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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穆皇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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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淮不疑有他,“总在一家,昏定晨省也必得见的。”
  春华在心里阴暗的比个中指,让你说个高级词汇吧让你说个高级词汇吧!
  昏定晨省,其实说的就是给父母请安。
  她还不至于文化水平那么差,两人到了岔路口,平辈见互执了简礼,便走了。
  她是和父母同住的,张淮却是却是有自己独院。
  回了房,自有丫鬟仆妇给伺候她打水洗脸。
  因为守孝的关系,这些佣人自分配到自己名下,倒一直留在本家不做事。人空散惯了,忽然有一朝主子还是要回来,这些仆妇丫鬟们白领工资吃白饭的好日子就到了头。
  却没人给做到脸上来,姑娘虽小,姑娘她妈却是个厉害的。
  时间一久也总有人要先讨得了主子的好。
  如今看主子似乎心中有事,吴妈就一边给春华擦脸,一边说道,“姑娘可是有觉得为难是事?便是说给夫人听也无妨。”
  同样的一句话,并不是旁人不懂得说,而是就算是奉承讨好也有个先来后到,论资排辈。
  春华一瞥眼,我自己的妈,哪里用得着说话顾忌了的?不过是刚才那场合下顾忌着一个张淮罢了。
  和吴妈说,“也没什么难的,阿娘让我学礼也是为着我好,我也是极愿的。”
  她也知道母亲先给她打造的这套小班底是个什么用意。
  上年纪的仆妇两个,这时代的小姐出场自也要一个年长一点的妇人陪侍其侧,通常都是乳母一类的角色,春华没有乳母,却必要一个这样的妇人,以免失了稳重。
  年轻的媳妇子一个,是如今给她来管家的。
  丫鬟两个,一个十四,一个十二,都是这里干实活的。
  小丫头如今只有一个阿兰,今年8岁,大约是预备培养着以后成为玉桂在山氏哪里的心腹地位。
  没过几天,山氏便给春华请来了一位女师傅徐氏,据说是原是洛阳宫人,出宫后回到本郡担任郡中教习秀女的工作。
  这个时代并不是明清,对于宫女二十五岁出宫这样的规定是没有的,只能等皇帝心情好,哪一年生儿子了,哪一年大旱大灾了,给祈个福的时候放点老宫女,而且还不是一定的。
  徐氏出宫后并没结婚,大概其时已经不算年轻了,能从茫茫宫人中混到一个出宫名额,还可以同本郡郡守套上关系,负责教习这样的事务,可见也算个能干的人。
  头一天见面,春华便规规矩矩地执弟子礼拜过,才拜过,徐氏便很不徐不疾地言道,“请小姐再行次礼。”
  声音轻缓不扎耳,也难以听出声线起伏,春华一想,到底是宫中出来的人。
  如今国都都已经破落了,皇上被董卓到处赶着走,上早朝都只好借了沿途平民的院子,皇上在低矮的蓬瓦间坐着,大臣们则在阶下,民人未修葺过的院子里磕拜,通常头触地时沾上泥泞草杆。
  难得昔日的洛阳宫人还得了这样的礼仪。
  一边听着女师傅的话再次行了遍礼,才刚将双手相叠齐过额头,便被纠正着动作。
  “稽首之礼,当先以左掌按右掌之上,小姐请看奴给示范。”
  此后又有纠正走步,坐姿之类的礼仪,对春华来说,她原想着的学礼该如容嬷嬷罚小燕子一样,而事实上却更像是军训时纠正军姿。
  毕竟是小孩子的身量,有许多动作即便懂得要领,却也难用童颜做出端庄一本正经的风范来。
  不满意,徐氏便会一遍一遍的让她做,声音仍是轻缓,也从不训她,也不夸她,如果真是这个年龄的孩子,耐性没得这么好,大概是极难熬的。
  吴妈便想讨了好的和春华说,“也太严厉了,姑娘您这一日下来也不得松快。”
  春华知道她心思,不过是想说了中她意的话。
  如果是真·小孩,大概就被这样的话给说中心思,然后就起怨了吧。
  可见心疼孩子的话,有时只不过在还他们产生懈怠的思想。
  幸亏她是个有自制的伪儿童,没应吴妈话也,“去到徐师傅住处问问,晚膳可用得好?”
  “姑娘?”
  “去问吧。”
  吴妈不情不愿,最后支使了十四岁的丫鬟的柳生。
  柳生回报,“徐师傅谢过姑娘,说是哪里东西尽有的。”
  “知道了。”
  春华在坐蓐上稍调整了下姿态,其实她这么小胳膊小腿的要说不累也是假的。
  中国素来是礼仪之邦。
  在汗一朝,三岁的小孩便要开始学礼仪,对于世家的女子来说,可以不懂文书,却必要学会基本礼数,这也便是山氏迫切要给女儿请了郡中最好的师傅的用意。
  到了如今据说是很礼貌的日本人韩国人,其礼仪最初也不过是沿袭自中原,而在汉朝这样的礼仪文化只会更严苛。
  虽然春华心里仍惦记着她的文化课,但人却要现实得多。
  这位女师傅辗转在郡中各世家行走,被邀了教习世家女的礼仪,这样在内院行走的妇人,如果不客气着相处,只怕到时候她离开了张家,到了别家只有稍透露出些张家娘子不愿习礼,或是再对她的性格多说个两句,那么日后她在这个圈子中的名声就坏了。
  既然已经如此幸苦地在学了,哪有何妨再恭敬地多问问她师傅好?
  初一都做了,就别浪费了这份学费,把十五一起漂亮地做了,还要做好了。
  徐氏行走在郡中各个世家也不是个完全就不懂世故的妇人,恰恰相反,她这样生存艰辛的女子,更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
  如果她真是个张狂爱说人是非的人,又哪家赶请这样的女子去给家中小姐做教习了。世家都是谨慎的,内院之事最怕三姑六婆嚼舌头,找个搬弄是非的人来,岂不是自搬石头砸脚了?
  徐氏相当的低调,宫里出来的人,沉稳的连语气起伏都难以听出,这样的养气功夫,让山氏在看见她的第一眼便认定是个适合女儿的师傅。
  自己生养的女儿自己知道,山氏很明白自己女儿打小起聪慧是有的,却难免太浮躁,必得要磨磨性子。
  这也不只是春华一人的毛病,总得来说,现代人的生活节奏快了,反应速度提高的同时,耐性容忍却在降低。
  隔日山氏叫来徐氏来问,“夫人见小女尚可调【教否?”
  徐氏被世家请得多了,世家的女孩在她心里自各有比较,答道,“小姐在妾看来是少见的知事明大体,然大抵还年幼,容妾身说句,还需磨磨性子。”
  山氏也是知道这点,“便如你说的。”
  相处的久了,春华未免也看出来,这位师傅大概还没有下家可以去,在她家短期是绝对走不掉的。
  和她说话中了解到,她的前几个东家,不乏和张家有亲戚关系的家族,其中有虞氏女,也在母亲的娘家家待过,大多是呆两到三年不等,也有短期的婚前指导就几个月。
  赶她不走,春华虽然觉得的确有必要符合这个时代的潮流,却一点儿也不想去听这位女师傅说除了礼仪之外的《女诫》——忘了说这一位倒也认字,以她非富家女的出身,很难说是在哪个阶段让她学了字,但也算让她肚子里有了点货色可以出来带学生。
  春华就一点也不想把这个时代的价值观引入自己已形成的价值观中去。
  三从四德?呸,咱身体不能力行,但思想还如蝴蝶般轻盈不可囚禁。
  她不反驳,却不相信。
  默默地坚持自己的三观,可能是她作为现代人的最后阵地了。
  因为春华这个徒弟特别好带,对徐氏也算恭敬,徐氏也从来不为难她。
  她也算是找到了相处之道,只要不走了大褶子,上午和徐氏学礼,下午春华要不就去给母亲请安顺便看她如何处理家务,要不就去张淮串门,后者多数时候正苦大仇深地要写完师傅给布置的习字等作业。
  春华去了张淮哪儿,也从不把自己当外人,“淮哥可开始读书了,这便是淮哥写的字吧?”
  一边拿起了张龙飞凤舞的鬼画符,一边装星星眼。
  其实在打量着这个小书房,原来这个时代的藏书是这样的。即便这个时代的纸已经造出来了,但世家还是喜欢用丝帛来抄经典,除了加大了浪费外,也一样难以保存。
  阴测测地想,如果哪天感冒鼻炎赶不上称手的,这一屋子可都是些手绢呢。
  张淮是绝想不到“和他兄妹情深”的小妹妹正在想这个,看到自家妹子一脸的崇拜,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过就是写几个字罢了,都是老师教的。”
  那一纸的圈,可见给纠正的地方极多。
  但耐不住小丫头脸皮厚,“可给我带些帖让我回去临?用你写废的也行。”
  张淮仍旧很好说话,让下人给取了给她,“可别晚上写,当心坏了眼睛。”
  “知道了。”
  回了自家院子,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这儿没文具呢。
  总不见得真拿树枝和沙练字,在世家做这事,太矫情,也太掉份儿了。
  绕到最后,又得和她娘打报告,“女儿近日随徐师傅学了女诫,也欲多习些字。”
  她娘道,“可不是让徐师傅教你了吗?”
  那不一样啊。
  “我想和随了正经师傅学书写。”
  “徐师傅难道不是正经师傅了?”山氏随口就将她摆平,“当心贪多反学不会,家中又不指望你去做个女博士。你正经的课学好了,旁的我也不要求。”
  春华:……
  她妈的这语气怎么那么像现代的妈妈们说,“好好学习,考个高分,其他的事都不用你们动手。”一样的感觉。
  真是糟糕透了!
  咳,姑娘,还是去你爹哪里拉赞助吧。

  春华秋月(一)

  张汪如今仍在住草棚吃杂粮,比去年更不如的是,他现在身边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妾给照顾,除此之外,是比去年更寂寞了。
  友人们也不能常来,毕竟是守孝,总不能让人觉得张汪的这个孝像是换了个地方在开“竹林party”,来往的人不能多。
  也说来奇怪,一个人空惯了,四月里下午小盹的时候,竟然也做起了个迷幻的梦。
  梦中,他已经亡故的父母,祖母,伯父等一一在他面前无言走过,却只直直地看着他,让他冷汗浃背。
  更让他骇怕的是,给他带来三十年巨压的祖父竟也在这群人中走了出来。
  老人家仍是亡故前那张严肃的面容,眼神锋利得吓人,抬起手指直指着张汪,“洛阳,去洛阳。”
  洛阳?那都已经是个付之一炬的地方了。
  祖父仍是在说,“去洛阳,带着你家女儿去洛阳。”
  一梦惊醒。
  仍是午后慵懒的时刻,阳光软和地从树茵空隙中碎落地盖在他身上,溪流水声潺潺,而衣袖上已经沾上了山花褪色的红痕。
  梦境如此冰冷,而现实才让他重新恢复了生机。
  想到:真是做了个怪梦,父母亲人故去年岁已久,清醒的时刻要想起他们的面容都不易,如何在梦中我却偏知是他们呢?
  而且祖父让他去洛阳?
  破落的洛阳,当王道都走在末日之时,洛阳除了旧朝遗臣的血泪之外,还能有什么?
  张汪不过就是一时片刻便把这事儿搁开了,最后当做是无聊时日的一则趣闻写给友人。
  友人只回复了八字:其女当贵,汝家当兴。
  排除其恭维成分,张汪也不怎么会相信一家会因一个女孩而兴盛。
  哪怕这个女孩再得他的心意,在父系的社会中,没有人会指望个女孩顶门户。
  要说因生女而兴族的,在汉大概也就只有外戚了。
  灵帝的后宫美人何氏生下皇子后,的确是做上了皇后,太后,其本为屠夫的异母兄何进摇身一变成了大将军——但只是更加快了这个家族的灭亡速度。
  在友人的信中,引起张汪注意的也并不是这事,而是对本郡来说的大事。
  吕布来了。
  …
  在上一年由连环计而死的董太师被夷族后,显然,著名的连环三要素都没有个好下场。
  王允——在取得政权后一个月,因为对董卓残部的妇人之仁,被杀了。
  貂蝉——无影无踪,这样一位类似于西施之于夫差般的高级女特,如果不是被乱军所杀,那么最后的结局就是给吕布当个不明不白的妾。
  吕布——还没到在历史舞台上谢幕,但此君前半生的风光却再不会来了,临近的则是下半生无穷无尽的流亡。
  平心而论,杀了董卓,除了让吕奉先(吕布字)的处境更差,名声更臭(杀了两任主子)之外,他似乎是一点儿好处都没沾上。
  起初,他跑到袁术的地盘上去,要求收容。
  在当初袁绍和董卓俩人关系恶化后,董卓曾对在都的袁氏亲族们斩尽杀绝,其中不乏就有袁术的叔父兄弟等,故而吕布杀了董卓,对袁术来说也算是有恩德了。
  但毕竟吕布杀死两个主子的名声太臭,特别当一个外来客还要摆出一副救命恩人的嘴脸时,袁术本身就是个庸人,他一不高兴就打发了吕布。
  吕布就辗转到了河内郡。
  河内郡的郡守张杨,原是丁原部下,按理说这两人都该是旧同僚。吕布背叛了原主,张杨就该把他杀了,或是捆了送朝廷邀功。
  这时候朝廷的确是无力了,但一门心思想代摄朝政的人并不少。
  接到了友人的信后,张汪独到这条消息,心里擂鼓:他怎么就到这里了?
  看似战火不被蔓延到的河内郡,怎么就来了这位瘟神。
  正不知如何提笔给友人写回信,女儿春华来了。
  张汪收起信,远远地听到女儿的声音就不由得微笑起来。
  漫长的孤寂时光,妻子要主持家务,一个月探访上一次就不错了,继子在为学后来访的间隔也大了,唯独家中的女儿却真如贴心的小棉袄,来得也数她最勤快了。
  理由也正当,父亲在守孝,做子女的无论如何也得勤问安作出点关切来。
  春华今日着了素服,虽不如在孝中完全的素色无花纹,到底也算是知道这里是祖宗的墓地。
  年轻人忌讳着一直戴孝,她母亲就让她在过来时只挑素净衣服穿就可以了。
  到了父亲面前,规规矩矩地拜下去,很与那些在农人院子中给小皇上五体投地的朝廷命官们一样的,完全不在意衣料会沾上泥露。
  然后便是照例地问候饮食起居,“阿爹这几日可还好?看着春日里,如今也要暖和多了?”
  张汪看着女儿一板一眼地给行礼问安,的确是比起往常来更有仪态了,知道她的那点儿小心思,又耐着心故意不说逗她。
  “春华来时可是坐车的?”
  “是。”
  “家中还好。”
  “阿娘身体安健,幼弟也好。旧院里的太太女儿也亲去看过。”
  旧院里的太太,说的是抚养张汪长大的那位婶母宁氏,老人家在家祖死后却不愿搬回祖宅,最后仍在张汪在外的宅子里住下。
  因为到了春华这辈人叫起她,称呼很麻烦,索性就用了方言中的“太太”,笼统地表明是位辈分高的女子。
  废话说了一通,张汪对女儿的来意很明白,却想看她自己是个什么说法。
  有什么说法?直说。
  “阿爹,我想学书学句读。”而不是就认个字结束了。
  张汪便问,“难得你还想做学问了?”
  春华道,“不过是在娘哪儿见多了下人的人契。这些人大多是连自个儿的名字都不认识,按了手印就被卖了。”
  “你是大家女,想那么多做什么?”
  “手印子粗略看也都是差不多的,卖人的时候大致看了齐全,岂不是只要写了一人的名字,哄骗着按了印,把旁人卖了也成?”
  她也不谈文化的好处,直接说了实际在法律中的运用。
  她爹想想,也的确是有点道理,却仍未放口,举出了一个知识越多越反动的例子。
  “陈留蔡家娘子可不是位才女?到了婆家,反自己生了骄心,过不好日子。”
  春华两眼一抹黑,谁是陈留蔡家娘子?
  娘子,相公,郎君,都是这个时代特有,比较正统友好的称呼,类似于先生小姐在后世一样,而并不是那一系列的吐槽连续剧中完全表示丈夫妻子的意思。
  看女儿似乎是没什么反应,张汪解释着说了个名字,“就是蔡昭姬?”
  依然听不懂。
  咳咳,别怪她,蔡昭姬便是蔡文姬,此女在这个时候合该叫这个名,知道后来司马炎时为了给他爹避讳,才把昭改成了文。
  所以电视剧里,那些深情曹操们对着蔡文姬一口一个“文姬”——是不存在的,这时候人家还没改名呢。
  张汪也反应过来了,他和个小女孩说这个做什么。
  有时他也会不知不觉就别带了过去,自家女儿有时谈吐略显成熟,很不像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
  “蔡昭姬便是蔡伯喈之女,自小便是有了才名的。”
  这姑娘和春华的处境有些相似,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她是她爹唯一的孩子,而且也是生在一个书香门第。
  “及笄后,蔡公将她嫁去河东卫家,她丈夫便是大才子卫仲道。”
  得了,才子佳人的故事。再来个恶婆婆,不是凑成个《钗头凤》就是《孔雀东南飞》了。
  “她便就是因有得了才名,恃才傲物,如今夫婿死后,既不听夫家人,也不听父命,自回了长安,唉……”
  说到这里张汪不再说下去了。
  春华却是好奇,催促道,“今又如何?”
  他父亲却是如何都不提了。
  郁闷回家。

  春华秋月(二)

  其实张汪也不过是口头上让女儿吃瘪下,实际操作的时候当然也没亏着自家孩子。
  这家的父母还算开明,社会地位所致,他们也不是完全的信奉着那套“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一套。
  和这个阶层的其他父母对女孩的教育一样,孩子想学家里也有条件,就让她学着吧;孩子不想学,反正也就是个闺女,不学也罢。
  回头就写了家书给妻子,于是这月中旬,春华就和兄长张淮一起听课了。
  在汉一朝的男女大防,实在还没有严苛如宋之后的朝代,此刻自家兄妹一同习书,也没个忌讳。
  林黛玉跟着西席读书的时候也没拿个屏风搁着挡着,可见旧时的礼教并不完全像现代人想象得绝对的严苛——毕竟执行的是人不是按照编程的机器,只要大体在一个合理范围内,大家还是能通融的。
  汉朝也算是个开放的朝代,虽然不一定像唐朝,社会风气这时候对女子也还算松散,压迫也要较宋元明清小得多。
  故而当春华听到了母亲的安排,让她直接和张淮一起上课的时候,也就是楞了下,回头让丫鬟去张淮哪儿问了声该置办些什么文房四宝之类的东西。
  这事真不用她担心,自有她妈在,不会断了她的福利。也不过是借了这个去交流感情。
  丝毫也不在乎会不会麻烦到张淮小少爷。
  果然隔天,这个哥哥还算会做人,差人给送了笔砚等物,虽不算是精贵东西,但这个哥哥和她不同。
  她有爹有妈,在这个院子里谁都不会短了她东西,缺少了什么也有山氏给置办。
  张淮名义上是大少爷,编制上算自家人,亲生妈已经管不上他了,而继母毕竟隔了一层,不会亏待他,却也没有周到地像对待亲生孩子一样上去嘘寒问暖。
  除了明面上该有的东西,其余的山氏也不会去主动问他的需求,故此当张淮对小妹妹春华有所表达的时候,春华首先想到的是,这个哥哥还不错。
  又因为一同去上课,春华的作息也变为了早起上课,而对于礼仪的授教则变为了午后。
  少不得又自己亲去徐氏哪里通知上课时间的变更,她姿态摆得很低,又致歉道,“原是随着哥哥一同旁听点儿先生教诲,要烦劳徐师傅改了时间,学生很是过意不去。”
  这种事就和现代家长给孩子请家教,孩子没空改时间上课,大多数时候都由家长代劳了,倒鲜少有孩子自己会独立一回。
  徐氏也早听夫人差遣来的仆妇们说过一回,她是靠着主家吃饭的,这种小事也不怎么在乎,现在这小孩如此郑重,对她来说也算是心里挺高兴。
  “你母亲都与我说过了,小姐也不必在意。”
  就这样,连原本有些因为觉得主人家小姐学习起文化课,而对自己可能的不尊重的担忧就全化开了。
  …
  无独有偶,在春华积极给自己在封建社会争取美好福利的时候,同一时空中的荆州黄承彦之女,也处于母丧期,鳏夫带着独女从此过着半隐居的生活。
  这一位黄氏,便是名硕,日后字月英的女子,历史何种巧合,而跨越了遥远地域的二女也各由各自的夫君成了历史中遥相对应的趣景。
  春花秋月何时了,春花秋月了不了。
  其父黄承彦,如今已失去其确切的名,承彦更多的可能应该是字,是荆州一属的名士。妻子蔡氏,是荆襄之地的豪强家族蔡家的嫡长女,其妹便是刘表的后妻,弟弟则是在稍后一段历史中活跃的蔡瑁。
  蔡氏将长女适于黄承彦,并不会只冲着一个“名士”的头衔去,更多的或许可推测其人背后的门阀也不会是个小门小户。
  然而更多的细节却多别隐没在历史尘埃中去了,这其中或有战乱造成家破人亡的缘故,也或许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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