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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的上清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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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的上清寺(四十五)

我还没有来得及答腔,潘天棒已经反应过来,一搔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哦,不对头,八一路好吃街我去过几百遍,啥子都没得嘛。”

我也笑了,解释说:“八一路是解放后的名称,这首诗应该是解放前所写,当然不是八一路。这里的八一,可能指的是一个日期,或者是一个数量。”

小敏也进书房来,问道:“罗哥,我父亲会拉小提琴,他拉得最多的曲子之一就是思乡曲,你看看这个线索有用没有?”

我马上在网上搜索,查到《思乡曲》的作者马思聪,曾经于1940年到重庆成立了中国第一个交响乐团,叫“中华交响乐团。”这个乐园成立的第一场演出,是在重庆中山公园,《思乡曲》是这场音乐会上的重点演奏曲目。

诗中“犹听思乡诉衷肠”,是否指的是在中山公园那场音乐会的余音绕梁呢?

“中山公园在哪里?”我问潘天棒。

“嘿嘿,我家就住那一带,现在叫人民公园。”潘天棒拉着小敏,坐到电脑边的床上,一起看我的电脑屏幕。

老曾也进书房来,补充道:“中山公园就是现在的人民公园。是1926年,潘文华当市长时修的,最早叫中央公园。抗战时修了孙中山的像,就改名为重庆中山公园。解放后又改成了人民公园。”

“如果这首诗指的是人民公园,那其他几句的意思是指什么?”我问。

老曾嘿嘿地笑起来,端起茶杯饮了一口:“一提人民公园,全部都对上号了!人民公园里面,有一个长亭茶园,这个长亭最早的名字就叫‘江山烟雨阁’,第一句肯定就是指那里;”

潘天棒说:“啊,好吃皮的名字啊,有点金庸、古龙的味道。”

小敏小声地问:“吃皮是什么意思?”

“就是很拽的意思。其实还有更吃皮的,在陪都时期,江山烟雨阁是中国名流聚集的地方哦。茅盾、张恨水、曹禺这些文化名人,没得事的时候,都要来喝杯茶,研究研究小说和剧本。那时候名人太多,在茶馆里喝茶,一不小心,杯中的茶水就会溅到一个名人的长衫上。‘当年鸿儒留茶香’,指的就是这么回事。”

“嘿嘿,要是当年我在的话,我天天带旅游团去喝茶,顺便签个名!”

“那第三句呢?”我问道,这一句我冥思苦想,不得其解。

老曾挤开潘天棒,在床上坐下,书房的床是钢丝床,三人坐下,床嘎嘎着响。

拿着杯盖抹了抹茶水表面的浮渣,老曾开始考我们:“在人民公园里面,有一个特殊的纪念碑,在全国别无仅有。天棒住在那里,知道不知道?”

“辛亥革命烈士纪念碑?”潘天棒问。

“不对,答错了。是有一个纪念辛亥革命烈士的,不过那叫‘四川革命先烈纪念碑’,这个碑不算最特殊。”

我已经打开了有关人民公园的网页,帮了潘天棒一把:“应该是纪念消防人员那个。”

“是的,解放前为消防人员立的碑,就重庆有,全世界也没有几个。这个碑的名字叫‘重庆市消防人员殉职纪念碑’!”

“啊,我晓得了,是为‘九二火灾’立的!”

“导游又犯错误了,”我已经查到碑的情况:“那个碑是1947年修的,九二火灾是1949年,怎么会是纪念九二火灾呢?。是纪念重庆陪都那五年时间,日本人对重庆进行大轰炸,引起了大量火灾,很多消防人员为了救人殉职了。”

“那和‘八一’两个字又有撒子关系?”潘天棒问。

老曾说:“老罗你已经打开网页了,看一看。”

“知道了!八一指的是81个人!这个碑是纪念五年中因救火殉职的81位消防人员!”

小敏说:“哦,我爷爷是在感叹那些因公殉职的同事吧。五年死了81个,如果算上受伤的,至少有几百人,在大轰炸的时候灭火,真是太危险了。”

是啊,这首诗指的是人民公园已经清楚,小敏的爷爷这首诗除了给出线索,似乎同时也在为那些消防队员感慨,在警察局任职期间,和他打过交道的消防人员应该不少吧。

电脑晃得眼睛很累,闭上眼,我的眼前仿佛出现大轰炸期间的重庆场景:

一架架日本飞机在天上盘旋,投下大量燃烧弹。竹木结构房屋构成的重庆市区,瞬间变成一片片火海,自来水管很多已经被炸断。消防人员在轰炸中向着一个个火堆奔去,扛着水枪水带,推着装着水的大黄桶,在危险中出没。一些同事在火海中和爆炸中倒下,另一些人继续向着火场冲去。

那是一门什么样的职业啊?几十年后,重庆的城市已经繁华起来,只有公园里一个石碑还留着他们的痕迹。

老曾的话,打断了我的沉思:“说起那个碑,我想起来人民公园发生过的一件怪事。2004年3、4月份,就在武疯子砸藏经阁石碑那几天,有流浪汉用黑漆把消防殉职纪念碑和四川革命先烈纪念碑用黑漆泼了,都发生在大白天!”

“居然有这种事情?当时抓到没有?”小敏问。

“旁边的人怕他们是疯子,不敢制止,跑掉了。新闻上讲,一个中年乞丐不知从哪里捡来的一桶黑漆,先往四川革命先烈纪念碑上泼,后来又用烂布醮漆往消防人员殉职纪念碑上涂抹,他说把油漆泼了,方便拿空漆桶卖废品换钱。”

为了拿漆桶换钱就泼漆到碑上,显然讲不走。这两个乞丐对碑的破坏,一定是故意的。

他们会不会和藏经楼武疯子是一同批人呢?

如果他们是冲着藏宝来的,破坏石碑是为了掩盖什么?

潘天棒问:“如果藏宝是在人民公园,那会是在哪里?”

老曾分析:“这首诗里,其实讲了人民公园三处地点:长亭、纪念碑和溜冰场。”

“诗里没有提到什么溜冰场啊。”我奇怪了。

“1926年建好中央公园时,里面有一个网球场,孔二小姐都经常去。中央交响乐园演奏,就是在网球场里面,解放后改为溜冰场了。五十年代扫舞盲的时候,那里还搞国标舞场,重庆许多干部都去那里学跳舞。”

“当年孔二小姐也经常去?”小敏惊奇道。

“不仅常去,而且在那里发生过一场枪战哩。有一天孔二小姐在那里遇到云南王龙云的三公子,两边吵起架来,二人的警卫就在公园里进行枪战,伤了不少人,是那时的大新闻啊。现在想来,孔二小姐常去,怕不止跳舞那么简单,与云南王一点小口角就动枪对射,怕也是另有原因啊。”

潘天棒说:“我听过传说,说是中山亭下有宝贝,但是我不知道中山亭在哪里?”

“以前的中山亭,就在溜冰场旁边,一条很窄的石梯通上去!”

“那我们就去那一带找吧?”小敏站起身来。

潘天棒说:“去也没有用了,中山亭和溜冰场那个地方,现在是一个巨大的坑,要搞开发。如果亭下有宝贝,早就被挖走了。”

我没有死心,问道:“那人民公园下面的防空洞是不是都被工地破坏了?”

潘天棒说:“那倒没有,防空洞还在。从很多修脚摊那个亭子下去,现在防空洞入口,是一个很大的垃圾堆。”

老曾说:“垃圾堆?那就没有人管我们进洞了,这是好事,我们要不要现在就看看去?”

说着,老曾也站了起来,准备出发。

失踪的上清寺(四十六)

“等一等,”我说道,“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要做些准备工作吧。”

老曾回答:“放宽心,我安排一下就好了。”

也不给我们解释,老曾就去他的卧室关上门打电话,过了一会出来,他说:“一切搞定,不会有人妨碍我们”。

听见老曾这么肯定,我们也半信半疑地放了心。

潘天棒已经用他花枝招展的越野吉普,载着我们到达人民公园旁边的得意大厦,从停车场出来走向人民公园,已经8点过了,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依然不少。

我问潘天棒:“入口在哪里?你去办个免票吧。”

老曾笑着在马路上回头说道:“这回不用天棒去搞特权了,现在你已经进了人民公园。因为这里正好也是连接上下半城的干道,为了方便老百姓过路,没有办法收门票。”

“哦,这里解放前收过门票没有?”

“1929年有过,只收过几天,结果报上有人写了一首诗来讽刺,收费就马上取消了,一直到解放后都没有收过费。对了,那首诗很绝,”老曾摇头晃脑念起来:“中央有地号公园,门禁居然森且严,园中未贮杨妃履,也收游资一百钱。”

“园中未贮杨妃履,这句是什么典故?”我问道。

“传说杨贵妃被缢死后,一双鞋被一老太太捡去,有人想看看就得给钱,老太太靠这个发了财。这诗是讽刺中山公园连杨贵妃的臭鞋都没有一双,还好意思收钱。”

“那么,这里一直都没有值得收门票的项目?”小敏退着走路,一边问道。

我想,她心里一定多半是在想,有没有与宝藏相关的东西。

“有啊!解放后,1959年前,公园里还有动物园,有猴、虎、狮、豹及各种雀鸟,后来移到西郊动物园去了。其实当时有了收费的理由,政府也没有收过费。”

这里已经进入园中,路边马上就看见了一个碑,小敏指着说:“是不是那个?”我快步走过去一看,居然刻的是“重庆九三学社成立旧址纪念碑”。

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一个。

“老曾,九三学社和这里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里名流出入不少,估计九三学社就是在这公园里喝茶时成立的吧。”

九三学社里,科学家和企业家都有,难道这里的藏宝,竟和那些名流有关系?

“这里的茶那时候很贵吧?”想到长亭当年的风光,我问道。

老曾说:“很便宜的。其实这里虽然名流云集,但抗战期间,他们都穷。对了,还有一个留法化学家,抗战胜利后拒绝国外高薪,归国效劳,结果在重庆找不到工作,吊死在了中山亭边的厕所里!”

潘天棒指着山下一个建筑大坑:“中山亭以前就在那边吧?和溜冰场一起都被拆了。解放前吊死人的这事,我也听说过,所以我们小时候都怕晚上去园子里那个厕所。而且前几年,大概04年的时候,我们老商业局家属区这边,老是听说闹鬼的事情。有不少人半夜晚上在园子里面上厕所的时候,听到厕所里有人哭,却看不到人!”

老曾的目光正好移过来,对我会意一笑。我们都不相信鬼,半夜厕所鬼哭声,只能是一种情况,有人装鬼!

我一听到04年,心里就有数了,正好和黑漆泼碑的时间对上。

装鬼的人,无疑是来这里寻宝的人,他们当时的目标是中山亭。

小敏听不得闹鬼的事,吓得用手抱着潘天棒的胳膊讲:“那个大坑什么都没有了,我们别去那边,直接走防空洞吧。”

老曾点头称是,显然那个建筑大坑不可能有什么看头,潘天棒带着我们一路向坎下的防空洞走去。

下过几步石阶,平台上就有消防人员殉职纪念碑了,还有几个流浪汉在整理着一天的收获。也许是刻意想忘记刚才闹鬼的故事,小敏要我一起去碑前瞻仰,可还没有走拢,就闻到很大一股子尿臊气。

潘天棒在后面哈哈地笑起来,说:“消防碑和先烈碑这边,好多人在这里撒尿,臭得很的,快回来吧。”

我们只好退回,小敏气愤地说:“怎么能在纪念碑这里撒尿呢?”

老曾说:“这里有天时地利适合撒尿。天时是人民公园没有封闭式管理,任何人都能进来;地利是那个消防碑和堡坎可以挡住视线。另外,厕所离得远了一点,不太方便,所以很多不自觉的人就在这里乱来。”

“考考你们,明朝时期说渝城八景,清代说巴渝十二景,名列第一景是什么?”

我们摇头不知。老曾说:“是金碧流香啊!金碧山就是我们现在这个山坡,传说当年山上有神秘的香气。可惜现在不是香气流转,而是遗臭熏天!”

小敏问:“难道一直都没有人过问吗?”

“前几年报上就登过,呼而无效,禁而不止,公园管理处只好申请把这两个碑搬个地方保护。”

呵呵,我苦笑:“如果两个碑搬走了,这里就真成为流浪者的厕所了。”

“那也不是坏事嘛,”老曾说:“想一想这个新闻标题:”为方便流浪汉撒尿,有关部门特地把两个极具文物价值的纪念碑移走。‘全世界都会觉得我们重庆很有人情味呢?“

我们都笑起来。

“防空洞就在下面,”潘天棒指着一大片垃圾中的残壁断墙,飞舞着苍蝇之处,显然有一处防空洞口,而且没有门。

我正准备带头下去,被老曾制止了:“现在时间才八点过,公园人太多了,我们坐一会再进去。”

我们找到石凳坐下,小敏拖着潘天棒去买了几瓶水,缠着老曾说:“曾伯,你能不能分析一下这里藏的宝藏是什么呢?”

老曾灌了一口水,说:“我们坐着的这个金碧山,几百年来一直是重庆最重要的地方之一。以前重庆城还没有扩城的时候,是重庆古城的政治中心。山下面,是重庆府衙,负责管理重庆城区;左边是川东道衙,负责管理四川以东;右边是巴县县衙,负责管理重庆以外的农村。这么小块地,省地市三级政权都在这里办公,战争一来,政府资产需要找地方隐藏,这就是藏宝的可能来源之一。”

“那之二呢?”我们齐声问。

“为什么这座山叫金碧山?宋朝时有一个人叫余玠,他以重庆为中心,建立了整个巴蜀一带的抗元体系,成功地抗击了蒙古人入侵。那时,他在这里建了一个金碧台,激励官兵坚守城市的士气。正史上没有讲金碧台的名称来历,但是有传说:金碧台下面,深埋了大量黄金与碧玉,以示抗元的决心。元、明、清三代,都有人寻找这笔传说的宝藏,但一直没有人找到过!”

失踪的上清寺(四十七)

我心想,人民公园这一带,是一个大斜坡,古代没有高楼大厦时,这是一片森林,如果当晒,阳光洒过来,就可能显得金碧辉煌,那才应该是“金碧”二字的本意。

小敏问:“第二个说法可靠吗?”

老曾说:“其实,我并不相信第二个说法,因为如果真的埋有大量金玉,还取名为‘金碧台’,那岂不是引人起贪心?这座山早被挖空了!”

我说道:“有意思的是这张藏宝图的来源,会不会是孔二小姐找到了这里藏宝的资料,就让小敏的爷爷他们来挖呢?”

老曾说:“我认为,孔二小姐也许只是想落实一下这里是否藏宝。陪都时期,警察进去检查安全、搜查可疑份子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进出很方便。小敏的爷爷学建筑,完全可以发挥他的知识,在这里慢慢寻找。既然留下这张图,说明他已经在这里找到了一批宝藏!”

一阵山风吹起,凉意袭来,时间已经九点左右,看看四周,天色已晚,行人渐少。我站起来,看着防空洞的方向:“老曾,这个防空洞应该是大轰炸时期留下的,那应该有多个出口,我们从这个洞口进入前,应该对照图纸计划好前进的路线。”

“放心吧,”老曾把图纸展开,指着图纸上两个入口,一个标着一个门,另一个画着小山峰。

“这个洞口画着门,多半是当年的防空洞主入口;另一个洞口画着小山峰,肯定是在溜冰场边上的假山出口。以前没有拆溜冰场的时候,假山一直有防空洞,洞口开着一家千秋相馆。由于溜冰场拆掉了,那边的洞口肯定已经消失,我们只能从垃圾堆这边的主洞口进入。”

计划停当,我们踩着碎砖头穿越垃圾堆迅速进洞。潘天棒走在头里,老曾和小敏在中间,我则最后一个进去。进洞前,我特意向周围看了看,两侧的行人,有人向我们望了望,但都没有人干涉我们。

从洞口下来,是整齐的石阶,四处都是垃圾,臭气熏天,我们都戴上了口罩。一个转折后,继续下石阶,洞身宽而直,居然亮着烛光,旁边还躺着一个人。

原来,是一个老乞丐睡在地上,头发乱蓬蓬的,地上散放着几支短烛,其中一支点亮着。亮光照着老乞丐浑浊的眼神,向我们打量:“你们又是来宝藏的?不要费精神了,好多人都来过,啥子都没有,还闹鬼!”

听见闹鬼,小敏惊了一下,紧紧拉住了潘天棒的手。

老曾摘下口罩,向乞丐递上一支烟,问道:“我们是进来玩玩的,都有些啥子人来找过宝?”

乞丐接过烟,卡到耳朵上,然后撇撇嘴,居然不理我们,倒头就睡了。

老曾给我们做了一个无奈的眼色,我们继续赶路。

这一带防空洞壁砌得很整齐,无疑是经过政府整修正规防空洞。洞里不时有耗子跑来跑去,小敏始终处在紧张的状态。

走不远,洞就有了分岔。老曾拿着图,选择了一条上坡方向的路,路很快就变窄了。潘天棒按老曾的吩咐,左手点燃了一支蜡烛,观察风向与氧气含量,右手提着登山杖以防意外。

走了很深,洞一直不到底,蜡烛也燃烧得很平静,没有风的迹象,我不免有些着急,取下口罩说:“老曾,你看错路没有?这个方向再走下去,说不定就走到大都会停车场了!”

老曾复核了一下,也取下口罩:“应该没有错,我们要沿着这个直路走到一个圆形的地方,那里右转。”

潘天棒对小敏说:“嘿嘿,要是真通到大都会,我就陪你上去逛逛商店!”

果然,多走几步后,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石室,分了两条路,右转这条路很窄,空间一下矮了下来。顺着窄路向前走,地上出现了不少碎石,一看洞壁,都是由石头和黑土混成的。

我提醒老曾:“这里有可能塌方哦,怎么办?”老曾停下来,拿出登山绳,我们扶着绳子前进,互相把间距拉开,老曾说这样即使遇到塌方,也有互相营救的可能。

走过塌方路段,我们走到了一个宽阔的通道,是一个三岔路口。

老曾对照地图,吃了一惊:“奇怪,图上是四条路,现在却是三条,我们难道走错了路!”

潘天棒和小敏也凑到老曾面前,一起研究,我则仔细打量四周。这一带,地下、洞壁和洞顶基本都是石头和土壤混和质地,总是凹凸不平,但有一处洞顶,似乎显得过于平坦!

洞顶不高,我举手就触到了那个不一样的地方,摸上去,是一块石板。急忙叫来大家帮忙,收集地上的碎石砌在一起,我站上去,试着托了托那块石板,有松动,又使了一点劲,石板居然就托起来了几厘米,尘土和碎石从石板周围掉下来,打在我和身边潘天棒的肩上,潘天棒急忙把小敏和老曾推开。

从下向上托石板,是一件不容易的差事。潘天棒帮我支撑着身体,我托着石板向一边移动,逐渐现出了一个空洞!

老曾很高兴地说:“原来,这就是图上的第四条路。”

怪不得入口处老乞丐说许多人空手而归,如果没有图纸指引,谁能注意到这个地方洞顶的平坦呢。

洞口很高,周围的碎石搭不起足够的高度,潘天棒主动地说:“你们骑在我身上爬上去吧,我在这里守营。”

我第一个上,骑在潘天棒身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着洞口,用头灯观察洞里的情形。

突然,灯光刚射进洞里,一群老鼠吱吱叫着就冲了下来!顺着我的手臂、头颈和潘天棒的身上向下跑,我急忙抓紧洞沿突出的碎石。潘天棒大叫着,托我的身体一下松了,我一下单手吊在半空。

老曾急忙冲过来托着我的腿,回过神来的潘天棒也帮上了忙,托我起来。我瞟了一眼小敏,她在一边紧紧地闭着眼睛,两只手惊恐地抱在胸前,却没有叫出来。

我两手抓稳了洞口,听了听,顶洞里已经没有老鼠的声音,于是松了一口气,向洞里说道:“各位米老鼠,不小心侵犯了你们的地盘,我们只是过路,不是来搞拆迁的,奇#書*網收集整理不要误会哈!”一使劲,双手一撑,身体就攀进了顶洞。

老曾在下面急道:“小罗,蛇鼠一窝,洒点雄黄粉!”伸手把药粉扔上来。

我把药粉洒在身边,头灯向四周照去,四周的乱石缝中,老鼠和蛇都没有见到。站起身,隐隐有风声传来,空气似乎比下面的洞好多了。

老曾把登山绳抛上来,我缠在身上,把他和小敏分别拉了上来。由于洞口不宽,容纳不了潘天棒的身材,只好把他留在下面。

一上来,老曾就打开图纸识别方向,领我们向着有风声的一边走去。

洞口越走越小,最后只能爬着前进,在膝盖没有磨破前,终于别有洞天。

小洞尽头跳下来,又是一间石室,石室正中有一个石桌,石桌之上,一只孤零零的陶罐在等着我们。

失踪的上清寺(四十八)

老曾快步走到石桌边,用手电仔细观察了一会陶罐的封口,然后找我要过打火机,小心地用火烤化罐边的封腊。

我和小敏屏着呼吸在一边看着,等待老曾掀开陶盖。老曾让我们退开几步,拿出登山杖轻轻地捅那盖子,盖子慢慢地移开了,掉在石桌上,没有奇幻小说中的毒烟,更没有飞镖射出,连陶盖也没有摔碎,一切很平静。

陶罐的孔不大,老曾准备把罐子抱起来,却抱不动,仔细看去,罐底似乎和石桌凝在一起。

这下麻烦了,无论罐子里有什么,只能伸手去取。看过很多探宝故事,藏宝者经常会设机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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