没有后世那般豪华舒适,狭□□仄的空间内站上四个人;彼此之间呼吸可闻。
  “我真是不小心忘记了。”
  思瑜耷拉着眼;生活已经够麻烦;这种人赃并获的事她不想再搞什么弯弯绕:“你不用跟我解释,具体什么事,你自己心里全都明白。那边许诺了你什么条件,痛快的说出来吧。”
  “你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明白。”
  电梯还在上升着,眼看着就过了三层。扫一眼目标顶层,她大概明白:他们不回肝内科,而是直接去顶层。
  顶层有什么?除了几间最为先进的手术室,还有整个医院的权力核心。院长室、党支部办公室等等实权人物,一般都会在那里办公。以王大爷的身份,的确可以直接找到院长头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生父和她现任妻子白莲恨不得想弄死我全家,白莲弟弟白军的对象,跟你家那位是兄妹,还需要我再进一步提供证据?”
  “怎么可能,白莲人那么好,你别污蔑她。”
  摊手,思瑜看向王方二人:“她自己都承认了,等会王大爷和方大夫,一定要给我作证。”
  方便面头的药剂师捂住嘴巴,她都说了些什么。别说真有这事,就是没有,她这一承认,也相当于不打自招。
  方峻透过眼镜,低头审视着面前的姑娘。这幅小身板,每次都能爆发出让他惊叹的智慧和气场。不管是上次的经济危机投资、还是今早伪装验证药剂师的心思,他们都能想到一处去。
  他不无自得的想着:果然是同类,想出来的办法都是如此的超凡脱俗。
  当然面上,他依旧是一派沉着。修长的身材套着白大褂,白净又不失阳刚的面庞,一副医学精英的模样。
  “王老师向来推崇医疗透明和公正,这次的事,我们一定秉公处理。”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思瑜放下心来。虽然没有太深入的了解,但她却能看出来,方峻是个稳重且有责任心的好大夫。譬如砂锅、再如这次的药剂,他不会轻易答应,但答应之后,就会做到最好。
  **
  思瑜坐在红木椅子上,她背后是一副狂草的《念奴娇·赤壁怀古》,此处是上百平的院长办公室。
  “老王,医院没有安装监控,当天的事已经无从得知。你们各执一词,孰是孰非还真不好下定论。”
  院长和着稀泥,面对她时挂着貌似亲切实则不失距离的假笑:“不过红豆杉的事,的确是医院的失职,我们会尽最大可能补偿。”
  思瑜托着下巴,事情果然与她想的一模一样。倒不是院长有多坏,而是他要站在大局上考虑。如此明显的医疗纠纷,可是一桩丑闻,传出去会极大地影响医院的声誉。权衡利弊,他只能选择私了:死不认账,然后给点补偿堵住他们的嘴。
  若是以前,她会申明立场后接受。这样不仅能得到一笔钱,还能结下一份善缘。
  可现在不行,自重生后她就没想过装孙子。姚家载厉害又怎样,举头三尺有神明,她还不至于怕到畏首畏尾。趁着证据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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